第128章 簡直疼壞了,唔唔唔…(1 / 1)
“別掉金豆子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趙大哥,真的是你??”
捕捉到那由遠及近的熟悉動靜,唐棠只覺得鼻尖一陣泛酸,當視線中終於映出那抹穿透白霧緩緩而來的秦晉時,所有的委屈瞬間化作了狂喜的淚。
兩串晶瑩的淚花,就這麼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
貼著她那白皙細膩的面頰一個勁兒地往下流淌……
“嗚嗚嗚……”
“趙大哥你總算是露面了,我盼著……盼了你好久好久……我還以為你真的丟下我不管了呢……嗚嗚嗚嗚……”
秦晉穩穩蹲下身子,先是快速審視了一下她的整體狀況,隨手又探了探她的額尖。
觸感依舊燙得嚇人。
他放輕了語調,溫聲寬慰著:“行了行了,收收聲,我不都平平安安站在這兒了嗎?別難過了。”
“我已經尋摸著一處能避風的落腳點了,來,我這就把你背過去。”
“噢……唔唔……”
唐棠抽泣著應了一聲,支撐著地面費力地想要強撐起上半身。
“哎呦……”
“不成,我使不上勁兒坐起來,疼得實在遭不住了,嗚嗚……”
“簡直太疼了……”
秦晉趕忙伸手穩住她,“那我搭把手把你拽起來,你看看藉著右腳的力量能不能勉強站穩?”
“行!”
唐棠咬牙試了試,瞬間疼得小臉煞白,眼眶裡剛收住的淚花又開始打轉,“哎呀……沒法站,右腿一挨地,膝蓋那兒就跟鑽心似的疼!”
她可憐巴巴地注視著秦晉,哽咽著問:“趙大哥,我是不是特別累贅,特別沒用啊?”
“淨胡說,你這會兒是傷病號,理應受照顧!”
秦晉溫言寬慰了兩句,思忖片刻後提議道:“乾脆我把你抱過去吧,橫豎路程也沒多遠。”
“你吃得消嗎?”
“再沉也得抱著走!”
秦晉神色沉穩地叮囑道:“你先保持平躺姿勢,我直接把你抄起來,要是哪個部位疼得受不了了,你隨時吭聲。”
“好~”
言語間,
秦晉重新幫唐棠躺穩,隨即左膝跪在雪地裡,右腿借力支著,雙臂分別穿過她的腿部彎折處和腋下托住後背。
沉心屏息一較勁!
瞬間便將唐棠整個人攔腰托起,秦晉順勢站直身子,將她緊緊摟入懷中。
“手勾住我的頸部,這樣走起來穩當點。”
“噢~”
唐棠順從地勾住秦晉的脖子,剎那間,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將她整個人包圍了。
原本那顆在惶恐中懸著的心,也隨之徹底落了地。
先前還沒怎麼察覺,可隨著秦晉邁步前行,那輕微的顛簸加上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她感官變得異常靈敏。
她幾乎能清晰地捕捉到男人噴吐出的溫熱氣息落在自己臉頰,又酥又癢,還帶著些許熱力。
既然這樣,
想必自己的一呼一吸,也同樣在撩撥著他的側臉……
唐棠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人現下的曖昧姿態,這種從未有過的親暱接觸,是她過往二十多年人生從未觸碰過的領域……
唐棠不由得瞪大了美眸,死死盯著秦晉的輪廓,內心交織著某種異樣的欣悅與幾分難以言說的羞赧。
思緒亂作一團!!
‘趙大哥這副模樣,還真挺養眼的……’
這個念頭就這麼沒由頭地鑽進了她的腦門,隨即像生了根一般,怎麼也撇不開。
一時間,她竟看得有些發痴了……
呲啦——
秦晉腳下猛地滑了一下,身形微晃,他本能地收緊了雙臂,總算穩住了懷裡的嬌軀,沒讓她摔出去。
唐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回了神。
“趙大哥,沒摔著吧?是不是我這體重太沉了?乾脆先放我下來歇口氣吧……”
“不礙事,沒看清腳下的路,踩到暗冰滑了一下。”
“噢……”
唐棠側目一瞥,這才察覺秦晉在吃力托住自己腿部的同時,還得空出一隻手抓著電筒開道。
“趙大哥,燈我來打吧。”
“你騰得出手嗎?”
“沒問題,我這側胳膊挺利索的,右手正好能幫你照亮前方。”
“成。”
秦晉並沒推辭,畢竟這種負重前行的姿勢還要兼顧光源,確實很不方便。
恰在此時,
唐棠的一隻手已經撤離了他的頸部,向下摸索,試圖去夠那支擱在她腿窩下方的電筒。
因為視線受阻,她只能憑著觸感去試探尋找。
秦晉此時雙臂緊繃,也騰不出多餘的動作。
唐棠指尖觸碰了半天,才抓到一隻滿是熱度、觸感剛硬的大掌,“我來拿著。”
“接穩了,別掉進雪裡。”
“嗯嗯~”
唐棠穩穩攥住電筒,將光柱投向前方,心底卻在暗自感慨:原來男生的手掌骨架這麼大,這麼硬。
兩人在風雪中穿行了片刻,
秦晉的步頻明顯沉重了不少,一來山路溼滑本就難行,二來懷裡這一百來斤的負擔確實不輕。
在這種崎嶇不平的雪地上負重跋涉,對體能的壓榨簡直是幾何倍增的。
秦晉只覺自己的雙臂漸漸變得有些麻木,像灌了重鉛一樣,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極費勁……
“趙大哥,你是太累了嗎?要不咱們停下來緩一緩?”
“不要緊,我體力還夠,眼看就要到地頭了,就在前頭。”
“可是我看你……”
“我有分寸。”
“好~”
盯著秦晉鬢角滑落的汗滴,唐棠心頭漫上一股強烈的愧疚,還有些莫名的揪心。
若不是為了護她周全……
想到這兒,她的鼻腔又開始泛酸,眼底淚霧濛濛的,又想抹眼淚了。
秦晉此刻根本無暇顧及這些,他將全部意志鎖定在近乎透支的臂膀上,腦海中低語:“時光回溯……”
轉瞬之間,他雙臂的肌肉生理機能便重置到了之前的狀態。
疲憊感一掃而空,氣力瞬間回充!
秦晉提了一口氣,猛地向上一託,重新把唐棠穩穩箍在懷裡,先前那一絲搖搖欲墜的頹勢蕩然無存。
他的步頻再度拉快,腳下的步子也變得踏實穩健……
“咦?”
唐棠立刻察覺到他氣場的變化,詫異地微微張嘴:“趙大哥你這是?”
“哈哈,我講過沒問題,你看,這不突然又來勁兒了麼?”
秦晉樂呵呵地囑咐道:“把你胳膊環緊點,咱們爭取一鼓作氣趕過去。”
“嗯~”
“糖糖,你這一身肉到底重多少啊?”
“我……大概也就一百一十來斤吧。”
“瞭解。”
秦晉瞭然地點了點頭。
難怪分量這麼紮實,這麼有料!
光是胸前那對規模估計就佔了不少比重吧?
看來那句俗話確實沒騙人,體重輕過百斤的,要麼是海拔不夠,要麼就是胸前坦蕩。
唐棠不僅身段高挑,而且曲線玲瓏,重一些才是正理。
這樣才符合邏輯!
見秦晉突然沉默,唐棠不免有些侷促,羞紅著臉低聲問道:“趙大哥,我是不是真的挺沉的,很壓手啊?”
嘿?
“哪兒的話!”
秦晉神情肅然地否定道:“你這叫豐滿均勻,挺好的,女孩子太單薄了反而沒那股靈氣。”
“噢……”
聽到這樣的評價,唐棠眼底不自覺地染上了一層喜色,心裡甜絲絲的。
如此這般跋涉了約莫五分鐘後,
前方總算露出了那處遮風的山窟,秦晉不由得精神一振:“成了,目的地到了。”
“哎?這就到了……”
唐棠匆忙循聲望去,心底竟劃過一絲莫名的失落。
彷彿是嫌這段路程結束得有些過於倉促了。
……
秦晉穩穩抱著唐棠踏進了那處掩體,
隨後緩緩屈膝跪下,小心翼翼地讓她平躺在乾燥的地面上。
“呼哧……”
秦晉頹然癱坐在側,胸口劇烈起伏,即便能靠系統作弊重置生理機能,那種精神上的透支感依然讓他倍感疲憊。
此刻他周身散發著熱氣,額角全是汗,絲毫察覺不到周遭的寒意。
“趙大哥,真的多虧你了,難為你受累了……”唐棠癱在一旁,望著他這副疲憊的模樣,心窩裡暖烘烘的,聲音輕柔到了骨子裡。
秦晉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你先歇口氣。”
說話間,他已經扯過揹包,熟練地拉開拉鍊,在裡頭翻騰開了。
沒一會兒,一隻醒目的紅色急救盒就被他拎了出來。
止血貼、雲南白藥、乾淨紗布、纏帶、碘伏消毒液……
他逐一檢視著盒子裡的家當。
其實當初採購時他壓根沒細看清單,只叮囑店員拿市面上規格最高的版本。
由於那時行色匆匆,他也懶得聽那推銷員磨嘰,付了錢就利索地結賬閃人。
光這一個急救包,就砸進去好幾張百元大鈔。
正翻找著,
他的指尖猛地一僵,“把手邊那個手電筒遞給我使使。”
“喏,出啥岔子了?”
秦晉一言不發,藉著光柱死死盯著掌心裡的那個小樣藥瓶,反覆辨認。
美……林……布洛……芬……混懸液……
布洛芬混懸液??
臥槽!
秦晉盯著那個粉嘟嘟的瓶身仔細確認,沒錯,千真萬確是退熱用的藥劑。
專門降溫的!!
真是撞大運了,這配置包里居然還塞了這種好東西?
秦晉暗自腹誹,原以為裡面頂多也就是處理外傷的雲南白藥和紗布之類的常見貨色。
沒成想連這種內服藥都給備齊了。
倘若早知道有這手準備,在她剛燒起來那陣兒,他就該喂她喝下了。
咔噠!
秦晉飛快旋開瓶蓋,掃了一眼背後的用量指南。
按照成年人的標準,一次起碼得灌個十五到二十毫升。
他穩穩當當地倒了滿滿一瓶蓋,極其慎重地遞到唐棠唇邊,“喏,趕緊喝了,退燒用的。”
“噢~”
唐棠接手過去,順從地一飲而盡。
她舔了舔嘴唇,輕笑道:“甜滋滋的橘子味,滋味還不賴呢。”
秦晉又試了試她的體表溫度,發覺熱度不僅沒退反而更有上升趨勢,心裡不由得有些犯難,畢竟這種高溫持續下去太危險了。
可別真燒出個好歹來!
不過唐棠的話倒是讓他有些哭笑不得,“都火燒眉毛了,你倒還有閒心點評藥的口感。”
“嘻嘻~確實挺對胃口的嘛~~”
“再好喝也是藥,可不能貪杯!”
唐棠有些意猶未盡地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
秦晉打量了她一番,瞧見那原本紅潤嬌豔的櫻唇此時都幹得起了皮,瞬間恍然大悟。
“口渴得厲害吧?”
“嗯,嗓子眼兒都快冒火了,快渴壞了。”
“我尋摸尋摸包裡還有水沒……”
秦晉再次埋頭在包裡尋覓,印象裡租完車後他確實順手塞了一瓶,畢竟這種環境下水就是命根子。
生命之源嘛!
掏摸了片刻,
居然真的翻出一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
“有著落了,雖說涼了點,但你現在燒得跟火炭似的,喝點涼的也剛好壓壓火氣。”
瞧見水源的瞬間,
唐棠的雙目中陡然煥發出異樣的神采,死死盯著那瓶子不放。
“快給我勻點,渴死本姑娘了!”
秦晉利索地擰開瓶蓋送了過去,唐棠忙不迭地奪下,垂著腦袋對著瓶口就開始狂灌。
“悠著點,別嗆著了。”
“咕隆……咕隆咕隆……”
“行了行了,收一收,停下!”
眼見小半瓶都快見底了,秦晉趕忙伸手攔住,哪怕唐棠還想再灌,他也直接按住了瓶身不撒手。
唐棠這才訕訕罷休,目光略顯幽怨地瞄了他一眼。
“這水太涼,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一次性灌這麼多受不了。”
緩了口氣,秦晉又耐心解釋道:“再者你還在高燒階段,待會兒渴頭還在後面呢,現在一口氣全造完了,回頭渴了你喝啥?”
“細水長流,聽話行不?”
唐棠雖然有點小情緒,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只好乖乖地“哦”了一聲。
“曉得了。趙大哥你嗓子幹不?你也喝兩口吧,瞧你剛才累得滿頭大汗,肯定也缺水。”
“我底子厚,還能忍得住。眼下水有限,還是緊著你喝吧。”
“你現在感覺如何?發寒嗎?”
“我脊樑骨那兒涼得難受。”
脊背???
秦晉眉頭一挑,“具體哪個位置?”
“就是後背這塊兒啊……”
“噢……”
秦晉如夢方醒,方才差點想歪到別處去。
“你背上怎麼會……難道外衣全溼透了??”
回想起剛才那一路攬著她,羽絨服後背那塊兒確實有種溼漉漉的潮氣。
看來是雪水浸透了,這會兒估計連裡衣也沒法穿了。
“我不清楚,只是覺得這麼躺著,從脖子根到腰部都冰涼冰涼的……”
“怎麼樣?透了嗎?”
“嗯,摸著潮噠噠的。”
“那你穿我這件,我這一身內裡還是乾爽的。”
言語間,秦晉已經支起身子打算褪下自家的羽絨外衣。
“別脫!”
“秦大哥你快住手,外面這麼冷的天……萬一你凍感冒了讓我怎麼辦?我不礙事的,捂一捂也就幹了。”
“盡說傻話,這種低溫環境靠身體烘乾,那不是異想天開嗎?”
秦晉已經利索地脫下了衣服,“聽話,趕緊把你那一身換下來,咱們倆把衣裳互換一下。”
“動作快點,我衣服裡還存著體溫呢,別待會兒全散光了。”
“可是這樣……”
“別可是了,哪有那麼多可是。你難道想眼睜睜看我在這兒挺屍啊?”
秦晉這會兒身上其實就剩件加絨的衝鋒衣,不過這外皮是頂級三防面料,抗風又擋雪,實際體感還算湊合。
奈何為了讓對方安心換裝,他還是刻意縮了縮脖子,演出一副被凍得發抖的架勢。
瞧見這副景象,
唐棠也自知拗不過他,唯恐再生變故,只好勉強側著半邊身子,在下肢不敢發力的情況下,艱難地往外挪動一隻胳膊。
這一通折騰無疑極其耗費體力且笨拙不堪。
“我來代勞吧。”
“……好。”
秦晉伸手托住她的後脊,單手小心翼翼地剝離那件礙事的長款羽絨服。由於唐棠此時大半個身子都橫陳在布料上,整個過程顯得尤為繁瑣。
費了老半天勁,也不過才勉強褪下了一半的袖子。
偏偏脫掉的那半邊肩膀還沒法直接挨著冷地兒,畢竟還得緊接著套上秦晉遞過來的新衣裳……
哎喲我去!
一邊褪一邊套,還得顧忌她不能受力,這過程當真是一場極其艱鉅的工程。
肢體間的碰撞與摩挲自然是在所難免。在這等火燒眉毛的關頭,秦晉也顧不上什麼繁文縟節,怎麼效率高就怎麼來。
又是託腰又是提肩,一通忙亂地披掛。
隨後他又萬分謹慎地撐起唐棠的臀部,將那件帶著餘溫的羽絨服平鋪在下方充當墊子,甚至還得騰出手去安置她的雙腿……
待這一輪繁瑣的流程告一段落,
不論是出大力的秦晉還是受照顧的唐棠,額角全都冒出了一層密密的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