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對於演老爹,我可是很有經驗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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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唐棠並未發出哭號。

但她的淚珠卻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地溢位眼眶,止都止不住。

“咦?”

唐棠猛地噤了聲,秦晉本能地瞄了她一眼,還當她體力不支又入眠了,沒料到她正定定地盯著自個兒默默垂淚。

那副梨花帶雨的悽美模樣,一時間竟讓他看得有些失神。

“糖糖你這是咋了,難道是傷處疼得厲害?”

唐棠一聲不吭,只是注視著他繼續掉眼淚。

秦晉擰了下眉,指尖再次探向她的額頭和臉蛋,除了滿手潮溼,熱度倒是趨於平穩,沒見繼續升高。

“到底怎麼回事,說說話啊,是很冷嗎?”

“實在不行,我先把這件羽絨服蓋在你身上,即便帶點潮氣,總歸能擋點風。”

說著,秦晉便打算解下披在肩上的外套。

唐棠趕忙開口攔阻:“那你怎麼辦?”

“不礙事,我內裡這件衝鋒衣防寒效果極佳,再加上有這火堆,完全撐得住!”

“那也不行……嗚嗚嗚嗚……”

唐棠終究是沒能忍住,哭出了聲。

這場景……

秦晉有些不知所措,侷促道:“行了,你要是不樂意那就算了,我不動就是,先收收眼淚成不?你這會兒還在發熱,身上又帶著傷,情緒起伏太大沒好處。”

“嗚嗚嗚……趙打哥,你……你幹嘛對我這麼照顧??”

“哈?”

秦晉一頭霧水,愣愣地盯著唐棠。

原來是被自個兒的行為給感動哭了??

嘖,自個兒又領會錯精神了。

就像那句歌詞寫的,姑娘家的心思千萬別亂猜,琢磨來琢磨去全是迷霧。

秦晉不由得笑出了聲,溫聲寬慰:“先前不是講過了麼,我心裡一直把你當成自家妹子。當哥的見妹子落難,哪能袖手旁觀坐視不理?”

唐棠緊咬著紅唇,輕輕搖晃了一下腦袋。

“但是,那也太冒險了,這種深山老林,大晚上黑漆漆的,還飄著漫天大雪……”

“你竟然敢直接從上面滑下來找我,簡直是在拿命搏啊!”

“趙打哥,萬一你為了我搭進命去,讓我揹著這債過一輩子,我心裡哪能踏實?即便是……即便我真的死了,我也會死不瞑目的……”

唯有真正走過那一遭,方能體會其中的驚心動魄。

唐棠溼漉漉地望著秦晉,淚水撲簌簌地往下滑,“趙打哥,你身上掛彩了沒?”

此情此景,若說毫髮無損豈不是大煞風景?

你不受點苦,人家姑娘心裡的感動哪能拉滿?

再講了,這種地方摔下來若是連塊油皮都沒蹭破,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秦晉故作大方地擺了擺手,含笑道:“皮外傷,我頂得住,你就別瞎操心了。”

聽他這麼一說,

唐棠心頭的自責愈發沉重,哭得越發肝腸寸斷,“嗚嗚嗚……全怪我不好,是我把你給連累了……嗚嗚嗚……對不起,趙打哥!”

“行了,真沒大礙,快收收眼淚,瞧你都哭成小花貓了。”

秦晉樂呵呵地哄著:“這路是我自個兒選的,又沒人拿槍逼著,你別老往自個兒身上攬責任,別哭了,成不?”

“嗚嗚……”

唐棠抽泣著,“趙打哥,若是沒遇見你,我恐怕這會兒還趴在那個雪坑裡,早被凍得沒氣兒了。”

“是你把我抱到這暖和地兒,又替我塗藥,還給我喂水送吃的……”

“嗚嗚嗚……”

“趙打哥你曉得嗎,這世上除了我爸爸,再沒人像你這般寵著我了!”

誒?

秦晉略顯尷尬,這話聽著總覺得怪怪的。

難道你想認我當個長輩?

那可真是歪打正著了!

對於扮演長輩角色,我可是相當有心得的。

但他心裡明白唐棠這不過是句感嘆,也就識趣地沒接這茬。

瞧見女孩眼淚汪汪的,他又反手在包裡翻找起來,也不曉得裡頭有沒有手紙,只能碰碰運氣。

沒想到,還真給他翻到了。

居然是從那個急救包的夾層裡摸出來的。

裡面不僅有紙巾,還塞了一袋溼巾,心說那家藥店服務挺到位,備貨如此全面,往後得常去光顧。

思緒回籠,

秦晉抽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拿著,先把眼淚擦了,咱不哭了好不。”

“噢……好~~”

唐棠勉力擠出一絲生澀的笑容,接過紙巾拭去淚痕,此時內心的那股觸動感……

簡直是無以復加,刻骨銘心!

“趙打哥,你到底是哪兒受了創,嚴重不嚴重?要不也噴點藥水吧?”

“小意思,不用操心這個,趁你打盹那會兒我早就處理過了,踏實歇著吧。”

“哦……”

唐棠輕聲應了,羽睫微動,小心翼翼地央求:“那……能不能讓我瞧一眼傷口?”

唔?

秦晉有些納悶地審視著她,難不成她懷疑我在虛張聲勢?

應該不至於。

估計還是想親眼證實一下,以此來表達內心的憐意。

關鍵自個兒身上壓根連個紅印都沒有,這要是掀開衣服豈不是當場穿幫?

秦晉只好擺出一副高風亮節的架勢,擋回去道:“真沒啥好看的,你乏不乏?要不閉上眼再眯一會兒?”

“我合不上眼……”

“是覺得寒氣重吧?剛才讓你加件衣裳你非不聽。”

秦晉略感頭疼,瞥了眼火堆,那位置動不了,外圍堆了一圈返潮的木柴,正一陣陣往外冒黑煙。

若是離得太近,非得被燻出眼淚來不可。

正因顧忌這一點,他起火時才特意選在了靠近洞口的方位。

“嘿嘿,其實也沒那麼誇張,還挺得住~”

唐棠眉眼彎彎,溫言軟語:“我若是拿去用了,趙打哥你不就得在雪裡發愁了麼,那可不行。”

“我不打緊,真受不了了就往火堆邊湊湊,你現在可是固定在那兒挪不動步。”

“嗯……真的不用啦~~”

唐棠固執地晃著腦袋。

“行吧。”

秦晉只能妥協,“待會兒要是凍得牙關打顫,可別怨我沒盡到責任啊。”

“哪能啊,趙打哥心腸這麼好,我感激還來不及呢~講真的,除了親爹,真沒人像你這麼疼過我。”

“這是想家了吧?”

秦晉嘴角微翹,“等脫了困,你就騰出空回趟家,陪陪老頭子。”

“……”

唐棠的雙眸在一瞬間失去了神采,變得灰暗起來。

“怎麼了?”秦晉察覺到氣氛有變。

唐棠勉強一笑,搖頭道:“沒啥,趙打哥言之有理,我是該抽空回去瞧瞧老爸了,整整一個假都沒能見著面呢~”

“成,對了,一直沒聽你提過,老家在哪個城市?”

“我那兒啊~”

唐棠眼珠子轉了轉,略微遲疑後,才輕聲吐出兩個字:“長安。”

“在古都落戶的?”

秦晉讚許道:“那可是個鍾靈毓秀的地界。”

“哪兒好了?”

“雄踞關中,身披十三朝光環,位列全球四大名城,不僅底蘊深厚,連美食都是天下一絕,沒錯吧?”

“呵呵,確實,那邊的美食真的讓人流連忘返~”

二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談著。

唐棠的神情忽然又蔫了下來,盯著秦晉,語帶哭腔:“趙打哥,我這左腳已經徹底沒知覺了……往後我不會變成個瘸子吧?”

講這句時,眼眶裡再次蓄滿了委屈的淚光。

秦晉寬慰道:“別自己嚇自己!如今醫療手段這麼硬氣,保準能恢復如初。你想啊,全天下每天摔斷骨頭的多了去了,要是都沒救,那街上不全成柺子了?”

“那……既然能治好,那些腿腳不靈便的又是怎麼落下的?”

“……”

這還真是個直擊靈魂的死迴圈。

秦晉頓了頓,胡謅道:“那些大機率是先天帶出來的隱疾,跟你這種意外狀況兩碼事,放寬心,絕對沒事!”

“當真??”唐棠淚眼朦朧地盯著他確認。

“千真萬確!!”

秦晉神色嚴肅地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噢……”

唐棠扯了下嘴角,接著又小聲嘀咕:“我就是怕那個萬一……”

“沒那個可能!”

秦晉截住她的話頭,語氣極其鄭重:“即便真的有什麼閃失,哪怕是踏遍天涯海角,我也得把你給醫好!”

唐棠那兩排密實的睫毛微微扇動,“趙打哥,你對我真的沒得說~”

“行了,你就踏……”

秦晉垂眸瞥見她的狀態,嗓門瞬間壓到最低,“實點……”

唐棠此時已緩緩合上雙目,估模著是這一通談話耗盡了殘存的體力。

秦晉吐出一口濁氣,不再言語,只是背靠石牆,注視著入口處那簇跳動的火苗,心神逐漸遊離……

雖說自個兒手握神蹟,能借由時光倒流讓她的腳傷歸零,但後續處理卻極度麻煩!

根本圓不過去!

這既違背自然規律,也完全不講邏輯!

唐棠畢竟是正兒八經的高學歷才女,可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一隻已經腫得變了形、大機率傷到骨頭的腳,若是離奇地瞬間康復,換誰都得起疑心。

屆時,他秦某人該怎麼把這個謊給圓完整?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打算走這步棋,這也是他尋獲唐棠至今仍未動用異能的根本緣由。

但假如真如她擔心的那般,哪怕只有一線可能真的致殘……

那他也顧不得許多了,只能強行開啟作弊器。

畢竟,像這種級別的頂級佳人,若是以後行路不便,那真是一樁憾事……

腦子裡亂哄哄地轉著念頭,

秦晉也慢慢陷入了半夢半醒之間,可惜好景不長,一聲微弱的呻吟將他扯回現實,扭臉一瞧,唐棠又在那兒迷迷糊糊地講夢話了。

“老爸……我好冷啊老爸……”

“好冷……老爸你到底在哪啊……糖糖想你了……”

不單是囈語,她連牙根都在咯咯作響,周身顫個不停,秦晉心頭一緊,調轉光束打過去。

此時的她面色如紙,連唇色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探手往她腦門上一搭……

溫度竟然又竄上去了!!

熱度二次反撲了。

莫非是由於夜寒入骨鬧的?

嘆。

秦晉長吁短嘆,指尖輕觸她的面龐,“糖糖,快睜眼……醒一醒……糖糖……”

“唔——”

唐棠費力地掀開眼簾,迷離道:“趙打哥?”

“我摟著你入睡吧,你燒得越來越厲害了,情形很不樂觀。”

秦晉細聲叮囑:“讓我抱著你,多少能勻點體溫驅寒,權當救急了,成嗎?”

“好~”

唐棠勉力牽動嘴角。

秦晉緊接著道:“我這就把你架起來,你靠在我懷裡,地面太陰涼,不能繼續躺在那兒了……”

“噢……辛苦趙打哥了。”

“客氣啥。”

秦晉一手穩住她的後腦,另一手攬住肩頭打算將她圈進懷中,結果唐棠當即發出痛呼。

“疼!!哎喲喂疼死我了!!”

“哪處受不住?”

秦晉動作一僵,趕忙詢問,此時唐棠已是淚如雨下,縮著脖子,滿臉窘迫地吐露:“後……後半截疼。”

“懂了,是沒法受力坐穩吧。”

秦晉拍了下大腿,“怪我怪我,把這處傷給漏了,當真抱歉。”

他這才回過味兒來,通身查了個遍,偏偏就這隱秘部位還處於偵查盲區。

早先顧慮男女有別,怕傷了女孩兒自尊,他才一直憋著沒開口。

可現如今……

秦晉語氣嚴肅:“糖糖,到底是怎麼個疼法?是骨節末梢疼不?先前滾下來時在那兒磕著了?”

“尾椎是哪兒?”

“你對那塊骨頭沒概念?”

“……不太清楚。”

唐棠小聲地否認。

這該如何科普……

秦晉思索著比劃道:“就好比靈長類動物長尾巴那個節眼,在脊樑骨最末端那塊,你仔細感受下,那兒難受不?”

“噢……”

唐棠細心感應了一番,又避開視線往裡摸了摸,“沒啥感覺。”

“真不疼?”

“嗯~”

“既然末梢沒事,那究竟是哪一塊不舒坦?”

“……”

唐棠的雙腮浮現出一抹極深的硃紅,在慘白的面色襯托下分外扎眼。

“就是……就是……”

見她這幅欲言又止、閃爍其詞的模樣,秦晉神色微變,心底冒出一個有些離譜的念頭。

難不成……

竟是那一處受了震盪傷??

那這局面……

“就是一沾地……兩側……深處那幾塊骨頭……疼得厲害!”

“只要想坐直,那股勁兒就鑽心地疼!”

唐棠講得模稜兩可,很是含糊。

落座部位、左右深層的骨架……

雙側?

秦晉眼皮一跳,總算摸清了病灶所在,看來這記跟頭摔得當真紮實。

這種位置,按理說防禦力最強。

加上唐棠資本雄厚,曲線驚人,在那兒的天然墊護比旁人要厚實得多。

即便有這等緩衝,依然能波及到骨質。

這一摔的力道可想而知。

徹底理順邏輯後,

秦晉深感局勢相當被動!

現下唐棠高燒回潮,前景堪憂,若是任由其被寒氣侵襲,保不齊得燒壞身體……

顧秀英那頭還是音訊全無,天曉得大部隊幾時能摸到這地帶。

如此一來,

非得讓唐棠換個姿態不可,哪怕是靠在他懷裡也成,藉由體溫幫她禦寒,以此穩住病情。

偏生又是那個節骨眼受了創……

擺在眼前的,唯有一條路……

“糖糖。”

“嗯~”

秦晉俯視著她,神色凝重:“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冰面太冷,繼續挺屍會被寒氣灌頂的,真要弄成失溫就沒救了……”

“我聽過那個詞,後果很嚴重,可我……實在是疼得起不來身。”

“我早先跟個老郎中學過幾手推拿,專門對付這種淤青紅腫、氣血不暢的症狀,挺見效的。不如,讓我替你推拿一番?”

“啊……”

唐棠杏眼圓睜,傻傻地盯著他,“趙打哥,那你豈不是要……直接接觸那個地方?”

“那是必然,隔空止疼那是神棍乾的事兒。”

秦晉正經八百地點頭,“我又沒練過什麼內家氣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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