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墓園前的初次見家長…(1 / 1)
想沖涼?
秦晉驚愕了片刻,內心狂喜不已,趕緊連連頷首應承:“可以!絕對可以,洗個澡怎麼會不行呢!”
“但我這腳……”
唐棠盯著自個兒左腿纏繞的石膏,表情顯得十分侷促。
事實上她昨日便存了潔身的念頭,只是身處醫館諸多不便,況且她也羞於啟齒。
尋常解手她眼下尚能應付,但想要洗漱確實有些無能為力。
可今日睡眼惺忪之際,她發覺周身泛著陣陣瘙癢,連頭皮都刺撓得厲害,指尖輕劃,盡是黏糊糊的油膩感。
這對於素來注重整潔的她而言簡直是場折磨,實在無法繼續忍耐!
她轉念思及自個兒同趙哥哥的關係,已然跨過了那道門檻,連入眠都是相擁而眠的……
況且,該瞧的不該瞧的他都瞧見了。
這讓唐棠覺得,似乎讓趙哥哥開口代勞,其實也並非不可。
秦晉寬慰道:“無礙,房內設有大浴缸,你只需仰臥其中並將殘肢架在邊緣即可,我尋個塑膠袋把傷處裹嚴實,保準滴水不沾。”
“那真是太棒了。”
聽聞有了萬全之策,
唐棠頃刻間眉開眼笑,雀躍道:“總算能徹底清洗一下了,我整個人都快難受死了,尤其是這頭髮,油得都快有異味了!”
“那我去蓄水,待會兒把你抱到浴室去。”
“好噠~”
秦晉隨即邁步踏入了盥洗間。
半個鐘頭開外,
秦晉調好了溫水,順勢滴入了玫瑰香精,霎時間池子裡泛起了層層疊疊的雪白泡沫。
這番舉動反倒讓他生出幾分懊惱。
泡沫如此濃密,待到佳人入水,豈非將那曼妙身姿全都遮了個嚴實,啥也瞧不見了?
糾結了片刻,他終究是沒捨得把這池水排掉重來。
“糖糖,水溫合適了,過來,我替你解開行頭。”
“咦?這……就不勞煩了吧……”
“甭跟我見外,你眼下行動受限,還是由我操勞吧。”
秦晉不容商量地直接動手照應,三兩下便剝落了唐棠的外裝,攪得唐棠心跳砰砰亂跳,雙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
她心底犯嘀咕,腳部負傷難道也會妨礙更衣嗎??
但目睹秦晉這般體貼入微,
她輕咬下唇,終究是沒再出言婉拒,也放棄了任何牴觸的念頭。
簡直活像個任人擺擺弄的玩偶,乖乖地配合著每一個挪動的指令……
……
浴室之中,
暖霧瀰漫,熱氣騰騰,更有種難以言喻、教人臉紅心跳的曖昧氣息在四周悄然流轉。
“趙哥哥,我隨便泡泡就成。”
“那可不妥,必須得細細揉搓,那樣才夠解乏。明白箇中緣由不?”
“……那是為何?”
“由於在洗刷之際,等同於進行了一輪通體的舒緩按壓,能活絡經脈,極度消困。”
“噢~但那……”
“隨我便就是了,你老實歇著,一切交由我來。”
“……”
這場沐浴耗費的光陰著實不短。
整整過了一個鐘頭,唐棠依舊留在池中沒能脫身。
全因秦晉替她洗刷完畢後,聲稱自個兒也疲憊不堪,渴望入水泡一泡,緩和下精神。
唐棠聞言,心頭泛起一絲暖意。
趕忙提議道那我也該撤了,重新灌上一池,趙哥哥你慢慢享用!
不曾想秦晉卻推脫講那太繁瑣了,既耽誤工夫又虛耗水源,這池水清澈見底,況且寰宇間淡水匱乏,咱應當懂得珍惜。
聽話,咱們乾脆擠一擠。
況且這浴池本就是雙位格局,盛下兩人綽綽有餘。
唐棠:……
所以,
她在半推半就中只得陪著秦晉又消磨了片刻光陰。
待到雙方真正歇息之際,
鐘錶早已指向了後半夜,唐棠蜷縮在秦晉胸膛,疲憊得連指尖都懶得動彈,雙頰紅潤,眉間掛著細密的香汗。
“趙哥哥~”
“怎麼?”
“待我這傷勢痊癒了……成嗎?”
“沒問題,我又不曾催促,佳餚須慢品,不必急在一時。你心裡莫要存什麼負擔。”
聽罷這些體貼的話,
唐棠心坎裡熱乎乎的,她將面頰貼在秦晉心房處輕柔摩挲,軟語道:“趙哥哥,你待我真不賴~”
“對你偏愛些是理所應當的,你值得這份寵溺!”
“那你亦是極好的~”
秦晉垂首在那抹如花般的紅唇上啄了一下,戲謔道:“果真那般好?”
“就是呢~~”
“嘿嘿,既如此,我再帶你漲漲見識。”
“什麼門道?”
“攻克英語。”
“咦?”
……
針對唐棠身懷的那對D級豪華車燈,
秦晉早已垂涎三尺,仿若周敦頤誇讚青蓮所言,出泥淖而不染,浴清水而不媚,其勢筆直通達,不雜亂攀附,清香悠遠,傲然挺立,唯可遠眺而不可褻玩。
辭藻固然華美,唯獨末了一句須得修正。
雖可遠眺,內心卻更渴望親手把玩!
臆想一番借這D級頂配硬體,左右簇擁……
那簡直能讓人幸福的暈厥過去!
呵呵,現下總算能領略其中滋味了……
……
歲月流逝飛快,
眨眼工夫便迎來了次日,考慮到航班在半夜時分,這一整天倒也清閒。
唐棠足部尚被厚殼封著,斷然沒法四處溜達。
乾脆,
秦晉便陪著她老老實實窩在套房內消磨光陰,吃點佳餚,做點按摩,刷刷劇,再入浴一番。
待出水之後,依舊少不了松骨理療。
秦晉施完手段,便輪到唐棠替他疏通。
雙方互換勞作,身心皆是舒坦透亮~
哪怕不曾動真格的,可這種邊緣性的試探與撩撥,反倒透著另類的趣味……
況且面對的是唐棠這種外貌與曲線並存、綜合評分穩居九十大關的絕色佳人,那種成就感與享受,當真是無可匹敵!
秦晉對此倒是沉溺不已。
流連忘返,不可自拔~
……
九月二十三日,清晨十時。
秦晉攜唐棠總算抵達了石門市,乘車之際秦晉打聽起唐家的具體座標。
不料唐棠給出的回覆竟是:“青龍山。”
青龍山??
這個地名當場把秦晉給聽愣了。
按常理講不該是哪條街、哪個院或是哪個生活區麼?
即便再偏僻,
也總歸該是個鎮子或者村落的名頭吧?
怎麼偏生會是這青龍山呢?
莫非此處便是當地集鎮的統稱?
秦晉擱心裡反覆盤算著,而另一側的出租師傅已經擰動火頭,載著兩人離開了站場。
瞧這架勢,師傅對目的地倒是門兒清。
秦晉也就按捺住了探底的念頭,尋思著待會兒見真章便是。
耗費了一個鐘頭有餘,
車輛開始沿著坡道攀升,路兩旁盡是挺拔的林木,周遭山上蔥鬱,景緻倒也尚可。
然則行進間,
秦晉覺察出幾分異樣,全因這道上的流量稀疏得厲害,透著股冷清。
雖是朗朗乾坤,可隔許久方能撞見一臺車影。
至於那些步行的過客或是騎行的身影,更是一路尋不見蹤跡。
這地方是不是有點太偏遠了?
就在他滿心狐疑時,路旁豎立的一塊碩大標牌吸引了他的目光……
——山明水秀風土佳,天靈地靈逝者陵。
咦???
秦晉登時瞪大雙眼,險些驚撥出聲!
這……
憑他的文字理解力,頃刻間便洞悉了這句標語的深意。
這頂峰竟是處公墓?
抑或是山上盤踞著陵園??
他的這份猜疑,轉瞬便迎來了實錘。
計程車在一座由青石堆砌的巍峨坊門前停了下來,秦晉仰頭望去,只見橫樑正中龍飛鳳舞地刻著五個黑色大字。
——青龍山陵園。
這整座山峰竟是墓區!!
唐棠的歸宿竟是此處???
不由自主地,
秦晉脊背驚出一陣寒意……
靠,這他媽!!
秦晉艱難地吞嚥了一下,轉頭瞧向窗外燦爛的晨光,這才勉強穩住心神。
他輕柔地拍了拍唐棠的肩,“糖糖,開了。”
究其緣由還是他自個兒鬧的,
緣於那對D級頂配硬體的手感太過驚豔,入夜之初在寓所內他便一直折騰得唐棠沒法閤眼。
始終讓她在那兒替自個兒揉捏理療……
那當真是場體力測試,非但軀體疲軟,連帶著靈魂都受了一番徹頭徹尾的洗禮!
故此,今晨方一落座,不到片刻工夫,唐棠便在顛簸中依偎著他陷入了夢境。
“唔~~”
唐棠掀開眼簾,神智模糊地環顧了一下,“到站了?”
“此地標著青龍山陵園,可是你提及的那個方位?”秦晉試探著詢問。
“噢,正是此處。”
唐棠定過神來,先是對師傅致以歉意,隨後挽著秦晉的手臂踏向了地面。
……
凝視著近在咫尺的石碑,
秦晉陷入了久久的靜默……
局勢的發展全然偏離了他的預判,同他先前的揣摩相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難道不該是岳父岳母喜笑顏開地相迎麼?
難道不該是備齊了滿漢全席熱誠招待麼?
難道不該是盯著自個兒盤問根底,職業為何?家住哪裡?父母又是做啥行當的?
諸如此類。
怎會偏偏只剩下一塊孤零零的墓石??
操!!
秦晉只覺被老天爺結結實實地捉弄了一番,自個兒被戲耍得徹底!
此時他也豁然開朗,
緣何落地之時,唐棠竭力阻止他選購見面禮,口口聲聲講無需費心。
這的確是沒那必要.
終究拎著厚禮也無處投送。
“老爸,老媽,糖糖回來瞧你們啦!”唐棠眉角微翹,含笑對著那兩尊石刻輕聲呢喃。
秦晉聞聲眼角不由得跳了下.
得!
竟是雙親皆已過世……
唐棠的至親,均已不在。
唉,當真是……
著實令人疼惜的妹子!
幸而命運讓她撞見了我啊~
秦晉神情嚴正,默然挺立在側,注視著前方那兩座沉靜的墓冢。
“今日我帶了位夥伴回來見二位,便是身側這位,名喚秦晉,秦皇漢武之秦,江山汗青之漢。”
“嘿嘿,這名頭聽著是不是特有派頭呀?”
“雙親大人,趙哥哥待我極盡體貼,他甚至精通按摩,那手藝簡直出神入化,你們瞧瞧……”
唐棠朝著墓石輕輕揚了揚那隻被封在硬殼裡的左腿,含笑說道:“我這左踝不慎骨折了,影像結果明擺著呢,確實是折了。原先疼得鑽心,更是脹得活像個烏青的茄子……”
“但眼下你們快瞧瞧?”
“居然半分痛楚都沒了,我這腳掌都能著地發力了呢!不過短短三四日的光景,全仗著趙哥哥替我調理,是不是特別神氣?”
“二位定會納悶,我緣何會摔傷呢?”
“哎呀,這樁往事說起來可就費勁了,我且慢慢講與你們聽……”
唐棠便自顧自地把她隨同顧秀英遠赴阿勒泰奔波的見聞詳加描述了一番,還細細道出了路途中撞見的趣聞與絕美風光。
點滴未漏,說得極其詳盡。
顯而易見,她極度渴望能與雙親話話家常,把平日裡的瑣碎心思悉數傾吐。
唯恐她久立傷身,秦晉穩穩托住她的胳膊,默然守在一邊,安靜聆聽。
只是在提及自個兒雪夜滾下斜坡的細節時,
她終究是對真相做了些隱瞞,並未說是被顧秀英逼迫,僅說是由於見雪心喜,一時興起想去踏雪,這才意外踩空墜落。
她極力渲染了那一刻的死裡逃生,以及內心深處的惶恐與絕望。
講她當時認定大限已到,轉念一想便能同二老重逢,反倒沒了半分怯意,甚至還挺愉悅的。
誰曾料到,自個兒竟被秦晉給硬生生拽回了人間……
竟是秦晉置安危於度外,聽聞她墜入深谷竟毫不遲疑地縱身而下,拿自個兒的命去搏她的生機!
萬幸天意垂憐,兩人的時運終究是不差,這才沒落個粉身碎骨或僵死荒原的結局。
那時她遍體鱗傷,熱度灼人,腿骨更是折損。
這一切統統是秦晉一手料理,靠著推拿奇術壓下了她的苦痛,末了還聯絡了救兵,親手把她扛回了地面……
在敘述這些過往時,
唐棠不由自主地紅了眼圈,嗓音微顫,可面上的笑容卻依舊燦爛得緊,甜絲絲的。
聽至此處,
秦晉自知輪到自己登場表態了。
“伯父、伯母,二位好。”
他面朝前方的兩座碑石誠懇地深深鞠了一躬,“我是秦晉,對糖糖的一片痴心絕無虛假。請二位放寬心,往後餘生我定會護她周全,用心疼愛。
只要我人在,斷不會任由旁人欺凌她,更不會讓她平白遭半點委屈!
此時此刻,我可以當著二位的面起誓,以此方天地為證,我秦晉定會赤誠守候糖糖一輩子,一生一世,永不相棄!
倘若違背此諾,便叫我天打雷劈,死後難求安穩!”
言畢,
秦晉再度滿懷虔誠地朝著墓前行了三禮。
側首的唐棠此時早已被這份真情激得淚流滿面,她撅著紅唇略帶嗔怪地低語:“趙哥哥,何苦發這重誓呢,不用起誓的,我心底裡早認準你了~”
“哈哈,無妨。”
秦晉爽朗道:“只要我踐行諾言不就成了?別操心。如此一來,伯父伯母在那邊也能踏實些。”
“立了這麼久乏不乏?不如咱們坐下聊聊。”
“噢,成。”
這一對情侶索性就在墓石前落了座。
秦晉緊接著將自個兒的家世淵源對著靈位細說了一遍,祖籍何方,高堂生計,以及家中人口瑣事。
有關他的私人現狀,
他並未存半點私心,悉數和盤托出.
譬如現下在某遊戲廠當個程式設計師,前陣子偶得天眷橫財到手,足以保這輩子衣食無憂,定能給唐棠提供優渥富足的起居環境。
云云種種。
秦晉交待得可謂極其詳實。
擱在以往他斷然沒份閒情,畢竟人鬼殊途。
但現如今,他已對天地神明懷揣敬畏,未必世間無靈,且面對的是摯愛的親人。
他認定維持這份尊重與虔誠是極有必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