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記準了,老子叫秦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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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離去後,

席間驟然變得鴉雀無聲,姜語嫣同風千華互相對視,誰也沒先開口。

約莫過去一分鐘,

風千華悠閒地往椅背一歪,擎起紅酒杯細細品了一口,“嘿?他這風風火火的,是去尋誰呀?”

“不清楚。”姜語嫣搖了搖頭。

“連你也沒個準信?”

“昂。”

風千華美眸流轉,打趣道:“那你揣測下呢,心裡沒個懷疑的苗頭?”

“這讓我從何說起,半點線索都沒有……”

“照我猜啊,準是個漂亮姑娘!”

姜語嫣斜了風千華一下,語氣平淡:“愛是誰是誰唄,你犯得著這麼幸災樂禍?”

“咯咯~”

風千華掩口而笑,調侃著:“看來你也不是全然蒙在骨裡,還擱這兒跟我演呢。寶寶,苦海無涯,趁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哦……”

“說正經的!”

她收斂了笑意,面色凝重地打聽:“寶寶,你倆眼下發展到哪一步了?”

“你指哪方面?”

“少跟我打啞謎,還能是什麼?”

風千華橫了她一眼,“就是你倆有沒有越過那道線,你有沒有把自己徹底交出去?”

“呃……”

姜語嫣登時臉頰滾燙,她滿面通紅,有些羞惱地回道:“你淨在那兒瞎扯什麼,好好的飯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要真是我想岔了,那你這臉紅個什麼勁兒?”

“哪有臉紅,只是這屋裡悶得慌,我去開窗透過風。”

話畢,姜語嫣隨即起步上前,推開了側旁的窗子。

風千華輕嘆一聲,悠悠感嘆:“寶寶,我並非存心逗你,只是盼著你能慎重些。女孩子最珍貴的是名節,其次才是歸宿。若沒看準人,千萬別把自己搭進去……”

姜語嫣凝視著自斟自飲的風千華,她抿了抿紅唇,語調變得輕柔:“千華姐,你也該嘗試放下過去了。”

“放下?”

“呵呵~”

風千華輕笑一聲,“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呀!”

“既然如此,何必一直形單影隻?”

“獨身有什麼不好?單身貴族的生活你不懂?再者說,自個兒過想幹嘛幹嘛,不用看人眼色,也不用怕誰背叛……這日子多自在?”

“難不成你真打算孤身一人熬完這輩子?”

風千華注視著她,巧笑倩兮:“昂~我覺得現況挺不錯,有何不可?”

“那你這麼拼命攬財做甚?處心積慮地賺錢,圖的是個啥?”

“就是圖個舒心啊!”

風千華理直氣壯地回應:“錢才是立世的膽氣,有錢才能活得逍遙,我當然得多賺點錢了!想買就買,想吃就吃!”

“等哪天我老了,手裡那些資產要是沒處使了……”

她側頭瞧向姜語嫣,揶揄道:“不如留給你家那小子如何?”

給我兒子?

姜語嫣一陣氣短,雙頰愈發緋紅,她嗔怪道:“你有完沒完呀?”

“嘿?難不成你真打算守著自個兒過一輩子?關於這事兒姐得好好教教你!”

風千華談興正濃,語重心長地勸道:“寶寶,你同我路數不同,姐是見過大浪淘沙的人。你正值大好春光,若也這般消磨一生,委實太冷清也太可惜了!

你是天生的賢內助料子,所以啊,最好還是尋個稱心的如意郎君,往後生幾個娃娃,領略下相夫教子的滋味……”

“哎呦?”

姜語嫣被她氣得笑出了聲,“方才還叮囑我要小心,別叫秦晉佔了便宜,這會兒又催著我嫁人生子,你這邏輯不是打架麼!”

“秦晉那小子哪算得上如意郎君!”

風千華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寶寶你哪樣不比人強?樣貌是尖兒上的,撈錢的本事也是尖兒上的,像你這種寶貝打著燈籠都難找!

偏他還不省心,在外面處處留情……

這類貨色,哼!!”

姜語嫣咬了咬唇,保持了緘默。

風千華繼續嘟囔:“趁早再物色個靠譜的,或者逼著秦晉把那些野草都拔了,乖乖守著你。咱說定了啊,將來多要兩個娃,過繼給我一個,我保準把家業都傳給他。”

姜語嫣:“……”

當姜語嫣同風千華正糾結於這輩子是否該育子、要生幾個的當口……

秦晉已然在侍者的指引下抵達了九五至尊雅間門口,瞥見門外挺立著兩名黑西服大漢,他斷定此處便是目的地。

尋常主兒哪會擺這等臭架子,吃個便飯還要保鏢隨行?

就在秦晉伸手欲推門之際,那兩名西裝男齊步前跨,探手將他攔下。

“閣下何人,意欲何為?”

“我是幻夢科技的,錢總交待我過來辦點急事。”

幻夢科技、錢總?

這一對暗號,全對上了!

兩名西裝男互通眼色,對秦晉的話信了七分。

“你且在此候著,我入內通報一聲。”

言罷,那名略顯壯碩的西裝男側身推門,打算進屋。

秦晉應了聲好。

孰料,

就在那壯碩男剛跨進門檻一步的剎那,秦晉驟然發難,他腳下生風猛衝上前,一記重踢狠狠踹在門板上。

轟隆——

厚重的房門受力彈開,撞擊出巨大的迴響。

與此同時,

秦晉亦是全力衝刺,猶如離弦之箭般扎進屋內,從那兩名保鏢的縫隙間掠過。

“媽的!!”

“快截住他!!攔下!!”

兩個西裝男登時方寸大亂,急吼吼地尾隨衝了進去。

至於那名領路的女侍,此刻被嚇得花容失色,滿心驚惶,暗道這怕是要出大事了。

禍事了,禍事了。

對方可是姜總點名優待的賓客……

她驚愕了良久,方才如夢方醒,跌跌撞撞地朝大廳跑去報信。

門戶驟然炸響,傳來一聲驚天轟鳴。

這一下把雅間裡正推杯換盞、講葷笑話助興的眾人驚得一激靈。

錢宏博勃然作色,“這是哪位混賬?這便是你們酒樓的待客之道?這就是所謂的頂級包廂水準!”

“錢總莫惱,我這就去探探虛實,估摸著是哪個醉鬼撞錯了門!”楊成忙不迭地起身,急匆匆奔向玄關。

這間至尊廳規模闊綽,功能區劃分明確,其間都立著屏風遮掩。

故而,在那頭推杯換盞的賓客是瞧不見門口動靜的。

此刻正由潘燕伺候著舒活筋骨的周子健亦是大為光火,

興致方才上來,竟叫這一聲巨響驚散了,再一回味,媽的,那股子勁頭全沒了!

操!

“東子他們是死人嗎?連個大門都守不住!”

“周少息怒,我也去瞧瞧狀況。”

趙廣明趕忙安撫,也跟著起座邁向門口。

察覺到周子健面露慍色,

錢宏博心頭那點火氣瞬間縮了回去,他趕忙堆起笑臉,“周少,多半是個插曲,不值當動氣。這般,讓蘇總再陪您走一個,給您順順氣……”

言罷,

他側過頭對著蘇周韻使眼色,“蘇總,麻溜的,再敬周少一杯。”

“到此為止,我拒飲。”蘇周韻冷冷回應。

唔?

錢宏博暗自惱恨,可面上依舊維持著笑意,“蘇總你這是何意,席尚未散,大夥都在興頭上,你這一撂杯子不是成心掃興嗎?”

“你若不願舉杯,大可自便。”蘇周韻硬邦邦地頂了回去。

“這……”

錢宏博瞬間被噎住,隨即加重了語氣。

“蘇總,周少身份顯赫,斷不能輕慢!難道你打算憑一己私慾,讓整間公司的前程為你陪葬嗎?”

“況且,那新工程的進度……”

話音未落,就被蘇周韻冷聲截斷:“不必再議,新專案隨它去吧。我已經飽了,先行一步!”

語畢,

蘇周韻霍然起座,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咦?

哪能容你此時離場?!!

錢宏博面色慘變,猛地跳起就想去拉住她。

可潘燕反應更靈敏,搶先橫在了蘇周韻身前,嬉皮笑臉地攔住去路:“蘇總莫急著走啊,大家同來赴宴,理當一併離場。你這一撒手,這席還怎麼收場?”

潘燕這女人極會察言觀色。

她早看出周子健對蘇周韻心懷不軌,單是開席到現在,周少已單獨找她對飲了三回。

這份獨寵,全場僅此一例。

更有甚者,

錢宏博也在旁推波助瀾,不斷製造機會,而周子健亦是樂於接茬。

凡此種種皆證明,周大少是相中這位蘇總了。

故而,為了攀附權貴、討好主子,她斷不能讓蘇周韻在此時遁走……

周子健亦在此時悠然開口:“蘇總,本少突然覺得關於新專案的事宜,尚有商榷的餘地。”

“沒那必要了。”

蘇周韻果斷謝絕。

在過去的一個鐘頭裡,她曾先後五次嘗試溝通進度問題,卻唯有開局那回得了對方的正面回應。

自那之後,

每當她試圖重啟話題,周子健便含混其辭,避重就輕。

亦或是周遭那幫狗腿子出言打岔……

行至當下,

蘇周韻深知此路不通!

既然對方存心戲耍,她便不願再做那無用之功!

繼續枯坐於此,純屬虛度光陰!

她原打算等候秦晉現身,可聽聞門口動靜異常,這正好成了她脫身的契機。

索性,她便不願再遷就了。

言辭果決後,

蘇周韻側身錯開幾步,意欲繞過潘燕離席。

周子健眼見對方這般不識抬舉,眸中寒光乍現,陰沉道:“本少沒點頭,你敢走?在這地盤上還沒誰敢這麼不賣我的面子!”

狠話尚在半空,

入口處便飄來一記清亮的回懟:“喲?口氣不小啊,你家老頭子曉得你在外面這麼囂張嗎?”

秦晉闖入房內,

發覺室內寬綽異常,他隨即向縱深處疾跑,正巧撞上迎面出來的楊成。

“老楊別來無恙啊……”秦晉調侃了一句,腳下生風,並未停歇。

尾隨其後的趙廣明見來者與楊成相識,便也撤了防備:“這主兒是誰啊,楊總?”

楊成漫不經心地應道:“先前在幻夢科技敲程式碼的一個小工。”

“噢……”

兩人說話間,

秦晉已然錯身而過,扎進內廳,恰好捕捉到蘇周韻那清冷的辭別聲,心中登時落了地。

再之後,就是周子健那狂妄的言論。

這一切皆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派頭挺大啊?

秦晉當即頂了回去,同時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正撞見被潘燕糾纏的蘇周韻。

此時他怒火中燒,闊步上前。

“給我滾遠點!”

抬腿便是一記橫踹,壓根沒在意潘燕那副嬌滴滴的皮囊,穩準狠地悶在對方。

這一力道,可謂是傾盡全力!

潘燕啊呀一聲,整個人向後翻仰,隨即收不住勢頭向前撲倒,步履散亂,最終狼狽地栽倒在絨毯上。

“疼死我了……哎喲!嗚……”

她緊緊蜷縮,癱在地上半晌動彈不得。

秦晉細細審視了蘇周韻一番,見她衣裙平整,鬢角未亂,唯獨臉頰透著異樣的紅潤。

她本就膚質如玉,冷白透亮。

此刻卻彷彿勻了一層淡粉的胭脂,白裡透紅,極富質感。

豔冠全場!

“驚著沒?”

“昂。”

“那就行!”

秦晉伸手將蘇周韻護於身後,旋身直視席間眾人。

錢宏博、文文、楊成、趙廣明,連同那兩名保鏢,悉數以驚愕交織憤怒的神情回瞪。

尤其是錢宏博,那眼神簡直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氣得渾身亂顫,幾乎要當場爆血管……

想必是惱恨他砸了場子,還叫他在周子健跟前丟了體面。

念頭閃過,

秦晉的視線鎖定在主座龍椅上那個男人身上,這便是周子健了。

果然不過爾爾……

形銷骨立得跟根柴火似的,慘白的面上隱約浮著一層鐵青。

“嘿?”

正審視對方的秦晉驟然瞳孔緊縮,心中掀起巨浪!!

“你便是周子健???”

沒等對方搭腔,秦晉緊接著道:“原來是你!你竟是那個……”

“呵。”

周子健鼻息微重,眼神陰鷙地回望,“既然認得我的身份,那本少便開恩給你個臺階……”

“跪在那兒賠個不是,允你活著爬出去!”

“哈哈哈哈……”

秦晉冷不丁放聲大笑,“我要是說不呢?”

“那你今夜怕是得去病房躺著了。”周子健語調極重,絕非戲言。

“哦?”

秦晉哂笑點頭,“那真叫您失望了,我這身子骨,最不怕的就是去醫院度假!”

“不過得宣告,若是我躺下了,您也少不得要在隔壁床陪著,還得是重症監護室!”

“閣下可敢一試?”

聽罷此言,

周子健面龐上掠過一抹詭譎的神采,旋即爆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環視全席,

除了護在身後的蘇周韻,眾人的目光皆充斥著某種荒誕感。

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

毋庸置疑,沒誰把這威脅當真,只當他在信口開河,耍弄嘴皮子。

周子健是何等人物?

財閥巨頭的獨子,未來的話事人!

你這鄉野莽夫也敢大放厥詞要動他?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滿座噓聲。

“呵,哈哈……”

“哈哈哈哈!你是哪兒蹦出來的跳樑小醜?”

“曉得周少的身價嗎?人家可是興旺集團的少主,那可是坐擁幾百億資產的巨無霸,碾死你這等螻蟻不過是彈指間的事兒!”

“依我看,該備後事的是你,怕是出了病房,直接就得送去裝盒了!”

“哈哈哈哈……”

迎著漫天的嘲弄,

秦晉神色沉穩,古井無波,他死死鎖住周子健的視線,幽幽開口:“那你又曉得,老子是哪尊神仙嗎?”

“你?”

周子健滿臉輕蔑,“本少從不記那些無名小輩的死活!”

“我敢斷言,你非但得知道,且往後餘生都忘不了。聽仔細了。”

秦晉語調肅殺,字句鏗鏘:“老……子……叫……秦……晉!”

“還有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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