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拒絕做苦主,紅顏首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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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這個冷不丁殺入的身影,周子健壓根就沒當回事兒!

縱使來者方才進屋便一記飛腳踢翻了先前還殷勤侍候、為他佈菜的潘燕,他亦是全然不曾動容!

無非是個略有幾分姿色的紅粉罷了,這種貨色他勾勾手指就能叫來一堆,又怎會真的掛懷?

然則待到聽清秦晉字句鏗鏘地報上自家名號,聞及秦晉二字之際,

周子健總算提起了幾分興味,他挺起脊樑略微傾身,眼神肆無忌憚地在秦晉周身逡巡著……

“你便是那位秦晉?”

到這一刻,秦晉這才算正式入了這位闊少的法眼。

“呵呵呵呵……”

周子健禁不住縱聲長笑,語調中盡是張狂與戲弄,他盯著秦晉輕微晃首,嘲弄道:“由此可見霖霖的品味倒也說得過去!哎,真是對不住了……”

“誰曾想這一時疏忽,竟教我成了你的奪妻仇人?”

“哈哈,倘若你捨不得,我把霖霖重新勻回給你如何??”

“你儘管放一百個心,裡裡外外我都替你調教妥當了,你接手便能享用,就不必跟我客套了!”

“噢想起來了,她身上還刻了我的字樣,這樁小事盼你莫要往心裡去……”

“哈哈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

周遭眾人鎖定在秦晉身上的視線再度產生了微妙的偏移。

那眼神裡透著股原來如此、竟然還有這出大戲、當真命苦的古怪意味。

秦晉神色紋絲未動,冷淡回應:“不過是隻過時的舊履,有什麼好稀奇的,既然你這般情有獨鍾,那便留著自個兒享用吧。但願你別嫌棄我留下的餘味!”

“你個……”周子健當即面露慍色。

“就不在此煞風景了,諸位且自個兒慢用。”

語畢,秦晉攥起蘇周韻的纖手作勢便要轉場。

錢宏博厲聲喝止:“傷了人還想大搖大擺地離去?秦晉!你給我止步!!”

“老錢,潘燕好歹也算你的相好,伴了你這些春秋,單位裡誰人不曉?你起碼得先動手將人拉起來,再來跟我掰扯對錯啊……”

秦晉瞥了眼依舊蜷縮在地哀嚎不休的潘燕,

微晃著腦袋,感慨萬千:“老錢你當真是沒心沒肺,潘秘書這回算是遇人不淑了。”

這番譏諷激得錢宏博滿臉豬肝色,他怒吼道:“滿口胡言!休在那兒巧言令色,你動了粗,今日休想安穩脫身!”

一邊說,他又趕緊去扶潘燕。

秦晉已沒興致再費口水,牽著蘇周韻徑直向外踱步,行出沒幾步,再次被那兩名黑衣大漢阻住去路。

他側首遙望周子健,“周大少,往後的光陰長著呢,咱們大可走著瞧,意下如何?”

“呵!”

周子健輕蔑一笑,“憑你也夠格?”

“噢……”

秦晉微微頷首,取出了手機,“既然如此,我少不得要請寶寶親自登場,好生瞻仰下週少左擁右簇的顯赫派頭!”

“她瞧見了又能拿本少如何?”

“唔,這怕是得等她親臨現場才能見分曉了。”

秦晉作勢便要撥通號碼,周子健的神情中閃過一絲遲疑,儘管他並不忌憚姜語嫣,也心知自個兒在對方眼裡早就沒了什麼正面觀感。

只是當面令姜語嫣顏面掃地的行徑,他目前確實還不曾踏出那一步。

周子健不願再往對方那兒增添更多厭惡,他當即開口:“且慢!”

秦晉揚起眉,調侃道:“怎麼,周大少也有打退堂鼓的時候?”

“……”

周子健切齒怒道:“行,你有種!秦晉,那咱們往後慢慢較量,到時候你莫要追悔莫及便是!”

“會覺得虧了的人定然不是我。”

秦晉勾起嘴角,語帶玄機:“我倒覺得此行不虛,總算能同周少打個照面……”

說完,

他冷冷盯向擋路的兩個保鏢,“滾開。”

黑衣保鏢側目請示周子健,見主子未曾開腔,這才雙雙撤步讓出了過道。

秦晉死死抓著蘇周韻,步子邁得極快,轉瞬便撤出了雅座。

他面龐沉鬱,眉宇間鎖得極緊。

胸膛裡彷彿壓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烈焰灼心!!!

他做夢也沒料到,這個周子健居然是他的一位死對頭……

追溯到數載之前,他早已同這周子健有過交集。

那場邂逅的情節簡直是讓人噁心到了極點!

那日秦晉特意早退,提著一盒甜點興高采烈地趕回校舍去尋初戀鄧思穎,盤算著共進晚餐再賞片抵足。

孰料前腳才邁到寢室樓門前,

他便目睹鄧思穎正依偎在一個男人的臂彎裡款款而至,二者神態曖昧,談笑自若地跨進了一部湛藍色法拉利。

他更瞧見入座之際,那男子殷勤地拽開副座之門示意鄧思穎先請,趁著女子貓身入內的空檔,順勢在那豐腴處狠抓了幾記,激得鄧思穎嬌笑連連,滿目風情。

這一副殘像,

秦晉至今仍記憶猶新,那男子的容貌更是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形體單薄,雙目陰鷙,唇薄如削。

確與今日所見的周子健一般無二!

世間難不成真有長相重合的兩個魂靈?

有!

然則秦晉絕不信這種機緣巧合!

稍稍推敲姜語嫣身側潛伏的釘子,過往的一切瞬間連成了線。

那個臥底正是鄧思穎。

幕後推手正是周子健。

梳理通透這些瓜葛後,

秦晉也唯有心生唏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與此同時,

他心頭竟也掠過一抹僥倖。

凡是帶把的誰甘心頂著一片草原?

誰家漢子能受得住這等折辱??

秦晉絕非那種甘當苦主的性子!

往昔身微力薄,縱然心懷怨懟也徒喚奈何,對方隨手擲出的代步工具便是他這輩子拼命賣力也摸不到的奢望。

憑他當初的斤兩還想報復尋仇?

那純粹是自討苦吃罷了。

至於那等熱血上頭、白刃相見的極端勾當,秦晉自認還沒到那種瘋狂的地步。

除非一種情況,

那就是自個兒的女人受了脅迫,且對他情深意重、忠貞不二。

若真如此,他斷然不會退縮半步。

拼個魚死網破便是!

可問題是,

鄧思穎那貨色早已心猿意馬,他若再在那兒扮演痴情種,那才是真正的滑天下之大稽……

磋磨了這些年歲,也算是個交待了。

秦晉雖這般寬慰心神,可骨子裡的那股戾氣與不平依舊難以消散。

自個兒棄之如敝履是一回事,被人橫刀奪愛又是另一回事!

誰曾料到,

一晃多年過去,竟然又撞見了周子健……

當下自個兒可是金手指在握、身價暴漲!

此番若是不將舊賬一併清算,秦晉自認枉為丈夫,更無顏立世!

何況還牽扯到姜語嫣這樁大案……

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秦晉牽著蘇周韻步履匆匆,奈何蘇周韻此刻後勁上頭,先前那瓶紅酒幾乎悉數落入了她的腹中。

此時酒意徹底發作,燻得她眼花繚亂。

轉至階梯處,一不留心,她身形不穩險些栽倒。

秦晉反應迅捷地托住她的腰肢,“礙事沒?”

“無妨。”

蘇周韻雖是逞強,可方才挪了一步,那秀眉便蹙得緊實,再也邁不動腿了。

“有些刺痛。”她語帶遲疑。

“抱歉,方才心不在焉,疏忽了你。”

秦晉打量了下那雙精緻的黑色高跟鞋,又嗅到一陣濃郁的酒香,“還是由我代勞吧。”

“嗯。”

蘇周韻順勢而動,玉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脖頸,左足略微抬起不肯觸地,瞧著是傷得不輕。

她本就不善飲,剛才又基本上空腹灌了不少馬尿。

這後勁簡直是滔天而來!

或許是見到了秦晉,緊繃的心神徹底鬆懈,這才在下階時失了分寸。

“安啦,回了家我替你活絡一下筋骨便好。”

“嗯。”

秦晉穩穩托起蘇周韻大步走向出口,此時騰不開手,自然也就顧不上回去同姜語嫣辭行。

他心裡合計著待坐進駕駛室,再撥通姜語嫣的號碼交待一聲。

臂彎裡託著這樣一位極品尤物,

自然招惹了不少視線,堂內用餐的客人們紛紛投來打探的目光,細細審視著這對男女。

秦晉神態自若,料想這幫人眼紅都還嫌不夠。

至於蘇周韻,她只管貓在秦晉胸膛裡,酒氣衝得腦仁疼,哪還管得了外人的眼光。

秦晉抱著她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

走到大廳正中,他忽地背後生涼,止住身形轉首回望,瞳孔驟然收縮。

的確有人在暗暗窺視!

這玄之又玄的直覺,斷非空穴來風。

此處挑高極深,上下兩層,只見二樓的圍欄邊上,正佇立著兩位儀態萬方、絕代風華的女子,其中一人輕晃酒盞,正興致勃勃地俯視下方。

領頭的正是風千華,姜語嫣則伴在側翼,雙手抱胸面無表情。

秦晉挑了挑眉,略感意外。

這二位不老實在雅間動筷,跑出來湊什麼熱鬧?

偏生撞了個滿眼!

罷了,撞見便撞見了吧。

秦晉暗自唸叨著,隨即露出一抹淡笑朝姜語嫣微一頷首,緊接著便利索轉身向出口走去。

直至跨出廳門,他再未投去一瞥。

於是乎,他在姜語嫣同風千華的雙重注視下,託著蘇周韻揚長而去。

直覺這玩意兒,人皆有之。

然則,紅顏的直覺往往犀利得驚人!

蘇周韻被秦晉抱著,對方的一停一轉,她雖神志不清卻也捕捉得真切,緊接著她也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種異樣感難以言表,卻如骨附疽。

於是,

當秦晉重拾步調向外撤離時,貼在胸前的她揚起首級,一眼便鎖定了二樓扶手處的姜語嫣二女。

她餘光掠過風千華,目光卻死死黏在姜語嫣身上。

所以,她能清晰地察覺到對方正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細細地打量著自個兒……

蘇周韻與其對視了數秒,這才斂去視線,重新紮進秦晉懷中,只是姜語嫣那副容顏已然刻在了她的識海。

……

“難怪那般風風火火……”

“呵。竟是藏了個這般水靈的佳麗,這是急著去逞英雄呢!”

風千華輕旋酒盞,小啜了一口,旋即含笑望向姜語嫣,戲謔地打探:“乖寶寶,這會兒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沒什麼感覺。”姜語嫣凝視著空空如也的廳堂,語氣不起波瀾。

“喲?果真?”

風千華輕笑一聲,繼而道:“咱倆這等極品陪他用膳,他竟還不知足,把咱晾在一邊去寵別的女子……我倒是泰然自若,左右我對他沒那意思,可寶寶你能忍得了這種怠慢?”

“那女子雖說皮相一流,範兒也夠冷,可我家寶寶同樣是不遑多讓啊!”

“依我看秦晉這廝就是慾求不滿,總惦記著還沒到手的,貪得無厭至極!!”

姜語嫣:“……”

見姜語嫣緘口不言,

風千華追問道:“那美人的底細你曉得不?是何來歷?”

“全然不識。”

“連你也沒個準信?”

“我理當知曉嗎?”

“難道不該嗎???”

風千華反詰一句,順勢調侃:“你都恨不得託付終身了,難道不該摸清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到底有幾何?打頭的是個孫雅雯,這會兒又蹦出個冷傲的佳人。”

“嘖,寶寶!我這會兒倒真替你懸心了!”

姜語嫣滿目疑竇。

風千華樂呵呵地念叨:“顯然不至於此,那孫雅雯生得媚骨天成,這冷美人同樣底子厚實。

你瞧瞧你的對手們,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那些還沒露頭的呢?”

“唉……”

她感嘆一聲,嘖嘖道:“光是想想我都覺得腦仁疼,局面太雜,不好收拾啊!”

“寶寶,姐是誠心勸你三思而後行……”

“這世間珍稀的靈獸難尋,可帶把的爺們兒滿大街都是!”

“待日後把周子健這塊狗皮膏藥給撕了,姐親自替你把把關,挑個好的!”

姜語嫣輕咬朱唇,未予置評,只冷清道:“撤吧。”

……

秦晉拖著蘇周韻尋到了座駕,

穩穩將她塞進副駕,繞回主位入座,並未急著點火,而是率先劃開手機給姜語嫣回了個短訊。

“我先行撤離,明日登門謝罪。”

“方才撞見了周子健,你那頭的釘子確定是鄧思穎,那傢伙親口認了還在廝混,所以這人必定是他的伏筆。”

“箇中細節,明兒面談。”

傳送之後,

他發動車子朝蘇周韻家的方向而去。

……

夜裡十時三十分,

秦晉抵達了目的地,停妥後,他下意識地瞄向螢幕。

姜語嫣音訊全無。

掐指算來已過三十分鐘,料想她早該瞧見了,卻壓根沒搭理。

顯然,大小姐這是動了怒了。

或者說,心裡憋著屈,不願開腔。

秦晉合上手機,盤算著明日再行周旋,當下首要之急是把懷裡這尊大佛伺候好。

開門下車,

將早已半夢半醒的蘇周韻由艙內撈起,隨即鎖車入戶,這女人縱有近一米七的海拔,可骨架極輕,撐死也就百十來斤的分量。

擱在成年女性堆裡,這等身材簡直是纖細到了極致。

尤為驚人的是雖說清瘦。

輪廓曲線可謂是妙到巔峰。

秦晉託著嬌軀邁進電梯,忽覺有些難辦。

“你那窩是在幾層?”

“……”

蘇周韻如同溫順的幼寵蜷縮在側,睡顏極其甜美,唇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針對這番詢問,壓根沒吐露半個字。

嘿?這可如何是好?

摸不清門牌號,老子總不能把你擱在走廊裡!

啪——

秦晉揚手便是一記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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