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蘇周韻沐浴,秦晉遞水(1 / 1)
拍擊的聲音在那個十分緊湊的小電梯裡,聽起來相當響亮。
“嗯?”
蘇周韻覺得有點疼,喉嚨裡溢位一絲低語。
“你住在第幾層?”
“唔……”
秦晉挑了下眉毛,揚起手又拍了一下。
啪——啪啪——
“到底幹什麼呀?”
蘇周韻這才算徹底回過神,然而她此時說話的調調卻很反常,跟往常那種冷若冰霜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語調中帶了幾分溫軟,還夾雜著些許撒嬌的意思。
再加上她此刻那透著紅暈又極其細膩的臉龐,以及那略顯渙散的視線,那種吸引力瞬間飆升到極致!
秦晉瞧得心裡直癢癢,下意識地抬手再次給了一記。
啪——
這一回,他手頭還稍微使了點勁兒。
所以,那觸感變得更棒了,反饋極其有彈性。
蘇周韻這下徹底醒了,眼裡的醉意消散了不少,她扇動著睫毛,不解地問:“幹嘛?”
“告訴我樓層。”
“噢,在十五層。”
秦晉隨手點了下15,接著電梯開始上升。
抵達十五層後,秦晉看出這裡是一層四戶兩部電梯的戶型,中間有走廊相通。
按照蘇周韻說的方向,秦晉來到靠東的一戶,蘇周韻用指紋按開了大門,隨後秦晉就這樣橫抱著她進了屋。
亮起燈,房間裡的佈置一覽無餘。
秦晉把蘇周韻擱在沙發裡,接著雙手抵著腰環視了一圈,心裡不由得感到奇怪。
屋內的裝潢格調,同他先前腦補的樣子大相徑庭。
秦晉原以為憑蘇周韻那種冷冰冰且沒啥慾望的性子,她會把住處弄得很簡約,顏色多半也是那種高冷灰。
哪知結果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實木地磚,素色絨毯,奶白色的圓弧門洞,還有溫馨的果色燈光。
整個家都走的是那種奶油原木的路線,燈火之下情調十足,讓人覺得十分舒適溫暖。
這跟蘇周韻留給秦晉的固有印象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對比效果極其強烈!!
看樣子,她心裡其實挺溫柔的,典型的外表冰冷內心火熱啊……
秦晉暗自在心頭做了評判,跟著垂下視線盯著蘇周韻的足部,“還在痛?”
“嗯。”
“讓我瞧瞧。”
秦晉挨著沙發坐穩並俯下身子,把蘇周韻的左邊小腳提到自個兒膝蓋上,指尖順勢一撥
那隻深色高跟就被摘了下來,讓他隨興撇在了地上。
然而緊接著,他感覺有點棘手。
蘇周韻今兒個穿了條連腳的深色絨面褲襪,把腳脖子和腳掌都遮擋得密不透風。
雖說他身懷異能,就算有衣物隔著也攔不住透視的念頭。
可從眼睛看上去確實不夠賞心悅目。
這種厚褲襪跟薄絲襪在眼前的觀感還是差了許多,要是後者,他肯定樂意多看幾眼。
“那個……”
秦晉思索著提議:“褪下來吧,穿這麼厚實,隔著啥都瞧不清。”
蘇周韻瞟了順便瞟了瞟他,撇著唇沒吭聲,不過手底下的動作倒是沒停。
秦晉開口:“需要幫忙不?”
“不用。”
“別啊,正合適。你這都行動不便了,我出力氣是理所當然的事,跟我見外幹嘛!”
秦晉壓根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兩隻手也探了過去……
……
論起退襪子的技巧,秦晉絕對是行家裡手。
沒一會兒就搞定了。
簡直是藝術!
只不過,蘇周韻的臉龐似乎變得愈發豔麗了?
還真是挺納悶的……
秦晉並沒深思,視線這會兒全鎖定在蘇周韻那隻左腳上面。
她的腳脖子特別細,像極了頂級的白瓷,在光線下流淌著瑩潤的質感。
足弓的輪廓簡直絕了,活脫脫像一輪新月,那微微凸起的起伏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勁道和柔韌感。
五根腳尖兒勻稱又整齊,仿若排列有序的圓潤珠子,指甲蓋打理得乾乾淨淨,透著一股淺淺的桃紅,跟春天剛開的櫻花一樣嬌美,每一分每一毫都透著股說不出的高雅與誘惑力。
那種潔白勁兒相當奪目,讓人瞧了就容易失神。
真的白啊……
簡直就是行走的極地雪膚!
秦晉仔細瞧了半天,打心眼裡覺得漂亮,估摸著只有鄭曉月能有這一拼,雖說鄭曉月同樣白皙,但跟蘇周韻這種冰冷質感的白不同,鄭曉月那是透著活氣的暖白,瞧著很溫婉。
蘇周韻就不一樣了,她那是純粹的蒼白!
像極了皚皚白雪~
‘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是了不得!!’
秦晉拿指尖在她的腳踝處按了按,那塊兒的皮肉有點發紅,倒沒瞧見明顯的腫脹。
這也難怪,誰讓她皮膚白得過分。
只要有一丁點兒不對勁,立刻就會特別顯眼。
“這兒難受嗎?”
“痛。”
“特別厲害?”
“沒到那程度,就是很難過。”
秦晉鬆開手,“大抵是傷到韌帶了,回頭我幫你揉開,想不想喝口水解解渴?”
“不用。”
可秦晉早就已經站直了身子,“喝過酒得補充水分,哪怕眼下不覺得,待會兒準會渴的。況且飲水有助於代謝酒精。”
“喝水的杯子擱在哪呢?”
秦晉往飯臺那邊掃了一圈也沒瞧見。
蘇周韻語調平和:“飲水器旁邊的櫥格里。”
秦晉挪步到機器邊上,拉開櫃門一瞧,裡頭的物件還挺豐富的。
僅僅是水具就有多種樣式,居然還有個小豬佩奇樣式的粉紅杯。
喲?
秦晉笑出聲,伸手就把那個杯子取了出來,翻看了一下後,又順手摸了一罐茶葉。
進廚房把杯子刷乾淨,他才開始接熱水沏茶。
坐在沙發裡的蘇周韻盯著那個走來走去忙活的身影,那張泛紅的嬌顏上,慢慢透出了一絲笑意。
她的視線一直鎖在秦晉身上,腦子裡又不自覺地想起了先前在雅間裡發生的事情……
誰都不清楚,
當她看見秦晉推門而入的那個瞬間,她內心深處到底有多激動!
那股磅礴的欣喜剎那間把她籠罩了,跟著湧上心頭的是一股強烈的踏實感,這讓她徹底鬆了口氣,甚至覺得特別甜……
剛才在那邊,
她被秦晉擋在後頭,那時她凝視著那個寬厚的脊樑,只覺得那個身影無比偉岸。
瞧見秦晉為了她跟那幫人叫板,壓根不在乎周子健那種豪門闊少的威逼,反而硬碰硬地頂了回去……
蘇周韻頭一回領悟到,
原來這種感覺就叫心安……
原來這就是快樂的真諦……
唔,這其中的感覺確實非常不賴!
就在蘇周韻陷入沉思的時候,
秦晉端著沏好的熱茶走了回來,順道也給自己接了一杯。
折騰了一整夜沒沾水,他也確實嗓子冒煙了。
他把杯子擱在臺面上,落座後重新把蘇周韻的小腳架到了自個兒膝蓋處。
蘇周韻猛地驚醒,把腿往回拽了拽,“還沒洗呢,有點埋汰。”
“無妨,我又不帶嫌棄你的。”
“不行。”
秦晉見狀打趣道:“我幫你揉揉穴位,鬆快一下總比一直在那兒受罪強吧?”
“……”
蘇周韻停頓了一下,輕聲道:“那我去洗乾淨。”
“成,那你自個兒去唄。”
“→_→”
蘇周韻盯著秦晉半晌沒開腔。
“嘿嘿嘿……”
秦晉最喜歡瞧她這副沒轍的神情,故意戲謔道:“趕緊吶,不是嚷著要洗澡嗎?怎麼不動彈了?”
“……”
蘇周韻努了下嘴唇,“你帶我去。”
“幫你什麼忙?”
“……”
秦晉接著樂呵:“你另一隻腳又沒受罪,單腿蹦躂過去不就結了,難不成你連金雞獨立都不會?”
“……”
蘇周韻撐著坐墊作勢要起,竟然真的靠右腿發力站定,跟著在那兒一蹦一跳。
此刻的景象透著股說不出的喜感!
一位平時冷若冰霜的俏佳人,套著條窄裙,亮著兩截美腿,在那兒一跳一跳的,重點是連襪子鞋子都沒套,赤著腳。
特別逗樂!
秦晉迅速摸出移動裝置,對著她就是一頓連拍。
留下影像後,他又順便按下了影片採集鍵抓拍了一陣。
聽到後頭傳來的快門音,
蘇周韻哪能不曉得他在搞怪,心裡不免更有些惱火……
正準備再往前蹦達一下,她忽覺整個人騰了空,被一股力道直接提了起來。
她撇了撇唇角,倒沒掙扎,順從地讓他抱著。
“這種粗活還是交給我好了。”秦晉湊在他耳畔調侃。
……
照先前的打算,
秦晉是想把蘇周韻挪到盥洗室,幫她清洗下雙腳。
孰料進門一瞧,洗手間空間挺闊綽,甚至還配了個洗浴槽。
雖然尺寸一般,僅供一人使用。
“你在這兒候著,我先蓄水。”
秦晉順勢讓她坐在浴缸邊上,蘇周韻滿臉不解地望著他,“蓄水作甚?”
“真夠笨的。”
秦晉揪了下她的面頰,“這池子裡蓄水難道能用來刷牙嗎?擺明了是要沐浴嘛。”
蘇周韻:“?”
秦晉樂呵著說:“你帶了酒氣,燙一燙身子更利索,還方便醒酒。”
蘇周韻:“……”
搞了半天,今晚這酒算是白喝了!
就這樣,
浴缸很快被放滿了水,秦晉試了試水溫感覺差不多,他又貼心的拿起壁龕上的牛奶泡泡往水裡加了一些。
隨著水流攪動,池面上很快浮現出厚厚的一層乳白色泡沫。
“完事了,寬衣吧。”
“……”
“盯著我做甚,打算讓我代勞?”
蘇周韻閃動眼眸,平靜拒絕:“我自己來。”
“成,那你自個兒舒坦吧。”
丟下這句話,秦晉旋即邁步出門,順帶把門也掩嚴實了。
盯著緊閉的木門,
蘇周韻頗感意外,覺得秦晉今晚的舉止有點不按常理出牌。
往常他可沒這麼老實吧?
這次居然如此本分??
但他既然肯避嫌,倒也省了自個兒費勁解釋。
念及此處,
蘇周韻長舒了一口氣,跟著便抬手解開了襟扣……
……
秦晉跨出盥洗室,
回到外間大馬金刀地往沙發上一歪,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品味。
熱茶仍有些灼口,他淺啜緩飲,待那一盞茶見了底,大概也過了十分鐘左右。
他擱下瓷杯。
估摸著那邊也打理好了吧?
嘿嘿~
他這就立起身,擎著那個粉嘟嘟的佩奇盃走向浴室。
先前自個兒表現得那般一本正經,
再考慮到蘇周韻如今行走困難,她斷然不會特意蹦過來落上門栓。
他指尖勾住拉手稍微一旋,果然沒鎖。
門開了。
他邁步而入。
……
沐浴果然極其愜意!
尤其在微醺之時入浴,那滋味更是妙不可言!
熱烘烘的水汽在體表縈繞,伴著陣陣水流的輕撫,彷彿在全身各處做著理療……
蘇周韻只覺得一陣倦意襲來,她順勢仰起腦袋枕著邊緣,闔上雙目沉浸其中。
此時此刻,今日發生的種種場景在識海里反覆回放……
不僅有會議室裡的爭執,還有錢宏博那番虛偽的勸導;
甚至還包括雅間裡那一張張卑躬屈膝、陰奉陽違、令人作嘔的皮囊……
如今覆盤,
蘇周韻瞬間悟透了,今晚錢宏博完全是在做局,所謂“只要資方點頭,延期之事他必定全力擁護”的屁話……
統統都是在忽悠她,無非是想把她騙上那張飯桌。
還有楊成和潘燕。
全都跟錢宏博是一個貨色,為了從周子健那兒討點甜頭,簡直無所不欲其極。
為了達到目的,
哪怕全然不顧念同僚情誼,也要夥同外人逼著自己灌黃湯,乃至合夥堵門不放人。
卑劣的本性,在今夜可謂是暴露得體無完膚!
念及自個兒之所以屈尊赴宴,
完全是為了單位的發展,哪是為了謀求私利!
結果不僅沒得到老闆體諒,反倒招來這幫同事的冷嘲熱諷與算計……
蘇周韻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笑話!
簡直蠢透了!!
假如專案真的大火,最終盆滿缽滿的是她本人嗎???
“呼……”
她深深地舒了一口長氣,此時只覺替自個兒感到委屈。
但轉瞬間,
一個堅實且偉岸的身影躍入腦際,蘇周韻的唇角竟然重新勾起了弧度……
萬幸,他還在。
“琢磨什麼呢,樂成這樣?”
突如其來的,一個溫和的嗓音從近處傳來。
蘇周韻猛地張開雙目,正瞧見秦晉滿臉笑容地守在一旁,她頓時面露窘色,剛要撐起身子坐好,卻突然察覺情況不對。
此刻她可是赤著身子坐在水裡啊!
躺臥時,還有那些泡沫遮擋。
這一撐起身來豈不是……
蘇周韻火速重新縮回水裡,“你……誰讓你闖進來的?”
她語調都有些發顫,擰著眉頭,眼裡透著顯而易見的侷促。
秦晉搖了搖手中那個粉紅色佩奇盃,調侃著:“來送點溫水,方才見你沒動,泡這麼久指定出汗口渴。喏,潤潤嗓子。”
“……”
蘇周韻盯著被送到眼皮底下的那個容器。
她眉頭擰得更緊了,怎麼偏正巧挑了這個杯子?
應該早就把它撇掉的。
也不清楚他私下裡有沒有編排自己幼稚……
絕對少不了!
“擱在那兒吧,我待會兒再用。”
“那哪成啊,擱涼了就沒那味了,這會兒剛好入口。”
挺逗的是,秦晉雖說是伸手遞杯子,卻壓根沒打算送到蘇周韻手邊。
換言之,蘇周韻根本沒辦法坐著就把它接過來。
兩人中間還隔著好一段空隙。
若想把杯子接穩,
那她非得直起腰,甚至還得欠著身子往前伸一截,方能勾著那個邊緣。
“……”
蘇周韻咬著唇沒說話。
她擺明了也瞧出了門道,離得這般遠,你打算讓我怎麼拿?
純屬存心逗弄!
秦晉一臉壞笑,又在那兒催:“快點,一會兒就沒熱氣了,這可是本少爺親自下廚沏的。快拿過去……”
“不乖的話,我可得動家法了?”
“這會兒可沒褲襪隔著,拍上去保管動靜大、滋味足!打算領教下?”
“……”
蘇周韻斜睨了他一下,嘟囔著:“休想!”
“嘿嘿,那就懂點事兒,聽話點。”
“……噢。”
蘇周韻支起軀幹,儘量傾斜身子去夠那個粉嘟嘟的容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