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花心蘿蔔,得寸進尺!(1 / 1)
“那你口中提到的做空,究竟包含哪些內容?”
蘇婉茹凝視著秦晉,神色嚴肅地發問:“要打壓到何種地步?總該設定一個清晰的衡量準繩吧!”
“那是自然。”
秦晉頷首示意,沉思片刻後開口:“分兩種結局,要麼摘牌離場!要麼徹底倒閉!”
“你說什麼?”
蘇婉茹雙目圓睜,語調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度數,她直死死地鎖住秦晉的身影,眸子裡盛滿了駭然與不解,“你可清楚這背後代表著什麼後果?”
“讓一個擁有千億規模的商業帝國走向滅亡或退場,絕非憑几句空話就能辦到的,那必然會驚擾起滔天巨浪,導致一系列無法預估的連鎖衝擊!”
“我心裡門清,這些細枝末節無需你操心。”
秦晉揮了揮手,語氣平靜:“如果未能達成目標,我賠給你一個億,若是大功告成,你就得來我麾下效力!”
“如何?”
“沒問題!!”
蘇婉茹幾乎沒做任何思索,瞬間便爽快地應承了下來。
在她看來,秦晉所預設的這兩個終點,隨便挑出一個都難如登天,甚至可以說是痴人說夢!!
假如只是說借勢打壓一輪股價,以此套取鉅額利潤,那尚且存在操作空間,也算符合邏輯,可若是要逼得興旺集團捲鋪蓋走人,或者乾脆關門大吉……
純屬異想天開!
“這絕無可能。”蘇婉茹言之鑿鑿。
“呵呵~”
秦晉嘴角上揚,平和地回應:“那便靜候結果吧,反正這對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不是嗎?”
“行。”蘇婉茹輕點其頭。
此時,飯廳方向傳來了唐棠清脆悅耳的呼喚:“趙哥哥,婉茹姐,火鍋準備好啦,趕緊過來吃!”
聽見喊聲,秦晉與蘇婉茹雙雙起身,踱步向餐廳走去。
梁靜立在灶間門前,面上裝作在張羅餐具,其實聽覺始終鎖定著客廳的動靜,聞聽秦晉同蘇婉茹這番驚世駭俗的論調,心底禁不住暗自唏噓,既對秦晉的膽色感到震撼,也對這次博弈的收尾產生了濃厚興致。
她很明白,不管最後孰優孰劣,往後的生活恐怕再難維持安寧了。
最令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位蘇婉茹在秦晉眼裡的分量居然如此沉重?!!!
竟然抵得上一個億的身價!!!
這教梁靜心頭泛起陣陣酸意,暗自嘀咕:憑哪樣啊,這娘們到底有何能耐?有什麼值得顯擺的?她憑什麼值得砸進去一個億???
若是論起當下誰最期盼興旺集團徹底完蛋或者摘牌出局……
那必然是非梁靜莫屬了!
畢竟只要興旺集團落得個倒閉或離場的下場,秦晉便能省下那一個億的開銷,不僅如此,這女人還得乖乖地替秦晉賣力幹活!
哼哼!
待到那個時候,她倒要見識見識這女人究竟有幾分真本領……
眾人環繞著餐桌坐定,鍋底的湯汁已然沸騰翻滾,陣陣濃香隨之飄散在空氣中。
唐棠備下的配料極其豐盛,雪花牛、鮮蝦、黑千層、小酥肉、脆藕、洋芋、寬粉、青蔬、嫩豆腐等,琳琅滿目共有二十來樣,桌面擺放不及,還有許多擱在了旁邊的櫃面上。
唐棠動作麻利,搶先操起筷子,挑了幾卷蘇婉茹捎來的進口肥牛,投進湯裡隨意燙了數秒,見肉質由紅轉褐、微微卷縮,便嫻熟地撥進蘇婉茹的餐具裡,甜笑著說:“婉茹姐,快品品,這是你親自帶過來的心意肥牛,味道絕對一級棒。”
隨後,她又用備用筷子夾起些許嫩肉,依次勻給秦晉同梁靜,招呼道:“大夥趕緊動筷,千萬別拘束。”
“多謝~”蘇婉茹含笑回應。
秦晉轉手把自個兒碗中的牛肉勻給了唐棠,語氣溫和地笑笑:“你多吃點。我自己動手就行。”
“嘻嘻~”唐棠露出了嬌憨的笑容,聽話地應聲。
瞧見這副畫面,梁靜心底悄悄湧起一股豔羨,秦晉待她固然也算優厚,卻極少展現出這般憐愛的姿態。
藉助唐棠,梁靜領略到了秦晉柔情似水的一面。
這充分證實了,唐棠在秦晉心目中佔據著非同尋常的位置。
梁靜頭腦清醒,即便內心醋意橫生,但清醒的思維提醒她,鬧情緒並無益處,最高明的策略是同唐棠搞好交情,維持友善的往來。
慶幸的是,透過這片刻的接觸,關於唐棠的脾氣秉性,梁靜大抵也摸清了幾分。
果真如秦晉所言那般,心思純粹且容易親近。
講穿了,這種性格的人不具備什麼攻擊性,作為夥伴非常理想,梁靜同樣樂意同這樣的人結為盟友。
秦晉在把碗裡的肉轉給唐棠後,復又從鍋內撈出幾片肉絲遞到了梁靜的碗碟裡。
梁靜登時喜笑顏開,“多謝啦,你也趕緊用,滋味真不錯~”
“好。”秦晉應聲。
坐在對首的蘇婉茹眉頭剎那間擰在了一起……
針對梁靜與秦晉之間的瓜葛,起初她就心存疑慮。
目睹了此刻的種種細節,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
這位梁靜,八成就是秦晉在外頭的紅顏!
真是可恨!!
卑劣色胚!!
簡直是荒唐透頂!!
糖糖真是命苦,跟錯了人,這丫頭也太天真了,傻到家了,一點兒也不長心眼!!
‘唉……’
蘇婉茹瞥了一眼正笑容燦爛為秦晉斟滿果汁的唐棠,心底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唏噓,當真實替她不值。
她私下琢磨著:往後必須尋個空當好好勸誡糖糖,教她躲遠點兒,別再被秦晉這種用情不專的男人給騙了。
這小子簡直是欺人太甚!
哪怕你在外面胡搞亂來也就罷了,居然還有膽子把外室帶到糖糖眼皮子底下,這分明是不把糖糖放在眼裡,簡直是過分到了極點!!
念及此處,蘇婉茹對秦晉與梁靜的厭惡感瞬間拉滿,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全程只顧著跟唐棠言語,對著秦晉二人則是一臉冷漠,理都不理。
然而,一旦聽見秦晉打聽美股摘牌的細則究竟是什麼……
蘇婉茹終究還是沒能維持住那份淡定!
你說什麼???
“你居然連美股摘牌的標準都一竅不通?”
“是啊,有什麼不妥嗎?”
蘇婉茹滿臉黑線,蹙起眉頭瞪著秦晉,緊咬著嘴唇,倍感荒唐地說道:“那你方才哪來的底氣說要逼興旺集團滾出大盤???你究竟憑什麼這麼狂?你難道不覺得自個兒這番話太滑稽了嗎?”
滑稽?
秦晉緩緩搖頭,神態自若:“我並不認為這事有什麼可樂的,即便我不清楚具體的條文,也不耽誤我持續性地狙擊興旺集團,這兩件事壓根不挨著,也沒什麼牴觸。”
“至於你提到的那份底氣……”
秦晉抬指戳了戳自個兒的額頭,“全憑這裡。”
蘇婉茹:“……”
此刻的她除了感到無言以對,心底竟悄然生出一絲竊喜。
秦晉的表現活脫脫像個門外漢,連美股離場的規則都兩眼一抹黑,這難不成意味著他在金融領域其實也是個半吊子?如此看來,想讓興旺集團捲鋪蓋走人的機率簡直微乎其微……
這樣一來,她的勝算豈非是猛增了許多倍!!!
若是她博贏了,白白到手一個億的鉅款啊!!!
蘇婉茹的情緒瞬間就明朗了不少,她唇邊漾開一抹生動的笑意,開始如數家珍般普及道:“納斯達克交易中心的撤牌規章,主要取決於企業的估值規模、價位波動以及各類合規指標。”
“一旦上市主體的整體身價連續三十個交易日跌穿底線,便會觸發警示。倘若在隨後的半年期限裡,企業依舊無法重回及格線,那基本上就難逃離場的命運了。”
“那條絕對禁令的價格紅線是一美元!”
“此外,該市場對掛牌單位還有著極其嚴苛的合規條款,涵蓋了定時釋出財報、第一手重磅訊息的公開等。一旦企業在這些環節掉鏈子,同樣會面臨被踢出局的危機。”
“撇開這些常規情形,某些突發變故也會引發摘牌,例如清算閉店、企業合併或者被旁人兼併等。甚至在某些節點,納斯達克官方會針對違背秩序或涉及弄虛作假的企業,強行予以撤牌處理。”
秦晉微點其頭,開口總結:“照這麼說,只要我能把興旺集團的價位死死壓在一美元以下維持半年,它就註定要從大盤滾蛋了?”
“理論上,確實如此。”
“成,心裡有數了。”
稍作停頓,秦晉再度發問:“趙老師,若是我打算把某個企業的股份架構搞得撲朔迷離,叫外人怎麼也看不穿、理不順,該走哪條路子?”
“這並非難事。”
貴為經金雙料博士的蘇婉茹,面對這種程度的專業諮詢,覺得簡直就是基礎課,信手拈來。
腦補著不久後就能淨賺一億的情景,蘇婉茹興致頗高,大方地傳授道:“手段五花八門,像是構築多層持股、簽署抽屜協議、找人代持、散佈誤導性傳聞、高頻率地置換股權、藉助離岸殼公司,以及鑽些法務監控的空子等。”
聽聞這番解析,秦晉眸底精芒閃爍,緊追著問:“可否細緻解析一下?”
蘇婉茹剛欲詳談,忽地念頭一轉,瞄了下正專心消滅牛肉的唐棠,莞爾道:“這類知識糖糖葉門清,你大可請教她,她們學校的導師肯定在課上剖析過。”
“哈?”
正沉浸在滋味裡的唐棠茫然揚臉,閃著明亮的大眼睛,底氣不足地應道:“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無妨,有多少存貨儘管倒出來。”蘇婉茹在一旁打氣。
她此舉是存心想讓秦晉領略下唐棠的才學,好教他往後多疼惜這丫頭。
唐棠抿了口椰漿,略作思忖後開腔道:“那我就先聊聊跨境架構吧,這就是利用在域外註冊的離岸殼或者跨國企業作為中轉,大幅提升旁人穿透持股背景的阻力。”
蘇婉茹滿含賞識地點了下頭。
唐棠抿嘴一笑,續道:“隱名代持是指實際出資人尋個馬甲掛在名下,這種契約通常不會拿到明面上,讓局外人壓根摸不清真正的東家是誰。”
“亂序置換則是指,不斷地倒手股份或擴充資本,卻在公示環節拖泥帶水,從而製造出一種權屬混亂的假象。”
“真偽莫辨的通報是指,高管或股東刻意釋放真假難辨的訊號,旨在迷糊公眾對持股真實的認知。”
“此外還有規章罅隙,某些地界的法律監控存在盲點,恰好能被拿來遮掩或混淆股權的真實情況。”
講完這些,唐棠略顯羞赧地笑笑:“趙老師,我肚子裡的墨水也就這麼多,您方才提的那什麼秘密協議、複雜的股東結構,我還沒琢磨透。”
“挺好,功底打得挺紮實!”
蘇婉茹誇了一嘴,順勢補全道:“所謂的複雜的股東結構,就是套用層出不窮的子公司、合夥組織或者信託馬甲,編織一張大網,教人想要找到幕後主使變得更加困難。”
“談到秘密協議,那便是東家們私底下籤的抽屜合同或私密口約,這些勾當絕不會寫進招股書,卻能左右股份的實際分配與行使。”
“說到底,這些路數在圈內是心照不宣的常態,但凡是個成了氣候的攤子,背地裡都有這些彎彎繞。”
她轉臉望著秦晉,“你大可順著這些脈絡去佈局,具體章程你自個兒掂量,但我勸你多聽聽糖糖的見解,論起理論專業,她絕對能給你當導師!”
秦晉爽快應下,樂道:“這還用說,明日我便領她入職,給她安排些像樣的活計磨磨手。”
“哈?果真如此嗎趙哥哥?”唐棠滿眼驚喜,雀躍不已。
“那還有假,也不圖你幹多少活,純粹是讓你摸摸職場的底,順帶練練兵,書本上的東西終究隔著一層,還是得實戰。”
秦晉含笑解釋:“原先你得應付學業,如今卸了擔子,正好有閒工夫來替我搭把手。”
“嗯吶~太棒了~~”
唐棠笑得如蜜餞一般,溫順應聲:“趙哥哥你寬心,我絕不偷懶,一定好好表現。”
“哈哈,別背什麼包袱,就算你偷懶耍滑,我也捨不得訓你。”秦晉逗弄道。
這席話教蘇婉茹聽罷,心頭的鬱結又散了些許。
撇開秦晉用情不專、貪婪無度,甚至還大搖大擺帶外人登門羞辱唐棠這些荒誕行徑不提,單說他對唐棠這份真切的照拂,還算像個人樣,至少沒把這姑娘單純當成個打發時間的玩物。
就此,在一種面上和氣、內裡暗流湧動的磁場中,四人潦草結束了這頓火鍋。
撤了席面,秦晉移步至客廳落座,蘇婉茹亦未告辭,反倒泰然自若地跟了過來,握著遙控器搜尋起電影來。
瞧那架勢,她對觀影這類消遣倒是頗有興致。
談到梁靜,她見唐棠正忙著拾掇餐桌,也順勢搭手幫忙,唐棠連連推辭,嘴裡說著沒事教她去歇腳。
梁靜執意不肯,言稱兩人合力幹活更快些,況且唐棠操勞整晚備餐,自個兒總不好坐享其成,總得出點力才踏實。
她乾脆無視了唐棠的阻攔,側身擠進灶臺前,利索地開始洗碗刷盤來。
這一番做派,引得唐棠心生感激,當即在心底暗暗給梁靜批了個“人很好”的印記。
秦晉盯著灶間忙得團團轉的二女,再瞅瞅大咧咧地長在那兒觀影的蘇婉茹,同樣在心裡給她定了性。
‘不居家’
‘不會伺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