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金丹與火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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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戩喝了一點魚辣湯,覺得身上,漸漸緩和起來,綠漪食量不大,金戩此時身疲力乏,沒有多大的食慾,強撐著喝了幾口,腥味起來,心頭漸漸對這魚湯有了幾許煩惡。

綠漪見他不想在喝,也不敢強迫他,心裡知道這魚湯剛喝下去雖暖,但終究不是根治之法,想那個送來魚湯的黑影兒本領那般高強,說不定可以幫助自己和金戩從這冰寒雪地裡走出去,偏生他又來的無影去的無蹤,一句話也不肯多說,也難將希望寄託到他身上了。

這樣想著綠漪將懷中的金戩抱得緊了些,心中思量著什麼時候,自己也出去看看,是不是能夠找到走出這冰山的方法。

兩個人各有各的想法,那冰上的光華耀眼生花,二人沒一會兒便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累了,合上眼簾不久便睡了過去。

金戩夢中忽覺奇寒透骨,不自覺的打了個寒噤,抱住他的綠漪也瞬間被驚醒了過來,往金戩懷裡一觸,只覺得冰涼徹骨。

金戩這次是冰心毒發,是從血液中往外泛冷,綠漪觸到他的皮肉都覺得其寒徹骨,可見他的血已經冷到了什麼程度。

綠漪雖不知道金戩中毒的內情,卻也知道他是自小患有血寒之症,明白他身上的冷氣是從內向外發散的,這一下他心裡冷到什麼程度,綠漪只想了想便只打寒顫。

綠漪心中焦急萬分,卻是無法可施,他身上的冷氣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不比自己先前著涼的時候,是被外界的寒氣侵體,只要靠近熱源便自然可以暖和過來,金戩這樣的情況,靠近熱源暖得了皮肉,卻是暖不了心血和骨髓。但是別無他法,綠漪也只能將自己的懷抱緊了又緊,祈禱自己身體的熱能可透過他的皮肉傳到他的血液裡去。

她懷裡的金戩,此刻已經全身顫抖,緊緊摟住綠漪,雙手在綠漪身上游走著,想要找一個更溫暖的地方,嘴張開的時候,便有冷氣從他口中冒出。

綠漪急的眼淚都出來了,抬頭高喊:“你在不在,在的話就趕快出來吧,要不然我們就都死在這兒了!”

話音未落,只聽嗖的一聲,眼前一花,一個黑色的人影便站在了身前。

綠漪彷彿看到了一個熊熊燃燒著的大火爐,喜上眉梢,連忙說道:“快,你快救救金戩,救救他吧!”

她剛一說出“金戩”兩個字來,身前的黑衣人便禁不住身子一震,眉尖一陣顫抖。

“你說什麼?”

綠漪一怔,一時弄不懂他在說什麼:“我,我說請你救救他。”

黑衣人指著她懷中的那個人:“你剛才說,他叫金戩?”

綠漪道:“對呀。”

黑衣人說道:“是極川冰原極道艮王的徒弟——金戩?”

綠漪道:“就是這個金戩。”

黑衣人一步搶上二人身臥的礁石,劈手從綠漪懷中奪過金戩。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他。

綠漪心中發毛,害怕他會忽然傷害金戩,畢竟金戩此時的名聲並不響亮,那人知道金戩十之八九可能是與極道艮王有仇,一時綠漪心中不自覺為金戩擔心起來。

那黑衣人看了金戩一會兒口中喃喃說道:“像,真是太像了。”

“像什麼?”綠漪心中犯疑,卻也明白了這黑衣人並非是極道艮王的仇人,只是對於金戩這個名字有些特別的敏感而已。

卻聽那黑衣人說道:“他這是血中寒症犯了,必須要血族的火酒才能緩解。”

綠漪急道:“我就是血族人,可是現在到哪裡去找火酒啊!

黑衣人想了一刻將金戩全身都摸了一邊,奇道:“居然沒有帶在身上!”

綠漪問道:“你說的是什麼?”

黑衣人道;“這幾天來你有沒有看到金戩身上掉落一顆金色的彈丸。”

綠漪想了一想沒有想起來,正要搖頭的時候,卻忽然眼前一亮:“彈丸,你是不是說,一顆金色的黃豆大小的彈丸?”

黑衣人道:“對,那是我給他的陽極金丹,專門驅寒用的。”

綠漪心裡一震,整個身子跟著發起抖來:“那,那顆金丹,被,被我吃了!

黑衣人身子也是震了一震,驚道:“什麼?”

“是,”綠漪低下頭低聲道,“是在我傷寒昏迷的時候,他為了救我餵我吃下去的。”

黑衣人道:“他居然把自己救命用的丹藥,隨便給了別人!”

綠漪道:“那金丹是你送給他的對不對,你可以給他一顆,就可以給他第二顆嘛,你趕快再拿一顆給他吃啊!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我要是有早就拿出來了。”說著,將金戩按在自己身前,自己盤膝坐在他身後,運起內力將自己這些年在極度深寒之中修成的禦寒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金戩體內。

金戩的面色開始平復,口中的冷氣也漸漸少了。

過了一刻,身子終於不在顫抖,一下子暈在黑衣人懷中。

黑衣人看了綠漪一眼:“我方才在給金戩運功的時候,發現這次金戩的發病,並非是普通的發病,卻像是有什麼引動了他的血寒之症發作似的,怎麼回事?”

綠漪眼神閃爍著說道:“那,那,我,我怎麼知道啊?”

黑衣人看著她說道:“你說你不知道,可你的樣子卻告訴我你知道。”

綠漪咬了咬牙低聲說道:“那,那是因為,他喝了血族的冰雪霜酒。”

“嗯?”黑衣人道,“冰雪霜酒是直接作用於心血當中的冷酒,與火酒的作用正好相反,金戩既然有血寒之症,怎麼會喝冰雪霜酒呢?”

“因為……”綠漪咬了咬嘴唇,“因為,我騙他,說,說那是火酒!”

“你知道他有血寒之症還騙他喝冰雪霜酒?”黑衣人目光如電,緊緊盯住眼前瑟縮不已的綠漪。

“不,我當時,當時,不知道的!”

黑衣人瞪了綠漪一會兒,眼光柔和下來,嘆了一聲,苦苦一笑:“哼,他用能救你的陽極金丹救了你的命,你卻差點用能要了他的命的冰雪霜酒要了他的命!

綠漪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一雙眼睛卻再也不敢與黑衣人的目光觸碰。

黑衣人見金戩面色由白轉紅,漸漸回覆生氣,卻是兀自昏迷不醒,心中不覺一動,舉頭望了望洞外,對綠漪說道:“你先看好他,我出去一會兒就來。”

綠漪正覺得氣氛尷尬,剛要點頭應允,卻只見眼前一花,黑衣人已經蹤影不見。

綠漪心中沉下了一口氣,卻是踏實了不少。

她實在是怕這個黑衣人再問下去,因為自己當初將冰雪霜酒當作火酒給金戩喝的時候,對於金戩的狀況心中是一清二楚的。

自己臨行之前,父親就告訴自己金戩有血寒之症,並將冰雪霜酒交給自己,讓自己騙金戩喝下去。當時自己騙他說那是他自小就開始喝的火酒,金戩一點也不懷疑就喝下去了。那個時候自己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想想金戩這個傻小子也真是傻的可以,剛剛被父親追殺過一次,自己又一心除之而後快,然而對於自己給他的東西,他卻一絲兒也不懷疑張口就喝了下去。

看樣子那個黑衣人一定是這小子的朋友或者親人,或者是什麼重要人物,十分緊張金戩的安危,一旦知道自己有意暗害金戩必然會懲罰於我,這個人來無影去無蹤,我可是對付不了他的。真要打起來,吃虧的一定是我。

想到這裡,綠漪望了望一旁的金戩,心想,血寒之症雖然被那黑衣人的功法剋制住,但這裡必定是冰天雪地,他剛剛經歷了心寒血冰之苦,怎能在讓他凍著?

便重新將金戩抱在懷裡,伸手往他臉上一模,還好,並不十分冰涼。

望著昏睡中的金戩,綠漪心中暗暗說道:“你可不能出什麼事情,否則我就跟那黑衣人說不清楚了。”這樣想著,又不免擔心黑衣人回來再次質問自己,心裡就期望金戩能夠早點醒過來,不知為什麼她這個時候卻是覺得只要金戩醒過來,他就一定會保護自己,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

就這樣暗自出了一會兒神,只聽嗖的一聲,一個人影兒忽然就落在了自己眼前。

綠漪吃了一驚,下意識的將懷中的金戩抱得更緊了。定睛細看,才看清來的是那黑衣人。

黑衣人站在綠漪身前,手中抱了一個大大的酒罈子走了過來,指了指綠漪懷中的金戩,道:“我從血冰山取來了火酒,你先將他放開,喂他幾口。”

綠漪聽了依言將懷中的金戩放開,黑衣人給金戩餵了幾口火酒。

綠漪將手按在金戩臉上,喜道:“真的是火酒,他的臉上有溫度了。”

黑衣人笑了笑,將剩下的火酒放在礁石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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