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借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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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漪揹著金戩,四處尋找安身所在,眼下是冰原族的地界,自己本來就是血族,雖說血族女性的身形與冰原族並無二致,但是金戩卻是個異類,面目是冰原族的面目,身形卻是像極了血族人,尤其是背後的雙鰭,更是血族人天生的特性。

但是極道艮王關門弟子身形與血族人極端相似,在冰原族也算是人盡皆知,但是眼下金戩在極度深寒之中經歷了一番折磨,血液被寒氣凍住,通身呈現一股暗色,與傳說中金戩那一身輝煌的金色鱗甲十分不同。所以普遍被人認作了血族之人。

這可苦了綠漪,本來就是女子,體能較弱,又在極度深寒經歷了一番寒熱之苦,被淘虛了不少,連日來揹著金戩遊走了十幾里路,沒有找到客店,向尋常人家投宿,卻是都嫌他們是血族人而拒絕接納。

弄的綠漪勞累之下,卻又有怒火暗起,若不是因為顧慮道金戩早就一巴掌把這些對自己面露鄙夷的傢伙們給打的靈臺清明瞭。

但是因為金戩尚未甦醒,這裡又是冰原族的地盤,萬一惹了事情,自己倒是不愁脫身卻難以保的金戩周全。

連日來她感到自己對金戩的責任感越來越強烈,很多時候,寧願自己受些苦難也一心想要金戩安安穩穩。

冰原族的光照來源於極川冰原反射的海上世界的陽光,是尚無極晝現象,光線漸暗,夜晚來臨,連續找了三家投訴卻是均被拒絕。

綠漪揹著金戩是在累的受不了了,看到前面一扇門前種了一株高大的海樹,便將金戩安放在樹下,讓他依著樹幹休息,自己敲開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老頭,看到一個漂亮的翠衫女子,眼前不禁一亮,喜色躍上眉梢:“哦,是個小姑娘,有事嗎?”

綠漪見他和顏悅色,以為較好說話,心頭一寬,說道:“老伯您好,我和我的朋友遊行到這裡,朋友不慎染了重病需要休息,四處找不到客店,想在您這裡借宿一晚上,不知道可不可以。”

那老頭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到已在海樹上的金戩,金戩背後的雙鰭被海樹擋住,又是冰原族的面目,老頭又見綠漪謙和有禮,對答得體,一時沒有懷疑,說道:“我家只有確實有幾間空房,雖說是雜亂了點,但是也可以棲身。”

綠漪心中歡喜,連忙解下自己的玉墜兒遞給老頭:“謝謝您,這個給您做房資。”

老頭連連推辭:“不用不用,助人為樂,幫別人就是幫自己,再說又不是什麼好房間,借你們住一晚上,不值你這麼好的玉墜子,你先把你的朋友扶過來,我去收拾一下房間。”

綠漪大喜,收好了玉墜兒,便跑過去,將金戩的一隻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小心的走入院門。

那老頭卻已經叫出了老伴兒,去空房裡收拾,準備讓客人居祝

綠漪走進院門恰巧看到那老婆子,抱了兩床被子走向偏房,看到綠漪攙了金戩從大門裡走進來,登時目瞪口呆放佛一個炸雷打在了臉上一般,兩隻眼睛直直的盯住金戩背後那一雙張開的雙鰭,回頭對著在偏房裡拾掇的老頭喊道:“老頭子,你是瞎了眼睛還是怎麼著,這樣的瘟神也敢往家裡招啊!”

綠漪一怔,同時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老頭聽到老伴兒的喊叫,從偏房裡跑出來看到,通身暗黑背後張著一雙怪鰭的金戩,眼光登時變成了幾天來,綠漪最常見也是最令她難以忍受的樣子。

“你們是血族人?”老頭問道。

綠漪心頭一陣煩惡,沉了一口氣,道:“我是血族人。”隨後指著金戩,“但他是你們冰原族的人!”

“呸!老頭立馬碎了一聲。

綠漪心頭怒火便騰地竄遍全身,忍不住就要發作了。

卻聽那老頭叫道:“你說你不是血族人說不定還能騙到我,這小子背後生了兩個支稜稜的魚鰭,一身黑色,根本就不是個人樣,看他半身不遂的樣子,指不定是被我們的族人給打了,才跑到我這裡來求宿的吧……”

“給我閉嘴!”綠漪終於按捺不住了,想她堂堂血族尊主的女兒何時當面被人“呸”過,有何時受過這樣大聲呵斥。

綠漪指著金戩的臉:“你看他的樣子,跟你們冰原族人一模一樣,他是你們冰原族族長的徒弟,叫金戩!他受了傷,就要死了,就算我們是血族人又怎麼樣?他都要死了,你們救救我們不可以嗎?他要死了,他會死的!

一席話說的兩個老人面面相覷,綠漪吼了一陣,心裡突突直跳,心裡又想到金戩當初在極度深寒那樣危險苦寒的地方,都能給自己保住一條命,而自己帶著金戩在金戩的家鄉,卻讓他一連幾天挨餓受凍,別說修養了連個棲身之所都沒有,他的情況又不穩定,這樣下去,難保冰心映血不會復發,這裡沒有刀卿,不會有人暗中給自己送來鯊魚胡椒湯,他們只會看著金戩慢慢死在自己懷裡,只會看著自己抱著金戩哭泣傷心,他們根本不會發善心,他們對我們根本沒有什麼同情心可言!

想到這裡她一面覺得自己沒用,一面深恨這些人的冷漠,想不到在極度深寒沒有被凍死餓死,到了上面反而要凍死餓死,這實在是太不值得。

綠漪解下腰間的長索,瞪著兩個老人:“你們讓不讓我們住在這裡。”

她本以為兩個老人風燭殘年,經不起驚嚇,自己只要稍一恐嚇他們就會乖乖就範,不料這兩個老人或許是硬氣或許是麻木,看到綠漪解下玉索居然絲毫不為所動,一臉不屑的神態。

看他們的眼神綠漪就知道他們肯定是不會收留自己的了,揮手便是一長索向著他們劈了過去。

入夜綠漪坐在撲了雜草的地板上,給躺在門板上的金戩為了幾口火酒,這火酒還是在極度深寒的時候,刀卿從血族盜回來的,當時雖說還有一大壇出來的時候卻是揮發了不少。

餵了金戩幾口,綠漪把剩下的火酒倒在一個小葫蘆裡,正好裝滿一葫蘆,塞在懷裡。

坐在雜草上,綠漪默默的看著金戩,喝了火酒金戩的面色漸漸紅潤,安詳的睡在門板上,如同一隻恬靜的小海狗,想到這裡綠漪禁不住笑了出來。

笑過之後,綠漪把“小海狗”這三個字在心裡嘴裡默唸了幾遍,又看了看金戩,笑道:“這個名字跟你蠻配的嘛。”

回過頭來想到眼前的處境,覺得自己今天這樣強住在這裡,肯定是住不長久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有客店的地方,到了那樣的地方,也不知道那裡的客棧是不是會合這裡的人一樣,也不接納自己和金戩呢。

想來想去,只盼著金戩快點醒過來,他肯定有辦法應對一切,在極度深寒他都能給自己找來吃的,何況是這裡。

想了一會兒疲倦上來,綠漪沉沉的睡了過去。

朦朧中似乎聽到一絲長啼,一隻溫柔的手掌拂過自己的額頭,綠漪心中一驚,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睜開眼時,只見金戩臥在門板上,笑望著自己。

見到金戩醒來,綠漪一時高興的無以復加,心中有千言萬語開口卻是隻有三個字:“你醒啦?”

金戩點了點頭,向外面看了看,晨光初染,外面的世界還不十分明朗。

金戩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綠漪搖了搖頭:“應該是冰原族的地頭上,但是可能十分偏遠連個客店也沒有,這裡的人連你都不認識。”

金戩坐了起來:“認識我的需要很多嗎?”

綠漪過去扶了金戩一把:“你坐起來不要緊嗎?”

金戩道:“早就沒事了,只是看你睡得香沒有忍心叫你。”

綠漪笑了笑,臉上泛起微紅,沒有說話。

金戩道:“我們是怎麼從極度深寒中出來的。”

綠漪便將刀卿如何現身,如何救治金戩,又如何幫助金戩從血族取來火酒,又是怎樣將自己和金戩從極度深寒當中背出來的,說了一遍,末後說道:“你明知道自己有血寒的症狀,卻把用來救命的金丹給了我吃,你叫我,叫我……”

金戩笑了笑,道:“這有什麼,事有輕重緩急嘛!”

綠漪道:“要不是遇到了刀卿,我們兩個可能都會死在極度深寒了。”

金戩點了點頭,道:“是啊,他人呢?”

綠漪道:“他,他說自己身上有著很深的麻煩,所以要隱藏蹤跡,但是不會回到極度深寒隱居了,他臨走的時候看,還告訴我說不可以將遇到他的事情讓別人知道。”

金戩道:“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究竟是什麼人嗎?”

綠漪搖了搖頭:“沒有,他很少說他自己,不過你可以去問你師父,他說過他跟你師父是好友。”

金戩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對了,說起我師父,我們這次出來是有任務的,沒想到耽擱了這麼久。”

綠漪道:“是啊,那個死人櫻空少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害的我們為了等他遇上海嘯被捲到了極度深寒,受了這麼多苦罪!

金戩道:“就是,我們趕快跟房子的主人道個別,離開這裡,把這個櫻空少給找出來,好好數落他一頓。”

綠漪道:“好礙…”忽然心裡一沉,“可是……”

金戩問道:“怎麼了?”

綠漪道:“走就走嘛,幹嘛還要給房子的主人道別呀!

金戩道:“當然要道別,人家好心留咱們住宿,咱們要走了當然要跟人家說一聲了。”

綠漪點了點頭,道:“嗯,那,那你先在這裡等著,我去向他們道別。”

金戩疑道:“一起去不是更好嗎?”

綠漪道:“不不不,這家的主人是兩個老婆婆,她們這個時候可能正在睡覺,你進去會不方便的。嘿嘿,嘿嘿,嘿嘿嘿!

金戩點頭道:“這倒是個問題,不過你老嘿嘿什麼?”

綠漪道:“我高興,我高興,嘿嘿嘿!

綠漪一邊嘿嘿一邊繞過金戩,走了出去。

金戩摸了摸腦袋,覺得綠漪笑的莫名其妙,正在詫異之際,卻聽正房裡綠漪一聲驚呼。

金戩心中頓感不妙,連忙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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