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口莫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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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戩搶入正房,震驚中的綠漪聽到響動,回過頭來看著金戩,眼中滿是驚恐。

“怎麼了?”綠漪擋在了金戩身前,金戩看不見房中的景象,卻是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心中不覺驚疑開口問道。

綠漪看著金戩,眼神閃爍不定:“她,他們……”

“究竟怎麼回事?”金戩見她張皇失措,便伸手將她推過一邊,看到房中景象,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房中一張床上橫臥著一男一女兩個老人,此時全身都已經泡在了血水裡,停止了呼吸。兩個人都是被人放幹了血而死,面色煞白,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一雙眼睛如同死魚一般突出。

這兩人被一根長索綁在了一起,那根長索就是當初曾經打在金戩身上的綠漪的那根玉色長索。

金戩看向綠漪:“你殺了他們?”

綠漪連忙搖頭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金戩指著面前的兩具屍體:“可為什麼你的長索,會綁在他們身上?”

“這……”綠漪畏畏縮縮道,“我,我只是把他們綁了起來!我,我真的沒有,沒有,你相信我,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懷疑我的,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相信我,因為我是血族人!”

金戩見她雙手抱頭,越說越遠,整個人表現的十分慌亂,心中不免犯疑:“你如果沒有殺他們,何必這樣慌亂,有為什麼當初不讓我進來跟他們道別,還騙我說這家的主人是兩個老太太?”

綠漪心裡一涼,頓時有了一股絕望的感覺,覺得自己這一回是怎麼也說不清楚了。

金戩卻是不依不饒:“而你的長索也絕不會無緣無故的綁在這兩個人的身上!你能不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綠漪腦中一片紛亂:“你,不要問我了好嗎,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告訴你,從極度深寒上來,你昏迷著,不省人事,懂嗎?我揹著你四處投宿,可是因為你背後生了一雙魚鰭這裡的人都當你是血族人,沒人肯留宿我們,你明白嗎?我那個時候很累,我更怕你會出什麼意外,你懂不懂?”

“我懂。”

“你不懂,你以為我在騙你!你以為是我殺了他們,這一對老夫妻,是我最後問的一戶人家,他們起先同意我們留宿,可是後來看到你之後,又要把我們趕出去,還罵我,從來沒有人罵過我。我氣瘋了,就,就打暈了他們,然後把他們綁了起來,我滿以為你今晚醒不過來的。”

“你不用說這些……”

“那你讓我說什麼?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沒錯,是我害了他們,要不是我綁著他們,他們就不會死的這樣無聲無息,都是我,都是我,行了吧!”綠漪胡亂的吼叫著,最後抱著頭蹲下身子,抽泣起來。

“你究竟怎麼了?”金戩走過來看著她,“我只是想問清楚。”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懷疑我,我知道我自己不是好人。”

金戩沉了一口氣,掐著自己的要說道:“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可是我覺得這兩個人不是你殺的!

綠漪身子一震,抬起頭望著金戩:“你說什麼?”

金戩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說,我知道這兩個人都不是你殺的。”

綠漪眨了眨眼睛。

金戩繼續說道:“可是你忽然就激動起來了,還說了一大堆弄得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了。”

綠漪眨了眨眼睛,擦了擦眼淚,說道:“我怕你不相信我。”

金戩指著兩位老人的屍體,說道:“這兩個人都不會武功,你要殺他們十分容易,何必要把他們綁起來再動手?這可跟你大小姐的脾氣太不搭調了。”

綠漪眼睛汪汪的凝視著金戩說道:“這麼說你相信我了?”

金戩道:“我相信你。”

綠漪與雙眼睛釘在金戩的臉上不放開,把金戩看的臉都紅了,轉回身檢查兩位老人的屍體。

綠漪忽然哇的一聲,撲在金戩的後背上,哭了起來。

這可把金戩嚇得不清,想要轉身,卻被綠漪抱得死死地動彈不得,只好說道:“你,你怎麼了?你哭什麼?”

綠漪道:“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會不相信我,我以為你會懷疑我。”

金戩道:“你會怕我?”

綠漪道:“我才沒有怕你呢,我只是怕你不相信我。殺人這種事情我真的做的出來,可是我不會在你面前做的,我怕你覺得我是個壞人。”

金戩道:“好人還是壞人不是別人感覺出來的,是自己做出來的。”

綠漪道:“可我只在乎你的感覺。”

金戩一怔:“什麼你在乎我的感覺?”

“嗯!

金戩扭過頭去看著他:“你還只在乎我的感覺?”

綠漪望著她的眼睛:“對呀!

金戩只覺得自己的心忽然砰砰砰狂跳起來,暗道:“完了,這就是師父說的麻煩吧。”慌忙把綠漪推開,說道:“你,你不是最恨我的嗎?”

綠漪皺了皺眉頭:“傻瓜,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我早忘了。”

金戩道:“那些事情時候不久啊,剛發生不到兩個月,你忘得也太快了吧。”

綠漪咬了咬牙:“那你想怎麼樣啊?”

金戩道:“我想……不對!”說著,金戩猛地轉回身看向地上的兩具屍體。

綠漪問道:“那裡不對了?”

金戩看著身前的兩具屍體道:“這兇手殺人於無形,兩個死者血已流盡,卻是隻有頸間兩處小如蚊須的傷痕,而且此人行兇之時,居然沒有驚動我們二人,看來行兇者必是高手。”

綠漪道:“那又怎麼樣啊?”

金戩道:“那樣的話,這個兇手就不可能不知道我們偏房裡。”

綠漪撓了撓腦袋:“為什麼他們就一定知道我們會睡在偏房裡?”

金戩道:“因為你綁住了他們,用的還是你的龍筋玉索,任誰也看出這附近還有高手,只要看出了這附近還有高手,就會四處搜查,只要四處搜查就不難發現我們。”

綠漪道:“可是他們卻沒有發現我們。”

金戩道:“不對,是因為他們早就知道我們在這裡。”

綠漪身子一震,道:“你說什麼?”

金戩道:“因為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裡,所以才不會對綁縛這他們的玉索產生懷疑,才沒有追查我們的行蹤。”

綠漪點了點頭道:“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金戩道:“因為……”

這時,門外忽然傳進雜沓之聲,只聽一人說道:

“是到這裡來了嗎?”

另一個接道:“我昨兒個傍晚親眼看到他們敲開了劉大爺的門,之後就沒在出來了,看來是劉大爺收留了他們。”

“老劉心腸好,怕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所有跟那個女子說過話的人都死了,要是劉大爺留他們借宿,那劉大爺的境況可就危險了。”

“是啊!”

“你看,大門在裡面鎖著。”

“喊幾聲。”

“別喊,仔細裡面人聽見。”

“他們練武的人耳朵好,不要說喊話就連腳步聲都聽得見,早就知道我們來了。”

“那我喊幾聲——劉大爺……”

金戩聽著門外的叫門聲,說出了隨後的話:“我果然沒有猜錯。”

綠漪這個時候,卻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禁不住問道:“你究竟沒有猜錯什麼呀?”

金戩道:“這個兇手殺人的理由,正是為了——嫁禍給我們!”說著,金戩一把攥住綠漪的胳膊,將身一躍,將綠漪提到了房樑上。

同時只聽“砰”的一聲,屋外的大門,被人撞開,一幫農夫村漢,熙熙攘攘的撞了進來。

這些人看到劉大爺夫婦倆的屍體,倒在地下,立時群情激憤:

“我們要去找族長說理,讓他帶人去跟血族討個說法。”

“對!去找族長,去找族長!”

一時之間,要找族長的聲音,高可震天。

“安靜一下。”

“村長有什麼話說?”

“諸位,俗話說,追賊要捉髒,這找血族問罪的事,可不是輕巧的事情啊。這樣的事情要是沒有證據,就算是鬧到了族長那裡也是無可奈何呀!”

“還用什麼證據,咱們這個村子裡除了那對血族男女,還有誰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就是啊,三十多口人命,不討個說法,我們決不罷休!”

“諸位,安靜一下,聽我說一句。”

“大家安靜,先聽聽族長的意見。”

“說吧族長。”

“我的意思是,族長因為族中能源短缺的事情,日理萬機,兩族關係更是牽連重大,畢竟在這樣資源稀缺的時候,兩族都不希望有戰爭發生,聽說那個血族啊,還用了卑鄙的手段,每年都從咱們這裡強要很多物資過去。所以他們必然也不會希望與我們的關係破裂,我覺得咱們人微言輕,要想為死者做主,就要先號召村民將那對男女拿住提交到族長面前。”

“村長說的是埃”

“可是要到哪裡去找那對男女呢?”

“不如就請大家這幾天都到自己附近村莊的親友故舊那裡去串門,把咱們這裡的情況告訴他們一聲,叫他們仔細的防著這對男女。”

“對,不下天羅地網,看他們能跑到哪裡去。”

“就是。”

“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去!”

“不忙不忙,咱們先把老劉兩口還有村中遇害者的屍體,都裝殮了再說。”

“好,這就去,走!”

吵鬧著,眾村漢中分出四個人將房中兩具屍體分別搬出,眾人各自散去。

熙攘聲遠遠的消失之後,金戩和綠漪兩兩從房樑上跳了下來。

綠漪把一顆小腦袋向外面張望著,一面對著金戩說道:“喂,你幹嘛由著他們胡說,不讓我下來解釋清楚啊?”

金戩道:“方才群情激憤,你一現身別說是解釋清楚了,不等你開口,他們就得衝上來把你給撕了。”

綠漪哼了一聲,道:“叫他們衝上來試試,指不定誰把誰撕了呢。”

金戩道:“所以啊,因為我怕他們被你給反撕了,所以就沒有讓你下來。”

綠漪道:“原來你是為了他們才……”

金戩道:“當然也是為了咱們自己,這裡可是我們冰原族的地盤,你要是鬧起來,只會將事情越鬧越大,最後真的說不清楚了。”

綠漪點了點頭,道:“可是這些人太可惡了,也就是那個村長還明白些事理。”

金戩冷冷一笑:“是啊,他卻是是明白事理,不過是太明白了,明白的可怕。”

綠漪聽得一頭霧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金戩道:“他口口聲聲說眼下資源艱難,兩族不宜交戰,卻將你們血族訛我們冰原族的物資的事情拿出來說事。這不是故意激起群憤嗎?最後還提出了一個天羅地網的計劃,讓我們無處容身。這樣的明白程度還不足以稱之為可怕嗎?”

綠漪瞪了瞪眼睛道:“那我們怎麼辦?”

金戩道:“暫時留在這裡。”

綠漪怔了一怔,隨即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金戩道;“最重要的是監視那個村長。”

綠漪道:“為什麼?”

金戩道:“你怎麼這麼笨啊?”

“哼!綠漪把頭扭到一邊,“我就知道,你不過是想要找個理由罵我罷了。”

金戩道:“我好好的,找機會罵你做什麼。你想一下,這個村長是一村之長,如果只是為了自己的村民做主,只要附和他們要去找我師父要說法的提議就好了,幹嘛還要這樣藏頭露尾,拐彎抹角的?”

綠漪道:“對呀,我怎麼搞不懂啊?”

金戩道:“所以我說你笨啊!”

綠漪道:“哼!你就知道了?”

金戩道:“我當然知道,一個普通的村長是不會有這樣的智計的,想來這必是背後有人教唆。”

綠漪道:“那個教唆他的人?”

金戩道:“就是那個殺死這兩位無辜老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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