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明之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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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漪和金戩結伴趕往水母族藏骸之窟,二人一路調笑,漸漸從櫻空少身亡的悲痛中化解出來。

路徑一處茶攤,綠漪望著茶攤上那個明晃晃的幌子,忽然感到焦渴難耐,便望著金戩道:“小海狗你渴不渴啊?”

金戩看著綠漪的樣子,笑道:“我覺得還行。”

綠漪嘟起嘴,扭過頭:“一點都不心疼人家。”

金戩用手指颳了她的鼻子一下:“不過我知道你渴了,我們去喝點茶吧。”

綠漪回過頭,笑了笑,沒有再理會金戩,一步搶上了茶攤。

這是正是中午正是中海各族喝茶的時間,這個茶館雖然店面小了點卻是坐落在最熱鬧的地段,喝茶的人頗多,夥計有些忙不過來。

綠漪等了半天不見有人來沏茶,不由得心頭火起:“喂,有人沒有啊!”

坐在他對面的金戩被她嚇了一跳,那在茶攤上跑堂的夥計,更是怕老闆說他不好好幹活,連忙應了一聲跑過來,依然是一臉笑模樣湊上來,問道:“公子,姑娘,你們要點什麼?”

綠漪沒好氣道:“先打一壺最好的茶來,解解渴。”

那夥計答應了一聲,下去沏茶去了。

金戩笑著向綠漪問道:“果然是大小姐脾氣呀。”

綠漪笑了笑,沒說話。

一會兒茶送上來了,綠漪問道:“你們這裡有什麼好的茶點?”

那夥計說道:“我們這裡的魚排飯,非常有名。”

綠漪道:“那就來兩盅魚排飯。”

夥計道了一聲:“哎,好嘞!便下去準備去了。

金戩給自己和綠漪分別倒了一杯茶,兩人正在喝著,忽聽鄰座上一人說道:“聽說了嗎,最近武道上出了一件大事,中海各族之中,響噹噹的大族,水母族的族長櫻空少被殺了。”

金戩和綠漪一聽,心中先是一沉,繼而感到十分奇怪,暗道;“這櫻前輩的死訊只有自己二人知道,怎麼這麼快就傳到這個偏僻的酒館之中了?”

二人對望了一眼,豎起耳朵,細聽。

只聽另一個人說道:“是啊,此時已經攪動了整個中海,那水母族長櫻空少在珠遺族的遺址上,被當年滅掉了珠遺族的兇手賀蘭無缺的飛刀一刀斷首!

這個時候綠漪已經喝了一口茶,一聽這句話猛地把口中的茶噴了出來,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要那個人說清楚。

金戩趕忙將她一隻手按祝

那個說話的人見一旁桌上一個翠衣女子,忽然拍案而起怒瞪著自己,正不知就裡。

卻見跟那個翠衣女子坐在一處的年輕後生,向著自己走了過來。

金戩向著那人拱了拱手道:“這位朋友請了,在下金戩,是極川冰原極道艮王的徒弟。”

那人一聽是一族之長的徒弟,兩忙笑臉相迎,道:“你好,你好,有禮了。”

那人將金戩讓道座位上,給金戩倒了一杯茶。

便聽金戩說道:“不瞞這位朋友,在下在前不久還與櫻前輩做一出行走,櫻前輩正值盛年,武藝高強,怎麼會被什麼,賀蘭無缺一刀斷首呢?閣下想來是誤聽傳言了吧?”

那人看了金戩一眼,道:“櫻空少與冰原族和血族兩名弟子一塊調查蜉蝣族的事情,在下倒是早有耳聞,不過……你們跟櫻前輩是在什麼時候分手的?”

金戩道想了想,道:“大約半個月以前。”

那人嘆息扼腕的說道:“唉,多虧你們分手的早啊,要不然恐怕你們也會遭到無辜的波及呀!”

金戩道:“閣下能否詳細的說一下?”

那人道:“我也只是聽說,據說那櫻前輩身死是在十天左右的事情,不過此事傳揚之快,已經傳遍了整個中海,聽說和各大族長已經接到了水母族長櫻中雪發出的訃告,三天之後,請各族族長前去參加櫻前輩的葬禮。”

金戩道:“這樣說來,是連屍體也找到了?”

那人道:“當然,若非找到了屍體,如何斷定出,是那賀蘭無缺的刀氣殺死了櫻前輩?”

金戩細思櫻空少當時的死狀,清清楚楚的記得那是被人用極其渾厚的掌力震死的,絕不是什麼一刀斷首,而且櫻前輩的屍體是自己和綠漪親自下葬怎麼可能會再次出現在水母族人的視野之中?

想到此處,金戩不由問道:“真的是憑藉屍體才得知櫻前輩是死在賀蘭無缺手上的?”

那人道:“是啊,據說那賀蘭無缺善使無形刀氣,無堅不摧,當年的珠遺族覆滅的時候,所有的族人,都是這樣的傷口。”

金戩又道:“那,櫻前輩身死的訊息,又是由誰傳出來的呢?”

那人道:“這個,自然是水母族的人放出的訊息,旁人就算知道,也不會四處傳揚埃”

金戩點了點頭,道:“可是在下與櫻前輩分別的時候,是在距離水母族千里之外的邊陲小鎮,當時並無水母族在場,想來即便是櫻前輩出了意外,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被水母族的人知道吧。”

那人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想來是水母族的人恰巧看見了吧。”

金戩已經打探到了他想要的資訊,便點了點頭,與那人告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綠漪早就急不可耐,抱怨似的道:“胡說八道!你也看見了櫻叔叔身上沒有一點外傷,絕對不是死在什麼刀氣之下的,而且屍體已經被咱們兩個埋葬了,還什麼憑藉屍體看出來,真是胡說八道!

金戩四處看了一眼,道:“你小聲點。”

綠漪也往四周看了一眼,低聲道:“咱們得想個辦法,不能讓他們這樣汙衊賀蘭無缺。”

金戩道:“麻煩的是我們在哪個地方卻是見到了他。”

綠漪眉頭一皺,道:“你是不是也懷疑他?”

金戩道:“當然沒有,櫻前輩身上沒有外傷,絕對不會是使用刀氣這種銳利功夫的人下的手,櫻前輩傷在內腹,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內力極高的人下的手。”

綠漪道:“所以我說這事汙衊嘛!

金戩道:“可問題是這件事情是怎麼傳遍中海的。”

綠漪道:“肯定是有心人搗鬼!

金戩道:“雖然不能任由旁人汙衊賀蘭無缺前輩可是,我們總要謀定後動,最起碼也要找出對方這樣做的目的呀。”

綠漪道:“可是我們怎麼可能想到他們的目的呢?”

金戩道:“你忘記櫻前輩怎麼叫我們的了?要動腦子,從頭到尾分析一下這件事情。”

綠漪道:“從頭到尾?哪裡是頭,哪裡是尾呀?”

金戩道:“你怎麼這麼笨啊?”

綠漪嘟了嘟嘴:“我本來就笨嘛!

金戩笑了笑道:“我們來想一下,他們這樣做會讓這件事情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綠漪道:“所有人都會認為殺人兇手是賀蘭無缺,真正的兇手會逍遙法外。”

金戩道:“還會引起中海的亂局。而且賀蘭無缺當年消失中海之前最後一戰是在他和我師父之間進行的,他再次重出江湖還殺了水母族長勢必會對我師父造成極大的影響。而且所有人將注意力集中在水母族長被殺一事上,蜉蝣族再出的關注力就小很多了。這樣一來蜉蝣族的再出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綠漪點了點頭,道:“那這些又能讓你得出什麼結論呢?”

金戩道:“我們來看一下,這樣的結果是是誰受益?”

綠漪道:“當然是殺死櫻叔叔的兇手,那些蜉蝣族人啊,他們是最大的受益者。”

金戩道:“不錯,所以他們的最終目的可以說正是為了令蜉蝣族破封而出,利用櫻前輩的死,將賀蘭無缺還有我師父他們徹底捲入這個亂局。”

綠漪道:“這樣看來,他們殺死櫻叔叔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起中海局勢大亂了。”

金戩道:“我覺得不是這樣。”

綠漪道:“為什麼?”

金戩道:“櫻前輩乃是一族之長,殺他風險太大,容易弄巧成拙暴露行跡。這後來的一系列動作,不過是他們利用櫻前輩的死將計就計,埋下的諸多暗線。”

綠漪道:“那他們為什麼殺櫻前輩。”

金戩道:“必然是因為櫻前輩在調查之中,查到了什麼足以震動到他們的計劃核心!”

綠漪道:“可是櫻叔叔的計劃沒有向任何人說起過呀!就連咱們兩個都不知道。”

金戩道:“可是他卻給各族之長髮去了信函。”

綠漪道:“難道你懷疑各族之長?”

金戩道:“信函的傳送過程中,也很有可能出現紕漏,令有心人截獲利用,而且各族之長在接到櫻前輩的信函之後,不免會在自己的族群之中做出一系列的安排部署,來應對櫻前輩提到的亂局,這就難免種族當中的有心者會從中推算出櫻前輩的懷疑。”

綠漪道:“你說的對啊!

金戩道:“而我們則可以利用這一點,來推演出當時櫻前輩所觸碰到的可能正是蜉蝣族破封而出的關鍵點,因為他的信函令蜉蝣族得知了自己將要受到各族打壓的危險,所以派人殺死了櫻前輩,然後再將這一罪名嫁禍該給剛剛重出江湖又惡名昭著的賀蘭無缺,將輿論的矛頭指向賀蘭無缺的身上,令中海的局勢更加的波譎雲詭,從而減輕蜉蝣族破封一事所受到的壓力。而櫻前輩身死那天,我們前往珠遺族遺址查勘,發現蜉蝣族的封印殘而未衰,可見並非是長久腐蝕而遭破壞,而是有人在外部配合裡面的蜉蝣族高手合力擊破封印,令蜉蝣族復出,而早在他們復出之前,有一部分的蜉蝣族已經在中海之中開始行動了。”

綠漪道:“可是為什麼之前一直沒有發現他們的動靜?”

金戩道:“櫻前輩告訴過我們,蜉蝣族畏懼強光,我想多年以來,他們一定是躲到一個令中海各族生靈都察覺不到的秘密地點,進行繁衍現在他們的能量足以幫助被封印的蜉蝣族破封而出,所以就出山開始了行動。或許當時在被封印之前,蜉蝣族留下了一個分裂個體,經過了多年的分裂繁殖,有了不小的規模,嗯……”

綠漪問道:“怎麼了?”

金戩道:“不對,這樣子發散下去,發現此事非同小可!”

綠漪道:“中海的局勢已經亂成了一團麻,還有什麼事情是非同小可的。”

金戩道:“將蜉蝣族畏懼強光的特性與之前中海瓔珞珊瑚的衰落聯絡在一起,兩種光源的失蹤,中海各族失去生活資源,唯一能夠獲利的只有蜉蝣族!”

綠漪大吃一驚,道:“難道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是他們的陰謀?”

金戩道:“至少他們是目前最有嫌疑的嫌疑人!”

綠漪道:“對呀,只要兩種光源不見了,那中海遲早會變成漆黑一片,我們無法適應這種黑暗,然而黑暗對他們卻十分有利,就算是接下來再發生中海各族合力對抗蜉蝣族的事情,他們也會大佔優勢。”

金戩道:“這說明當初封印蜉蝣族,必然有所遺漏,而且遺漏的這個人是一個具有高超腦智可以策劃這一系列陰謀的智者。”

綠漪忽然呀的一聲,叫了出來:“會不會是櫻叔叔說的那個,九重寄生九重體的鳩魔海般若?”

金戩道:“至少他是最有嫌疑的嫌疑人。”

綠漪道:“那現在咱們怎麼辦啊?”

金戩道:“眼下中海之中,千頭萬緒,言而總之,不過只有三件事。”

綠漪道:“哪三件事?”

金戩道:“第一,光源消失,十年英雄會找出兩族強者重新尋找光源一事。第二,蜉蝣族即將破封再出。第三,櫻前輩被殺,賀蘭無缺被冤枉為兇手,而之前他滅珠遺族以及消失中海之前與我師父的終極一戰,勢必令中海掀起無數波濤。”

綠漪道:“難道要我們把這三件事全都解決了呀?”

金戩笑道:“哈哈,咱們當然解決不了,總結起來,這三件事的源頭,都是蜉蝣族做亂。而我們最為關切也最不應該袖手旁觀的就是櫻前輩的死和加諸在賀蘭無缺身上的虛偽罪惡,所以我認為如果我們要管,就要從賀蘭無缺被汙衊為殺害櫻前輩的兇手開始。”

綠漪道;“我忽然想得到一件事。”

金戩道:“什麼事?”

綠漪道:“賀蘭無缺重出江湖的事情,只有幾個人知道,那個人是怎麼想起陷害他的是他早就知道賀蘭無缺沒有死,還是在賀蘭無缺第二次重出江湖的時候發現了他。”

金戩道:“哈哈。”

綠漪道:“你發神經了忽然這樣笑?”

金戩道;“這是一條突破口,想不到你這次居然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綠漪道:“什麼關鍵啊?”

金戩道:“陰謀者就算知道賀蘭無缺沒有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重出江湖,也是無法利用他來引起中海亂局,陰謀者會汙衊賀蘭無缺,這說明他知道賀蘭無缺已經重出江湖了,而知道這件事情的除了我們兩個之外寥寥無幾,只要找出這寥寥無幾的幾個人在結合我們之前想到的疑點,那這個陰謀者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

綠漪恍然大悟,道:“你可真聰明!

金戩道:“是你太笨!”

綠漪嘟著嘴說道:“可是我們到哪裡去找賀蘭無缺?”

金戩道:“賀蘭無缺既然被誣陷為殺死櫻前輩的兇手,必然會將此事查詢清楚,定然會喬裝改扮,趕往水母族,我們就往水母族的方向前去,看看是否能夠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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