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製造輿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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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找到賀蘭無缺的行跡,也為了揭開櫻空少的生死之謎,金戩和綠漪,火速趕往水母族。

一路上不斷聽到有人談論此事,大家都認定了賀蘭無缺正是殺死櫻空少的兇手。

二人一連趕了幾天的路,都沒有找到賀蘭無缺的蹤跡,這一天金戩忽然腦中一動,道:“這樣找下去,什麼時候能夠找到賀蘭無缺?”

綠漪道:“辦法是你想的,你問誰?”

金戩道:“我是擔心萬一在我們找到前輩之前,前輩便受到不明真相的人圍攻,萬一發生了生命危險,如何是好?”

綠漪道:“那我們有什麼辦法啊?”

金戩道:“我還真有一個辦法。”

綠漪道:“什麼辦法?”

金戩往四周看了看,道:“我想大家亮明身份。”

綠漪沒有聽明白,問道:“你說什麼?”

金戩道:“我是說,我告訴大家我就是賀蘭無缺!

綠漪一驚:“什麼?”

金戩道:“這樣就可以吸引大部分的目光了,讓大家都以為我是賀蘭無缺,就會將注意力集中到我這裡,這樣一來前輩就可保一時安然,而且這樣一來,有了另一個賀蘭無缺真正的賀蘭無缺必會感到奇怪,追尋而來,這樣就從我們找他變成他找我們,我們在明他在暗,比我們漫無目的毫無希望的希求遇見要好得多啊!

綠漪道:“你瘋了,你這不是玩命嗎?”

金戩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冒點危險怎麼達到目的呢?何況憑我現在的修為,雖說不上罕有敵手,但是遇到戰鬥但求脫身還不是難事。”

綠漪道:“你想的美呀,現在賀蘭無缺可是殺了一族之長的兇手,那追捕他的人必然是實力高超啊!”

金戩道:“我們可以利用計謀讓他們找不到我們埃”

綠漪道:“你怎麼這麼笨啊!到時候千頭萬緒,還等你用什麼計謀啊?”

金戩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隨機應變,有何不可。”

綠漪道:“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不要忘了,你背後還有兩條魚鰭呢,大家都知道賀蘭無缺是海上世界的人,不是血族人,你這個樣子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假冒的。”

金戩皺眉道:“這倒是個問題。”

綠漪道:“所以呀,我就覺得你還欠點火候嘛!”

金戩道;“哈,我想到了。”

綠漪道:“你想到什麼了?”

金戩道:“我們可以這樣辦?”

綠漪問道:“怎麼辦?”

金戩道:“找人散步血族綠鰭老尊之女綠漪,勇擒殺害水母族長櫻空少的兇手賀蘭無缺,現在正押往水母族的途中。”

綠漪道:“什麼,說我,抓住了賀蘭無缺前輩?”

金戩道:“不錯。”

綠漪道:“然後呢?”

金戩道:“然後咱們就找一輛囚車,我藏進囚車之內。”

綠漪問道:“為什麼?”

金戩道:“冒充被你抓到的賀蘭無缺。你想啊,我躲到囚車裡只要你護衛好囚車,那別人就看不到我的真面目了對不對,這樣就可以減少大家對我身份的懷疑,同時也可以減少我的危險,更容易引賀蘭無缺來與我們相見。”

綠漪道:“是,不會有人懷疑你,可是卻會有一大批人懷疑我!賀蘭無缺的武功,可是跟我爹還有你師父和櫻叔叔他們不相上下的,憑我的力量怎麼可能抓得住他?”

金戩道:“只要你放出這個訊息去,肯定就會有人相信。”

綠漪道:“哼哼,連我自己都不信。”

金戩道:“你雖然很笨,可是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你笨,所以呢大家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首先就想到你是用了計策才抓住賀蘭無缺的。”

綠漪問道:“計策?什麼計策啊?”

金戩道:“比如說……美人計!

綠漪抬起一隻胳膊,狠狠地打了金戩的腦袋一下:“你,你混蛋,你期負我!”

金戩連忙說道:“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

綠漪道:“想辦法就可以往我身上潑髒水呀!”

金戩連連道歉,道:“怪我怪我,我是一時沒有想起什麼好主意,一看見你的臉就想到美人計了,誰讓你長得太漂亮了呢?”

綠漪轉怒為笑:“這還像句話。”

金戩道:“好,咱們不用美人計,換個別的計策。”

綠漪道:“什麼計策啊?”

金戩道:“可以留著之後再想,咱們可以先去買一匹分水獸,再套一輛囚車,你趕著囚車慢慢的向水母族駛去,至於你是用了什麼計策抓住賀蘭無缺的,可以在趕車的時候再想。”

綠漪道:“這樣,真的可以呀?”

金戩道:“死馬當活馬醫。”

就這樣,兩個人便購買了分水獸,套了一亮帶有遮蓬的車子,將金戩安置在裡面。綠漪趕著車,再用錢收買乞丐,讓他們委託所有的乞丐宣揚賀蘭無缺被血族綠鰭老尊之女綠漪抓住的訊息。

這個訊息一放諸於武林,整個中海都炸鍋了。

先是血族的綠鰭老尊大為吃驚,極川冰原的極道艮王更是震驚萬分,心想這樣的大事,怎麼自己的徒弟也沒有給自己來個信兒說一下,難道金戩已經與綠漪分手了,或者這件事情根本就是空穴來風呢?一面又擔心自己好友賀蘭無缺的安危。

而尋常武林人士的輿論,更是亂成一團,大部分人並不十分相信,但是武林中最怕的是留言,起先只有那麼幾個人說,大家都懷疑,接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這樣說,大家就漸漸的相信了,更是有人的到了櫻空少去世之前與綠漪和金戩共同執行任務的訊息,這就更加增加了事情的真實性。

隨後大家不斷的得到新的訊息,什麼有人看見綠漪駕著一輛囚車趕往水母族,而金戩並未與之同行,說不定金戩在抓捕賀蘭無缺的行動中已經英勇犧牲了。

這樣一來,兩金戩的結局,就有了七八個版本,有的說金戩為了抓住賀蘭無缺不惜以身做餌引出賀蘭無缺與之搏鬥,金戩的功夫遇強則強,但是終究不敵經驗豐富實力高強的賀蘭無缺被賀蘭無缺所殺,而賀蘭無缺也被金戩臨死重傷,這才令後來的綠漪拿下賀蘭無缺提供了條件。

還有的說,賀蘭無缺撞見了因為金戩的名字與他之前的朋友一樣,觸怒了這個殺人魔鬼,所以雙方衝突,金戩不敵被殺,而金戩與綠漪同行多日,早已互生情愫,綠漪見情郎被殺,一時血氣攻心,手持鋼刀衝向賀蘭無缺,賀蘭無缺雖然十分厲害,仍然無法對付一個發瘋的怨婦,不妨之下,被綠漪一招給打昏了,綠漪本想取他性命但是覺得讓他這麼死太便宜他了,就將他綁了,天天凌辱,再將其押往水母族受刑!

也有的故事當中,並沒有金戩出場所有的故事只圍繞綠漪和賀蘭無缺兩個人,版本更是花樣繁多,讓綠漪感到可惡的是居然大部分都是與美人計有關。

就這樣綠漪押著金戩,一路趕往水母族,到了飯點綠漪就買好飯菜在車裡與金戩同食。到了該休息的時候,就在車裡二人同睡。

金戩曾說二人都睡在車裡不大合適,綠漪卻堅持這樣,說留金戩一個人在這裡不甚放心,金戩多次勸說未過,只好同意了。

這一日二人用過了晚飯,正在車內大作。

金戩忽然雙目急睜,道:“有動靜!

話音未落,只聽嗖的一聲!

綠漪急忙坐起,手剛握住腰間的長索,卻看見身邊站了一個人,一身漆黑的裝扮,身材瘦長,臉色慘白,正是賀蘭無缺。

綠漪連忙低下頭,聲音小的自己都聽不見:“是你呀!”

金戩站了起來,笑著向賀蘭無缺行了一個禮,道:“前輩。”

賀蘭無缺往囚車裡掃視了一眼,看著綠漪道:“你抓的賀蘭無缺在哪裡?”

綠漪低著頭,把手向著金戩一指。

賀蘭無缺道:“你們究竟是要幹什麼?”

金戩道:“前輩,你也別怪綠漪,我們一來是為了查出殺死櫻前輩的真兇,二來也是想要幫你,讓你少收一點追殺。”

賀蘭無缺嘆了口氣,道:“可是這樣一來,萬一有水母族的人來向你們要人,你們怎麼辦?”

金戩一時語塞,低下了頭。

賀蘭無缺道:“考慮事情這樣不全面,冒這樣大的險,萬一出了事情,怎麼辦?”

金戩道:“既然前輩你今天來了,那明天我們就可以再找人宣佈,說您又跑了!

賀蘭無缺登時哭笑不得。

金戩道:“我們趕緊說正事吧。”

賀蘭無缺道:“什麼正事?”

金戩道:“我們剛才已經說了,我們這樣做的原因,第一條就是把您引出來,查出殺害櫻前輩的真兇!

賀蘭無缺道:“你們確定櫻空少不是我殺的?”

金戩道:“櫻前輩是被人用內力震碎臟腑而死的,不是死在什麼刀氣之下的,與傳言不符,所以這一定是有心人的陰謀。”

賀蘭無缺點了點頭,道:“那你為什麼會以為引出來我就可以找到兇手的線索呢?”

金戩道:“因為陷害你的那個人顯然知道你已經重出江湖,而陷害你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殺死櫻前輩的兇手。”

賀蘭無缺點頭道:“你說的不錯。”

金戩道:“所以請你想一下,除了我們兩個,還有誰知道您已經重現中海?”

賀蘭無缺沉思道:“我離開你們之後,曾經秘密拜訪過你的師父,也就是我的好友極道艮王,除此之外我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我的身份,而你師父是不可能陷害我的。”

金戩道:“這就奇怪了。”

賀蘭無缺道:“不過,倒是還有一個人沒用我說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金戩問道:“誰?”

賀蘭無缺道:“水母族長老櫻中雪!”

金戩驚道:“櫻中雪?”

賀蘭無缺道:“當年我消失中海之時曾經接觸過的人,就只剩下各族的族長和長老了。那天我因為調查蜉蝣族封印之地,在那裡遭遇了櫻中雪,他認出了我,但是卻沒有用全力對付我,說是要利用我來對付蜉蝣族。”

金戩道:“聽說這個櫻中雪武功高強,品性優良,也不像是會殺死櫻前輩的高手埃”

賀蘭無缺笑道:“世間之事,假假真真,尤其是江湖的傳言最不能相信,說不定有一天你們會震驚的發現,那個殺死櫻空少的人真的是我!”

一句話說的金戩心中一沉。

賀蘭無缺眼神掃向綠漪:“你可是從沒有告訴我,你是血族綠鰭老尊的女兒。”

綠漪身子一震,道:“你,你也沒問啊!

賀蘭無缺道:“哈,但是這樣一來,你的很多行為就顯得別有動機了。”

綠漪嚇得整個身子都開始顫抖,不僅僅是怕賀蘭無缺會對付自己,最讓她害怕的是當初自己用冰雪霜酒謀害金戩的事情被金戩知道了,那個時候金戩會怎麼看待自己。

想到這裡,綠漪抬起頭望著賀蘭無缺的眼睛。

賀蘭無缺嘆了一聲,道:“紙是包不住火的,有些話還是留著你自己說得好。我不宜久留這就離開了,記住以後不要做這樣的事情,殺死櫻空少的勢力,也不會希望我能或者見到水母族的人,所以這樣做是很危險的。”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綠漪一眼,道,“我走了!

說著,只聽嗖的一聲,只見一陣黑風掀起車簾,再往外看時,已經沒了賀蘭無缺的蹤影。

金戩正在心中讚歎,綠漪卻怯生生的走過來,望著他。

金戩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道:“你怎麼了,忽然這樣看著我?”

綠漪道:“我……我,那個,我……”

金戩道:“怎麼了?”

綠漪道:“我有話要告訴你。”

金戩道:“那你說不就可以了嗎?”

綠漪道:“你確定你聽了不會生氣嗎?”

金戩道:“是什麼事啊?”

綠漪低下頭,很久都沒有說話,半晌,才囁嚅道:“其實,上次,上次在極度深寒,你發病,是因為……因為……因為我給你喝了冰雪霜酒。”

金戩身子一震:“什麼?你給我喝的,不是火酒嗎?”

綠漪道:“我騙你的。那個時候,我,我,我爹說你活著是對血族的威脅,所以不能留你活到二十歲,正好你的火酒喝完了,他就給了我冰雪霜酒,引你發病然後,然後死掉!

綠漪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細如蚊吶,連自己都聽不見。

金戩半晌都沒有回到,許久,他苦笑一聲:“我真傻,居然就那樣毫無懷疑的喝下去了,在那之前,你還有你父親可都是巴不得我死,我真傻。”

綠漪道:“對不起,我,我那個時候,我,不想殺你的,我不是想要看你死,我只是,只是,只是太刁蠻了,你那個時候剛剛欺負了我,我就像看到你難受,我爹告訴了一個讓你難受的辦法我就,我就……”眼淚從她臉上滑下來,她的聲音裡有了哭腔,但是她努力的壓制著,努力的接著說下去,“真的很對不起,可是我,我現在,我現在發現我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你了,真的,我喜歡上你了,你,你能原諒我嗎?我知道我這樣說很不應該,可是我保證從現在以後,我好好愛你,絕對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了可以嗎?”

金戩很久都沒有說話。

綠漪流著淚道:“我求求你,不要不說話好嗎?我求你原諒我好嗎?”

金戩握住了綠漪的手,看著她的眼睛,給她抹去眼角的淚水,道:“誰讓你現在告訴我的,我也已經喜歡上你了,你要我怎麼能怪你呢?”

綠漪抬起頭激動的看著他:“你,不怪我,真的不怪我?”

金戩道:“剛開始的時候真的有一點怪你,但是後來覺得如果我不曾喜歡你的話,聽到你這樣說可能就是一笑而過了,反正最後你沒有殺得死我。有那麼一會兒我感到自己無法在面對你,但是後來覺得,如果你告訴之後,在愛上我的話,我可能都不會當會事情,你只是說的晚了一點而已,我為什麼要怪你呢?我已經感覺到了你的轉變,這些天裡這件事情相信已經摺磨了你很久了吧?讓它折磨你就夠了,怎麼可以又讓它折磨我呢?讓我失去我心愛的女人?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笨啊?”

綠漪忽然哇的一聲,撲倒金戩懷裡嚎啕大哭。

金戩摟住她,笑道:“傻瓜,要是所有之前相互敵對的人,將來都不可以相愛的話,那這個世界上會少多少好姻緣埃”

綠漪緊緊的抱住金戩:“我懂了,我懂了,我愛你,我永遠也不要離開你!”

金戩道:“好好好,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

“好”這樣說著,綠漪卻忽然心中一沉,還有一個巨大的石頭懸掛在她的心上,久久不能落地。

那件事,我可以告訴他嗎?

綠漪心想,還是等以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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