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破封之力(1 / 1)
綠漪從下就不怎麼喜歡讀書,不,是除了小時候的開蒙之外,就乾脆沒有讀過什麼書,每次看到書,看到字,都像是看到了一個自己極端討厭的人似的。
但是這一次不知道怎麼了,一開啟書頁綠漪就沒有移動過,知道藏書室關門,管理藏書的那個人去提醒她該回去休息了。
那時候綠漪已經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被那人叫醒,綠漪心中暗道了一聲慚愧,但是在那個人眼中卻已經嗎沒有了之前的質疑和不屑,而是無法置信的看著她。
綠漪吩咐那人拿來一盞燈,讓他先回去休息,自己再看一會兒。
那人不無關心的說道:“公主,你已經看了一整天了,也該休息休息了。”
綠漪心中一煩,道:“我什麼時候累,什麼時候不累,我自己還不清楚嗎?你怎麼這麼羅嗦。”
那人碰了一鼻子灰,退了下去,取了一盞燈放在書桌上,綠漪忽然想起一事,對他說道:“你明天不用來了,從今天開始這間藏書室由我看著,我以後就吃住在這裡,還有你告訴所有人,以後這裡的藏書不對外開放了,除了我誰都不能進來。”
那人一驚,這個管理藏書的差事,本來是他兼著的,沒有額外的報酬沒了也不可惜,可是近日來中海事物不斷,要處理事情總免不了查書吧,這公主一句話,就把藏書室給封了,以後要是有了什麼事情該怎麼辦?
綠漪看到那人有些躊躇,也是頭腦累了一整天了,有些勞累懵懂,心中便不耐煩,問道:“我說的你沒有聽見嗎?還是聽到了卻不想那麼做?”
那人一怔,道:“公主,進來中海怪事頻發,我們總要想出應對之策吧,要應對這些問題,總是少不了查書的呀。”
“哼”綠漪冷冷一笑,“平時怎麼不見你們這麼用功?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眼下,血族負責的是蜉蝣族的問題,父親已經把所有與蜉蝣族有關的書籍都帶到珠遺族的封印之地去了,這裡留下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書。看了也對應對眼下的時局沒有什麼用。”
那人看到綠漪公主這一次從外面回來,脾氣反而比之前更壞了,也不知道是誰惹了她,知道得罪了她沒好處,也不敢多說,只好照辦。
那人正準備下去,卻聽綠漪喊了一聲:“算了,你明天叫人,把所有醫藥類的書,都搬到我那裡去這裡不用封了。”
那人雖是不明白她的態度為什麼變化的這麼快,但是看到那條可能讓他擔上大風險的指令已經廢除心裡也十分高興。便下去準備了。
第二天,管理圖書的人一大早就找人,把所有與醫藥有關的書,搬到了綠漪的寢室中,書太多,寢室裡太擠放不下,綠漪就叫人把自己的梳妝檯給搬了出去。
從此綠漪就將全部的精神,放在了研究醫藥上。
本來她極端的討厭文字,但是現在已看到這些文字,就會想起金戩,想起金戩來,她就覺得這些文字也說不出的可愛。
想到金戩,也不知道他心裡是不是還在怪自己。
綠漪暗暗在心裡告誡,金戩一定要等自己找出破解冰心映血的辦法來,到那個時候,自己就可以堂堂正正,問心無愧的走到他跟前,跟他解釋清楚一切,說一句:“我愛你!
希望金戩不要這麼快就把我忘了,不要這麼快就找新的女孩子。
也希望,希望在金戩二十歲之前,自己可以找到解決冰心映血的辦法。
話分兩頭,這裡綠漪埋首書海,那邊金戩三人已經踏上了趕回極川冰原的路程。
來至半途,忽然一股森然之氣吹襲,飄出一個森然的身影。
金戩一件這個人,登時憤怒惋惜交集:“大師兄!”
赤鰭靈卻是隻有滿腔怒火:“黛狼圖!
黛狼圖一現身,極道瓔瑅便大叫了一聲,躲在了金戩身後,在他耳邊說道:“我記得這個人,他好可怕!”
只聽黛狼圖笑道:“不錯,我待會兒還會更加可怕!
赤鰭靈罵道:“卑鄙!”正要搶出。
金戩道:“赤鰭靈,冰原族的叛徒,就由金戩親自收拾!
赤鰭靈一聽,道:“好!”閃到一邊。
金戩走上,面對黛狼圖:“曾經,你是我尊敬的大師兄,但是現在你卻是我眼中最汙穢的東西!
黛狼圖笑道:“可惜,今天跟你交手的不是我!”
金戩道:“反正無論如何金戩今天都不會放過你!
黛狼圖道:“但是,你也要先問問那個人同不同意。”
金戩一怔道:“誰?”
黛狼圖將身子一讓,道:“他!”
黛狼圖側身之際,一個偉岸的身影,閃將出來,熟悉的面孔,令金戩禁不住後退一步,倒抽一口冷氣:“櫻空少前輩!
卻見櫻空少冷冷走出,眼神毫無神采,向著金戩擺出架勢。
金戩心中登時明瞭,眼前的櫻空少並非櫻空少本人,而是由浮游控制的櫻空少的屍體,當時自己和綠漪親手將櫻空少埋葬在了珠遺族遺址之處,但是後來帶著中海各族前往尋找的時候,屍體卻早已被人掉包,蹤跡不見。
而棺木中的屍體,卻是被人換做了由萬千浮游聚合而成的屍體,想要趁機瓜代各族之長。
以此不難推知,是蜉蝣族盜走了櫻空少的屍體。
蜉蝣族控制屍體,可以使出櫻空少的絕招,儘管威力大減,可是面對當年尊敬的水母族族長,金戩怎能下得去手?若是傷了櫻前輩的屍體怎麼辦?
赤鰭靈笑道:“金戩眼前此人已經不是你尊敬的水母族長櫻空少,而是一個被浮游寄生的屍體,你要是下不去手,就換我來!
卻聽黛狼圖哈哈大笑:“你以為我會把你忘掉嗎?”
說著,身子又是一側,另一個身影帶著森森鬼火走了出來,看著黛狼圖道:“聽說你的火,能夠燃燒海水,今天就讓鬼螢流月的鬼螢之火,來對對你的血族天火!
赤鰭靈嘆道:“哎呀,你對我,他對他,那瓔瑅姑娘豈不就落在那個畜生的手上?”
金戩道:“金戩不許師姐再有失!說著,擺出一個架勢,防備這身前眾人突起發難,讓出後背叫道:“瓔瑅!”
極道瓔瑅應了一聲。
金戩道:“退至我身後!
極道瓔瑅走到金戩身後,金戩對赤鰭靈說道:“靈兄,師姐的身前,是我,師姐的背後,交給你!”
赤鰭靈哈哈一笑:“樂意至極!
金戩道:“管他準備誰對誰,我們三人排成一線,保護師姐,與對方的背後!”
赤鰭靈笑道:“這就叫並肩作戰!
鬼螢流月哈哈大笑:“那就讓開始吧!”說著,身子一轉,已經繞道金戩身後,對上赤鰭靈。
赤鰭靈起身應對。
這邊,金戩面對黛狼圖與浮游寄生的櫻空少屍體。
黛狼圖嘴角泛起一絲邪笑,手中拿出一個銅鈴,晃動銅鈴,櫻空少早已死去的眼中,豁然泛出殺戮之火,猛然如同猛虎出閘直向金戩衝了過來。
金戩心中一凜,連忙用分水式拆招。
終究是尊敬之人的相貌,金戩難下狠手,只一味見招拆招。
黛狼圖正是利用此點,要耗費金戩體力,等到金戩體力不支再忽然出手,殺了金戩。
同時,黛狼圖雙眼也時不時,看向如一隻小鳥一般,躲在金戩身後的極道瓔瑅,看她那副模樣知道她此刻可能精神失常,心中卻是隱隱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極道瓔瑅看著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影十分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何時見過,而且這個人影兒讓她無比的痛苦。
這邊鬼螢流月與赤鰭靈大戰,鬼螢流月一下場,就是出了鬼影之火,霎時間,無數點綠瑩瑩的鬼火,如同星辰亂洩一般向著赤鰭靈飛來,所過之處,無不燃起大火。
赤鰭靈哈哈笑道:“這樣的招式,不巧這邊的也會一招!”
說著,只見赤鰭靈將全身功力,凝聚雙鰭之上,喊一聲:“熾羽炎流!登時,萬千火光自他背後雙鰭上冒出,火光與鬼影之火一衝,兩消於無形。
這邊鬼螢流月讚歎了一聲:“好火!”
赤鰭靈哈哈一笑:“過獎了!
這邊金戩鬥浮游,浮游使出櫻空少的絕技,雖說力道不足,但櫻空少的功法本就偏重技巧,而且身法飄忽如同飄飛在空中的櫻花花瓣,遊身期間一毫也不著力,再加上金戩心有不忍,兩人一時膠著。
黛狼圖心中一喜,將身一縱,直取中間的極道瓔瑅。
極道瓔瑅眼中黛狼圖的身影登時放大,充滿整個視野,心中無限恐懼,終於喊了出來:“黛狼圖!”
金戩與赤鰭靈同時一怔,金戩一回身:“放肆!一掌,推浪式將黛狼圖推出三里之外。
不料顧此失彼,櫻空少趁機欺近,一掌拍中金戩腰腹。
赤鰭靈見狀,心有覺悟,雙手聚力,背上雙鰭,瞬間紅的發紫,赤鰭靈說道:“我本來不想用這招的!
只聽一聲大喝:“呀!熾羽天殃!”赤鰭靈雙手一戰,如同放開了什麼似的,瞬間整個海水,都變成了火色,眾人如同身陷火海一般。
只聽,鬼螢流月一聲訝異,起手行招一遲,被火力衝出三丈,幸虧護體功法即使做出反應,否則必為火力所傷。
而櫻空少的屍體,不知趨避,被這股熱力瞬間燒成菸灰。
黛狼圖大叫一聲,渾身冒火,連忙運功抵抗火力,一時難以自拔。
赤鰭靈向兩人喊了一聲:“走!”
金戩心領神會,將極道瓔瑅背在肩上,衝出戰團。
只聽鬼螢流月大喊一聲:“走去哪裡?”
三人只覺得眼前一陣火燙,卻見一個渾身冒火的人影攔在身前。
鬼螢流月哈哈大笑:“小子,你讓鬼螢流月越來越感興趣了,自從脫出封印以來,很久沒有遇到這樣強大的對手了!若非鬼螢流月,有鬼影之火護體,難保不傷在你那一招熾羽天殃之上。”
赤鰭靈道:“那就再接一招吧!”說著,正要再次發出熾羽天殃,只覺眼前人影一花,鬼螢流月已經攔在身前。
只聽鬼螢流月笑道:“不用客氣了,先過幾招拳腳戰再說!
那邊黛狼圖正承受不了熱力,功力一時沒有守住,登時整個身子都燒了起來。
通身冒著火,向這邊跑來。
金戩一張推浪式將他擊出半丈。
黛狼圖翻滾了一陣兒徹底不能動彈了。
鬼螢流月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們做得好,做得好,接下來就接我的最強之招吧!”
鬼螢流月正要發招,忽然,海水深處,一道犀利無比的刀氣,飛來,直撲鬼螢流月。
鬼螢流月訝異一聲:“嗯?熟悉的刀氣!”
訝異中,一個身影,分開波浪,緩緩走來。
“鬼螢流月,你的一招,由我來接,你有興趣嗎?”
鬼螢流月一見來人,不覺倒抽了一口氣:“嗯?賀蘭無缺!
賀蘭無缺走進,與鬼螢流月對立:“昔日戰場對手,今朝只敢對小輩出手嗎?”
鬼螢流月哈哈大笑:“你想放對嗎?”
賀蘭無缺道:“對浮游,在下不在乎任何手段。”
鬼螢流月見金戩和赤鰭靈兩人就已經破難對付,眼下又來了一個與自己勢均力敵的賀蘭無缺知道若是三人聯手自己肯定沒有勝算,便哈哈笑道:“不用客套,我們兩個人的決鬥,很快就會來到,今日目的已然達成,就此別過吧!說著,身子一閃,鬼火四飛,人影不見。
金戩走來,對著賀蘭無缺行了一禮,道:“多謝前輩再次現身相救。”
賀蘭無缺向著赤鰭靈撇了撇嘴。
金戩知道他要隱瞞身份,赤鰭靈雖與自己共患難,但是對他師父綠鰭老尊也頗為中心,要是讓他知道了自己師父與賀蘭無缺的關係,勢必借題發揮,便沒有再說下去。
賀蘭無缺道:“不過是碰巧遇到。”
赤鰭靈道:“在下也謝過前輩解危之情,不過你要是不來,那個鬼螢流月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哈哈,”賀蘭無缺笑道,“這樣的話,你回去問問你的師尊綠鰭老尊,他敢說嗎?”
赤鰭靈一驚:“這個人?”
賀蘭無缺道:“蜉蝣族當年的高手,幾千年的修為,就算你們兩個人齊上,也未必拿得下他,因為他嚴格來講,也不能算是一個人。”
金戩心中一動:“多重寄生體!”
賀蘭無缺道:“此人已經修成了第二重浮游體。”
赤鰭靈道:“雙重的浮游體,功力就會翻倍嗎?”
賀蘭無缺道:“會瞬間分化為兩人,出你們不意!說著,看了極道瓔瑅一眼,道,“極道艮王之女,眼神懵懂,是發生了何事,眾人便將黛狼圖一時告知。”
賀蘭無缺因為赤鰭靈在場,也沒有表示太大的激動,忽然眉頭一皺道:“奇怪,方才鬼螢流月走時,為何會說他今晚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呢?”
金戩忽然心中一動,登時臉色大變,身子劇顫:“不對!”
丟下一句:“速往封印之地!
身子便如離弦之箭,向著珠遺族的遺址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