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海上魔人(1 / 1)
精靈水母道:“既然已經進來,就到裡面看看吧。”
金戩等人點了點頭,相近往洞穴深處走去,那洞穴曲徑通幽,眾人行了一刻發現,盡頭之處竟是豁然開朗,卻見外面的天地,與之前所見的海上世界,一般無二,只是所在之處一片冰山,像極了極川冰原,只是中海常年無光,這裡卻是豔陽高照,而且在一片冰川的映照之下,光華十分的燦烈耀眼。
金戩等人正不知身在何處,卻見前面冰山最高之處,山尖端坐著一個人,那人端坐山巔,一身冷冽的白色,紋絲不動,彷彿入定一般,在他的身周,不時地冒出絲絲的熱氣,如同煙霧繚繞。
極道瓔瑅見那個人坐的有趣,便開口叫道:“嗨,你是誰呀?”
極道瓔瑅的聲音在冰山之間迴盪,卻是沒有聽到任何回答。
精靈水母道:“這裡應該還是在鯨龍的魂識之中,我們所看到的一切,應該只是鯨龍魂識當中的意識之體。”
金戩道:“也就是鯨龍的魂識,用意念凝聚而成的景象?”
精靈水母道:“不錯。”
赤鰭靈道:“鯨龍魂識讓我們看到這些東西幹什麼?”
精靈水母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一定有他的道理。”
金戩道:“看來咱們雖然可以看到這些景象,卻是絲毫也不能影響。”
極道瓔瑅道:“不過,我看那個人好像很好玩啊,咱們走近點看看去吧。”
金戩與赤鰭靈點了點頭,金戩抱起精靈水母,赤鰭靈挽住極道瓔瑅的手,二人施展輕功,攀上冰山之頂。
落到山巔,極道瓔瑅一把甩開赤鰭靈的手:“喂,為什麼金戩師兄抱得不是我,反而要你攙著我。”
赤鰭靈一瞪眼,沒有說話。
卻聽金戩說道:“厲害!”
赤鰭靈心裡一動,問道:“什麼厲害?”
金戩向著那個人的方向一指,道:“你看。”
赤鰭靈和極道瓔瑅便一同沿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極道瓔瑅“哇”的一聲叫了出來:“啊,一身純白,仙風道骨,身姿拔俗,真的是太讓人驚豔了。”
赤鰭靈聽得心裡一震,道:“神志不清,在金戩面前居然還犯花痴。”
極道瓔瑅皺著眉頭問道:“不過你們兩個為什麼要說他厲害呢?”
赤鰭靈道:“你看,他面前有一個煮水的瓦罐。”
極道瓔瑅向前看去,真的看見那人身前放著一個煮水的瓦罐,罐中的水煮的正沸。
極道瓔瑅道:“他不過是在煮水嘛,我也會呀!”
金戩道:“可不是煮水那麼簡單,你看那瓦罐下面,哪有半隻柴薪,半點火焰。”
極道瓔瑅心中一震,急忙向著那瓦罐仔細的看過去,卻見那瓦罐直接貼在冰面上,根本沒有一點柴薪,更不要說哪怕一星兒火焰。
敢情這個人,純碎是在靠著內力煮水,在這一片冰原之中,冰天雪地,居然可以單單憑藉自己的內力,將這一瓦罐的水煮沸,真真是厲害。
卻見,那人見水已經煮沸,便從袖中取出一套琉璃茶具,與一包茶葉,將茶葉放在琉璃盞中,舀出一瞟沸水,正要澆入茶中。
此時,卻聽冰山下面,有女子呼救的聲音。
眾人連忙想那冰山下看去,只見一個女子,手中抱著一個襁褓,襁褓之中好似是有一個嬰兒,哭叫聲此起彼伏,在這裡都可以聽見。
那煮茶的人,聽見叫喊聲,眉間一挑:“嗯?”
待看清山下是有一夥兒人在追一對孤兒寡母,登時怒上眉山,揮手一掌。
金戩、赤鰭靈、極道瓔瑅還有精靈水母,登時覺得腳下連聲轟隆隆的巨響,整座冰山瞬間夷為平地。
眾人驚詫之間,卻見那煮茶的人端坐在地上,眼睛仍然之注視這瓦罐中的沸水還有琉璃盞中的茶葉,右手拿著勺子,攪著滾水。
那女子和那些追趕她的人,卻已經漸漸趕到了這裡。
那女子看到一堆破碎的冰塊之中,坐著一個渾身雪白的人影兒,連忙喊道:“這位公子,救救我和我的孩子吧。”
這時候,身後那幾個追趕她的人也已經,趕了上來,喊道:“小子,不要多管閒事!”
“就是,這是蜉蝣族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這時候那個白衣煮茶人開始說話了:“你們是海中蜉蝣族的人?”
“是,那又怎麼樣?”
煮茶人道:“既然是海中之人,為何要到海上世界來?”
“還不是這一對賊母女,居然偷了鯨龍魂魄逃走,我們一路追來了海上世界。”
煮茶人攪動滾水的手猛地一頓:“鯨龍死了?”
“不錯,被我們蜉蝣族的第一高手,海般若殺死的……”
煮茶人一揮手,瓦罐中滾水灑出,向天飛濺。
煮茶人一聲太息:“為我敬上一杯!
幾個人一怔:“你是在祭奠鯨龍嗎?”
問出這句話那幾個人忽然怔住了,因為他們發現眼前的那個白衣煮茶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們居然沒有發現他是什麼時候,不見了的,不知道是說第一個字的時候開始,還是說最後一字的時候開始。
這些人只來得及看到,本來端坐眼前,用一個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可以站起來的姿勢坐著的人,居然一下子就從眼前消失了。
就連金戩他們都沒有看出來。
而這些人中修為較低的,甚至連白衣人消失了都沒有覺察到,還在回味白衣人方才說得話,問道:“你是在祭奠鯨龍嗎?”
“非也!說這句話的時候,金戩已經看見白衣人又重新回到冰臺上坐下了。
白衣人拿起攪動沸水的長匙,說完了那句話:“是提前為你們祭奠!”
剛剛說完,先前拋灑到天上的水滴才落了下來,早已凝成冰珠,落在冰面上,撲通撲通的。
同時還有幾聲撲通撲通的聲音響起,是那幾個追趕那個女子的人,統統倒在了地上,因為他們的生命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軀體。
他們的身體倒在冰面上的時候,白衣人已經將瓦罐裡的滾水倒入琉璃盞中,他一掌擊潰冰山,又施展了高超手法殺了那些追殺者,只在一瞬之間,快的讓人來不及眨眼,而他在做這些的時候,居然同時還在用內力煮水,水已從一滾煮到二滾,正是沖茶的好水。
茶水沖泡好了,白衣人舉起琉璃盞,嘆道:“這一杯,才是祭奠鯨龍!”
說著,手一揮,明黃色的茶水自杯中飛出,向天飛灑,落下地來,這一回落地之時還是熱得將腳下的冰面融化,流成一條小溪,又重新被嚴寒封祝
那個女子看他殺人不眨眼,似乎有些忌憚,也不敢說話,只是好似耐不住寒冷,呵了呵凍的通紅的小手。
白衣人問道:“冷嗎?”
女人點了點頭。
白衣人在琉璃盞中重新衝了一杯茶,道:“坐下喝杯熱茶。”
那女子不敢坐,只是說道:“不用了,謝謝你救了我。”
說著,緊了緊自己的懷抱,就要離開。
白衣人道:“這裡冰寒千里,我看出你全無法力,不喝點熱茶禦寒,你會死的。”說到這裡,又嘆了一聲,“哈哈,不過一杯熱茶也沒有用,你遲早要死在這裡。”
女人身子一震:“為什麼?”
白衣人道:“這裡方圓何止萬里,你全無法術,如何走的出去,不出十天八天必然被凍死!”
那女人想了想,忽然跪了下來,道:“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白衣人收回了手中的茶杯,正要自己喝下去,聽她提到孩子,手猛地一頓,道:“把孩子給我看看。”
那女人有些遲疑。
白衣人手一揚,女人一聲尖叫,手裡的孩子不由自主的向著那個白衣人拋了過去。
白衣人把孩子接在手裡,女人擔心他會對孩子不利,連忙哀求道:“求你,把孩子還我。”
白衣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道:“剛才還要我救你的孩子,現在又要我把孩子還你,你說話變得好快。”
女人一時說不出話來。
白衣人看了孩子一眼,笑道:“不過,他還用不著我救,因為在我救他之前,他已經被其他的給救了。”
那女人好似覺得奇怪:“是誰?”
白衣人道:“當然是鯨龍魂。”
女人道:“鯨龍魂?”
白衣人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嘴角一斜笑道:“你知道讓你的孩子吞下鯨龍魂,卻不知道鯨龍魂的用處?”
女人道:“不是我讓他吞那個什麼鯨龍魂的,誰知道那個鯨龍魂居然會在他送給我孩子的扇墜裡。我的孩子含著那塊扇墜玩兒,不小心給吞了下去,他知道了就要剖開我兒子的肚子來取,我怕他殺了我的孩子,就抱著孩子逃了出來。”
白衣人道:“你說的他是海般若?”
女人道:“是的。”
白衣人道:“你全無武功,海般若居然攔不住你。”
女人低下頭,咬了咬嘴唇道:“信不信由你了,把孩子還給我。”
白衣人道:“鯨龍魂被他吞下,非同小可。”
女人身子一震道:“你不會也要拋開我孩子的肚子取出那塊玉吧?”
白衣人道:“我對人體解剖這樣的課題沒有興趣。但是鯨龍魂識不可一直在他的肚子中,否則等那塊扇墜上的禁錮消失,鯨龍魂就會進入他的身體,難免不會將他瓜代。”
女人身子一震,道:“瓜代?”
白衣人道:“就是鯨龍魂佔據了你孩子的身體。”
女人開始發抖,道:“這樣可不行。”
白衣人道:“所以,還是由我來想辦法。”
女人重新給他跪下,道:“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白衣人道:“先告訴我,你跟海般若的關係,從他想要刨開這個孩子的肚子取出鯨龍魂識的作為來看,這個孩子並不是他的,而海般若這樣的人,也不會愛上任何女人。但是,全然沒有功體的你,居然會從他手上逃出,這說明你與他也並非沒有淵源。”
女人低下頭,道:“我是他妹妹。”
白衣人道:“你也是蜉蝣族的人?”
女人點了點頭。
白衣人道:“這樣說來,海般若就是這個孩子的親舅舅,雖然比不上手刃親子,但是也差不多了。”
女人嘟了嘟嘴,道:“喂,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啊!
白衣人道:“我獨自一個人久了,很久都沒有別人的感受需要我去考慮了。”
女人回頭看了看四周,問道:“你一個人生活在這種地方很久了嗎?”
白衣人道:“我已經記不清有多久了。”
女人問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白衣人道:“等人。”
女人問道:“等誰?”
白衣人道:“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