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流火之殃(1 / 1)
女人一怔道:“什麼,你一直在等鯨龍,鯨龍是你的朋友?”
白衣人道:“金戩背反天道,天帝不仁,降下‘七魘流火’滅亡凡間,金戩、普渡天神、九嬰和白澤,都因為維護人間而死,但是他們付出了生命也沒有阻擋住‘七魘流火’,流火一直蔓延到這兒,我獨自一人難以抗拒,關鍵時刻是鯨龍出現,與我一塊抵禦流火這才為凡間保住最後一塊淨土。”
女人道:“這裡是凡間最後一塊淨土了嗎?”
白衣人道:“在下就是眼下的凡間,唯一一個還可以活動的人。”
女人看了白衣人一眼,道:“你說話好奇怪呀,什麼叫你是現在的凡間唯一一個還可以活動的人?”
白衣人道:“只因為在這快冰原地下,還有許多活人被冰封在這裡,因為流火肆虐,我便用內力將這裡全數冰封,流火下來的時候,我再用內力維持冰封,這樣才令這些可憐的人倖免於難。”
女人道:“那你為什麼不把他們放出來。”
白衣人道:“因為外面因為流火的緣故,赤野千里,這裡又長年冰寒,無論這些人到了哪裡都無法生存,所以我才遲遲不講他們放出。”
女人道:“你一直一個人生活在這樣的冰天雪地裡?”
白衣人道:“是。”
女人道:“那你不是很寂寞?”
白衣人居然臉紅了,說道:“已經習慣了。”
聽到這裡,赤鰭靈看著金戩道:“我不止一次的聽師父說過,遠古時期有一位海上世界的金戩來到了中海,幫助中海度過了許多難關,現在中海又面臨了存亡之秋,你師父為了讓你能想那個傳說中的金戩一樣,救中海於存亡,所以也給你取名字叫金戩。”
金戩嘆道:“我可不敢跟那樣的人物相比呀!”
赤鰭靈道:“當時聽說,因為金戩在海上世界有事情沒有完成,所以要回去,現在看來這件事情就是要逆反天庭了。”
金戩道:“看來,那位金戩前輩失敗了,還引得天帝降下天火,毀滅了整個凡間。”
赤鰭靈道:“這個天帝也真是毫無慈悲之心。”
金戩道:“以萬物為草芥,萬物也必將視其為寇仇。”
眾人感嘆了一會兒,再看魂識當中那個白衣人和那個女子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無話不談,成了契闊之友。
極道瓔瑅問道:“你說那個海般若的妹夫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金戩和赤鰭靈還有精靈水母同時一怔,問道:“你幹嘛要問這個。”
極道瓔瑅道:“因為我覺得故事進行到這裡,應該往愛情哪方面發展了。”
精靈水母笑道:“不如我們接著看下去吧。”
眾人便重新望向魂識當中的景象。
卻見,那個白衣人跟那個女人交談了一會兒。
那個女人站起來,蹦跳了一陣,好生奇怪的問道:“真怪,我這會兒怎麼一點都不覺得冷了?”
白衣人道:“因為剛才我們說話的時候,我也同時在用內力,溫暖你的身體。”
女人的臉一下子紅了,說道:“謝謝你。”
白衣人道:“沒關係。”
女人說道:“我叫海底藍。”
白衣人道:“在下諸葛天瀾。”
海底藍拍著手叫道:“我們名字的最後一個字發音相同啊!”
諸葛天瀾道:“嗯。”
交談的聲音漸漸變暗,天上太陽與月亮交替。
精靈水母道:“過去好幾天了。”
月亮閃過,太陽重新放出光芒,諸葛天瀾依舊坐在冰原上煮茶,手中拿著一塊扇墜,海般若用蜉蝣族特殊的封印之法,將鯨龍的魂魄封在這個扇墜上。諸葛天瀾用水灌海底藍的孩子,讓他將這塊扇墜給吐了出來。
海底藍氣的好幾天沒理他。
抱著孩子坐的遠遠的,但是無論她裡的諸葛天瀾多遠身上的溫暖總是不減。
瓦罐中煮水正沸,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叫了起來:“藍兒?”
海底藍一聽這個聲音,臉上露出驚喜應道:“青宣!”
諸葛天瀾抬頭看時,卻見一個白衣書生跑了過來,同時這邊的海底藍也用這幾天來,諸葛天瀾見過的最快的速度,跑過去接他。
諸葛天瀾眼睜睜看著兩個人抱在了一起。
這邊,金戩和赤鰭靈還有精靈水母都齊齊看向極道瓔瑅,極道瓔瑅抓著腦袋,道:“怎麼跟我想的不一樣,真不浪漫。”
眾人各自莞爾,重新看向魂識。
諸葛天瀾到底看不下去兩個人在自己面前秀恩愛,便說道:“喂,這位就是海般若的妹夫?”
那個白衣書生模樣的人,看了諸葛天瀾一眼,道:“他是誰?”
海底藍道:“別理他,他……”
諸葛天瀾嘆了一聲,道:“唉,居然這樣對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個白衣書生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就是你救了我的藍兒。請受我傅青宣一拜。”
諸葛天瀾道:“不必,我這個人就愛管閒事。”
傅青宣看著海底藍道:“姐夫都告訴我了,他說當時自己一時心急,腦子沒有轉過彎兒來,鯨龍魂魄在重要也比不過人命重要,何況還是我們孩子的性命。所以,就派我來找你回去。”
海底藍“哼”了一聲,扭過頭去,道:“那他不要那個什麼鯨龍魂魄了?”
傅青宣道:“他說了,只要你回去就比什麼都好。”
海底藍道:“我才不要回去呢。”
傅青宣道:“你不要任性了,海上世界不是冰天雪地,就是一片灰燼,你留在這裡幹什麼?還是跟我一塊回去吧,你不回去我們的孩子還要回去呢。”
想到自己的孩子,海底藍就心軟了。
接下來的畫面就是海底藍和傅青宣帶著自己的孩子,告別了諸葛天瀾返回沉淪海。
極道瓔瑅道:“什麼劇情啊?難道,那個諸葛天瀾就這樣放手了。”
金戩道:“人家根本就沒有牽手好不好。”
赤鰭靈看著極道瓔瑅道:“你以為誰都跟你那麼花痴啊?”
極道瓔瑅狠狠的打了赤鰭靈一柺子。
精靈水母與金戩相視而笑。
魂識中的景象再變,變成傅青宣一手抱著自己的孩子,一手拿著一把尖刀,對準孩子的肚子,像是要扎進去的樣子。
極道瓔瑅尖叫了一聲:“劇情這樣就對了,這個傢伙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連自己的孩子都要殺!”
金戩、赤鰭靈還有精靈水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魂識中的景象之中,沒有接話。
卻見傅青宣手持尖刀正要向著孩子的肚子紮下去。
海底藍猛地出現在畫面之中:“傅青宣,你要幹什麼?”
傅青宣見到海底藍,好像是正在偷東西被人當場抓獲得小偷一般,連忙將刀逼在孩子的脖子上,對著海底藍喊道:“你不要過來,過來我就殺了他!”
海底藍道:“你要幹什麼?”
傅青宣道:“都是這個孩子,那吃什麼不好,偏偏要吃什麼鯨龍魂魄,害的海般若發火,要我無論如何要拿鯨龍魂魄回去!”
海底藍喝道:“可是他是我們的孩子啊,你忍心下得去手?”
傅青宣道:“可是海般若在我身上也種了劇毒,我要不殺他我就得死!”
海底藍道:“你居然連你的親兒子都殺!
傅青宣道:“難道為了兒子,你寧願看著我去死!”
海底藍道:“我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為了貪生怕死連兒子都可以害,你根本不配做父親!
傅青宣道:“既然你這樣無情,就不要怪我無義了,我要拋開他的肚子,找出那塊扇墜兒!”
海底藍急忙說道:“住手,扇墜已經不在孩子獨自裡了!
傅青宣道:“你騙不了我的!”
海底藍道:“我沒有騙你,扇墜兒的確不在孩子肚子裡了。那位諸葛先生把他取了出來,我求求你放過我們的孩子。”
傅青宣道:“諸葛先生,就是那個諸葛天瀾?”
海底藍道:“是的,就是他!
傅青宣道:“這個混蛋,你說的是真的?”
海底藍這個時候,一心只要救自己的孩子,無心顧忌其他,說道:“是真的,是真的。”
傅青宣道:“好,我就信你一次,你現在就去那個諸葛天瀾那裡,把扇墜兒要回來,不許亂說明白嗎,你的兒子我看著,你要是要不回來扇墜兒你兒子就沒命了!”
海底藍看著眼前這個人似乎自己從來不認識他似的,道:“你怎麼這麼狠心?”
傅青宣手上一用力,刀劃破了孩子頸間的皮膚,孩子疼的哇哇大哭。
海底藍心疼孩子,眼淚一下子就飛出來了,連忙說道:“不要,你不要傷害孩子,我聽你的,我什麼都聽你的。”
傅青宣道:“馬上給我去找諸葛天瀾要扇墜兒。”
海底藍道:“我去,我馬上去!
海底藍正要回頭,此時卻聽屋外一個聲音傳入:
“不用了!諸葛天瀾已經來了!
傅青宣與海底藍同時大驚。
兩人震驚之中,諸葛天瀾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傅青宣手中的刀更加用力了:
“諸葛天瀾,把扇墜兒交出來,不然我就殺了你兒子。”
諸葛天瀾一怔,道:“嗯?喪心病狂,已失腦智,殺妻滅子,居然錯把自己的兒子,說成了我的兒子,真是天倫具喪!”
傅青宣道:“少廢……”後面那個話字,還沒有說出來,忽然感到一陣勁風逼來,鎖住了自己全身的每一個關節,手中的刀也一下子掉在了冰面上。
傅青宣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跌坐在了並牆上,劇痛同時襲來。
睜眼看是,卻見自己懷中的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諸葛天瀾的懷中,諸葛天瀾一隻腳正踏在自己胸膛上,道:“喪盡天良,殺妻滅子,毫無人性,留你在世上,真是玷汙的這個世界!
說著,這樣要一舉取了這個人的性命。
卻聽身後海底藍,忽然叫了一聲,道:“不要!
諸葛天瀾道:“他這樣沒心沒肺你還要護著他嗎?”
海底藍道:“他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親。”
諸葛天瀾道:“好吧,你有任性的理由。”
海底藍撿起地上的匕首,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傅青宣連忙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看著我死的。”
海底藍道:“不要客氣!一刀扎進傅青宣心口,咬著牙道,“我沒說要放過你!
傅青宣在一陣愕然中,失去了意識。
海底藍站起身,一步一顫的向外面走去。
諸葛天瀾道:“在孩子面前,他娘殺他爹?”
海底藍道:“你的話,越來越多,越來越討厭了!
諸葛天瀾道:“我只是在想,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
海底藍道:“難道要等到他真正明白,爹和孃的概念之後才動手嗎?”
諸葛天瀾道:“說得對,這個人實在不能當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