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年輕的心(1 / 1)
赤鰭靈趕到靈蠱峰,在山上找到了綠漪。
綠漪臉上畫著淡妝,頭髮簡單的束在背後,輕輕挽起袖子,正在聚精會神的觀察靈蠱峰上的花草。
赤鰭靈遠遠望去,卻見師妹的眼神較之分別時候,更加堅定明亮。
赤鰭靈微微一笑,道:“公主殿下,你在幹什麼?”
綠漪抬頭看了他一眼,道:“靈師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赤鰭靈道:“昨天剛到,聽說你去了毒鰭長老那兒,我趕到毒鰭長老那裡的時候,有聽他說你來靈蠱峰採藥來了,就到這兒來找你了。”
綠漪道:“毒鰭長老說了,那冰心映血,是將這寒毒草充分燃燒之後,取其煙,加入中海千年寒冰製成,直接作用於心臟,無法可解,我準備採幾株寒毒草去拜訪各族醫家。”說著,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他,怎麼樣啊?”
赤鰭靈明知故問:“他是誰?”
綠漪道:“金戩嘍。”
赤鰭靈嘆了一聲,道:“唉,這傢伙。”
綠漪急道:“怎麼了?是不是他的毒又發作了?”
赤鰭靈道:“這個倒不是,只是這次啊,說好了是要去水母族喚醒鯨龍魂治好極道瓔瑅的,可是,沒想到這鯨龍魂是喚醒了,可是呢人家根本不管極道瓔瑅的事兒,不光不管極道瓔瑅的事兒,連中海里那麼多事兒他都不管,還給金戩找事兒。”
綠漪道:“給金戩找事兒?怎麼回事兒啊?”
赤鰭靈便將,鯨龍魂識為保眾人魂魄而寄體金戩魂識一事,說給綠漪知道。
綠漪道:“這沒準會是個契機呢。鯨龍神通廣大,說不定魂元正好可以為金戩所用,解掉冰心映血的毒。”
赤鰭靈道:“你不會是瘋魔了吧?魂識是魂識,怎麼可能對融入心脈裡的毒有作用呢?”
綠漪點了點頭,思緒卻似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喃喃道:“可是,七覺出於心竅,舌為心之苗,心主血脈,其華在面,開竅於舌……”
赤鰭靈道:“停!師妹,你可要當心,千萬不要走火入魔了呀!”
綠漪道:“我有嗎?”
赤鰭靈道:“你剛才迸出那麼一大堆奇怪的話,我聽都聽不懂啊!”
綠漪道:“這是醫書裡講血脈的部分。”
赤鰭靈道:“唉,看來我已經沒有辦法跟你交流了。”
綠漪道:“我們也不需要交流感情了,我也沒有時間可以浪費。”綠漪抬起頭來,看著赤鰭靈忽然嘿嘿一笑,“對不住了,靈師兄!看了這些書我才發現,這些醫道,經脈的學問真的很有意思呢?你看我的氣色是不是好多了?我這是按照《金匱要略》裡的方法保養的呢,我聽你的,先讓自己保持一個清醒的頭腦,現在我覺得自己的精力和熱情多的用不完。”
赤鰭靈道:“也就是說,現在你已經發自內心的喜歡上了研究醫道。”
綠漪道:“可以這樣說,一想到金戩,我就更加的要努力了。”
赤鰭靈道:“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綠漪道:“不用了靈師兄,我還是喜歡一個人什麼都嘗試嘗試,再說了,你又什麼都不懂。”
赤鰭靈碰了個釘子,只好說道:“那好吧,你可要多加小心。對了,金戩這個時候,應該與極道瓔瑅一道回極川冰原了,你注意一下。”
綠漪一聽,心裡禁不住一沉,道:“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反正我有不準備見他。”
赤鰭靈道:“隨便你了。”說著,轉身要走。
綠漪道:“靈師兄,你有什麼打算啊?”
赤鰭靈道:“我也不知道啊,茫茫天地,好像只有我是一個閒人,本想幫你去找解藥,結果你不用我。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呀!”
綠漪道:“你不防奪去歷練歷練自己,你之前啊,老是跟在我爹身邊,缺少自己獨立行走的機會,你不妨獨自一人到江湖上行走行走,眼下中海這麼多事情,你又那麼有本事,一定會有你的出頭之日的。”
赤鰭靈被綠漪說的心中發燙,道:“好,就聽師妹你的,道江湖上去闖蕩闖蕩。”
說完二人作別。
綠漪採了些藥草,獨自一人,按照毒鰭長老的指點,尋找早已遺忘在中海歷史中的神虞族。
再說金戩,與極道瓔瑅分別之後,便往極川冰原趕回,走到半路,忽然心有所感,茫茫天地,連師姐都去尋找自己的人生了,我又該何去何從。
想到這裡忽覺心情沉重,不覺想起鯨龍託付在自己魂識中的那幾千條人命。頓時覺得自己肩負重擔。
極川冰原漸漸近了,金戩說不清為什麼對著這個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心裡卻忽然生出了一絲絲的排斥之感。、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說,自己不會在這裡待很久了。
默默來到師父的房間,彙報了在水母族的所見所聞,以及師姐極道瓔瑅病情已經好轉,卻是有心雲遊江湖,想要歷練歷練自己的想法和作為。
極道艮王長嘆一聲,道:“你們都長大了,極川冰原留不住你們了。”
金戩聽了,心中倍覺沉重,暗暗覺得自己應該留下來照顧師父和師孃;卻又十分不甘。
極道艮王看到金戩神色不對,便問道:“戩兒,你是不是也覺得應該到中海各處走走啊?”
金戩道:“徒兒是有這個想法,可是師父……”
這個時候黛施從外面走進來,說道:“想到外面去闖是好事,你不用掛念我們。”
金戩心裡一沉,回過頭來,看著眉頭皺起,稍顯疲態的黛施,叫了一聲:“師孃……”竟是喉頭髮酸,再也說不出話來。
極道艮王說道:“或許是我對徒弟和女兒的管教太鬆了,我總不希望你們會一步步走我,或者是其他人的老路,我希望你們都能有自己的想法。按理說,你們想要出去歷練我應該高興,但是人一老,心就小了。總是多愁善感……”
黛施強笑道:“又不是不回來了,有什麼好多愁善感的?”
金戩強自忍住淚水,說道:“徒兒不孝。”
極道艮王說道:“不要這樣說,若是將你們強行留在師父身邊,那師父或許會一時歡喜,但是等到撒手人寰的那一天,師父卻會責怪自己。戩兒,你去吧!師父早就知道,你是鯤鵬,極川冰原是留不住你的。幾個月後的,十年英雄會你自己趕到瓔珞荒郊去就可以了。”
金戩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卻不是說不出口,就覺得那些話實在是沒有絲毫的力道,來傳達出自己此刻的心情。
黛施默默走出去,過了一刻,手裡拿了一個包裹走了回來,將包裹交給金戩,道:“這裡頭,是些衣服和乾糧,還有點散錢,留著路上用些,遇到什麼事,要記得回來,找師孃。”
金戩點了點頭:“謝謝師孃。”
黛施彷彿也害怕自己會哭出來,回過頭,道:“好了,你走吧。”
極道艮王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金戩默默退了出來。
心裡還是放心不下,想著自己走了師父和師孃,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那些師兄們會好好照顧師父和師孃嗎?自己和師姐都走了,師父師孃心裡的這兩個空,能有人填上來嗎?
想了大半天,淚水流出來又幹了,抬起頭來看時,自己卻早已出了極川冰原。
外出歷練的心情是那樣決絕,但是一旦走出家門卻又覺得天下茫茫,不知該往何處去,才知道自己並未好好規劃,太多的問題都沒有思考過。但是既然已經走出家門,就沒有理由再退回去。
金戩心想,目前中海面臨最大的危局就是光源危機,自己不妨到那“瓔珞珊瑚”遺址去走走。
這樣想著便向那早已荒蕪的瓔珞之地走去。
卻說,極道瓔瑅雖說是出來散心,但是心中也沒有個目的地,一味的在中海亂走,不知不覺居然來到了當初自己心性失常,將金戩當作大師兄是那個小鎮。
驚奇之餘,想到血冰山的人在這一代出沒,心裡暗道不妙,想要趕緊離開,但是又有一些不捨。
此時聽到有人叫賣海豹油和海藻果粥,極道瓔瑅心中泛起一陣酸甜的感覺,暗道:“喝上一碗海藻果粥再走,也不錯啊!”
想到這裡,便徑直走到街邊的攤點上,點了一碗粥,兩個海豹腿肉做的燒餅。
正吃著,忽然眼前一花,頓時覺得一個非常熟悉的人影兒閃了進來,抬頭一看,原來是那赤鰭靈。
不知道為什麼,見了這個傢伙,極道瓔瑅忽然感到渾身發燙,下意識的就把身子轉了過去,背對著赤鰭靈。
赤鰭靈也叫了兩個燒餅一碗粥,向著攤點裡遵循了一眼,道:“你這裡生意還是這麼好啊,沒有空著的桌子了。”
店老闆往攤子裡看了一眼,道:“那位姑娘,一個人坐著,公子不妨過去同座,我記得公子跟那位姑娘似乎相熟。”
赤鰭靈眉頭一皺,順著店老闆的手指頭望去,心中一動,急忙道:“不用了,你把粥給我我在外面吃完。”
說著,從店老闆手裡強過粥和燒餅,站在外面正要吃,忽然心裡一動,想到:“我幹嘛要躲著她。我可是赤鰭靈啊!”
想到這裡,忽然一股熱騰騰的火氣,猛地在胸膛裡升騰起來,心一橫,拿了粥和餅,氣勢洶洶的走進店裡,徑直來到極道瓔瑅身前坐下“砰”的一聲,將粥碗磕在桌子上。
極道瓔瑅低著頭,抬起眼珠子來望著他。
赤鰭靈道:“我……那個……這個……”
極道瓔瑅嚼著嘴裡的餅,把臉別過去,等他把話說完。
誰知,赤鰭靈說了半天,還停留在“那個……這個……”的階段。
極道瓔瑅不耐煩,端起粥碗喝了口粥,重重的把碗一磕。
赤鰭靈感受到了她的不高興,連忙說道:“這個,咱們兩個能不能像金戩和綠漪他們兩個一樣。”
極道瓔瑅看了看他,站起來就走!
赤鰭靈連忙追了上去:“你反應不用這麼激烈吧!
極道瓔瑅道:“金戩和綠漪各走各的了,你是不是想讓咱們倆也各走各的?”
赤鰭靈連忙說道:“不是,他們倆看起來是各走各的,其實,心裡面還十分深刻的愛著對方。只是……”
極道瓔瑅道:“那我們就只能學他們?你打算一輩子就照著金戩的做法來討好我?”
赤鰭靈道:“當然不是了!
極道瓔瑅道:“那你要怎麼做?”
赤鰭靈道:“我,唉,我會用我的方法來愛護你,保護你,不讓你受傷害,一輩子陪著你!
極道瓔瑅心裡一熱,繼而渾身一顫,問道:“然後呢?”
赤鰭靈看著她的眼睛,出了一會兒神,道:“然後,就讓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好嗎?”
極道瓔瑅道:“就一輩子嗎?”
赤鰭靈再笨也知道這句話代表什麼,禁不住撲哧一笑,一把將極道瓔瑅摟在懷裡,道:“還有下輩子!”
極道瓔瑅渾身一顫,繼而一種妥帖踏實的感覺溫柔的包裹在全身,心頭覺得無限幸福。
二人相擁了一會兒,忽然聽到身周響起一片喝彩聲,原來是那些正在用早餐的食客,看到他們兩個深情相擁,不覺起而喝彩。
極道瓔瑅臉上一紅,連忙想要將赤鰭靈推開,赤鰭靈卻把她樓的更緊了。
店老闆拿了一包燒餅一條海豹腿走來,說道:“二位,恭喜了,你們都是我店裡的老主顧,這一包燒餅和這條豹腿就當是小店的賀禮了。”
赤鰭靈連忙接過,不住的稱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