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野店婦人(1 / 1)
赤鰭靈向極道瓔瑅表明了心跡,二人很快墜入愛河,漸漸如膠似漆,形影不離。
這一日,兩人一塊在街上行走,忽然聽到一聲讚歎:“哈哈,想不到還能在這裡見到你們。”
兩人一怔,抬眼望去,心中立時哭笑不得,原來那個說話的人,正是之前拉住金戩和極道瓔瑅為他二人作畫的那個吳風子。他因為覺得世間沒有什麼人配入他的畫,便立志不畫人物畫,後來見了極道瓔瑅和金戩二人一塊出來逛街,卻直呼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哭著喊著求二人讓他畫。
極道瓔瑅還記的當時是自己說想要畫,金戩才同意的,不想正被綠漪撞見,導致了綠漪跟金戩之間的分手。
正想著,那個吳風子已經走了過來,看著兩個人說道:“哎呀,如今我覺得你們兩個倒也是很般配的!
極道瓔瑅道:“怎麼了?你的臺詞不是什麼天造的一對兒,地設的一雙嗎?怎麼成了也是很般配的了?”
吳風子哈哈一笑,道:“我那是從美感上來講,花完了你們那幅畫我就覺得這條街上已經沒什麼值得我畫的了,便去四處雲遊,山川花鳥畫了無數,自覺味同嚼蠟,越來越沒有興趣,有了封筆的念頭。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我在畫你們的時候,那位衝進來打了我一拳的姑娘。”
赤鰭靈和極道瓔瑅聞言一怔,道:“綠漪?”
吳風子道:“是啊,她告訴了我他的名字,就叫綠漪。”
極道瓔瑅問道:“她居然沒有把你撥皮抽筋,挫骨揚灰!”
吳風子道:“我一看見她,就覺得當初被她打過的鼻子疼,可我畢竟是有藝術修養的人,一看她當時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便知道她與之前不同了。那姑娘也看見了我,還不好意思的跟我打招呼。說當天得罪。我問她在做什麼,她說她在找什麼藥材。我說,你這樣的姑娘居然對枯燥的醫學產生了興趣,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她告訴我她轉而研究醫學,是為了救她心愛的那位公子一命!
極道瓔瑅聞言大驚,道:“你說什麼?她心愛的那位公子?是誰?”
吳風子大感好奇道:“就是那個被我說的跟你天生一對,與你一道兒讓我作畫的那位呀!
極道瓔瑅道:“你胡說,我師弟好好的,什麼救他一命啊!”
吳風子道:“我也不知道,據那位姑娘說,他是中了什麼毒了。正是為了他,那位姑娘甘願放棄了與他在一起的生活,轉而研究自己本來並不喜歡的醫學,想不到醫學博大精深十分吸引人,居然改變了那位姑娘的性格修養。我從中得到頓悟,明白了我之前所追求的所謂美感,只是一種框架,是遵循了某種規律,在這種規律之下男女的相貌必須匹配,必須郎有才,女有貌,但是這樣的人天下又有多少呢?所以我畫畫的路才會越來越窄,如今我學會了深入的去探究他人的感情,才發現販夫走卒,甚至殘疾之人無不別具美感,我本已走到死角的藝術之路,如同重新開闢了一個新的天地一樣,現在我幾乎是見人就畫,不同的人不同的人生,都是一種別樣的美感!
極道瓔瑅卻無心聽他的感悟,只是問道:“你說我師弟中毒,是怎麼回事?”
赤鰭靈這才知道連極道瓔瑅都不知道金戩中毒的事情,便將事情說與極道瓔瑅知道。
極道瓔瑅聽了十分震驚。
赤鰭靈看了極道瓔瑅一眼,道:“你會不會恨我。”
極道瓔瑅道:“為什麼?”
赤鰭靈道:“因為我師父。”
極道瓔瑅道:“我已經不會那麼傻了。”
說著,只見吳風子拿了兩幅畫走出來,對二人說道:“我回來之後,取出之前畫的你們來看,因為心裡知道那位公子其實與那位姑娘相愛,便越看之前那幅畫越不順眼,就做出了修改,你瞧,我把你換成了那位姑娘,也是絕美絕配,對不對?”
極道瓔瑅看著畫中的綠漪,畫中的金戩,道:“是,是絕配。”
吳風子將另一幅畫交給赤鰭靈,道:“這一幅畫,是方才我看到你們兩個相互交談,頓時覺得你們十分相宜,便一時興起又畫了一幅,是你們兩個,便送給你們,這一幅畫也煩二位帶給那位公子和以及那位姑娘,吳風子祝你們這兩對璧人,百年好合!說著,將兩幅畫叫道二人手裡。
極道瓔瑅只管定定的看著畫中的金戩,彷彿呆住了。
赤鰭靈向吳風子道了謝,拉著極道瓔瑅往回走。
極道瓔瑅口中只是重複著吳風子的話“百年好合,百年好合……”忽然,大喊一聲:“小剪刀!”撲倒赤鰭靈懷中哭了起來。
赤鰭靈心裡一疼,連忙撫住她的後背,說道:“不要傷心了,綠漪正在想辦法,我們相信她吧。”
極道瓔瑅從他懷裡,抬起頭來,說道:“綠漪在想辦法,我這個師姐,卻一直都傻傻的不知道這件事。”
赤鰭靈道:“我本以為艮王師伯,肯定會告訴你的,想不到你居然全然不知,想想也對,你從小跟金戩形影不離,一旦告訴了你,你再不慎洩露給金戩,豈非讓金戩無心進取?”
極道瓔瑅說道:“我是不是很沒用,一點也不值得信任,所以你們有什麼事情,都要瞞著我?”
赤鰭靈急忙說道:“沒有啊,至少我沒有什麼事瞞著你呀!
極道瓔瑅道:“你不要安慰我了,如果換了你,肯定也不會告訴我的。”
赤鰭靈道:“現在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極道瓔瑅道:“我不能再為我自己傷心費神了,我們也要為小剪刀做點什麼。”
赤鰭靈道:“我也想啊,可是要解決冰心映血,真的是毫無頭緒,綠漪師妹潛心研究,也沒有什麼進展。”
極道瓔瑅道:“我們去幫她啊!”
赤鰭靈搖了搖頭,道:“她現在需要一個人安靜一點,人多了,反而會浪費很多時間和精力。”
極道瓔瑅道:“那我們就從另一邊入手。”
赤鰭靈問道:“你想怎麼做?”
極道瓔瑅道:“走遍中海尋找能人。要知道毒並非只有靠解藥才能解得。”
赤鰭靈道:“可是你爹還有水母族長老櫻中雪,以及之前金戩的摯友水母族長櫻空少都是中海最厲害的人物,連他們都沒有辦法我們還能找誰?”
極道瓔瑅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爹他們的武功未必就是最高的,還有或許他們的內力屬性不對,或許有人武功的屬性正是可以化解冰心映血的也說不定,總之我不能看著小剪刀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到生命的盡頭。”
赤鰭靈看著遠方,道:“不管你決定怎麼做,我都會支援你,可是我們總要找出真正有用的辦法,要不然,恐怕非但救不了金戩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極道瓔瑅道:“我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多麼渺小。”
赤鰭靈道:“不要因為自己力量渺小就不去嘗試做大事。我們好好努力,找出拯救金戩的辦法。”
極道瓔瑅眼前一亮,道:“我們就去幫綠漪找一些藥材。好不好?”
赤鰭靈道:“可以呀,我記得師妹說過,要採了研製冰心映血的藥草之後,就去找神虞族的後人去研究解毒的辦法。”
極道瓔瑅道:“那,我們也去找神虞族,就算什麼忙都幫不上,總可以充個人手啊!”
赤鰭靈點了點頭,道:“那我們現在就去。”
極道瓔瑅點頭道:“嗯,現在就去。”
再說金戩,出了極川冰原一時也想不出來自己要往哪裡去。只是在中海漫無目的的走著,隨處做一些懲辦豪強,行俠仗義的事情。
不知不覺走的路越來越偏僻,正要掉頭回轉,耳畔忽然響起師姐極道瓔瑅說的那句:“想要去見識一下,沒有見識過的感情,看一看沒有見識過的景象。”
一時心有所感,荒無人煙的地方不正是自己想來沒有見識過的地方嗎?便繼續走了下去。
這一日,走了半天,忽然覺得腹中飢餓,包袱裡儲備的乾糧都吃完了,心頭正在犯難,抬頭一看,遙遙望見前面有一酒肆,不覺心中大喜,快步走去。
走進一看,原來這小店位置雖然偏僻,但是裝修卻是不錯,店內的桌椅擺設也頗為乾淨。
金戩心裡一緊,走了進去。
走進店內,之間一個容貌豔麗的婦人坐在櫃前,頭枕在雙臂上正在瞌睡。
金戩輕咳了一聲,那婦人沒有動,金戩走近了,又輕聲咳嗽了一聲,那婦人還是沒有動。
金戩一時不耐,走上前去,敲了敲桌子,那婦人還是沒有覺察。
金戩不耐,舉起手往婦人背後拍了拍,婦人似乎醒覺,睡眼朦朧的看了金戩一眼。
金戩正要問:“有沒有吃的?”的時候,只聽這個婦人用一副罵腔,說了一句金戩聽都聽不懂的話。一拍桌子,從櫃檯後面反了過來。
雙手撐地,兩條腿向著金戩壓了下來。
金戩一看她的攻勢,腦海裡立馬便想起了捉浪式,正要出手,忽而心裡一動,對方是個婦人,眼下是用兩條腿來攻,捉浪式專拿別人關節要害,這樣一來,不就“男女授受不親”了嗎?
金戩雖然在江湖上行走了不少時日,但是畢竟經驗尚淺,遇到這樣的事情,還不十分的放得開。心裡這一打鼓兒,反應慢了些,那婦人的兩條腿登時向著他的腦袋砸了下來。
金戩兩忙將身向後一躍,躲開攻勢。
那婦人雙腿撲空,順勢落地,站了起來,瞪了金戩一眼,道:“小模樣還挺俊。”
金戩道:“夫人,這樣的大法可不太光明。”
那婦人呸了一聲:“我最恨別人叫我婦人,姑奶奶還待字閨中,是誰的婦人了!”說著,抬起雙拳就朝金戩打了過來。
別看她是個女人,拳路卻是剛猛路子,金戩的破浪神法乃是力道與靈巧兼備,一旦交手高下立判。
那婦人知道自己並非金戩道的對手,卻是看準了金戩不好意思接觸女人的身體,便一個勁地將敏感部位湊進金戩。
這一來金戩非但不知該如何招架,就連臉也漸漸紅了起來。
那婦人看他的模樣,臉上頓時顯出一個媚笑,雙拳向著金戩胯下擊去。
金戩臉上一紅,這一招真可謂是攻自己必救,卻是不好意思去擋,只好向後一躍。
不料,那婦人居然趁勢有使出了方才那一招,兩個拳頭,鬆開為掌,撐住地面,兩條腿向著金戩砸過來。
金戩立足未穩,被砸了個措手不及,正要掙脫,不想那婦人雙腿如蛇一般靈巧,已經夾住金戩的脖子。
那婦人坐在金戩身上,一臉媚態撩人的看著金戩。
金戩這個時候,心頭如小鹿亂撞,一張臉紅的如同藏骸窟的珊瑚。
那婦人見他這副樣子頗為可愛,忍不住撲哧一笑,道:“小子,你服不服?”
金戩道:“你靠著下流取勝,怎能讓我服呢?”
那婦人一聽“下流”兩個字,娥眉飛過一溜怒火,提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金戩臉上:“你敢再說一編!”
金戩喝道:“下流!
那婦人心裡一疼,眼光瞬間變得晶瑩溫潤,似乎有淚要滴下來,卻是強自忍住,抬手又是一巴掌,喝道:“再說一遍。”
金戩怒道:“下流,不要臉!
那婦人氣的渾身顫抖,咬緊牙關,照著金戩的臉左右開弓,一連打了十幾下子。
金戩登時火起,力貫脊背,猛地將上身挺起,一把將那婦人推到在地,婦人雙腿滑下。
這一回金戩可不管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一把攥住她雙腿按在地下,一時卻是想不出來該將她這雙腿如何處置,便把心一橫,索性坐了上去。
一坐下,便看到那婦人一雙眼睛紅的像血一樣,氣鼓鼓的盯著自己。
金戩心頭一撞,回過身去,側坐在她腿上。
那婦人罵道:“你下流,不要臉……”
金戩一時覺得有趣,抬起手,往她臉上打了一巴掌,道:“你敢再說一遍?”
那婦人頗為倔強:“你下流,不要臉!
金戩抬手要打,夢見,那婦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卻又使盡全身的力氣將力道集中在眼部的肌肉上,不把這一絲驚恐放射出來,一塊被鎖住的還有滿眼窠的淚水。但是驚恐可以掩藏,淚水卻是忍不住,儘管她吧臉上的肌肉崩的緊緊的,以至於整個身子都顫抖了,淚水還是從她眼角流了下來。
金戩立時心軟,將舉起來的手,放了下去,對那婦人說道:“我放了你,你不許再糾纏。”
那婦人將頭歪向一邊。
金戩知道她賭氣倔強,也不去管她,將她身子放開,正要站起來。
誰知這個時候,那婦人卻趁著金戩將起未起,重心不穩的時候,猛地大喝一聲,身子撲起,如老鷹撲兔一般,將金戩撲倒在地。
金戩此時背對著她,被她這一撲,登時臉朝下鼻子磕在地板上,劇痛鑽心。
那婦人壓在金戩背上,咬牙切齒道:“你居然敢羞辱我。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金戩嘆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雙掌向地一拍,洄浪式掀起龐然巨力,猛地將那婦人給震了起來,直向門外飛去。
卻聽砰的一聲,金戩忽然想起放才進來時,正對店門有一棵粗長的海樹。
登時暗道一聲不好,急忙出來看時,卻見那婦人正撞在那棵還樹上,大叫一聲,暈在地上。
金戩急忙跑過去查勘,還好只是暈過去而已,並沒有什麼大礙。金戩只好將她擔在背上,揹回了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