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情到深處(1 / 1)
晚上金戩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索性起床穿好衣服,走下樓梯來。
卻見樓下一燈如豆,繆夢辰正坐在桌前看著一本不知道是什麼內容的書。聽到樓梯上的響動,抬起頭看了金戩一眼,哼了一聲,側了側身子,繼續看她的書。
原來她生的嫵媚,天生有一股媚態,即使現在沒有梳妝也是撩人心魄,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裡舒服,金戩只覺得睡意徹底沒有了。
金戩為人最是看不得別人不高興,尤其是當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讓別人不高興的時候,就會覺得是自己錯了。
今天下午自己無意中說了一句話,引得繆夢辰不高興,要是換了赤鰭靈等人,早就受不了繆夢辰的刁蠻無理,棄之不管了,金戩卻是一心以為那是自己的錯。所以,不忍離去,找了間客房一直留在了現在。
金戩看了看繆夢辰,道:“你也睡不著啊?”
繆夢辰眼睛都沒有抬道:“嗯,下午睡多了。”
金戩道:“我想去泡點茶,你要不要?”
繆夢辰本想說不要,但是轉念一想,反正都是他泡來給自己喝,為什麼不要。便點了點頭,道:“好啊,不過我喝茶很刁的。”
金戩本來想說:“看你做飯的水平,你泡的茶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但是想到她動不動就生氣,不知道什麼話就會得罪她,到底沒說出口。
只是問道:“你要不要加蜂蜜?”
繆夢辰道:“加一點。”
金戩點了點頭,走進廚房沖茶去了。
繆夢辰不覺笑了一聲,忽聽金戩喊道:“喂,你們家蜂蜜裡有蒼蠅。”
繆夢辰喊道:“不要亂說,那是蜜蜂。”
金戩道:“那這隻蜜蜂給你享用了!”
繆夢辰連忙說道:“不要客氣,我不要蜂蜜了。”
金戩應了一聲。
不上一刻功夫,卻見金戩託了一個托盤,托盤裡放著一隻茶壺,兩隻茶杯,來到繆夢辰坐的桌子上。給自己和繆夢辰都斟了一盅茶。
繆夢辰放下手中的書,故意將書名扣在下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嗯,不錯啊!”
金戩道:“知道什麼叫好茶了吧?”
繆夢辰瞄了他一眼,道:“別經不起誇啊!”
金戩哼了一聲,道:“說道做飯泡茶,我還真不用你來誇。”
繆夢辰笑道:“看你剛才端茶上來的樣子,還真像個跑堂的夥計。你是不是經常給人端茶倒水呀?”
金戩道:“你不用挖苦我,泡茶煮飯你不如我,武功你也不如我,你有什麼理由說我啊?”
繆夢辰哼了一聲:“我,我有必要跟你比嗎?”
說著,放下手裡的茶杯,拿起桌上的書,重新看了起來。
金戩一時好奇,往她手裡看去。
繆夢辰連忙將書攬在懷裡:“不許你看。”
金戩道:“為什麼?”
繆夢辰道:“因為這是我的書,不要你看!
金戩撇了撇嘴,道:“不看就不看。肯定是菜譜,你肯定是在喝了我的魚湯之後,才知道憑你的手藝,這家店早晚要關門的。所以你就拼命的想要提高自己的廚藝,把才做好。不過呢,要想提高廚藝,單單靠看菜譜是不行的,要有師父來教。”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師父現成的就有一個,要不要我教你呀?”
繆夢辰聽他說得好笑,便用手腕撐起頭,聽他說完,道:“你真的以為我要靠著手藝經營這家店嗎?”
金戩道:“你還能靠什麼?”
繆夢辰道:“你似乎覺得這個世界上什麼東西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得來的是嗎?”
金戩道:“還要靠機遇……”
繆夢辰笑道:“你還真是一個少不更事的小傻瓜。”
金戩道:“我看傻的是你吧。”說著,端起茶盅繼續喝茶。
繆夢辰似乎是讓他說的不服,存心要給他點顏色看看,一把將他手裡的茶杯奪了下來。
金戩看了她一眼:“怎麼了,不是又要不高興了吧?”
繆夢辰眨了眨眼睛,一把攥住金戩的胳膊,道:“跟我來。”
一路將金戩拉倒廚房,在廚房裡翻找了一刻,取出一刻海白菜塞到金戩手裡,道:“幫我切菜。”
金戩一時摸不著頭腦,道:“你要幹嘛?”
繆夢辰道:“叫你切菜,你就切菜,問那麼多幹什麼?”
金戩吐了吐舌頭,老老實實切菜去了。
繆夢辰又從金戩吃剩的那塊生海豹上,切下一大塊,切成肉排,又將蔥姜的一應佐料切碎備用。
金戩切菜的時候,只聞到一股香氣瀰漫,心頭不覺嘖嘖稱奇,金戩將整整一顆海白菜,切成菜絲兒,碼到盤子裡。
繆夢辰得海豹肉已經煎好,從金戩手裡接過菜絲兒,在鍋裡抄了一下油,加入醬油和醋等調料涼拌,盛了一盤,連同海豹肉一塊端到方才喝茶得桌上,對金戩道:“吃吧。”
金戩道:“宵夜?”
繆夢辰道:“算是吧。”
金戩看了看兩道菜,先是夾了一口冷盤放在嘴裡嚐嚐,頓時覺得清脆爽口,沁人心脾;不覺食指大動,連吃數口,又夾了一塊海豹肉嚐了嚐,只覺甘美醇厚,油而不膩,不覺十分讚歎,道:“你的手藝不錯啊!怎麼做的饅頭那麼難吃呢?”
繆夢辰用手裡的書打了他得腦袋一下,道:“你蠢啊,這裡幾天都不來一個客人,我做那些饅頭啊,不過以備不時只需而已,這裡這樣偏僻,方圓幾十裡都沒有第二家客棧,來這裡吃飯得客人怎麼還會向你那樣挑剔食物好不好吃呢?”
金戩道:“所以你就沒有好好做了?”
繆夢辰道:“你以為我不想有人誇我做的菜好吃啊。可是平時做好了只有爛掉。”
金戩道:“啊,那真可惜,不過反正我又沒有什麼事情,在這裡多住幾天,你多做點好吃得給我,我吃的高興了就誇你幾句我們各取所需了。”
繆夢辰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得美。”嘴裡這樣說,眼中卻是靈光一閃,彷彿想到了什麼似的。走入廚房,抱了一個酒罈子出來,對金戩說道:“你們男人喜歡喝酒,我這裡有好酒。”
金戩“哇”得讚歎了一聲,從她手裡接過酒罈,繆夢辰已經從櫃檯裡又拿了兩個碗出來,放在桌上,金戩拍開封泥,將酒倒入碗裡,鮮紅的酒,果香撲鼻,金戩皺眉道:“葡萄酒?”
繆夢辰道:“不喜歡啊?”
金戩道:“那倒不是,只是沒怎麼喝過,平時都和火酒,白酒。”
繆夢辰道:“那好好嚐嚐啊。”
金戩道:“好。”答應了一聲,拿起酒碗喝了一口,覺得有些酸澀,皺著眉頭道,“嗯,跟聞到的不太一樣。”
繆夢辰白了他一眼,道:“廢話,什麼東西聞到的跟嚐到的是一個味道?”
金戩道:“那倒是,可能是我喝別的酒喝慣了,一時不能接受。”
說著,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繆夢辰叫道:“喂,不是喝不慣嗎?怎麼還要喝?”
金戩道:“什麼東西都應該慢慢來嘛,再說了總不能浪費了吧。”
繆夢辰道:“算你有良心,你要是敢把我辛辛苦苦釀出來的酒給浪費了,看我不揍你。”
金戩道:“那你也要揍的過我才行啊!”
金戩又抿了一口葡萄酒,眉毛一挑道:“這是你自己釀的?”
繆夢辰道:“對呀,你不行信啊?”
金戩道:“不是啊,聽說這種葡萄酒只要是用一堆葡萄加上酒糟就可以了。”
繆夢辰一拍桌子:“胡說!你說的那是土方法,那樣子釀出來得葡萄酒非常渾濁,你看我的酒,多麼清亮,那種酒味道也不對,我的就果香和酒香都很平衡好不好。”越說越氣,一把將金戩得酒碗奪過來,道,“你別喝了,不識貨!”
金戩將酒碗奪過來,道:“我正要培養不一樣的興趣愛好,你不要把我對於葡萄酒得興趣扼殺在搖籃裡好不好。”
繆夢辰道:“說的一套一套得。”
金戩又呷了一口葡萄酒:“我有什麼不懂得你可以說給我聽嘛。”
繆夢辰給自己也倒了一碗酒,喝了一口,道:“我怕你的小腦袋瓜,根本裝不下去。”
金戩道:“你開玩笑,我聰明著呢。”
繆夢辰道:“好,看你悟性不錯,肯跟我學我就把養酒得方法交給你。”
金戩道:“養酒就算了,你只要告訴我怎麼喝酒就可以了。”
繆夢辰道:“好,知道自己還不會喝酒,就對了。”說著,又喝了一口酒,指著自己得酒碗道,“影響葡萄酒味道得東西可多了,開封得時間、搖晃得速度、封存得時間,都會影響到葡萄酒得問道,但是最重要得呢,還是釀酒人當時得心情。”
金戩聽得心裡一動,道:“怎麼心情也會融到酒味道里去嗎?”
繆夢辰道:“對呀,我一個人在這裡生活,有時候心情太好,有時候心情太壞,有時候寂寞得忍受不住,就去釀酒,然後,那些開心得不開心得感覺就都散去了,之後我在喝我自己釀的酒,嚐到的是自己得開心和寂寞得味道。”說著,一連喝了好幾口酒。
金戩聽得入神,也拿起酒碗喝了一口,道:“嗯,你釀這壇酒得時候,心情一定很不好,要不這酒得味道就不會偏酸了。”
繆夢辰道:“你不明白就不要亂說,我的酒怎麼會酸啊,是你自己酸吧?”
金戩那慢慢一大碗酒,已經喝完了,漸漸有些迷亂,道:“是啊,我是挺酸的。”
繆夢辰存心要逗他將自己得故事,便問道:“你哪裡酸了?”
金戩道:“心酸。”
繆夢辰哈哈一笑,拿起酒碗:“乾一杯。”
金戩重新倒上一碗酒,道:“幹!兩人將碗裡的酒喝乾了。
繆夢辰問金戩,道:“你年輕、俊俏、又有本事,為什麼會心酸啊?”
金戩這個時候醉的更厲害了,也不知道掩飾,開口說道:“我最喜歡得姑娘,不理我了。”
繆夢辰好像來了興趣,支起下頜,問道:“怎麼回事?跟姐姐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