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清寒玉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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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燃月眼神變化,金戩身子一震,尚未來得及動作,卻見燃月猛然一掌,印在金戩肩頭。

金戩身子撲起,借勢後退三尺。

燃月站起身來,看著金戩回覆了之前媚態撩人的表情。

金戩看著她,問道:“你究竟是誰?”

燃月笑道:“我不就是燃月?”

金戩搖頭道:“你不是大姐!”

燃月笑道:“我之前問過你,你憑什麼說我不是她?”

金戩道:“剛才那個才是她。”

燃月道:“那剛才那個我,親口告訴你,她有時候想要殺你想的要命,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你又憑什麼斷定?”

金戩道:“真正的燃月不會殺人。”

燃月道:“哦,就算是面對她想殺的人,就算是面對她親口說過想要殺想的要命的人?她也會隱忍不發,將所有的苦水嚥到自己的肚子裡對嗎?”

金戩聞言,眉頭不由得皺起。

燃月又道:“你知道他慣常這樣隱忍不發,所以你才,這樣子欺負她是不是?”

金戩道;“我沒有欺負她!”

燃月道:“那你為什麼要跟她最親近的妹妹成親,你真的愛她妹妹嗎?”

金戩搖頭道:“我不知道。”

燃月笑道:“對,你不知道,你之所以會跟她成親只是因為你覺得自己對她有責任。”

金戩道:“我想好好愛她,我不想辜負她。”

燃月道:“你真的以為感情這樣的事情,是想要就可以要的嗎?”

金戩頓時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刀劈一樣的疼,他搖著頭道:“我,我不知道燃月她,她對我……”

“你不知道她愛你?你真的不知道嗎?”燃月問道。

金戩道:“我真的不知道。”

燃月道:“那你就更該死!

金戩覺得如果這個時候,眼前這個燃月過來殺了自己,自己絕對活不了,因為那個時候,自己已經全身無力,對自己的感情,對自己的一切充滿了疑問,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疑問,他分不清自己的感情,他說不出究竟什麼才是感情。

那一刻,如果有人來殺他,他不會還手。

但是燃月只是厲聲質問了他幾句,便自悽然笑道:“你們都知道她一直善於隱忍所以你們都欺負她,你們覺得她的心可以裝得下一切,就自動忽視了她分明已經隱藏不住的脆弱,所以你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欺負她。”

金戩臉上劃過兩滴淚,道:“是,一直以來,我是在欺負她!我確實在欺負她!

燃月笑道:“所以我就出現了,我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出現,就是為了要保護她。”

金戩心中一震:“你是為了保護燃月?”

燃月道:“你以為呢?”

金戩回過頭去,不敢看她。

燃月說道:“我本想把你們全都殺了。但是今天卻是看到你,對她還有些感情,所以,我就決定再給你一個機會。”

金戩苦笑道:“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燃月道:“當然。”

金戩道:“你能給我什麼機會?”

燃月道:“你知道燃月,為什麼會患頭痛症嗎?那是因為那次為了給你脫胎化體護陣的時候,你腦中的一絲熱力,飛到了她的身上,這才令她從此患上了頭痛症。”

金戩心中一動,想起了《天法寶錄》的事情,連忙問道:“這個天法寶錄是怎麼回事?”

燃月冷冷一笑:“天法寶錄?那不過是你自欺欺人的一個藉口!”

金戩登時心中一動,居然無可辯駁。

燃月笑道:“燃月的症狀,是由於異體的熱能入腦而起的,所以要有一見清涼的東西方可。”

金戩便問道:“什麼東西?”

燃月道:“清寒玉魄!”

金戩身子一震,燃月沒有再理會他,徑直走到一旁的蒲團上,重新打坐起來。

金戩默默的退了出去。

到了夜晚,金戩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翻身坐起,在書桌裡翻找了一陣兒。

他記得燃月說的那個什麼“清寒玉魄”自己似乎在哪裡聽過。找了片刻,果然在書堆裡找到了那本《棲霞客遊記》。

金戩在書中翻找,終於找到了關於“清寒玉魄”的記載,根據書中所說,這個“清寒玉魄”也是一樣僅僅存在於傳說當中的物事,根據棲霞客猜測,它可能埋藏在年代久遠的礦藏之內。

棲霞客還在說中推斷,越是久遠,資源越是豐富的礦藏就越容易找到。

想來那些寶貴的礦藏,都是多年沉埋地底,經過歲月的演化,在地氣的孕化之下而形成的一些可供大家利用的資源,自然是珍貴無比。

但是其中也有一些令人觸之即死的毒物,比如之前,黑魅出項的時候那隻黑色的如同刺蝟一樣的怪獸,根據黑魅的說法,就是當年礦坑塵封之時,其中一些劇毒的植物,蟲蛇等物類的屍身,血液和涎水等在礦坑之中塵封多年,礦坑開啟之後,又被五行之氣所孕生而來。

根據棲霞客的記載,毒物和靈藥往往誕生在相處不遠的地方,比如一個地方生長著斷腸草,方圓三里之內,一定可以找到斷腸草的解藥。

所以,那個可以解百毒的清寒玉魄肯定是生長在一個極其陰毒的所在。

棲霞客當年遊歷的時候,曾經聽一個老人講過,他曾經親眼看到,在一個礦坑之中,某一天,他家中缺火,正要到這個已經廢棄了很久很久的礦坑之中找點可以點火的燃料。

他剛一走近,就看到那礦坑之中,如同煮沸的開水一般,咕咚咕咚的向外面冒著氣泡,接著向山丘似的拱起一團泥漿,形如泉眼。

那取火的老漢,長年生活在礦坑,經驗豐富,知道這種情況下不是礦坑要自燃起火,就是有東西從裡面冒出。

老漢想到這裡,趕緊回身逃命,但是走了幾步他心裡忽地一動,暗想,有許多人在礦坑邊找到一些寶物,變賣之後,所得的錢財,一生受用不盡,不再受窮,自己家境苦寒,如今連生火的物事都沒有,還要冒險下礦坑去找,何不擔著奇險,留在這裡看看這礦坑之中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

如果是自然起火,但是氣勢不大的話,興許自己還能逃走,就算是勢頭兒太大,自己孤身一人,生無可戀葬身火海也沒什麼。

但是如果這裡面真的能冒出什麼寶物來,讓自己見到的話,那豈不是從此要什麼有什麼?

想到這裡,老漢定下心來,藏在一塊巨石之後,眼睛死死的盯住礦坑之中,凝神細看。

卻見,那團泥漿拱的越來越高越來越大,猛地只聽一聲蛙叫,忽地從泥漿之中竄出一個,栲栳大的青蛙。根據那個老漢的陳述,當時正是晚上,這隻巨大的青蛙,從那髒汙破敗的爛礦坑裡竄出來,抖了抖身子,露出一身像是明月一般光潔的皮膚,在那無月的夜裡,竟像是發著光一般。

老漢正因為見到這等神物而心驚肉跳,猛地聽到,從那個青蛙後面傳來“刺溜兒”一聲,接著,便問道一股惡臭,一陣黑霧從那青蛙後頭飄過來,那個青蛙當場就哀叫了一聲,渾身像是月亮一樣光潔的皮膚,瞬間變成濃黑色,整個身子很來像山一樣的挺拔,但是現在忽然如同山崩一樣,塌敗了下來。整個兒的拖在地上。

那老漢見了正在心驚肉跳,忽然聽到“呲呲呲”拖地的聲音。

老漢聽得出來那是蛇類在地上行走時,發出的聲音,只是跟尋常的蛇類行走的聲音比起來,這個聲音顯得格外的大和刺耳,每拖行一段時間,還聽到“嘶嘶嘶”的聲音,像是在震動自己的尾巴。

這中行動起來會震動自己尾巴的蛇類,是其自身含有劇毒的標識。

老漢心中知道這一次是來了毒物,正要準備逃走,卻看到那青蛙身後,一雙明如燈火的眼睛,向這邊瞪了過來,目光所過之處,如同大戶人家門口的那兩隻大燈籠,在地上映出兩圖紅澄澄的光彩。

老漢怕那雙眼睛發現自己,登時嚇得一動也不敢動,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只聽長尾拽地之聲,那青蛙的一雙眼珠子還在微弱的轉動,嘴微微的張開,向著那蛇頭伸出半寸舌頭。那青蛙的舌頭,起先繃直如劍,伸出後卻是兀自萎頓了下去。

那渾身通黑,長著兩個大如燈籠的眼睛的毒蛇,已經施施然從那隻青蛙的身後爬了出來,兩隻如同燈籠的眼睛盯著青蛙看了半天,確定青蛙真的已經連抬起舌頭的能力都沒有了之後,將身子一拱,猛地立了起來,張開血盆大口,猛地就朝這隻青蛙咬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卻見那隻青蛙的身子,猛地躍起,高高向上飛去。

而那條蛇雖然知道自己上了青蛙的當,卻是一毫也不願意放鬆,也將身子挺起,直追那青蛙的身影兒。

那青蛙身子直入雲霄,猛地只聽一聲蛙叫,只見那青蛙張開大口,一條長舌,送出一個大如碗口,皎潔如同月光的寶珠,那寶珠在空中越長越大,如同當空明月灑下一地清輝。

明月之上,放出一線豪光,那青蛙身上的黑氣,被這一線豪光牽入明珠之中,如同墨水暈在牛奶中,不上半刻功夫,卻見青蛙身上的黑氣,盡被那顆明珠給吸了個乾淨。

那顆明珠上如同紋了一些黑色的紋路,漸漸的那寫黑色的紋路,與那月白色的光輝融為一體。

那隻青蛙也回覆了之前通身明月一樣的清輝色,看上去大有凜然不肯侵犯之勢,那條長蛇似乎是被青蛙的神聖光輝所震懾,身子一頓,猛地縮了回去,落在地上,一隻巨尾飛快的向著礦坑跑去,看來是想要逃跑。

而此時,那隻青蛙的身子也漸漸從空中落下,在半空之中,翻了個個兒,倒立起來,猛地口中長舌一吐,這一回,它的舌頭,猛然飛出真的如同劍一般的硬挺迅速,直指的探入那條長蛇的身影之中,猛地將長蛇攔腰捲起,倏地吸入口中。

那長蛇在進入青蛙口中之前,已經被青蛙的長舌勒死。進入青蛙的口中之後,未能發出一聲哀鳴,就應經死去,成為了青蛙腹中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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