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描霜哭了(1 / 1)
卻說黑魅看著描霜,笑道:“霜兒,你知道嗎?自從在海晶宮回來,我只覺得我的生活變得十分的空虛和寂寞,直到那一天,你出現了,我發現每一次打敗你,欣賞你那痛苦絕望的表情,真的是莫大的享受,你說是不是呢?”
描霜咬著牙罵了一聲:“無恥!”掙扎著站起身,單掌朝著黑魅拍過去。
黑魅一側身,讓過她那一道掌,一手掐住他的腰,順勢一帶,描霜無法把握自己的重心,頓時被他箍在了自己的懷裡,黑魅捏著描霜的下巴,哈哈笑道:“為何,我今晚竟然覺得你出乎意料的美?毀掉你這張臉,是不是會讓你更加的痛苦,那我就毀掉你這張臉試一試!
說著,正要下手。
忽然,一道兒掌影兒,從天而降,同時一個渾身閃著金光的身影,瞬間來至眼前。
黑魅心中一動,身子劇顫:“金戩?”
一驚未過,但覺懷中一空,描霜已經被金戩攬了過去,飛身而走了。
卻說,描霜敗給黑魅,心中正在苦悶,忽然只覺得自己身子一輕,落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之中,抬頭看時,卻見金戩正抱著自己,運起輕功,騰身而去,心中一陣欣喜。
金戩抱著描霜一路飛轉,來到悅來客棧,進了描霜的房間,金戩便問:“有沒有受傷?”
描霜搖了搖頭。
金戩道:“你幹嘛一個人去殺黑魅?”
描霜扭過頭去:“要你管啊?”
金戩等著描霜一臉嚴肅,說道:“我聽說你逼著方回給你酒喝?”
描霜道:“管你什麼事啊?”
金戩瞪著她,說道:“我還聽說,你居然讓一群男人給你搓澡?”
描霜坐不住了,說道:“怎麼了,就許你們男人讓女人搓澡?”
金戩也坐不住了,說道:“你這就是胡說,你看我,啊?我什麼時候讓女人給搓過澡?”
描霜一時語塞。
金戩指著描霜,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你說說,這,這成何體統?啊?我本來覺得你這幾天受苦了,想讓你好好輕鬆輕鬆。想不到你,你居然學著去讓男人給你搓澡,你可真是厲害啊?就算是在海底你見過那個正經男人去讓女人搓澡?更別提女人讓男人搓澡了!
當下,金戩就搓澡這一問題,數落了描霜一大堆。
描霜起先聽得心裡很不舒服,後來看到金戩橫眉怒眼的樣子,覺得特別好笑,就用手撐著腦袋,饒有興味的“欣賞”了起來。
金戩數落了她半天,回頭看她的時候,居然發現她正在盯著自己笑,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吼道:“不許笑!”
描霜嚇了一跳,喝道:“你兇什麼兇你?”
金戩道:“我這是在批評你!”
描霜站起來,身子湊近金戩,幾乎要跟他鼻子頂著鼻子了:“笑話,你憑什麼批評我,你是我什麼人,要批評也是我批評你,你是我妹夫,我是你姐姐……”
正說著,忽然聽到門板上傳來敲門聲,外面有個人喊道:“喂,我說你們這小兩口,大半夜的吵什麼吵啊!沒事就快睡覺吧,你們不睡我們這些住在隔壁的還要睡呢,小夫妻嘛,沒什麼,沒什麼事是過不去的,明天早上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
描霜聽他越說越離譜倒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金戩看了描霜一眼,對著門外吼道:“滾蛋!”
門外那人怔了一下,嘆了一聲,無奈的退回來房間裡。
描霜走上來,用肩頭碰了碰金戩,笑道:“喂,幹嘛這麼生氣呀,人家也是被我們吵得睡不著才來的嘛?人家那麼說也是為了咱們好,希望咱們小兩口恩恩愛愛的嘛。”
金戩等著描霜道:“你再這麼說,信不信我替你姐姐好好教訓教訓你?”
描霜哼了一聲,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你怎麼又代表起我姐姐來了?你……”
金戩一把將描霜給抱了起來,按在桌子上,翻過身來。
描霜被他嚇了一跳,說道:“喂,金戩,你要做什麼,不要亂來呀!”
金戩左右看了一眼,沒找到趁手的傢伙兒,順手在桌子下面,折下一根桌子腿兒,照著描霜就打了下去。
描霜被他打的大叫了一聲。
金戩怕再驚動隔壁鄰里,喝道:“你給我小點聲兒!
描霜委屈的哭了,罵道:“臭金戩,你欺負我,你欺負我現在打不過你!你混蛋,我偏要大點聲兒,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打女人!”
金戩一聽,心裡更氣憤了,喝道:“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說著,手中的桌子腿兒,依然重重的打在描霜身上。
這一夜,描霜與金戩的爭吵聲,讓整棟客棧的人,都沒有睡好覺。
第二天,金戩下樓買早點,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金戩買好了早點,坐在一張桌子上吃著。
一個年紀稍微大點兒的老人,看了他很久,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走過來,對金戩說道:“嘿嘿,小夥子,我能坐在你這張桌子上嗎?”
金戩道:“沒問題,您坐。”
那老人笑著在桌子上坐下來,說道:“嘿嘿,唉,按理說呀,你們小兩口正是濃情似火的年紀,我這個老頭子不方便說什麼。但是凡事總要有個度啊,像昨天那麼猛……嘿嘿,不管做什麼身體還是最重要的嘛。”
金戩忙道:“老伯,我看你是誤會了吧。我昨天是……”
金戩發現要解釋清楚,這個問題,就要說自己昨天打了描霜,這一來,自己臉上不好看,描霜臉上也就更不好看了,可是又不能讓人家這樣誤會下去,就說道:“呃,是昨天晚上,霜兒她,有點不舒服。”
那個老伯說道:“哦?是嗎?”
金戩說道:“是啊!”
那個老伯說道:“可是我怎麼聽她老是罵什麼‘你這個混蛋/、‘沒良心的傢伙’這樣的句子?”
金戩道:“呃,她這個人,平時一不舒服,就愛罵人!”
那老伯點了點頭,道:“可是我還聽說,你們昨晚上吵過架。”
金戩道:“是啊,她一吵架哦,就愛不舒服。”
那個老伯終於恍然大悟了,說道:“哦哦哦,對對對,女人就是這樣,一吵架就不舒服,一不舒服就愛罵人。”
兩人又交談了片刻,金戩吃完了早餐,又給描霜買了一份,帶上樓去。
那個老人看著他的背影兒,笑道:“嗯,這年輕人,不錯,跟老婆吵了架還知道給老婆買早餐。”
金戩提著早餐,走進房門,描霜因為被他打的渾身痛,所以附身躺著看到金戩走進來,哼了一聲,側過臉去。
其實昨天晚上,金戩打完了她就覺得自己挺對不起她的,但是老覺得自己做的沒錯,嘴上便不肯服軟,要是自己認錯了,那描霜以後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金戩將會手裡的早點放在桌上,道:“呃,今天的粥不錯,你要不要吃一點?”
描霜依然哼了一聲,沒有理她。
金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起身走了出去。到了樓下,金戩忽然發現,有許多行跡可疑的人,盯著自己,心中暗暗留心。
在街上走了片刻,心中掛念描霜的安危,便回到了房間。
一進房門,看到描霜坐在椅子上,正在吃自己拿上來的早點,看到金戩進來,描霜哼了一聲,身子一扭,別了過去,不想這一下子碰到昨天被金戩打的地方,登時一陣劇痛,忍不住嘶了一聲。
金戩裝作沒有看見,說道:“我發現,有許多人在監視我們。”
描霜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我又不是來過一次兩次了。”
金戩道:“我看這裡,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描霜道:“放心了,他們沒什麼本事三拳兩腳就打發了。”
金戩哼了一聲,道:“就像昨天黑魅打發你一樣?”
描霜一聽,一把摔下手裡的東西,坐回到床上,一隻胳膊抱著床上的帳幔,嘟著嘴瞪了金戩一眼,眼淚如同斷線珠子一般從她臉上落了下來。
金戩這一回可是真的狠不下心了,連忙跑到描霜身前,說道:“好了,好了,二姐,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嗎?”
描霜哭的跟個淚人似的,說道:“只要道歉就可以嗎?”
金戩說道:“那,確實是你做錯了嘛?”
描霜一聽,扭過臉去,說道:“我就這樣,你不喜歡,就不要管我,讓我自生自滅,反正這麼久了,沒有你,我也沒餓死,你就讓我一個人活著,一個人報仇,一個人死掉算了。”
金戩道:“你不要說氣話。你是二姐嘛。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活著,一個人報仇,一個人死掉呢,我還要帶你回海晶宮呢。”
描霜道:“那你還打我。”
金戩道:“那,我以後不敢了行不行啊?”
描霜指著金戩,道:“你說的,記住了。”
金戩道:“記住了!
描霜一下子撲到金戩懷裡,一隻獨臂,狠狠的拍打在金戩肩膀上,嘴裡罵道:“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打我,你憑什麼打我,從沒人打過我,我大姐都沒有打過我,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打我……”說道委屈的地方,哭的停不下來。
金戩看她哭的厲害,心裡不忍,便一任她哭鬧廝打,既不還手,也不躲避。
描霜拍打了片刻,一手揪住金戩的耳朵,忽然破涕為笑。
金戩耳朵驟痛,一把攥住描霜的手,說道:“鬆開。”
描霜被他攥的有點疼,咬著牙道:“不松,有本事你把我這隻手也擰斷。”
金戩被她說的心裡一動,握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覺的鬆開了,描霜的手也顫了一顫,對著金戩的耳朵使勁兒的一揪,往自己身邊一拉,金戩耳邊劇痛,整個身子順著她提拉的勢頭兒,撲在了描霜的懷裡,描霜用一隻胳膊抱住金戩,放聲痛哭了起來。
金戩本想推開她,卻是在她的哭聲裡聽出了無限的痛苦和委屈,那聲音不是作偽,也不是小女人的感懷傷心,無病呻吟,而是真正的痛苦,真正的心痛欲裂,真正的絕望。
金戩心中此刻,湧進萬千生命中的不公,忍不住用雙手抱住了那個哭倒在自己懷抱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