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兩部手稿(1 / 1)
在金戩和描霜的幫助下,明燓等人與金戩討論接下來,暗月族將面臨的能源短缺的問題。
明燓希望明月族可以適當的資助,或者是允許暗月族在明月族採辦資源使用。
金戩指出,暗月族自己的資源用度,不可以完全仰賴他人,否則很容易將自己家國的命脈,送到別人的手裡。
明燓聽完了金戩的看法,點了點頭,長嘆一聲,說道:“我們,也不願意依託別人而生存,但是眼下,暗月族中百廢待興,千頭萬緒,而且暗月族的資源短缺問題已經存在了千百年,到如今諸多弊病,已然暴露無疑,積重難返,如此危急的形勢之下,莫說是難以找到適合我們自己的資源,救算是可以找到,那也需要時間啊!”
金戩不禁想起,在中海各族因為資源問題,面臨了無數的艱難險阻,爾虞我詐,陰謀詭計層出不窮,令人唏噓呀!想到這裡,金戩不忍再見暗月族身陷這樣的泥沼之中。
金戩想了片刻,說道:“在下,一早就聽聞棲霞客先生,來到暗月族之後,也曾經寫了一本遊記,不知道明燓兄能否為在下找到?”
明燓看了看方回,說道:“方回兄弟,有這本書嗎?”
方回說道:“那本,《棲霞客遊記補遺》在暗月族很受歡迎,這麼多年來,一版再版,據說黑巖城的藏書館中還珍藏有棲霞客先生的手稿。”
金戩一聽,居然有手稿可以看,一時精神振奮,說道:“哦?手稿,有手稿就太好了。還請方回兄能領我找到這部手稿。”
方回面露難色,說道:“要說書嘛還是十分容易找的,花點錢世面上隨便哪家書店都能買到幾十部上百部的,可是這手稿……”
金戩道:“手稿有難度?”
方回說道:“據說這手稿是黑氏兄弟的父輩珍藏的,但是黑氏兄弟為了解決能源問題,而多次逼問棲霞客,讓棲霞客說出通往明月族的路徑,棲霞客抵死不從。黑氏兄弟殺了棲霞客之後,又翻找棲霞客的存稿,希望能從存稿中找到關於明月族的線索,誰知這本存稿當中,只有棲霞客在暗月族中的遊歷,並沒有提及明月族的隻言片語。黑氏兄弟一氣之下,將這本書稿撕得粉碎,然後丟在地上。那藏書館的官員心中不忍,將書稿的碎片撿起來一片一片的重新粘好,已經是面目全非一片模糊,再加上那官員因為害怕黑氏兄弟知道這件事情,便將粘好了的手稿,藏在了一個十分隱秘的地方。後來這個官員因為忤逆黑氏兄弟被殺,手稿藏匿之處,已經無人知曉了。”
明燓問道:“可還在藏書館中?”
方回道:“這個應該可以肯定。”
明燓當即命令道:“既然還在藏書館當中,那我們就要盡全力找出來給金戩兄看。”
金戩連忙說道:“不,眼下暗月族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怎麼可以兩份人力為金戩找一部書稿?我看人多煩亂,倒不如就讓金戩和描霜兩個人前去藏書館一尋。”
明燓說道:“這個,豈非過於怠慢?”
金戩道:“國事為重,就這樣辦吧。”
以後的兩天,金戩就跟描霜整日待在暗月族黑巖城的藏書館裡,沒想到的是,在開始找書之前,金戩和描霜先給藏書館當了一天的義務清潔員,原來那黑氏兄弟為了節省開支,自從那個老的管理員死了之後,就沒有在安排專門的人職司藏書館,藏書館多年以來無人打理,所有的書籍上已經落滿了灰塵。
金戩和描霜要想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不每天都跟灰塵打交道,就要在開始尋找書籍之前,將這裡打掃乾淨。
一整天的打掃下來,金戩還不怎麼樣,描霜卻是一進門就抱怨:“明明人家要派人來幫咱們,您老人家偏偏不讓,這下子要咱們自己先吃一頓灰塵了吧。”
金戩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怎麼說也是做二姐的人了,不要跟小精靈一樣淘氣。”
描霜說道:“做二姐怎麼了?我很小的時候,就做二姐了。”
金戩笑了笑,默默的拿起掃把開始打掃。
描霜嘴上抱怨,還是找來一塊兒抹布,擦起了書架,兩個人忙了一整天,終於將藏書館打掃完畢,卻是累的再也沒有力氣做別的,只好先稍做休息。
第二天,終於開始了尋找的工作。
兩個人在藏書館中,找到了好幾套,棲霞客的書,看來棲霞客在來到暗月族之後,除了旅行寫遊記之外,還真的做過許多其他的事情,比如考察暗月族的歷史,修過一部暗月紀年。
每每找到一本棲霞客的書,金戩就吩咐描霜繼續找手稿,他自己就坐下來看書。
這一天,金戩正在仔細的研讀《暗月紀年》,描霜便將一本書扔在金戩眼前,金戩打眼一看,只見那書的書名叫做《棲霞客自傳》。金戩放下手裡的書,將那本《棲霞客自傳》拿了起來,笑道:“這本書一定很有意思,我先看著,你接著找。”
描霜嘆了口氣,湊近金戩說道:“您老人家,還記不記得我只有一條胳膊啊?”
金戩一怔,抬起頭來,笑道:“哈,是我看書太久了,忘了你需要休息,你先坐一會兒,等我看完了再說。”
描霜說道:“這還差不多。”說著,坐下來,看著身邊正在聚精會神的看書的金戩。
金戩好似是覺得口渴了,把手向桌子上一觸,拿起一個像是杯子的東西,就往嘴裡倒了下去。
描霜看到他把筆洗裡洗筆的水,當作清水喝了,原本是要提醒他來的,但是似乎覺得這樣挺有意思,便惡作劇一般的託著腮在一邊看著。
知道金戩將筆洗裡的水完全喝光,她才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金戩聽到笑聲,回過頭來,問道:“你笑什麼?”
描霜搖了搖頭,道:“沒有。”
金戩說了一聲:“莫名其妙。”回頭繼續看書。
描霜依舊嬉笑不止,金戩拿起一本書拍了拍她的腦袋,描霜也拿起桌上的書,拍了回去。
金戩將筆洗遞過來,說:“給我倒杯水去。”
描霜笑道:“你先看看你拿的什麼?”
金戩這才意識道自己拿得居然是一個筆洗,而且這支筆洗,是在自己打掃藏書館之前,就已經在這裡的,因為只是洗筆用的東西,所以當時只是稍微的洗了一下,就算了。
金戩立時感到方才喝的水,滑過的地方比如喉頭兒之類,忽然泛起了一陣陣的苦味。看到描霜笑的前仰後合,知道她是一早就看見了自己用筆洗喝水卻是一點兒也沒有提醒自己,用手中的筆洗在描霜的下巴上一磕。
描霜正笑的厲害沒有防備,被他這一下子磕在下巴上,伸手就朝著金戩腦袋上打去,兩個人嬉鬧之間,金戩一個不留神,手中的筆洗掉在地上,只聽一聲脆響,筆洗摔碎在地。
兩個人心中一動,連忙往地上看去。
描霜理了理頭髮,彎下腰就去撿地上的碎片。
金戩怕她一隻手不方便,被碎片劃上了手,便說道:“你不要動,我來。”
說著,也俯下身子,將地上的碎片撿了起來。
描霜忽然看到地上的碎片中,臥著一張紙條,紙的顏色蠟黃,看上去有些年月了。
描霜好奇的將紙條撿了起來,拿給金戩看,問道:“這是什麼?”
金戩接過紙條,展開細看,立刻喜形於色,看著描霜說道:“原來,這位藏書館的官員,不但將棲霞客的手稿重新粘連,還根據自己的記憶,對照著殘篇,重新謄寫了一部,與修復好的手稿藏在了同一個地方,他想到多年之後,或許會有人尋找這部手稿,就藏匿的地方化成地圖,封存在了筆洗之中,方才我們兩個誤打誤撞,打碎了筆洗,正好讓這手稿現世。”
描霜歡喜道:“終於可以不用在這麼辛苦了。”
金戩看了她一眼,站起來,按照老館長留下的地圖,尋找起手稿來。
過了一刻,果然在一座書架的夾層之中,找到了手稿。
老館長手錄的手稿前面還寫著一段話,大意是,棲霞客的這部手稿,是他《棲霞客遊記補遺》以及一些其他著作的手稿合集,這部手稿中收錄了很多關於暗月族的地質,氣候等等的研究,十分重要,但是由於考慮到當時自己寫的是一部遊記,而不是研究性的著作,就沒有寫在遊記補遺當中,準備另外著述,誰知還沒有動筆,就被黑氏兄弟殺了。這寫都是棲霞客經過親自的實地的探查研究得出來的心血,將來或許可以用來解決暗月族正在面臨的資源等問題。老館長本來一直希望有哪位當權者發現這個道理,無奈當權者只知道爭權奪利,沒有人相信一個寫遊記的人能改變暗月族的命運,所以就無人關注這個問題。黑氏兄弟更是因為從中找不到解決問題的現成的辦法,就將手稿撕成碎片,老館長心疼之下,立志恢復這部手稿,這才耗費畢生心理,重新粘連謄寫,但是老館長擔心自己年紀大了,謄寫起來難免不出現錯誤,便將已經損壞的十分厲害的那本手稿連同自己謄寫的那一部,藏在了一起,希望將來有人兩相對照之下,能夠發現這部手稿的真面目,挖掘出它的真正價值。
金戩讀了這段話大為振奮,說道:“這正是我要找的東西。”當即,坐下來,將兩本書稿平攤在桌子上,如飢似渴的讀了起來。
描霜見他讀的入神兒,也不去打攪他,走到書架上,隨便找了一本閒書看著。
這個時候,忽然聽到“吱呀”的一聲,門忽然開了,然後明玉的聲音就穿了過來:“哈哈,金戩哥哥……”
描霜連忙攔在明玉身前,將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明玉不要說話。
然後指了指,正在聚精會神看書的金戩。
明玉本來想跟描霜理論幾句,但是看到金戩正在一絲不苟的看書,就沒有說什麼,只是白了描霜一眼。
描霜悄聲問道:“你來幹什麼?”
明玉兩手一抬,原來她兩隻手端了一個托盤,托盤裡放著一個蓋盅。
描霜問道:“這是什麼?”
明玉說道:“給金戩哥哥熬得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