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暗月詭事(1 / 1)
卻說,事件頻發,先是上天界不斷的派人來攪擾沉淪海的安寧,接著暗月族受到了惡魂的侵擾,這一切都令金戩頗為關心,但是由於暗月族並沒有派人來向海晶宮求助,所以金戩也不便擅自帶著海晶宮的人馬前往暗月族插手這件事。
明玉為此而心生不忿,吵著要回家,金戩也正想要藉此機會派人前往暗月族一探究竟,便順坡下驢,讓明玉和雲馱一道兒,趕回了暗月族查勘。
金戩本來將主要的精力用在對抗上天界上,本想暗月族明燓修為和智慧都不是易與之輩,應該有能力守護自己的族民,不至於讓自己插手。
但是海上世界,剛剛有了一絲絲的生機,卻是又遭到了上天界的覬覦,而且上天界為了趕盡殺絕,還多次派人來沉淪海中,殺害淺海生靈。
金戩本想將主要的精力針對這件事情,但是一來找不到解決流火的辦法,二來最近上天界並沒有什麼動作,也無從順藤摸瓜,找出線索。
金戩正在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時候,卻是接到了自己派去暗中保護雲馱和明玉的望辰的彙報。
這一天,望辰急匆匆的趕回海晶宮找到金戩彙報說道:“師叔,弟子跟蹤雲馱和明玉來到暗月族地界,遠遠的我就望見暗月族中似乎有邪氣躥騰,明玉和雲馱好像也覺察了這一點。但是他們還是走入了暗月族中。我在也只好悄悄跟去,進去之後發現暗月族中一片灰敗,街道上看不到人煙,就連剛剛進去的明玉和雲馱也都不見了。”
金戩當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道:“我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望辰說道:“師父,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點起海晶宮的弟子,趕往暗月族解救他們去吧。”
金戩道:“不,如今局勢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這樣大舉興兵,不是明智之舉。”
普渡真人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金戩道:“我準備與描霜一起,先親自進入暗月族一探。”
普渡真人道:“事有輕重緩急,既然海上世界的事情無從入手,那我就幫你先解決暗月族的事情吧。”
“不,”金戩阻止了想要幫助自己的普渡真人,說道,“你要留在這裡,襄助管理海晶宮的事情,如果我所料不差,接下來上天界便會有所動作,而海龍族也會趁這個機會,來到海晶宮,要求回覆他們的軍隊,然後趕往淺海,保護淺海生靈。”
普渡真人身子一震,問道:“你懷疑,海龍族與惡魂勾結?”
金戩道:“不管是否勾結,眼下的時機,正好有利於他們這樣做。”
普渡真人道:“若是果真如此,你要我如何答覆他們?”
金戩道:“這件事情兩頭同樣重要,應該看情況而定,而眼下的局勢難以預料,應當隨機應變,如果我和描霜離開,海晶宮當中再也沒有可以處理此事之人,所以金戩只好請真人再留下執掌海晶宮一番。”
普渡真人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你就放心去吧,我會好好分析局勢,做出判斷。”
金戩點了點頭,又跟海晶宮的一眾弟子做了安排,吩咐望辰等自己和描霜不在的時候,要多多聽從普渡真人的排程和安排。
吩咐好了一切之後,金戩和描霜一同來到了暗月族。
而此時的暗月族中,已經是一片灰敗了。
金戩和描霜進入之後,看到的只是一派荒涼的景象,原本繁華的市肆,如今只有一片風沙肆虐,店鋪,酒肆的幌子,在風中搖擺,店鋪的們被吹的吱吱呀呀,不斷的怕打著門框,發出一震刺耳的撞擊聲。
描霜對金戩說道:“真的比當時明燓兵圍黑巖城的時候,還要荒涼。”
金戩心頭一陣感嘆,說道:“這是當然,那個時候,明燓只是將黑巖城團團圍住,而現在,黑巖城中一片狼藉,街道上就連一點生命的跡象都沒有。”
這個時候,兩個人忽然聽到了一聲貓叫,金戩心頭一動,循聲望去,卻見一隻黑貓的身影兒在牆角邊上一閃而過。
金戩道:“追!
描霜剛問出一句:“你追一隻貓做什麼?”
再看時,本來站在自己身邊的金戩,已經飛躍到了五丈之外。
描霜搖了搖頭,朝著金戩的方向追去。
就這樣,金戩追著貓,而描霜追著金戩,一前一後,越過了無數互衚衕巷弄,終於來到了一個塌敗的院落,那隻貓,躍上斷牆,一下子跳到了院子裡面。
金戩正要閃入院子,描霜一把拉住了他,問道:“你究竟在做什麼?”
金戩道:“如今黑巖城四處沒有生機,尋常的貓早就被人抓來衝擊了,這隻貓卻是沒有這說明,它是由倖存者飼養,用來打探黑巖城中訊息的貓。你看這個地方,如此隱秘,應該是倖存者的藏身之所。”
描霜道:“萬一,裡面的不是倖存者,而是敵人呢?”
金戩道:“那你就好好的站在我身後。”
描霜問道:“為什麼?”
金戩道:“我保護你。”
描霜臉上一紅,金戩已經飛躍進了,那個院落。
描霜也跟著飛落。
就在這個時候,便聽到一聲吶喊,同時有四五道掌風,向著金戩和描霜兩個人襲來。
金戩將描霜身子一撥,按在自己身後,然後運起鯨龍之力,氣勁爆騰,將這四五道掌風化消。
從這四五道掌風上看出,來人用的並非是惡魂的路數,金戩心中稍安,不料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感到了一股力道飄忽不定,如同一陣煙霧似的朝自己飛來。
這正是那些沒有實體的惡魂的攻擊特點。
金戩心中一動,難道這一次真的讓描霜不幸言中了。
不過,沒什麼,最多大戰一場就護著描霜殺出去了。
說著,運出鯨龍之力,將那股襲來的力道化消。
卻聽到一個人“咦”了一聲,問道:“來人可是師父?”
金戩一聽這個聲音,心中一動,問道:“是海牙?”
海牙的聲音當中滿含著驚喜,說道:“是徒兒,師父,好久不見了。”
金戩急忙收起功力。
同時,海牙也讓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住手。
金戩便又聽到了一個聲音,說道:“是金戩大人。”
金戩心中犯疑,什麼時候,自己又成了“金戩大人”了。
正想著,卻見海牙的魂體帶著四五個人向著自己走來,身邊一個金戩認識,正是當初剿滅黑氏兄弟的時候,自己在暗月族收伏的那個林中。
原來就是這個林中,稱呼金戩為“金戩大人”的。
金戩向眾人打了個招呼,便問眾人為什麼會躲在這裡。
林中便說道:“唉,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還要從那一天的黯神祭典說起……”
原來,暗月族想來有祭奠黯神的習慣,當初暗月族生活在黑暗的地方,不免有一種對於黑暗的崇拜,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舉行祭祀黯神的儀式,傳說那一天黯神會穿越神與人的界限,前來囑咐誠心祭奠他的人。
這本是暗月族的傳說,但是時間久了,就成了一個節日,大家在這一天好好放鬆放鬆,舉辦一些祭奠黯神的節目,做一些特別的食物,就像是春節過年一樣。
這個習慣已經深深的根植與暗月族的民族傳統當中,即便是後來知道了生活在黑暗中,對他們並沒有什麼好處,後來更是棄絕了黑暗的生活,對於黯神的崇拜也從他們的心理上抹去了,但是這個節日以及一些風俗還是保留了下來。
這已經不再是為了那個所謂的黯神而準備的了,大家可以在這個節日當中收穫快樂以及其他,比如最近幾年明燓的貼身侍衛,就從祭奠日的格鬥比賽當中選出,還有在這一天參加節目的人,出色的會被大家記住,將來在別的地方演出就會多賺一些錢等等,總之大家總是能在這一天得到許多的快樂。
今年這一天如期而至。
明燓因為近年來,暗月族風調雨順,心中感喟,決定這一天沐浴齋戒,去光明殿祭祖。
光明殿本來叫做黯神殿,是久遠前暗月族流傳下來的殿宇,後來大家無法忍受黑暗之後,就將暗神殿改為光明殿了,大家都希望光明殿會指引大家找到光明的樂土。
這一天,明燓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光明殿裡,靜下心來,沐浴齋戒,潛心祭祖。
其實,說是祭祖,明燓只是接著這個機會,稍作修養,然後靜靜的思考一些國家大事罷了。
但是就在他坐在光明神像之前,思索暗月族將來的走向的時候,忽然聽到格的一聲。
明燓睜開本已閉上的雙眼,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找去,猛地一抬眼竟是看到眼前的光明神像的臉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本來一片慈悲的面容變得一片烏煙瘴氣,額頭上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了一雙橫生的角。
明燓心中一動,想起史冊記載中黯神的樣子,不覺有些生氣,暗想:“是那個雕刻家如此不知輕重?”
腦中剛閃過這個想法,忽而又覺得不對,這個光明殿雖說是新建的,但是自己也來過不少次,這個塑像自己也見過不止一次了,從來沒有看到過哪裡不對,怎麼今天?
正想到這裡,卻是猛然聽到這個神像居然說話了:“似曾相識嗎?”
明燓身子一震,問道:“你是誰,是誰在說話?”
那個聲音裡帶著譏誚,說道:“我就在你眼前,你分明看到了是我再說話。”
明燓輕蔑的一笑,說道:“破銅爛鐵,是不會說話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在故弄玄虛了。”
那神像笑了笑,說道:“破銅爛鐵卻是不會說話,但我是神,是你們崇拜的黯神,是被你們拋棄的黯神,你們棄絕神明,該受到我的懲罰。”
明燓蔥的一聲,拔出劍來,說道:“不要再故弄玄虛,快點出來。”
一陣輕笑聲中,明燓身前的神像,開始劇烈的晃動了起來,彷彿大地在震動一般,漸漸的神像從當中裂開,露出一個冒著黑氣的身影,這個身影兒彷彿就像是一團黑氣穿上了一件衣服似的,臉籠罩在一團黑氣當中,又似乎他這張臉就是一團黑氣,只是在說話時,黑氣模仿臉上的肌肉抽動,看上去有了臉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