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怎麼劇本不一樣?(1 / 1)
第三百六十章怎麼劇本不一樣?
賈薔離去後,洞窟內最後一絲旖旎氣息也彷彿被山風帶走,只餘下戰鬥與能量衝擊後的殘破。
趙穆獨立片刻,體內罡氣圓轉,神完氣足,不僅舊傷盡復,修為更有精進。
他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眼神冷冽如冰。地府之襲,背後之人,他必定要揪出,但眼下,需先返回扈都,穩定局勢。
他並未急於趕路,而是刻意收斂了部分氣息,行進之間並沒有施展縮地成寸等神通,而是像普通人一樣,騎著一匹烏鱗馬,朝扈都而去。
他相信,若是地府背後之人有其他的算計,肯定不會放過眼下的機會,既然如此不妨順勢而為,看看這潭水底下,究竟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然而,趙穆還是低估了訊息傳播的速度與背後推手的惡毒。
幾乎在他動身返回扈都的同時,一股暗流早已搶先一步,在偌大的扈都城內外洶湧擴散。
“聽說了嗎?唐王殿下遇襲了!”
“地府!是地府出的手!八大閻王,兩大判官齊出,我的天爺,這陣仗……”
“唐王雖勇,可雙拳難敵四手啊!據說身受重傷,全靠身上一件護身至寶才僥倖逃脫!”
“可不是嘛!訊息都傳遍了,唐王正急著趕回扈都避難呢!怕是傷得不輕,需要王府資源和高手庇護療傷……”
“嘖嘖,樹大招風啊!唐王這一傷,怕是……”
茶館酒肆,坊間巷陌,類似的議論甚囂塵上。傳言描繪得繪聲繪色,將地府高手的恐怖,趙穆浴血奮戰的慘烈,以及最後依靠至寶狼狽逃脫的僥倖,說得有鼻子有眼。起初還有人質疑,但很快這種懷疑的聲音漸漸被淹沒。
唐王趙穆受傷的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扈都各方勢力中激起了千層浪。
與唐王府交好或依附的勢力聞訊,不免憂心忡忡,一方面加緊打探訊息真偽,另一方面則暗中調動力量,準備接應,或防範可能隨之而來的風波。
而那些與趙穆有舊怨,或單純覬覦其權勢、財富,乃至那傳言中護身至寶的人,則不可避免地生出了別樣心思。
唐王趙穆,年紀輕輕便修為蓋世,戰功赫赫,如同一輪驕陽橫空,壓得同輩乃至許多老一輩喘不過氣。
若他當真重傷,這豈不是天賜良機?
顧府,幽靜的書房內。
顧長歌步履從容地走入,對著窗前負手而立的祖父顧巖躬身一禮:“祖父,外面的傳言,您可聽到了?”
顧巖緩緩轉身,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彷彿蘊藏著無盡風浪。他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冷森森的說道:“聽到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趙穆此子,鋒芒太露,遭此一劫,並不意外。”
他走到書案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如同敲在人的心坎上。“地府傾力一擊,八大閻王、兩大判官……這等陣容,就算他趙穆有三頭六臂,想要全身而退,也絕無可能。重傷之說,可能性極大。”
顧長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自然明白祖父的意思。這是一個機會,一個他們等待已久的機會。
顧巖繼續道:“我已請問天教的人出手。他們會伺機而動,務必不能讓趙穆安然返回扈都。收割大陸第一人,相信問天教肯定會成功的。”
顧長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還是祖父高明。”
“不錯。”顧巖目光銳利地看向孫子,叮囑道:“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關心趙穆的死活,而是立刻入宮。”
“入宮?”顧長歌微怔。
“去見南陽公主。”顧巖語氣篤定。
“趙穆遇襲重傷,訊息傳來,南陽那丫頭必然方寸大亂,憂懼交加。她與趙穆感情深厚,此刻正是心靈最為脆弱,最需要安慰之時。你與她自幼相識,素有情誼,此刻出面關懷,最是合適不過。”
“記住,不要提及任何關於刺殺、傷勢的細節,更不要表現出對趙穆的幸災樂禍。你只需表達對她的擔憂。要讓她覺得,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的是你顧長歌,而不是那個生死未卜、給她帶來災難的趙穆!”
顧長歌眼中光芒大盛,徹底明白了祖父的謀劃。這是要趁虛而入,在趙穆與南陽公主之間,埋下一根刺,同時極大程度地拉近自己與南陽的距離。
若趙穆真的就此隕落,他顧長歌便是南陽最好的歸宿;即便趙穆僥倖未死,經歷此事,南陽心中也會對自己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更加看重。
左右自己都不虧!
孫兒懂了!”顧長歌躬身,臉上恢復了那副溫潤如玉的君子神態,“我這就遞牌子入宮,求見公主。”
顧巖滿意地點點頭。
“去吧!分寸拿捏好,莫要急切。”
皇宮。
氣氛確實如顧巖所料,一片凝滯。
南陽公主坐在窗邊,絕美的容顏上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眉宇間籠罩著化不開的憂色。她手中緊緊攥著一枚溫潤的玉佩,那是趙穆成親時所贈。
關於趙穆遇襲重傷的傳言,早已如同瘟疫般傳入了深宮。初聞訊息時,她幾乎暈厥,強撐著派人去打探,得到的卻都是些模稜兩可的答案。
“公主,顧將軍在外求見。”青鸞輕聲稟報。
南陽恍惚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顧……顧長歌?他來了?”
若是平日,她或許會以心緒不佳推辭,但此刻,她心亂如麻,急需一個可以傾訴、可以分擔些許焦慮的物件。而顧長歌,與她算是舊識。
難道他得到什麼訊息不成?
“讓他進來。”南陽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
顧長歌步入殿內,依舊是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只是眉宇間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絲凝重與關切。他行禮之後,並未急切開口,而是先溫和地看向南陽,目光中充滿了擔憂。
“殿下。”他的聲音輕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柔聲道:“聽聞外面有些不好的傳言,我心中實在放心不下,特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這句簡單的問候,瞬間擊中了南陽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她眼圈一紅,但很快就想到自己的身份,平靜的說道:“本宮很好。流言就是流言,駙馬功深造化,豈是一些小人能傷害的?相信不久之後,就會回來的。”
顧長歌聽了一愣。
怎麼劇本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