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臣服與威懾(1 / 1)
第四百四十一章臣服與威懾
象徵著大燕國祚的赤璋城龍旗,被一名矯健的大寧士兵奮力砍斷旗杆,那面曾經飄揚在這片土地上空的旗幟,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頹然墜落,淹沒在黑色的洪流與廢墟的塵埃之中。
城破國亡,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大燕故土的每一個角落。殘餘的抵抗勢力徹底煙消雲散,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甚至暗中積蓄力量的世家大族、聖地宗門、玄道仙宗、儒道書院,此刻再也生不出絲毫異心。
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計與傳承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們深刻地認識到,這片大地已經迎來了唯一的主宰,任何試圖挑戰這位主宰的行為,都無異於螳臂當車,自取滅亡。
於是,在赤璋城破後的第七日,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朝拜,在這座剛剛經歷戰火洗禮的都城外上演。
昔日戰雲密佈、殺聲震天的戰場已被粗略清理,一座臨時搭建、卻依舊彰顯著無上威嚴的高臺聳立在中軍大營之前。高臺以玄黑為基,飾以金色紋路,臺上,趙穆端坐於王座之上,玄衣如墨,面容平靜,俯瞰著下方。
來自原大燕境內各方勢力的代表,絡繹不絕,綿延數十里。他們穿著代表各自身份的最高規格服飾,神情肅穆,甚至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與惶恐,依次登上高臺,向著那位終結了一個時代的君王,獻上最謙卑的敬意和最珍貴的禮物。
“北地宇文世家,獻上萬年寒鐵精髓十斤,極地冰魄玉髓一方,恭賀王上一統天下,萬壽無疆!”
“西境玄道仙宗‘青雲觀’,獻上星辰砂五斗,九天隕鐵核心一塊,聊表臣服之心,願為王上前驅!”
“聽潮劍閣’,獻上深海沉銀母百斤,龍血珊瑚樹一株,祈願王上聖德澤被四海!”
“巫蠱聖地‘萬毒谷’,獻上百鍊蠱王金身一具,太古異蟲遺蛻十副,恭祝大寧國運永昌!”
“稷下學宮殘脈,獻上古聖先賢手書真跡三卷,浩然正氣蘊養千年的‘正心硯’一方,望王上垂憐文道,使聖賢之學不絕……”
一個個在昔日大燕境內聲名顯赫、甚至能影響王朝更迭的名字,此刻都化作了恭敬的獻寶者。奇珍異寶堆積如山,寶光沖天,將整個高臺映照得流光溢彩,靈氣氤氳,幾乎要驅散戰場上殘留的血腥與煞氣。
有閃爍著星辰光芒的稀有礦藏,有蘊含著磅礴生命能量的靈藥仙草,有銘刻著古老符文的神兵利器,有記載著失傳秘法的玉簡金書……每一樣拿出去,都足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此刻卻如同尋常貢品般被呈上。
趙穆高踞王座,面無表情地接受著眾人的朝拜,對於那堆積如山的珍寶,他的目光只是淡淡掃過,並未在任何一件物品上過多停留。這些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的資源,於他而言,似乎也只是些不錯的材料而已。
當最後一方勢力獻禮完畢,退至臺下垂首恭立時,整個場地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位君王的最終訓示,或者說,發落。
趙穆緩緩起身,目光如炬,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最終落在那座寶光四射的“小山”之上。
“爾等心意,本王知曉。”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論。
“既入大寧,便需守大寧之法,遵本王之令。過往種種,本王可既往不咎。但若日後有誰陽奉陰違,心存異志……”
他沒有說完,但那股驟然降臨的、如同實質般的威壓,讓臺下所有人,包括那些修為高深的家主、掌門,都瞬間感到呼吸一窒,神魂顫抖,紛紛將頭埋得更低。
“臣等不敢!願誓死效忠王上!”
山呼海嘯般的表忠心之聲響起。
趙穆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需要的不是這些人的真心效忠,而是他們絕對的服從。
下一刻,一面古樸的卷軸自泥丸飛出,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巨大太極圖。陰陽雙魚緩緩旋轉,散發出混沌、原始、包容一切又衍化一切的道韻,彷彿連線著宇宙的初始與終結。
“那是……”臺下有見識廣博的老修士忍不住低呼,眼中充滿了震撼與難以置信。
太極圖懸於珍寶堆上空,緩緩旋轉,投下清濛濛的光輝。在趙穆的操控下,堆積如山的各種奇珍異寶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嗡——!”
首先飛起的是那十斤萬年寒鐵精髓,它們化作一道冰冷的藍色流光,沒入太極圖的陰魚魚眼。緊接著,星辰砂、九天隕鐵、深海沉銀母、龍血珊瑚……所有蘊含金鐵之精、礦脈本源的材料,無論其屬性如何,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抽取精華,化作一道道色澤各異卻同樣璀璨的光流,匯入陰魚之中。
陰魚的光芒驟然熾盛,冰冷的鋒銳之氣開始瀰漫,彷彿能切割空間。
與此同時,極地冰魄玉髓、百鍊蠱王金身、太古異蟲遺蛻、乃至那些蘊含著龐大生命元能的靈藥仙草,則被太極圖的力量牽引,投入陽魚魚眼。
陽魚旋轉加速,散發出磅礴的生命氣機與各種奇異能量,它們並非用於滋養,而是在太極道韻的轉化下,與陰魚的鋒銳之氣開始交融。
古聖先賢手卷與正心硯也飛了起來,沒入其中,散發著奇異的旋律。
整個煉製過程,並非尋常的爐火鍛造,而是以太極圖為熔爐,以陰陽二氣為炭火,以萬寶精華、千般氣運、無盡道韻為材料,進行著一種近乎於“道”的衍化與重構。
天空之中,異象紛呈。時而電閃雷鳴,彷彿天劫降臨;時而霞光萬道,如同仙寶出世;時而又有無數怨魂虛影在太極圖的清光中哀嚎著消散。
龐大的能量波動使得空間都產生了扭曲,高臺之下,眾人無不心神搖曳,修為稍弱者甚至需要運功抵抗那逸散出來的威壓。
趙穆立於太極圖之下,雙手不斷結出玄奧的法印,引導著整個煉製過程。他的神情專注而冷漠,眼神深邃如星海,彷彿在創造,又彷彿在毀滅。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落月升,星辰變換。
無人敢有異議。
趙穆在大庭廣眾之下煉寶,何嘗不是一種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