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他會忌憚我？（1 / 1）
第五百五十一章他會忌憚我？
血魔教主一下子呆住了，這個時候還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感情自己的一切都已經被對方掌握，對方隨時都要卡住自己的脖子。
想到這裡，血魔教主頓時嘆了口氣，神情複雜的望著趙穆，難怪眼前的年輕人，能在短短數年間闖下如此基業，這樣的手腕，這樣的心機，讓人心驚膽戰。
“我明白了。”血魔教主心情沮喪。
“如此甚好。”趙穆神情悠然，足下金光閃爍，頓時消失在血池邊。只留下實力虛弱的血魔教主。
天劍山，雲海翻湧，仙鶴翩躚。
秦照影御劍穿過護山大陣，徑直落在上虛峰白玉廣場上。她衣衫染塵，眉宇間帶著難以消散的凝重，快步走向道尊靜修的碧遊宮。
殿內空曠，青煙嫋嫋。上虛道尊盤坐於蒲團之上，黑髮垂肩，面容清癯，雙目似閉非閉，周身有淡淡劍氣流轉，與整座山峰的氣機隱隱相連。洞天強者的威壓含而不露，卻讓踏入殿中的秦照影自然生出敬畏之心。
“師尊。”秦照影躬身行禮。
“回來了。聽說你滅了血魔教？”上虛道尊緩緩睜開眼，眸光清澈如古井，彷彿能映照人心。
秦照影將血魔教總壇一戰原原本本道出，尤其重點描述了趙穆施展誅仙劍陣時的恐怖景象，以及最後對顧長歌所說的那番言語。
說到最後，她略作遲疑，又道：“弟子在回程途中，順道去了一趟遭屠的小城遺址探查。”
上虛道尊目光微動：“哦？可有發現？”
“城中殘留的血煞之氣，雖與血魔功法同源，但……但細微處略有不同，更為駁雜。”秦照影斟酌著詞句說道。
秦照影頓了頓，抬頭看向上虛道尊說道：“弟子斗膽推測，真兇或許並非血魔教主本人，而是另有其人習得了血魔神功，行此栽贓嫁禍、借刀殺人之計。”
上虛道尊靜默片刻，殿中只餘香爐中青煙筆直上升。良久，他輕嘆一聲，感嘆道：“你的推測，與為師所想相去不遠。”
“師尊也如此認為？”
秦照影一怔。
“血魔教主雖為魔道巨擘，兇殘暴戾，但其人亦有傲氣與格局。”上虛道尊緩緩道：“屠戮凡俗小城，於他修為增益有限，卻會立刻引來各方矚目與圍剿，得不償失。此等短視愚蠢、近乎自毀之舉，不似他的手筆。反倒是……”
“反倒是顧長歌？”秦照影介面，聲音低沉。
上虛道尊微微頷首，說道：“此子身負血海深仇，心性偏激，為求力量不擇手段。當年他家族被唐王所滅，加上和血魔教主也有仇恨，這次屠城不僅可增加修為，還能禍水東引，借唐王之手鏟除血魔教主，也可以讓唐王心痛，嘖嘖，一舉三得！”
秦照影背脊生寒。若果真如此，顧長歌的心機與狠毒，遠超她以往認知。
“師尊，既然唐王修為通天，洞察入微，他難道看不出其中蹊蹺？為何……為何不直接殺了顧長歌這真兇，反而留他性命，甚至……”秦照影想起趙穆那冰冷的目光和話語，忍不住詢問道：“甚至說出‘暫且寄存’這種話？唐王行事，向來果決霸道，斬草除根。此番作為，實在令人費解。”
上虛道尊聞言，神色終於凝重起來。他閉上雙眼，周身劍意大盛，與天劍山靈脈共鳴。良久，劍意緩緩收斂，他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深的疑惑與警惕。
“照影，你所言不無道理。趙穆是誰？連龍皇都敢殺的人，殺伐果斷，若是想殺顧長歌，豈會留他的性命，除非他是有其他的算計。這個顧長歌對他而言，另有用處。”上虛道尊聲音低沉。
殿內陷入沉寂。香爐青煙依舊筆直，卻莫名讓人感到一絲寒意。
“那……顧長歌，我們該如何處置？”秦照影澀聲問道。
上虛道尊沉思良久，方道：“暫且不動聲色。你暗中留意顧長歌動向。”
“弟子明白。”秦照影忽然又說道：“趙穆是不是因為忌憚師尊成就洞天境，故而不敢對顧長歌動手？”
上虛道尊聽了，臉上先是掠過一絲自得。畢竟，洞天境乃是當世絕巔，能成就者寥寥無幾，足以俯瞰萬宗，成為一方真正的主宰。
然而，那絲自得僅僅維持了一瞬，便迅速斂去，化作一絲苦澀，他緩緩搖頭。
“洞天境，固然超凡脫俗，與天地法則共鳴，可自演一方小天地雛形，遠非法相境可比。趙穆若僅僅是尋常的滴血重生巔峰，即便戰力卓絕，面對真正的洞天威能，也需敬畏三分。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彷彿穿透殿宇，望向遙遠的首陽山方向。
“照影，你莫要忘了，趙穆是誰？他並非按部就班、遵循常理之人。此人出身權貴，一路搏殺，所遇強敵無數，哪一次不是看似境界懸殊？崆峒山之戰，連龍皇都死在他手中，不能用常理推斷此人。”
上虛道尊的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世上只有一個趙穆，這些年，海外各大宗門來到大陸之後，都聽了趙穆的事蹟，都在研究對方，越是研究，越是感覺到對方的強大。
“為師雖僥倖先一步踏入洞天，但修行之道，並非單純比較境界高低。趙穆能越級斬殺龍皇，其戰力已不能用常理揣度。他若全力施為，配合誅仙劍陣之威，為師亦無十足把握能穩壓他一頭。忌憚？”上虛道尊自嘲一笑。
秦照影倒吸一口涼氣。
連自己的師尊都忌憚此人，對方又怎麼可能將一個顧長歌放在心裡面呢？只是不知道對方的圖謀到底是什麼。
“師尊，那我們……”
“以靜制動，以觀其變。”上虛道尊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安慰道：“天劍山的根本，在於劍，在於道。任他外界如何風起雲湧，陰謀算計，我自一劍鎮守。趙穆圖謀再大，目前看來，並未直接觸及我天劍山道統。至於顧長歌，他既已入局，遲早會露出馬腳。屆時，自有因果報應。”
秦照影心悅誠服，拜道：“弟子明白了。”
“你此行辛苦，先下去休整吧。記住，今日之論，勿出此殿。”上虛道尊揮了揮手。
“是，弟子告退。”秦照影躬身行禮，退出了碧遊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