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趙穆：讓你隔岸觀火（1 / 1）
第六百二十三章趙穆：讓你隔岸觀火
上虛道尊飄然而去，青袍一卷，便消失在雲天盡頭。那柄青萍劍歸鞘的聲音極輕，可落在眾人耳中，卻如山嶽崩塌般沉重。
洞天已經收回，萬劍山已不復存在。
玉虛道尊緩緩起身。
他道袍之上血跡斑斑，胸口處的裂痕猶自向外滲著血珠。三寶玉如意懸浮於身側，可那三色寶石早已暗淡無光，如意本體之上，更是多了數道細密的裂痕。
“好一個上虛道尊。”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換了個人。
玉虛十二門徒齊齊垂首，無人敢言。他們跟隨玉虛道尊數百年，何曾見過自家掌教如此狼狽？便是當年與魔道爭鋒，玉虛道尊也未曾受過這等重創。
世尊亦站起身。
他的金身法相完全碎裂，那具百丈金身此刻只剩下尋常大小，且周身佈滿裂痕，彷彿輕輕一碰便要散架。七寶神幢已碎成漫天光點，九環錫杖斷成兩截，紫金袈裟更是破碎不堪，露出內裡血肉模糊的傷口。
婆娑眾尊者慌忙上前攙扶，卻被世尊輕輕推開。他雙手合十，低誦一聲佛號，那佛號裡滿是苦澀。
兩位洞天強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
那是羞怒。
修行數千年，坐鎮一方，俯瞰天下，何曾受過這等折辱？可偏偏那折辱他們的人，強大到讓人絕望。
“該去見見他們了。”
玉虛道尊開口，聲音低沉。
世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騰空而起，向那朵祥雲而去。玉虛十二門徒與婆娑眾尊者留在原地，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跟上去。
祥雲中，清茶尚溫。
太虛道尊負手立於雲端，目光望向遠處那片混沌。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可那雙眼睛深處，卻有異樣的光芒在閃動。
趙穆坐在案前，手中捧著一盞茶，面色平靜，目光冷漠，就好像看一場鬧劇一樣。
方才那一劍，他看得分明。
那一劍，不快不慢，平平無奇，可當它落下的瞬間，萬法皆破，金身俱碎。那是什麼劍道？那是可以斬斷一切的道，是真正的“一劍破萬法”。
他自問劍道已臻化境，便是與上虛道尊相比，也未必遜色多少。可此刻他才明白，論劍道，他與上虛道尊之間，還隔著一層。
祥雲之上，玉虛道尊和世尊兩人此刻已收斂了傷勢，換了一身潔淨的道袍與袈裟。可那蒼白的面色，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卻瞞不過太虛道尊與趙穆的眼睛。
四人相對，竟是無言。
良久，玉虛道尊才開口。
“兩位都看到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太虛道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趙穆亦是沉默。
玉虛道尊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氣血，繼續道：“那一劍，你們也看到了。若我二人獨自應對，必死無疑。便是聯手，也不過是多撐片刻。”
世尊雙手合十，低聲道：“阿彌陀佛。上虛道尊之強，已超出我等想象。他那最後一劍，便是貧僧全盛之時，也接不下。”
太虛道尊眸光微動，淡淡道：“他的劍道確實厲害。本座修行萬年，見過的劍道強者不計其數，可能斬出那一劍的，唯他一人，或許，王上也可以。”
“不止是劍道。”
趙穆忽然開口。
三人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趙穆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處那片廢墟，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你們只看到他的劍道，卻沒看到他的陣法。傳聞上虛道尊最厲害的，從來都不是劍道，而是陣法。劍道尚且如此，陣法如何，你們可曾想過？”
此言一出，玉虛道尊與世尊面色齊齊一變。
他們方才只顧著震驚於那一劍的威力，竟忘了這個傳聞。若真如趙穆所言，劍道尚且如此，那陣法該是何等恐怖？
“你是說……”
玉虛道尊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趙穆轉過身來，目光直視玉虛道尊，幽幽的說道：“本座是說，你們今日能活著回來，不是因為你們擋住了他的劍，而是因為他手下留情。或者說，他根本沒想殺你們。”
這話說得直白，直白到刺耳。
可玉虛道尊與世尊卻無法反駁。
“一月之內，獻表稱臣。”
玉虛道尊喃喃重複著那句話，面色鐵青。
世尊低誦佛號，苦澀道：“大梁與大乾，一旦投降，天下四國之中，便有三國臣服於他。到那時……”
他沒有說下去，可話中之意，在場之人都明白。
到那時，大寧孤立無援。
到那時，上虛道尊可以集中全部力量，對付最後一個不臣服之國。
到那時，大寧宗廟不存，山河易主。
趙穆面色不變，可那雙眼睛深處，卻有寒芒閃動。
“聯手吧。”
玉虛道尊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
太虛道尊眸光微動，看向他。趙穆亦是抬眼，目光落在他臉上。
玉虛道尊迎著兩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等四人聯手，再加上各自宗門之力，未必不能與他一戰。若各自為戰，必被他逐個擊破。到那時，玉虛宮不存，婆娑淨土湮滅，大寧宗廟傾覆，太虛道統斷絕。”
世尊點頭，沉聲道：“玉虛道友所言極是。上虛道尊此人，看似超然物外，實則野心極大。他要的不是一家獨大，而是天下獨尊。今日他放過我二人，不是仁慈，而是要我們回去傳話，震懾大梁與大乾。待那兩國臣服，他便要騰出手來，對付大寧。”
“唐王，你能對付上虛道尊嗎？更或者說，你能對付以上虛道尊為首的敵人嗎？要知道，你的對手可是不少啊！”
玉虛道尊冷哼哼的望著趙穆，眉宇之間甚至還有一絲幸災樂禍的神色。
誰讓趙穆剛才站在一邊看笑話的。
你不是神通廣大嗎？一個上虛道尊可以不放在眼中，但你的對手也有不少，錦繡娘娘被你羞辱了一頓，視你為死敵，還有萬劫魔尊等魔道高手，這些人聯手，相信你也感到頭疼吧！
趙穆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了。
眼下的情況，似乎不得不聯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