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本王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1 / 1）
第六百二十四章本王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趙穆面色沉凝，他的目光掃過玉虛道尊、世尊與太虛道尊三人，神情淡漠，淡淡的說道：“此事非同小可，關乎大寧國運與宗門存續，我不能擅自決斷。待我返回大寧，與女帝商議妥當，再給三位一個明確答覆。”
玉虛道尊眉頭微蹙，似有不滿，誰不知道趙穆就是大寧的天，他決定的事情，哪怕是女帝也不敢反對。
只是他自認為趙穆除掉答應自己的建議外，沒有其他的方法，當即不耐的說道：“還請唐王速去速回，相信唐王肯定能做出最佳的選擇。”
趙穆點點頭，徑自上了五牛神輦，帶著李玄都離去。
背後隱隱傳來太清道尊的嘆息聲。
五牛神輦橫掠長空，隱有五色神光環繞，氣息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趙穆盤坐於輦中，身前茶案上青煙嫋嫋，腦海之中卻想著上虛道尊那一道劍光。
李玄都坐在一旁，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趙穆忽然開口。
李玄都躬身道：“師尊，方才在祥雲之上，您為何不直接應下那聯手之議？玉虛道尊與世尊雖然受創，但底蘊尚在，太虛道尊更是深不可測，若四人聯手，未必不能與上虛道尊一戰。”
趙穆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輕笑道：
“聯手？為何要和這些人聯手？難道我一人就不能抵擋上虛道尊？這天下，目前還無人能讓本座與人聯手。”
李玄都垂首，不敢再言。
五牛神輦繼續前行，穿雲過霧，往大寧方向而去。
可就在這時，神輦忽然一滯。
五頭神牛發出一陣嘶鳴，同時止步，那金闕巨輦竟生生停在半空，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趙穆眸光一凝。
雲海盡頭，一道青影踏空而來。
那人一襲青袍，面容清癯，腰間懸著一柄青萍劍。他步履從容，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生出一朵青蓮，託著他緩緩前行。
上虛道尊。
李玄都面色大變，下意識護在趙穆身前。可趙穆卻輕輕抬手，將他撥到一旁。
“退下。”
李玄都張了張口，終究不敢違逆，躬身退到輦角。
上虛道尊行至輦前，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望著趙穆。那目光裡沒有敵意，更多的是鬥志。彷彿是一柄利劍，想要破開眼前的蒼穹。
這就是上虛道尊。
“唐王。”他開口，聲音清越，如泉擊石。
趙穆立於輦中，與他對視，淡淡道：“上虛道尊去而復返，可是忘了什麼東西？”
上虛道尊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貧道不曾忘記什麼。只是方才見唐王在祥雲之上，一言不發，貧道心中有些疑惑，想當面問一問唐王。”
“問什麼？”
“唐王為何不應下那聯手之議？”
顯然眾人的商議，上虛道尊也聽到了。
趙穆聞言，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難明的嘲弄。
“道尊此來，便是為了問這個？”
上虛道尊點頭應道：“正是。”
趙穆斂去笑容，目光直視對方，一字一句道：“本王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上虛道尊沒有動怒，反而點了點頭，像是早有所料。他抬眼望向遠處那片混沌，緩緩開口道：“貧道這一生，所求不多。上虛劍宗傳承萬古，有教無類，這便是貧道全部的執念。玉虛道尊說貧道野心極大，要天下獨尊，那是他以己度人。貧道要的，從來都不是天下，而是讓天下人人可修劍道。”
他轉過頭，看向趙穆問道：“唐王可信？”
趙穆沉默片刻，淡淡道：“信。”
上虛道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可那又如何？”趙穆話鋒一轉，冷聲道：“道尊有教無類，本座並無異議。可本座治下的大寧，與道尊的上虛劍宗，卻是兩條路。道尊要的，是人人可修劍道。本座要的，是法度森嚴，規矩分明。門下弟子，若良莠不齊，便是一盤散沙，如何能成大事？”
趙穆也想有教無類，但趙穆的有教無類是在特定的框架內，這個框架就是王朝法律，任何人都應該生活在這個框架範圍內。
俠以武犯禁，這些修士擁有強大的力量，渴望自由，一切行事皆憑喜好，甚至和大寧律法相悖，這是趙穆所不允許。
任何力量，若是不能約束，最後都會走向滅亡。
上虛道尊聽完，久久不語。
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惱怒，反而有幾分釋然。
“貧道明白了。”
他望著趙穆，眼中光芒閃動，嘆息道：“唐王與貧道，道不同。”
趙穆點頭回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兩人對視，目光在虛空中碰撞，竟激盪出道道漣漪。
李玄都只覺呼吸一滯，那無形的壓力讓他幾乎站不穩身形。他駭然抬頭，卻見趙穆與上虛道尊之間，竟已升起一股恐怖的氣息。
那氣息，是洞天之力的碰撞。
“唐王。”上虛道尊緩緩抬手，按上了腰間的青萍劍，幽幽道：“貧道修行數千載，見過無數天驕，可能讓貧道見獵心喜的，屈指可數。今日得見唐王，貧道想與唐王切磋一場。”
他聲音依舊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有滔天戰意洶湧而起。
趙穆聞言，眸光一凝。
隨即，他笑了。
“本座，正有此意。”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動了。
趙穆一步踏出五牛神輦，身形立於虛空之中。他周身氣息陡然暴漲，背後虛空裂開，一座三十六重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轟然浮現在頭頂之上！
那寶塔通體玄黃，每一重都懸掛著無數符籙，閃爍著璀璨金光。塔尖之上，有玄黃之氣垂落，將趙穆籠罩其中。那寶塔一出，方圓千里的虛空都在震顫，雲海翻湧，天地變色！
上虛道尊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好一座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果然不凡。”
趙穆不語，腳下又是一步踏出。
一道金橋從他腳下延伸而出，橫跨虛空，直通上虛道尊身前。那金橋通體璀璨，上面銘刻著無數古老的太極圖紋，每一道紋路都在流轉著陰陽二氣。金橋所過之處，虛空凝固，時間彷彿都停滯了一瞬。
太極金橋！
此橋一出，上虛道尊只覺得四周的天地法則都在向趙穆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