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機緣、對比、輕功(1 / 1)
月光下。
斷崖旁。
陸長青端著起碼上百斤的靈礦,喜悅難收。
靈礦大小比尋常西瓜還大。
主要原因是,裡面有不少雜質,和真正的靈礦摻雜在一起。
後面如果想要鍛兵,肯定還是需要鍛打提純才行。
抬著靈礦,有一種透徹的清涼,不斷從掌心傳來。
陸長青現在的力氣,抬起這東西,不費勁。
但想要將之隱匿,也確實沒辦法。
起初他還想著蒙面來取,這樣王大虎等人即便看到自己,也不會猜到他的身份
可這東西只要想帶走,就肯定會被人看到。
而且價值昂貴。
想要藉助周勝的名頭保下來,也會暴露自己身份。
所以不論如何,他都無法真正悄無聲息的將靈礦收入囊中...
當然,既然決定了收下這份機緣,拿下這份“因”。
他便選擇坦然承受後續的“果”。
至少在天書給予的答案當中。
除了王大虎這一條線外,沒有別的隱患。
他只要在實力足夠之前,不要貿然出城,隱患就等於沒有。
“轟,轟!!”
接連兩聲震盪,彷彿山間都搖晃起來。
陸長青向前看去,就見幾個高手已經將土匪頭子身旁兩個手下擊殺。
而那個喊著拼死,實則想要藉機突圍的土匪,被一眾高手追打到了地勢的高處。
張休鳴、周勝、周洪等諸多高手,圍著土匪頭子一人攻擊,從表象來看,對方恐怕也堅持不了太久了...
陸長青看著百步開外的那些高手,眼眸流露出嚮往。
那些人,兵器每揮擊一次,都會震出一股讓空間扭動的無形氣勁,威力駭人。
落在地上,就是深痕和凹陷。
打在山上,便會引得碎石滾落...
“你們欺人太甚!”
“既然想要逼死咱,你們也別想好過!”
土匪頭子的怒喝響徹山間。
陸長青在月光的黑暗中,看不太清其具體動作。
但大概是瞧見,其往嘴裡塞了什麼玩意。
然後便有高手警醒道:“燃血爆氣丹!”
“羅行要拼命了!諸位小心——!”
喚作羅行的土匪頭子再度發出一聲厲喝,手中大刀環身一掃,逼退圍殺的諸多高手,“老子要再拉幾個墊背...”
“嗤——!”
“的...”
就見本來氣勢攀升,彷彿真的要帶走幾個高手陪葬的土匪頭子,話都沒說完,頭顱便在一道寒芒下,高高飛起。
頭顱在空中翻騰,還未落地,便有一張手將其腦袋的頭髮揪住,拎在手裡。
始作俑者,正是前些日子剛剛晉升潛龍榜的新秀,刀生笑——周勝!
“哈哈哈哈!”
“殺人者,沙海縣人士,刀生笑!”
“諸位,奸賊已除!”
“我等事願已了!!”
“...”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高手、人員,臉上都露出些許忍辱負重的笑容和輕鬆,彷彿卸了擔子。
然後大聲呼喚起來。
此刻。
天邊明月將落,太陽將升。
山裡頭潮氣升騰,光線變得灰濛濛的。
陸長青看清楚了。
被周勝拎著的羅行,死之後,腦袋並非是瞬間失去意識,而是閃過了驚愕和悲憤後,眨了一下眼睛,才嚥氣死絕。
他由衷的為周勝生涯戰績又添一筆而感到高興的同時。
也在觀摩到這種程度高手的對戰後,若有所思...
這土匪頭子,羅行,強嗎?
很強。
至少在這麼多高手同時圍攻的情況下,還堅持了幾十息。
怎麼可能不強?
但即便是這麼強的高手,在最後吞服自爆丹藥的情況下,還是被一刀斬首,到死都沒反應過來...
這說明什麼?
雙拳難敵四手!
再強的高手,如果把自己置於險地,也必死無疑!
還有那個衛國公的家奴,衛六。
其修煉了堪稱一品之巔,絕品的蒼龍荒象勁,可還是在無拘教等人的圍攻下,狼狽逃入城中,被自己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取走了性命...
所以,陸長青覺得。
後續他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要爭的同時,也要儘可能求穩。
至少不能像衛六、羅行這種情況,把自己推向萬劫不復。
看著眾人注意力被周勝等高手吸引,陸長青抬著靈礦,悄然走回自家鴻運武館隊伍後頭。
“這也...太強了...陸哥,你說咱們有生之年,有可能...咦?陸哥?”
趙鐵柱看著周勝灑脫狂浪的樣子,羨慕和嚮往神色難掩。
本能的和陸長青閒談,結果一扭頭,發現身子旁邊沒人。
驚疑之下,扭頭看了兩圈,在隊伍後頭看到了陸長青,還有其腳旁的一塊乳白色,泛著微光的石頭。
“陸哥,你這是...”
陸長青當即說道:“剛剛在來山寨裡的時候,看到那邊的山壁上,有東西發光,好奇過去一看,便鑿下來了這石頭...”
他和趙鐵柱的言語,也吸引了一部分弟子。
周玲扭頭看到後,眉眼一動,“咦?”
俏麗高挑的身影端著長劍走來,俯下身子一看,又摸了摸,美眸頓時瞪大:“靈礦!?”
“品級好像還不低...”
她抬頭看向陸長青:“你小子運氣也太好了!”
陸長青裝作也很驚訝的樣子:“是嗎?”
“那真是走大運了!”
諸多武師漸漸從高手搏殺的震撼中回過神。
聽到動靜,也都好奇的湊了過來。
“我滴娘,這麼大的靈礦?”
“這得值老多銀子了吧...”
“服了,我剛剛怎麼沒看到!光顧著看他們對殺了!”
“還指望透過觀摩周勝師兄他們戰鬥頓悟突破呢,看了半天光看出來厲害了,啥感悟都沒感悟出來!”
“...”
因為都是自家人,加上週勝、周洪等人在往這邊靠,所以陸長青現在根本不怕發生什麼殺人奪寶的事兒。
反倒是可以任由師兄師叔們嘖嘖稱奇。
穩吶...
背靠大樹乘涼的感覺確實爽。
“啊?寒月靈礦!!”
忽然,一道聲音在人群后方傳來。
眾人看去。
就見一路相伴,趙家的頭領快步擠了進來。
陸長青對這位頭領印象也算比較深刻。
對方的兵器算是比較罕見的。
雙手錘,還不是鄒乾那種長柄錘,偏偏長得又有些儒雅,反差很強烈。
“這...小友,是你找到的?”
這位趙家頭領湊上來,看到西瓜大小的靈礦後,倒吸一口冷氣,臉上和眼神裡的渴望難以抑制。
面對上來就是“小友”的稱呼,陸長青當即知曉。
其對這靈礦肯定有意。
還未等他開口,一旁趙胡兒等叔父輩,就橫跨在了陸長青面前,擋住了彼此的視線。
“誒,趙祥老弟,怎麼,你對我們鴻運弟子的寒月靈礦有想法?”
趙胡兒一句話,把“我們鴻運弟子的”幾個字,咬的比較重。
趙祥張了張嘴,然後看著擠在陸長青身前,密不透風的一眾起碼是換血境的高手,最後無奈點頭:
“對。”
“郡城裡頭有位侄女,缺這靈礦鍛造練手...”
“就是不知道這位小兄弟,可有鍛造並且的意向?如果可以,我們趙家可給予很大優惠。”
“或是將靈礦售賣亦可...”
“都圍在這兒幹嘛?”忽然,周勝清朗的聲音響起。
眾人瞧去,就見拎著羅行頭顱,渾身染血,但精氣神幾乎達到最巔峰的周勝大步而來。
他身旁是鴻運武館館主周洪。
趙胡兒見狀,當即和周勝說明了情況。
周勝看向陸長青的眼神充斥著意外,最後化作濃濃笑意。
他轉頭看向趙祥:“趙叔,現在不是談買賣的時候,回城再說。”
一句話,趙胡兒直接上前送客!
看著趙家子弟全部被鴻運的人驅散,只有周勝、周玲、趙胡兒等人留在身前的陸長青,心頭感嘆。
什麼叫滿滿的安全感吶?
“陸老弟,你這運氣確實是不錯啊!”周勝上前,看著陸長青腳旁的靈礦,眼裡都掩蓋不住羨慕:“後邊你這好兵器,也算是有著落了。”
“這麼一大塊靈礦,估摸著剩下的,還能再賣不少銀子。”
陸長青當即回應:“周兄,你若也缺,咱倆公用這靈礦。”
周勝一聽,下意識想要拒絕,但這靈礦具有極寒之耐,且銳利和韌勁並存,對於他用刀的人來說,效果也同樣不錯...
最重要的是,這種靈礦能夠清心凝神,在實戰當中,有著極強的輔助作用。
譬如讓頭腦冷靜...
光是這一項,對於很多高手來說,就用處斐然了。
周勝搓了搓手,又舔了舔嘴唇:“這樣,陸老弟。”
“一切優先給你先打造一柄像樣的兵器,如果最後能剩下多少,我都高出行情價兩成收。”
聽到周勝這樣說,陸長青當即回應:“如果有剩下的,周兄用多少都成。”
“不要錢,都是弟弟心意。”
周勝從相識至今,於情於理,從物到財,可以說沒有一樣不到位的。
陸長青信奉以直報怨,也一樣信奉以德報德。
對自己好的人,他肯定同樣不會虧待。
聽到陸長青的話,周勝臉上笑容變得更大,哈哈一笑,拍了拍陸長青肩頭:“哪能讓你吃虧!”
“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回去再聊...”
周勝話都還沒說完,突然就聽到遠處一陣帶著哭腔的怒嚎響起。
“張捕頭,你是否太狠心了些!”
“我的弟子都拼光了,這錢財為何我不能拿!”
聲音之大,好似悶雷。
這讓寨子裡的所有人,都側目看了過去。
就見一地屍體,屍山血海的寨子中央,張休鳴和一個獨臂漢子對峙。
“我的弟子和武館的人,全為大乾百姓和縣衙拼光了!”
“我找來的銀票,你竟然還要收走!”
“你的心,是不是鐵做的?!”
獨臂漢子怒嚎。
陸長青看著此人,腦海中浮現出剛剛進山時的場景...
此人就是在周勝說出調換方向時,冷嘲熱諷的“天鴻武館”館主。
只是對方現在,全然不見進山時的從容。
聽到言語,張休鳴面含同情,但言語卻並未讓步。
“天鴻館主,我要糾正你兩點。”
“第一,在剿匪之前,縣衙私底下提前通知了,甚至告知了價格,一個人頭什麼價兒,不同境界分別是什麼價,都標的清清楚楚。”
“縣衙和軍伍,還有我,從來沒有強迫任何人前來剿匪。”
“你不是為了大乾百姓和朝廷,你是為了銀子。”
“第二,並非我冷血鐵心,而是你拿的錢財,是衛國公小侯爺的生辰綱裡的一份,這是贓款,必須收回。”
“我這樣說,應該清楚明瞭了吧?”
張休鳴轉頭,環顧四周,目光淡然的看向圍觀的所有人,
“對於天鴻館主的遭遇,我深表遺憾...”
“但剿匪並非過家家,想來咱們所有人出城時,都應該知曉,各家也都有傷亡...”
“我們縣衙和軍伍的人,更是折了過半!”
“諸位評評理,我所作所為所說,可有什麼錯?”
場中靜謐,無人回應。
張休鳴再次看向滿臉悲憤的獨臂天鴻館主,從其僅存的一條手中,抽走那一疊銀票,頭也不回的帶著軍伍清掃戰場,搜查贓款去了。
“嗚嗚嗚啊!!!!”
天鴻館主呆愣片刻後,揚天哭嚎,獨臂難掩淚容,說不出的淒涼。
周勝、周洪等人看到這一幕,也有些默然。
雖然是對頭。
可都是人。
看到此情此景,難免受到感觸,略有心傷。
同時,他們萬分慶幸!
多虧沒有走東北方向!
從那邊來的家族也好,武館也罷。
傷亡人數都在半數以上!
土匪窩裡的大多數高手,都在那頭!
周勝和周洪雖然實力還不錯,但下頭的弟子可不是這樣。
如果他們當時走了東北方向。
即便鴻運可能會比天鴻好一些。
也不會強到哪裡去!
一時間,周勝走到陸長青身旁,什麼都沒說,但還是帶著抿著嘴,重重拍了兩下陸長青肩頭。
其餘鴻運弟子,入山時,他們都看到了陸長青玩那好像小孩子一樣,丟令牌的把戲。
雖然沒有譏諷嘲笑,但心裡卻還是難免失笑。
現在...
他們看向陸長青,眼裡多是感激和慶幸。
陸長青同樣鬆了口氣。
只能說,周勝聽得進去話。
他給出建議的時候,周勝稍作猶豫,就同意了。
如果換作杜嘉那種執拗的人,恐怕絕大多數人都要栽。
就在趙胡兒招呼著眾人,準備收拾收拾,下山回城的時候。
寨子裡頭,突然出現一道身影,倏然踏空,好似飛行一般,朝著山林更深處而去。
“賊子,休走!!”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時。
張休鳴軍伍隊伍中,兩個穿著布甲,和尋常軍伍沒什麼區別的兩人,厲喝一聲,立馬跟上。
眼前發生的一幕,好像是觸發了什麼訊號。
周圍山中,猛然冒頭十數道身影。
各個彷彿都有凌空之能,朝著最開始逃竄的那道身影殺去。
十多個身影而後,又有十多個身影再次於周遭山中騰飛起來,朝著最初那人圍殺。
“哈哈哈哈哈!”
“熱鬧熱鬧!為了我一人,居然出來這麼多高手!”
“但是既然讓老子出了城,天上地下,誰能抓我?”
最初的那道身影,眨眼呼吸間,便已經踏空飛出去百步,聲音在山間迴盪。
“賊子,東西交出來,留你一條性命!”追殺人群中,有人這樣喊道。
最初逃走的那人,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但還有餘聲在林間和山寨迴盪。
“哈哈哈!”
“想抓我‘聽雨雲上飛’,哪有那麼容易!”
“...”
...
...
寨子當中,所有人,包括張休鳴、周勝、周洪等一眾高手在內。
全部維持著抬頭立定,發呆的模樣,看向天邊消失的幾十道身影。
包括陸長青也是如此。
他看向天邊,微微錯愕。
他知曉,衛國公、無拘教,兩方勢力,在玩資訊戰。
也知道這趟出城,是為了誘匯出那個盜走蒼龍荒象勁的人。
可他非常清楚。
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偏偏現在,有一個瞧起來是高手的傢伙,吸引了這兩夥人注意?
城裡頭,還真藏著“人”啊!
片刻,寨子裡的人群緩了過來。
“什麼情況?這都是什麼人?”
“不知道,但肯定都好強!各個好像能飛一樣!”
“‘聽雨雲上飛’,應該是名號,但從未聽說過啊...”
“這...如果這批人都是土匪,咱們豈不是必死無疑!”
“笑話!有這種能耐還當什麼土匪?”
“...”
“師兄,你知道這‘聽雨雲上飛’,是哪號人物嗎?”鄒乾扭頭,看向面露嚮往和眼裡都是火熱的周勝。
聞言,周勝身旁的人,全部朝他看了過去。
陸長青也是如此。
就見周勝點頭。
“風雲榜,在榜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