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023貪婪的惡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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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一路顛簸的車速終於停了下來。

黎葉從駕駛座上走下來,喊醒半路上疲憊換座而沉睡的成放。

不得已的逃亡,也許真是個不好的抉擇。

終於,到了季洛的家鄉!

下車的那一秒,她突來的熟悉感滿懷心窩,眼裡盡是愜意欣喜,還是家讓人倍感溫暖,那種親切是真實不可掩飾的。

周冉直奔家中,但家中空無一人,擔憂竟會成了事實,她緊張不安。

家裡跟遭了賊似的,一切那麼的凌亂不堪。院內,地上有零零碎碎的碗片,所有的桌凳也被打翻,房內被扔的到處都是衣服,她找遍了每個房間,每個角落都不見母親的人影。

此情此景,她是淚光閃爍,傷心難以控制,只有癱坐在地嗚嗚大哭。

成放四處觀望,搖頭嘆道:“完了,這分明是被賊人洗劫一空吶!”

“阿姨一定沒事的。”季洛安慰周冉。黎葉建議去問問周冉其他的家人,不就知道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一句話點醒周冉。大夥兒同周冉來到隔壁的二嫂家門前,敲了半天的門都沒人回應,想必也是不在家中。

就在這個時候,季洛看見村裡的楊老太杵著柺杖走過來。

季洛連忙上前去攙扶住她,楊老太一聽是季洛的聲音,立馬滿臉驚喜起來,她顫抖的雙手握住季洛的手不住的感嘆,許些沙啞的聲音帶著哽咽:“好孩子,你!你回來了,回來好,回來好啊。”

“是的,我回來了,我和周冉一起回來的,您還好麼?”季洛拍拍楊老太乾癟的手,這一別多日,楊老太似乎老了太多。

“好!我很好,就是時不時會想你這丫頭,不過你回來,我這老婆子就高興了呢。”楊老太露出慈祥的笑容。

季洛卻注意到楊老太的眼睛似乎看不見了。她伸手在她的眼前晃動,不禁眉頭一皺,難道她的眼睛已經瞎了:“楊奶奶,您的眼睛?”

楊老太嘆了一聲,感嘆自己老了,這眼睛吶,也就快瞎了嘍:“走!我們回屋裡做下慢慢聊。”

季洛扶著楊老太進了周冉家裡,周冉迫不及待的向楊老太打聽自己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的母親去了哪兒?

楊老太聽著很淡定,她搖了搖頭告訴周冉,自己也有段時間沒看見她母親了,後來是聽隔壁的二嫂家說,才知道周冉的父親從她姑奶奶家回來的當天晚上,這夫妻二人有在爭吵,那二嫂家聽見周冉父母激烈的吵架聲音,把家裡東西砸的碰碰作響。

聽到這裡,周冉搖頭否定楊老太的話,因為在她的印象裡她父母是恩愛如初從未吵過架,更何況自己母親是個特別簡樸節省的人,怎會捨得砸掉家裡的東西呢。

成放拖起下巴,思忖道:“會不會那晚,你家中來了賊,當時是你爸媽在和小偷搏鬥,所以才造成現在這種局面?”

黎葉覺得會有這種可能,畢竟周冉那二嫂家的人沒有親眼看見。

楊奶奶問對季洛問道:“這說話的是你的同學麼?”

季洛回答:“他們是我的朋友。”

黎葉二人隨即與楊老太打招呼問候。楊老太沒精神的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要回家去,她囑咐季洛明天來她那兒,她有件事兒想跟季洛說。

季洛詢問道:“楊奶奶,那是什麼事情呢?”楊老太神情有些恍惚不定,似乎有什麼不可說的難言之隱。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喊聲,他是楊老太的兒子,叫大傻。

楊老太來了精神,忙說道:“是大傻呢,他在找我呢,我得回去了。”

季洛扶著楊老太走出門外那駝背的大傻正坐在地上不時的傻笑呢。

他皮膚黝黑微胖,一身邋里邋遢的滿臉灰塵,懷裡還摟著一隻快脫完毛的小花狗,他見到楊老太立馬站起身來,傻呵呵的發笑。

季洛道:“楊奶奶,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了。”楊老太微笑的擺擺手:“我這老婆子能自己回去,不用洛洛你擔心的,她家大傻雖有些傻,可他是認的家,他能帶著我回到家裡,你們就放心吧。”

“姐,姐,姐……”大傻突然對著季洛一陣傻笑。

“那您慢點兒。”季洛瞧著這大傻說得口水直流,結巴的直眨眼睛。

她抿抿嘴,也只得對著他傻笑一番,年邁的楊老太是多麼不容易,一個人拉扯大傻兒子相依為命。望著走遠的娘倆,季洛是心裡酸溜溜的,動容之處好想落淚。

迪鼠跑到她的身旁,仰頭望著她難過的臉龐,愣愣的凝視著她的眼眸,傷感的眼神在迪鼠眼裡產生波動。

周冉一個人傻坐在大廳門口望著地面發呆。

季洛放下迪鼠走到她的身旁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坐在這兒?他們呢?”

周冉沉悶沒作聲,也沒有抬頭。

調皮的迪鼠在地上打起滾,嗖的一下不知溜哪兒去了。

季洛挽住周冉的肩膀,知道她心裡的心思:“你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共患難,共堅強,而如果沒有周冉你的陪伴,我也未必能讓自己堅強一點。”

周冉抬起眉眼,心裡也好受一些。時間過的真快,一眨眼,身邊的人與事物都發生了改變,已經不得挽回。

二人頭靠著頭,依偎在一起,靜靜的望著傍晚的天空,多日來這一刻,算是安逸的。

迪鼠突然飛奔了過來,噌的一下就跳入季洛的懷裡,驚的她蹙起眉來,連忙將它抱起:“怎麼了,小傢伙?”

周冉見迪鼠兩隻鼠爪,竟然抓著個皺巴巴,乾癟而色澤難看的蘋果,衝著季洛齜牙咧嘴起來,然後咣噹就是咬了一大口,吃的美滋滋的。

“蘋果?你這是在哪兒找的蘋果?”季洛驚訝。

周冉想起自己離開家後,房間裡是有幾個新鮮的蘋果。

成放匆匆跑來,他的手裡拿著蒼蠅拍,臉上的兩道濃眉都豎起來了,一臉好囧好笑的樣子,直指迪鼠道:“你你你!你個賊老鼠,我找了半天,就找了這麼個不起眼的蘋果,還被你給撈去了,給我拿來!”

迪鼠眼睛咕溜溜的,似乎完全聽懂了成放的意思,見他要打自己才不去理會呢,就一個勁兒的肯著蘋果,還不時的晃動起兩隻大鼠耳,氣的成放就差沒暈了過去。

季洛聽明白了,乾笑道:“它吃了,你也要?”

周冉被成放的模樣惹笑了,抬眼瞄向他,她已經控制不住心裡的沉默,笑道:“看不出來,你還喜歡跟老鼠搶東西吃,真是有勁兒噢,不嫌棄髒麼。”

“我?我跟它搶東西?胡扯!這鼠賊會偷啊。”成放被氣的無言以對,託著咕咕叫的肚子連忙坐了下來,聳著腦袋,唉聲嘆氣自己是餓的昏天黑地,伸手不見五指在哪兒啊!可憐吶,她們倆居然還在說笑?

聽成放這麼一說,周冉捧著下巴也才覺得自己是餓的厲害,全身無力,就快奄奄一息了。

季洛眨巴眼睛淺笑,心想這倆傢伙真是活寶搭配的剛剛好呢,不過一路走來,艱險相加,難得他們這麼頑強過來了。

黎葉走了過來:“你們幾個這是怎麼了?”

季洛回答道:“他們都餓了,我也餓了。”

成放站起身來,覺得大夥兒現在都已經餓的慌,建議應該趕緊先去飽餐一頓。

季洛舉手欣喜道:“我同意,馬上去。”

出門後,大夥兒一擁蜂的擠入車內,車子剛路過周冉的二嫂家門口時,那大門依然緊閉著。

周冉探出頭,卻注意到門慢慢的竟然開啟了一點!伸出一男人的腦袋來,眼色有些慌張,四周張望。

周冉立即拍拍車門:“停車!”

成放連忙剎車,對她道:“怎麼了?有情況?”

周冉啥什麼也沒說,急忙就下了車跑到那門前,她猛然一把就拽開了一扇門:“二叔!”

這時,那人神色驚慌明顯,兩隻手許些顫抖,幹皺的臉龐有些灰土土的,結結巴巴的望著周冉:“冉!冉冉,是你啊?”

周冉顯得不耐煩,沒好氣的皺起眉來:“不是我是誰!當然是我了,咦?二叔,你的臉色怎麼怪怪的?”

他一聽,趕緊擠出滿臉笑容來,一副討好模樣:“哪,哪兒有呀,我這不是見你回來高興的嘛。”

周冉忽然一時難掩悲傷:“二叔,我爸已經被人給害死了。”

他聽了反倒是不太驚訝,卻又趕緊表露出十分的難過,他不相信自己的大哥已經死了。

周冉嘆了口氣,轉眼白起眼撇著週二虎:“二叔!我咋看你一點兒都不傷心呢?一點眼淚都沒有呢,你可真是沒良心,虧我爸還對你那麼好。”

週二虎被說的全身不自然,心窩裡臭罵周冉這個沒大沒小的東西。瞬間再帶著哭腔感嘆自己是好意外,不敢相信吶!臉僵了是哭也哭不出來了。

這男人是周冉的親二叔,名叫週二虎。

週二虎與周冉他爸比起來,這二叔要差的很多。早年因賭博欠了一大堆的債被人追打的到處躲藏,也沒有正經工作。人長得也是賊眉鼠眼,頭頂還是個禿子又好吃懶做,關鍵從沒個好心眼兒。

周冉他爸後來想想沒辦法,兄長為父,還是花倆錢給他買了個老婆。這老婆不錯,吃苦耐勞,可惜這個週二虎太不是東西,脾氣壞還懶的抽筋,經常拿她的老婆撒氣。

時間久了,他老婆也受不了他也會反抗他,但是一反抗,就會被打的更慘。

“對了!二叔你在家,那我在門外敲了半天的門,你怎麼不開門呢?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周冉嚴肅質問,緊接著推開了另一扇門。

週二虎有些支支吾吾的,眼裡好像在閃躲著什麼,隨而表示自己是睡著了,這大熱天的不都在家裡睡覺麼。

“咦?二叔,你帶著箱子這是要出遠門嗎?”她看見那週二虎腳旁放了一個長方形的皮箱子。

週二虎點點頭,嘴臉的笑意越來越不自然,說是有朋友給自己介紹了份工作,這不,今天打算過去的。

“是嘛?”周冉難以置信,撇眼相對,話裡帶著一番諷刺:“難得二叔你有工作的想法了,不用我爸每年接濟你,搞的你像個老難民似的,你要工作,我二嫂也會高興的。”

要知道,周冉是從小就瞧不起這個好吃懶做的二叔,對他從沒有太多的好印象。

週二虎對於周冉的話是見怪不怪了,知道她的脾氣,雖然是自己的親侄女兒,想生怒也得憋回去,畢竟他爸可是不好惹的。

黎葉等人都下車走了過來。周冉為其介紹這男人是自己的二叔,還沒等周冉說完,成放拉著臉顯得不耐煩,直接嚷道:“周大小姐,哪有那麼多廢話啊,先問有沒有吃的?我眼發慌吶。”

“啊有!有有有。”週二虎一聽,連忙笑著將他們往屋裡請。

周冉白了他一眼:“就你餓的難受。”

進屋後,週二虎拿來了些飯菜放桌上,望著桌上豐富的食物,幾人不一會兒就掃了個精光,狼吐虎咽。

周冉張望屋裡,問對週二虎問道:“我二媽去哪兒了?怎麼不見她出來,平時她很好客的。”

週二虎回答道:“哦,她去幹活了,要到晚上才能回來呢。”季洛卻注意到週二虎的眼神異常緊張,瞧見他的手一直在不自主的捏緊衣邊。

周冉又問道:“二叔,我想問你個事兒,你知不知道我媽去哪兒了?”

話音剛落,週二虎的眼神更加的緊張,變得許些陰深深的,眼裡藏暗光,他回答道:“我也多日不見他們了,可能她去了孃家也不一定。”

“多日不見?”成放疑惑,詢問道:“周冉家那晚吵架,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據說,你們當時有聽見是她父母在爭吵。”

週二虎連忙擺擺手,解釋當時自己也只是聽的不是太清楚,再說了,兩口子吵架多正常吶,自己這記性健忘,不清楚了。

季洛問:“你就沒過去看看?”

週二虎搖搖頭:“我當時有些不太舒服就沒過去。”黎葉也發覺週二虎此刻的語氣,是越來越陰沉沉的。

正在這時,周冉忽然覺得頭很重,心裡一陣不舒服,眼前發黑直接趴到桌上昏迷不醒!

季洛也感到不舒服,剛要去拉起周冉,她自己直接倒下,就連那迪鼠也給倒下了。

“你在飯菜裡下藥了!”黎葉頭也開始暈眩,一拍桌子憤怒至極,他扶著已經暈的不行的成放,倆人踏著踉蹌的搖搖欲墜,以站不穩步伐走向週二虎。

週二虎露出狡猾的嘴臉,哈哈大笑起來:“放心,這只不過是些迷藥而已,毒不死你們的,誰讓你們早不來晚不來偏選這個時候來,活該呀!”

“你……你個老禿子……”成放憤怒的大罵,瞬間眼前一片漆黑。

二人轟動倒地不醒。

看著倒地不醒的這幾人,週二虎再是一陣得意的壞笑,他上前朝成放的胸口踹了幾腳:“臭小子我讓你罵,哼!踹不死你。”

週二虎舒坦的伸起懶腰,一股賊像,抄起箱子就要逃去,可這時候,他突然間注意到季洛的頸上那條項鍊,很是獨特耀眼,以他的經驗來看,這鏈子一定是價值不菲的。

他放下箱子,貪婪的伸手要去摘下鏈子,搓了搓,手眼裡冒光。

鏈條很結實,他就是解不開,使勁的拽也拽不斷,得不到手可急的他直跺腳,惱火了他的臭脾氣,氣的他豎眉怒眼,暴跳而起:“好傢伙!非得剁了你。”說著便去廚房拿來菜刀對準了季洛的脖子就要砍下去。

誰想季洛身旁的迪鼠突然被驚醒!它瞪大鼠眼,發狂的朝週二虎迅速的撲了過去,嚇的他握緊菜刀對著迪鼠就是一通亂砍。

機靈的迪鼠敏捷的避開週二虎手中的菜刀,嗖的一下就跳到他的頭頂上,狠狠的朝他的禿頂咬了下去,這可把那週二虎疼的嗷嗷直叫,手的菜刀也掉了。

迪鼠迅速跳入桌上,對著週二虎兇狠的齜牙咧嘴起來。

週二虎氣得衝了過去,迪鼠閃跳,週二虎卻撞上了門框,腦門紅了,惱怒之下一隻手抱頭,一臉難受的樣子。

迪鼠緊盯著他,擺出兇悍的體型準備好第二次進攻,誓要一口咬死他。

週二虎喘著粗氣,轉著眼心裡膽怯不已,暗罵自己今天真是見鬼了,碰上怪老鼠跟自己作對。

迪鼠蓄意待發,而週二虎的腦門已經又紅又腫,迪鼠猛撲了過來。

週二虎驚愕的瞪大眼睛,轉身就要跑,結果再次砸到門框上,痛的瑟瑟發抖,也顧不得腦門了,抄起箱子狂奔似的拔腿就跑:“啊……救命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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