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057相見陌路人(1 / 1)
王夕陽家中。
譚稷已經穩住性命,而這時聞迅趕來的周冉和黎葉正巧和季洛撞了個面對面。
三人目光相視,楞楞的站在原地此刻好像時間暫停,空氣凝聚一起變的濃郁,季洛的心裡彷彿充滿了百花齊放的美好時刻,像花兒般的喜悅,眼眸停在了黎葉的眼睛上好似不管多久都不願離去,原來黎葉是這樣安然無恙的。
“你,怎麼回來了?”周冉的臉,下一秒立刻烏雲密佈,往日所有對她的情意煙消雲散。
季洛彷彿沒聽到周冉的話,眼裡只有黎葉的面孔,她靈動的眼眸看起來清澈明亮,霎時間帶點兒模糊,嘴角揚起期待已久的欣喜,這一刻卻落在了周冉幽怨的眼裡徘徊著夢彷彿要破碎了,季洛在自己的心裡成了能讓她顧忌的人,緊張不安的心情包圍著所有情緒。
黎葉面對眼前的季洛,泛起淺笑而過,撇過臉去相問周冉眼前這個姑娘是誰,周冉遲鈍幾秒間,不慌不忙的告訴他眼前就是季洛,他們都認識的朋友。
黎葉含笑:“原來你就是季洛?你好。”
季洛疑惑,心中無故敲響了鐘聲,臉色猶如生了場大病似的那麼難看,她知道黎葉一定有問題,可是他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呢?這麼生熟的看著自己呢,她相問黎葉難道不認識自己是誰?
然而季洛的疑問沒有得到黎葉的回答便被周冉拉到一旁,她自己將事情小聲的都告訴了季洛,黎葉已經失憶而且忘記了所有的事情包括季洛,包括所有人,現在他只是一個平凡的人,況且他也只想簡單生活而已。
對於周冉的話,季洛非常意外和驚訝,心是忽起忽落隱隱痠疼好像被不斷的割著,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心中的為其難過,一遍遍注視著陌生眼神是那麼的真實的,他真的忘記自己,想到這裡心裡好難過。
王夕陽告訴季洛,黎葉很幸運他活了下來,但卻因此失憶忘記所有的事情,不過也不是不會好起來也許有一天會好起來,想起所有事情。
這話算是慰藉,季洛的心裡算是安心了下來,只要有一絲希望不放棄她就覺得黎葉就一定會好起來,也如自己這樣的艱險後依然堅強著。
周冉暗生恨意,強烈的佔有慾望迷失了初心。
季洛的心是枯燥的,黎葉的眼眸是淡定從容的,氣氛就這樣的不融洽開始。
人生會坎坷,所以會逐漸明白生命的可貴。
季洛為了彌補譚稷的恩情,她將日夜守候在他的身邊照顧他直到他痊癒,大家知道了她的遭遇,王夕陽很是同情希望季洛把這裡當自己家反正他家房間也空的多,不必拘束。
黎葉的眼眸離開季洛的視線時她的心裡落淚了,這種陌生感太讓她心涼,變故是個很壞的過程。現在的黎葉對她也許只有陌生,只有初相遇的視覺,季洛卻不知自己已經無法再開口,讓他好好回憶一下自己。
夜晚。
夜空沒有月色,許些烏壓壓般的灰塵塵讓人瞅著揪心,冷冽在上升。深秋風,黑漆夜,能冷的讓心靈結冰的也只有這一夜的靜了,心思難安夜不能寐。
季洛靜靜的守在譚稷的身旁沉思,儘管疲憊可還是沒有一點兒睡意,心中除了煩惱就是一團團解不開的謎團在腦窩裡紮根徘徊。而周冉的話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那麼真實,黎葉已經死了,他是顧能,是顧能!
“為什麼?為什麼……”季洛寒心成了痛心,黎葉的死讓她心裡過不去,畢竟因她而死,她的心裡不能平靜,可是顧能……一聲長嘆心裡很亂,亂的會頭疼想大哭一場,可是再痛哭逝去的人也回不來了。
物是人非,她感嘆著,也明白著,一切沒有回去的路,只有遠方的來臨。
“希望你快點兒好起來,我才能讓自己真正安心。”季洛握著譚稷的手,小葡萄跑了進來張望床上的譚稷,她眨巴眼睛道:“這個哥哥我見過。”
季洛感到好奇了:“你見過他?”
小葡萄可愛的點點頭,回答道:“對呀!我真的見過他,那是在青石路那裡的時候,他說要去看最美麗的湖光,所以我就給他指了去巴河村的路線呢。”
季洛蹙起眉頭,面容宛如青澀的水仙,她詢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怎麼沒聽她說過?小葡萄笑了,回想起來好像是有一段日子了吧,腦子也不太記得了,倒是這個哥哥的笛子是自己記得的。
小葡萄說完跑出去喝水去,季洛思忖起來,伸手觸控著譚稷身上的長笛由此驚歎,這才讓她慢慢想起那夜裡的畫面,騎摩托車救自己的男子原來就是譚稷!而蕭山上樹梢間的那個仿如威猛的將軍難道也是他嗎?
季洛的心裡亂亂的,醉意般的沉沉撞撞,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是譚稷在背後保護著自己,他這個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成放提著一點食物走了進來,將飯菜放在季洛的桌邊。季洛低著頭,疲倦的嘆了口氣感謝他的好意,只是自己不餓。
“多少吃點兒吧。”成放溫和的笑著:“你不餓那也得吃點兒,這人是鐵飯是鋼吶!我剛下的麵條好歹賞個臉吃點兒唄。”
季洛抬眼相望,緩緩搖頭,成放聳聳肩笑了:“瞧瞧你這鬆懈的模樣,可不像我認識季洛啊,你也別擔心他了,我剛去問了夕陽,他說你朋友明天就會醒過來的,放心吧。”
“謝謝你,成放哥。”季洛溫柔的回笑著,自己以後都喊他成放哥不知好不好?
成放挑眉嘿笑,自己簡直就求之不得早就想多個妹妹了呢。
季洛站起身來,幫譚稷蓋好被子,然後捧起碗和成放去了屋外階梯上聊了起來,她甜甜的笑出聲兒來,將碗湊進鼻邊輕嗅:“很香,肉絲麵耶!看起來應該味道不錯,你是特意下給我吃的?”
成放笑答:“當然,怎麼說我們也是一起經歷過生死,一碗麵也是應該的。”
季洛感嘆自己與大家生死與共過,這經歷是難得的情誼,不過她還是第一次吃成放親手煮的面,太多感激不盡的心情,不曾想他原來還有這麼好的廚藝。
成放雙手抱拳,憨笑道:“過獎過獎啊。”
不一會兒,季洛吃光了碗中所有的麵條,一副很飽的模樣,倆人嘻笑對視,卻也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季洛突然問及黎葉失憶的事情。
成放知道季洛內心的所想,自己也不願她難過,認為事情已經發生了,不過也不要太過悲觀。關於現在的黎葉是顧能的事情,成放倒是憋在了肚子裡沉默了,也許太清楚,也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季洛看透成放的心思:“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周冉都與我說過了,我都知道。”
成放點點頭,意味深長道:“我也很難過,因為黎葉是我的好兄弟,而顧能是個好人,也是朋友了,但希望季洛你不要怪他。”
聽他一言,季洛從容自若,何來怪罪之意?他有他的苦衷,別人有別人的無奈,說到底,顧能是沒有傷害過自己的。
成放點點頭,他坦白黎葉現在對於周冉來說的那種重要性,這種情感可能很麻煩的,那像極了愛情。
“我明白。”季洛滿心惆悵,覺得情感在自己來說不是佔有,情感是屬於每一個人的自由。
成放卻鼓勵起她不要放棄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情感,他有趣的談起他和百里花瑟相遇的事情。
季洛嘆了口氣,釋放了心裡的沉悶:“世上的事,緣來緣去,情緣就是比較複雜的,寧可他快樂也不願有悲傷,而現在我也許沒有太多的心思去整理,能回來見到大家平安著,我很心滿意足了。”
成放點點頭,深知愛情是不能勉強的,可是他覺得黎葉的心裡只有季洛一人,自己的眼睛是看的出來的,雖然失憶,可是總有一天他會記得所有。
季洛喃喃的點點頭:“我知道,謝謝你啊。”
成放抬頭望了望夜空:“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季洛毫無睡意:“沒事,我自己一個人在待會兒,成放哥你回去睡吧。”
成放覺得外面很涼了催促著季洛回去睡,自己去守著譚稷。
季洛笑了,倔犟的搖了搖頭說著自己真的不困。成放無奈,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來!把哥哥的外套披在身上就不冷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睡了啊。”
季洛含笑,身在異鄉的自己雖失落,但卻不孤獨,想著倒算是很幸運的,有好朋友們依然關心著自己,哪裡能對生命失去信心呢。雖然失去親情但是友情收穫甚多,仰望夜空,心情層層百感從生,逝去的時光已經回不去了。經歷太過悲傷錯亂,現實難解,她不知道自己清晰,還是足夠迷茫呢……
輕穩的腳步聲傳來,季洛轉過臉去正看見黎葉朝她這邊走來。
他問道:“還沒睡?”
季洛一抹淡笑點點頭,黎葉坐在了她的身旁靜望夜空,心裡產生太遙遠的感覺,季洛熟悉他身上的味道與笑容,這會兒硬是感到不自在:“黎……算了,我還是喊你顧能吧。”
“什麼名字不重要。”他的神色有些傻愣愣的,既然周冉喊自己黎葉那就都這樣喊吧,這裡所有人似乎都覺得自己還是黎葉。
季洛頓了頓:“好吧,黎葉。”
黎葉回笑,笑容隨和說起下個月要和他大伯離開這裡,不知道為什麼就開始心神不寧,最近總會失眠呢,季洛道:“你是不想離開這裡?”
他隨聲附和算是吧,不過自己只是想能夠在這裡想起從前的事情在離開,不想有什麼遺憾丟下,季洛呆呆的望著他的臉龐眼裡充滿了渴望和焦慮,這一刻她默默無聲的哭了不知道傷心從何來,黎葉的眼眸緩動,季洛靈動清瘦的臉龐打破了他心裡的生疏,腦海中掀起一股特別的感覺讓他情不自禁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
季洛匆匆淡笑,轉過眼平定情緒,黎葉深邃的眼睛變的柔情好似想沉浸於面前所發生的事情中越發的專注,有種無法他自己可以表達給對方的情感,卻由呼吸的平靜要消失。
夜空劃過亮光,黎葉連忙站起身來:“是流星!”
季洛望著他的笑容,沉默出神。
清晨,天氣陰沉沉的像要發生什麼怪事似的,睡在床邊的季洛還在夢中沉睡,一會兒被屋外嘰嘰喳喳的聲音給驚醒了,她朦朧的揉了揉雙眼發現床上的譚稷不見了,自己卻睡在床上,外面忽然間鬧哄哄的,她連忙開啟門跑了出去迎面撞上了剛起床的王夕陽,他急匆匆詢問季洛跑什麼啊?
季洛緊張道:“王大哥,譚稷他不見了!”
王夕陽不明道:“他不是在屋裡躺著的嗎?”
季洛急切的緊皺眉頭,訴說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一覺醒來就發現譚稷不在床上了,這可怎麼辦?
“你彆著急或許他醒來後出去了也可能等會就會回來呢。”王夕陽想了想,自己去喊徐大他們去村附近找找去,有訊息就通知季洛。
季洛連忙道:“我也去。”
成放突然推門而入慌張的跑了進來大喊季洛不能出去,王夕陽不解這又是怎麼了?他卻上氣不接下氣的趕緊將大院門關起鎖上。
季洛追問:“成放哥,出什麼事兒了嗎?”
正當他倆人迷糊的摸不著頭腦時那大院門外被敲的啪啪作響,接著就是一陣亂七八糟的兇怒聲,像討賬似的。
“出來……開門!把人交出來!”
“快開門!把煞星交出來,快開門——”
王夕陽急躁:“成放兄,到底出什麼事了?外面怎麼鬧哄哄的?”
成放直嘆氣,告訴他們外面的人都是來找季洛麻煩的,季洛一臉茫然:“找我?”
成放點點頭,他告訴季洛他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造的謠,說季洛是個煞星而且到哪兒就會有血災呢。
季洛詫異的糊塗:“我是煞星?這?”
王夕陽憤怒,痛斥哪個小人誰說的竟然這麼可惡,成放皺緊眉頭道:“可不是嘛,那些村民竟然都相信,還一鼓作氣的找上門來要人吶。”
季洛要出去跟村民解釋,成放連忙拉住她不讓去,這外面的村民都激動的快要炸開了鍋,氣勢洶洶的要吃人吶,想解釋估計一時是解釋不清楚,只有等他們消停會兒再說吧。
季洛擔憂,成放讓她放心,並催促她回屋去:“我的妹子啊,沒有可是了,快!快進屋去,聽哥的沒錯。”
王夕陽贊同成放說的對覺得季洛還是先進去躲躲,以免村名他們無理智過來而受到傷害,這裡就先交給他們來處理。
“那好吧,你們可要小心點吶。”季洛只能匆匆躲進屋內靜觀其變,時間一點點過去,村名就是不散,成放二人只得開啟了大院門村民們一窩蜂擠了進來將他倆硬生生的推到了一旁,手裡還都拿著傢伙怒氣衝衝的吵鬧不停。
王夕陽站到他們面前扯開大嗓門:“大家稍安勿躁!不要吵,能不能聽我說一句啊,你們累不累啊,嘰嘰喳喳的。”
一個村名漲紅了臉:“沒什麼好說的,夕陽,你快把那個煞星交出來,不然大家都不好說話。”
王夕陽委婉道:“老大哥啊,你們一來就這樣憤怒可怕,我能好好說話嗎?都是一村人何必呢。”
一個年輕人也憤憤道:“我們也不想的,都是煞星搞的鬼。”
成放不客氣了指向他們就是一通訓斥,大清早的這是是吃了炸藥啊,一個個瞪著狼眼,說人煞星憑什麼說啊,說季洛是煞星,誰造的謠?
王夕陽希望他們凡事有話好說,來溝村就是一家人應該好好說話,說別人煞星這多難聽,可村民們依然態度惡劣,堅持要他們交出季洛來根本就聽不進他倆的話,激烈的嘈雜聲把各屋的人都驚了過來。
王夕陽的父親王伯伯走了過來連忙擺手讓大家安靜會兒:“看我這老頭子的面上都冷靜點,有什麼事慢慢說,行嗎?”
話音剛落,這一夥村民總算能夠讓發熱的頭腦安靜下來,不過還是一張張生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