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074破碎的謊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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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寞的葉,秋瑟的冷風,冰涼的心海忘記的不會變色,沉默自相守。

天忽然有些灰濛濛的,風也吹動的冷,連氣氛也突然的怪異。

“啊!”一個村民驚恐大叫起來,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急速投去。

村裡,慢悠悠的走來了一個面無表情的老頭子,兩手放在於背後,抬眼的片刻,眉眼中微微略帶點點抽笑。

“鬼!鬼啊……”又一村民匆忙尖叫直往後躲,那聲音真是要刺穿了所有人的耳朵啊。

“李老頭!那那那,那是李老頭啊!”擠在人群裡的二龍子嚇的結結巴巴,渾身在顫抖。

成放驚訝起來,那李老頭是怎麼回事,難道詐屍了不成?

所有人議論紛紛,都擁擠到一起,他們縮搭著個腦袋惶恐不安,這李老頭不是死了嘛怎麼又活了?村民們嚇得那是一退再退。

百里花瑟瞧出周冉神情略帶心虛的樣子,嘴角抿動,拿刀的手不禁輕晃了幾下。

胖村長張望李老頭,那真的是一個人吶!他百思不得其解:“奇怪……這李老頭不是已經被毒死了嗎?怎麼還好好的出現了呢。”

百里花瑟問道:“村長,他真的是李老頭嗎?”

胖村長點點頭,十分肯定他是村裡的李老頭,村裡的每個人,自己是再熟悉不過了。

百里花瑟咬了咬唇,雙眉緊皺,想著不可能啊,李老頭明明已經死亡了怎麼可能……莫非他是假死,要來揭穿害他的兇手?

這時候,阿雀突然嘴角直冒鮮血,兩眼都不能轉動,而慌亂急切的季洛將阿雀抱的緊緊的,以為她會死,在這一刻再為她流下了眼淚。

百里花瑟走了過來,見此情景心生觸動,她在衣袋中摸出一個小小的粉糕塞入了阿雀的口中。

“這是?”季洛抬頭輕問。

百里花瑟回答:“保命的,止血續命膏。”

季洛激動道:“謝謝你!”

王夕陽見了心生不痛快,質問道:“你們二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這麼狠毒的殺手也要救?”

季洛難過沒有抬頭,不管別人如何的說,她心意已決,救了阿雀她的心裡好受很多,她希望自己可以替早已過世的父親母親補償過錯。

百里花瑟望著季洛的眼,看她內心的情意,感嘆道:“雖然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你要去護傷害你的人,但是,你讓我感動了自己。”

“我真誠的謝謝你。”季洛緩緩抬眼,心裡萬分感激百里花瑟的體諒。然而,心裡面只是自己真的不願阿雀死去,幾面之緣,雖無相伴,可她是自己的姐姐,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憐阿雀還是可憐自己呢。

而這時候,李老頭已經來到大家的面前,他停住腳步,神色不算精神,面對著村民,他左看右望好似在找什麼。

眾人不禁屏住呼吸。

成放皺起眉頭,搖搖頭:“難道,他真的是死而復生了?”

黎葉沉思道:“我看事情沒這麼簡單,哪有人會死而復生的。”

不相信鬼神的王夕陽站了出來,他對李老頭問道:“李老伯,您不是死了嗎?怎麼又好端端的活了,難道您根本就沒死?”

只見,那李老頭嘴角微微淡笑,可眼裡卻透過一股詭異,他伸手朝村民們指來指去的:“到底是誰?是誰著急把我放棺材裡的,還這麼費勁兒把我的棺材釘了那麼多釘子!怕我出來嚇死你們嗎?還是怕我吃了你們吶!”

眾人聽完,鴨雀無聲。

胖村長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一點兒,一副面帶殘笑,嘴還哆嗦個不停:“李,李老哥啊!你到底是人呢還是鬼啊?”

李老頭橫著個眼,哼得一聲怒氣衝衝,臭罵胖村長是個胖笨瞎子,難道沒看見他這後面託個淺淡的影子麼。

眾人一看,頓時心裡踏實了一片天,虛驚一場,一個個感到糊塗了,鬼哪裡來的影子呀。

一個大媽趕緊怕拍了拍自己胸口:“哎呀!我的娘啊,原來他不是鬼啊!害的我直哆嗦。”

二龍子咧起嘴還後怕呢,真是嚇死他了,嚷嚷著李老頭是真夠鬼精的,沒死咋還裝死嚇人呢。

李老頭斜著個眼,氣憤的喊道:“我要不裝死,能來捉住下毒的真正凶手嗎!”

胖村長一驚:“奇怪,你怎麼變得如此有智慧了,照你這麼說,你現在你知道下毒的兇手是誰了?”

李老頭點點頭,眾人又驚又緊張。

王夕陽連忙道:“這下毒的兇手,不是季洛麼,難道是另有其人?”

成放不服氣,轉眼斥責道:“王夕陽還是我的兄弟麼!看來我是徹底瞎眼了,你這小子只顧重色輕友幫襯周冉,太過分了!”

王夕陽連忙道:“我就這麼說說而已。”

成放眼一沉,表示這可不是說說的事。

李老頭點點頭,直言道:“兇手只有一個。”

眾人再是一陣議論紛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兇手又到底是誰?

李老頭眼神微悚,朝人群中直徑跨步而去,眾人紛紛讓道。

終於,李老頭竟在周冉的面前停了腳步!兩人冷眼相待,眾人嘀嘀咕咕。

王夕陽連忙站到周冉的身旁瞪起眼:“李老伯,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您是指周冉是下毒的兇手?”

“她就下毒的兇手。”李老頭伸手指向周冉。

王夕陽如遭晴天霹靂,認為李老頭是胡說八道,隨即瞪了瞪他便又對周冉說道:“別聽他胡說,我相信你。”

只見周冉默不作聲,不為所動,面不改色。

李老頭可謂語氣堅定,表示王夕陽在怎麼相信,可週冉就是真正的兇手,這是鐵定的事實。

王夕陽臉色難看:“我不相信!”

李老頭道:“我是本人親口訴說,沒有假不假只有真實,難道你還不相信?”

“不可能!沒有的事兒!”王夕陽急忙反駁,臉色生怒:“李老伯你到底想幹什麼?我看你就不對勁兒一定是弄錯了,周冉可跟你無瓜葛又怎麼會下毒害你呢?”

李老頭瞄著眼,瞅了瞅那王夕陽,接著仰頭默默冷笑,伸手輕輕拉了拉衣領。而這一動作,引起了季洛的注意,她感覺這李老頭有點兒怪怪的。

李老頭說起自己親眼看見周冉在井中下毒,所以就假裝詐死好來抓住她這個下毒的兇手。

“不!”王夕陽怎麼也不會相信,覺得根本不可能,依然更認為李老頭在說謊。

周冉輕哼一聲,反問質李老頭道:“你說我下毒?我為什麼要害你?”

李老頭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緣由只有你自己清楚,反正我就是看見你下毒,這眾目睽睽之下,你還敢撒謊不成。”

周冉突然間橫眉怒火,舉刀指向李老頭,怒斥他為什麼要這麼誣陷自己!還有他明明就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會活過來,所以斷定眼前的李老頭一定是冒充的,質問他到底是誰?

“我是鐵證!”李老頭好不怒氣的瞪向周冉,表明自己是真真實實哪裡有假?周冉這個下毒兇手就是想抵賴事實,他說完轉身對村民說道:“大夥兒來說說,我是不是李老頭?她又是不是下毒的兇手呢?”

“是,是李老頭……”

“是!她是下毒的兇手,兇手……”

真是有種一呼百應的錯覺,一時間,村民們都紛紛指向周冉,似乎所有的罪孽都包圍了她。

“不!不是的,事實不是這樣的,周冉不會是兇手的,大家安靜點兒……”王夕陽心裡不平靜,為其爭辯,心裡亂了方向。

看著所有人兇恨的眼,周冉也害怕了,她隨之而來的怨恨正一步步逼近了心靈深處,她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該被唾棄的兇手應該是季洛才對!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幫她……

與此同時,人群中,小葡萄已經扶著周冉的母親芸兒走了過來。

看到她們,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芸兒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也沒有再傻傻的樣子。

她望著周冉的臉一遍又一遍,好似多年未見的那般得久違。

“媽!”周冉抬起眼,親切的喊了一聲。

芸兒沒有回答,走過去只是伸手在周冉的髮絲間觸動,一聲輕柔的嘆息,跟著眼淚就滑落而下。

“媽,媽您怎麼了?”周冉扔了刀,心急的一把握住了她手。

“冉冉——”她的聲音是顫抖的。

周冉內心一股動容,面露喜悅,感嘆原來自己的母親已經好了,她想起了自己。

是的!芸兒她記起了自己和女兒周冉,可她受傷的那一段事與物,卻還是被冰封在腦海深處,也可能是那傷痛太過麻木,以至於她無法去回憶。

儘管如此,周冉還是高興的,季洛也為芸兒能恢復一點兒記憶所開心著。

村民們對於周冉的母親是接受的,她從小生長於溝村,然而後來有所變化,但是她是村裡人所記得的。

芸兒對周冉顫顫道:“冉冉……你回頭吧,媽媽求你了,媽媽會原諒你的。”

母親芸兒的一句話讓周冉瞬間變了臉色。

此刻,周冉的心裡無比的沉重,彷彿別人對她的傷害都越不過母親這一句話,她自己是該痛還是會哭呢。

所有人都明白了,王夕陽長嘆一聲。

周冉搖著頭:“我……我沒有錯!”

“周姐姐,你為什麼要說謊呢,我不喜歡你說謊,你太壞了!”一旁的小葡萄突然嚎啕大哭起來,直指周冉就是兇手!是她殺死了顧老伯,還在井裡下毒。

“你,你胡說!你為什麼也要胡說啊……”周冉激動的雙眼已經通紅,她伸手抓住小葡萄一陣猛烈搖晃。

“嗚嗚嗚……”小葡萄哭的很傷心。芸兒突然拉開了周冉,隨手猛得推倒了她,竟是這樣的用力。

“媽——”周冉摔在地上望著芸兒,眼裡不敢相信。

芸兒此刻的心裡心痛難忍,但是對於周冉的錯卻又失望至極,她不知道該怎樣挽回周冉的心。

胖村長忽然大嚷道:“周冉!原來是你殺了人再下毒!你真是可恨啊。”

“我不是兇手!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周冉呼吸急促,不斷的搖頭,她看見了黎葉冷漠的眼光,她心底的堡壘已經徹底崩塌壞了:“你,你也懷疑是我乾的?”

黎葉肅穆,語重心長道:“其實我已經知道,周冉我原諒你,是因為芸姨,但是你為什麼要害我大伯,你告訴我,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

周冉一聲苦笑,嘴角微微抽搐,淚水奔騰,轉眼冷冷瞪著黎葉,一股子恨意衝擊著心靈:“因為我要讓你恨季洛,要對她恨之入骨!”

啪——

突然一個耳光閃過周冉的臉龐,她伸手摸著臉頰,頭有些暈乎,心中顫抖,望著她的母親芸兒。

所有人驚的靜若呆楞,而李老頭此刻也悄然無聲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芸兒淚眼婆娑:“對不起冉冉,媽媽不想看到你這樣,媽真的不想打你啊……”

王夕陽眼眶泛紅,他仍然希望周冉可以親口告訴他,這一切不是她做的。

“就是我!就是我!你們都滿意了吧。”周冉一下子吼了出來,哭了出來,淚聲俱下。

百里花瑟搖搖頭,嘆息道:“你真的讓大家對你失望透頂,你摸摸良心,你自己對的起相信和愛你的人嗎?”

周冉澀澀苦笑,沉累的眼,傷心欲絕:“愛我的人?誰在乎我呢?沒有誰……沒有!我恨你們,恨你們!”周冉哭泣著猛的推開了一旁的黎葉匆匆跑走了。

“周冉!”王夕陽奔潰大喊。

“冉冉!冉冉……”芸兒痛哭追喊,不慎跌倒,也不見周冉回頭。

“芸姨快起來!”王夕陽連忙將她扶起,她卻相求王夕陽幫她把周冉找回來:“當我知道,我已經失去老母親時,自己唯一的親人就是冉冉了,冉冉對我何其重要啊,我不想她也離開我,可我心裡十分的煎熬,不能讓她錯下去……”

“我明白,您別傷心。”王夕陽點點頭。

芸兒走向黎葉撲通跪在了他的面前,一跪不起,黎葉驚呆了,連忙要將她扶起,只是她怎麼也不肯起來。

黎葉道:“您快起來,我承受不起。”

“不,我不起來。”芸兒低頭痛哭:“你大伯的死,我也是有過的,真的對不起,我要代替周冉跟你賠罪,她不是有意害你大伯,當時周冉要拉我走,你大伯攔住了她,兩個人起了爭執,周冉拿刀嚇唬你大伯,卻沒想到她失手……”

“你先起來吧。”百里花瑟趕忙過來勸說。

芸兒堅定自己的心,她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表示黎葉大伯的命,由她來還。

“冤冤相報何時了。”百里花瑟神色凝重,抬眼望向黎葉。

黎葉嘆了口氣,對芸兒說道:“您先起來,如今大伯已去,逝去的就安息吧,我不會讓您來償命,也不會要周冉的命。”

黎葉溫婉的語氣讓芸兒心裡好受一點兒,可是女兒周冉畢竟犯錯在先,這是不爭的事實,為此她感到慚愧不已。

百里花瑟扶起芸兒,芸兒的內心依然很煎熬痛苦。

“您別傷心了。”黎葉說著,轉身走向季洛幫她背起阿雀,一同進入王伯伯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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