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088塵埃落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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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靜怠了幾分鐘的冷清,危險隨著譚稷的魔法而消失,彷彿一瞬間的開始,一轉眼的結束。

一切塵埃落定。

有人歡呼有人不安,季洛的臉色綻放出內心美好的喜悅。

譚稷他做到了,他真的讓週二虎消失在村民的恐懼中,季洛心中高興著。

相反之下,這一刻的黎葉卻沒有她那麼舒心,望著季洛的笑容他不知道他自己為什麼會感到分分鐘的不快樂,然而凝視譚稷含笑的臉時,此刻的心裡竟是滿滿的不痛快。

冷峻的眼眸也能春風百花,如晚霞一樣。

譚稷將金色圓球交給了季洛說是讓她來處置這個週二虎:“這個敗類他一直害你,現在它只是個玩物,隨你怎麼高興處置。”

季洛接過金色圓球,疑惑週二虎真的在裡面了嘛,是否再也出不來了?

譚稷點點頭,沒有自己親自放他出來,他是永遠待在裡面,而且將會每日受到金針錐刺之痛,這也是為懲治他所造的罪孽。

季洛點點頭,也覺得這樣的懲罰是讓人滿意的,便直徑走向胖村長將其交給了他:“村長,我把圓球交給你了,譚稷說週二虎再也出不了這個圓球,這下你安心了,村民再也不會受到週二虎的迫害了。”

胖村長捧起圓球,萬分激動對季洛感恩不已,連連致謝,他拍拍圓球心裡舒坦,週二虎啊週二虎,這邪還是不能勝正啊,隨即吩咐其他村民們將死去的村民屍體抬了回去。

半天沒有動靜的關院長早已開始後怕起來,還沒等季洛開口這關院長扶著關月霜連忙求饒,說是要馬上離開溝村永不再來,只求饒他們一命。

季洛要求胖村長就放他們一馬,讓他們離開溝村遠遠的,不再來犯。

那阿雀著急了:“爸,我們就這麼走了,血匙項鍊當真不要了嗎?”

關院長臉色垮塌,非常不耐煩道:“哼!現在,你還能怎樣?你有能力跟他們鬥嗎?走吧。”

阿雀輕聲嘆息,心緒不寧,急而無奈,如果沒有血匙那麼自己母親的病……

此時徐大冷笑起來,卻說沒這麼便宜立即讓徐二徐三將他們攔下,雙方立刻劍拔弩張起來。

季洛上前勸阻徐大放過他們一次,就算是溝村所有村民善意的寬宏大量,為古老的村落積福了。

徐大雖然不情願但看在季洛的面子上妥協了,至於那四個壯男的處境,關院長以為他們都沒救了也沒心情顧及,丟下他們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季洛瞧著不忍,對黎葉好言相說讓大家將他們四個人給抬了回去,找王伯伯拿來解藥醫治。

夜晚。

周冉在門外玩耍著竹蜻蜓,無憂無慮的跑來跑去,沉浮早已悄悄過來多時,在附近一直注視著她。

情不知所起,暗自情愫,彷彿能靜若的去相望一個人,對於漂浮不定的心靈是不可思議傾訴。

周冉忽然跑了過去,她衝到了沉浮的面前,他一臉驚訝,原來周冉已經發現了自己。

面對純真的笑容,他遲鈍了著,不知怎麼開口。

周冉對他問道:“喂!天黑了,你站在這裡幹什麼呢?”

沉浮溫和的臉色顯然是有些慌亂的,匆忙著釋放淺笑,一時語塞:“我是……”

周冉愣了一會兒,眨巴眼眸忽然笑了,伸手指向他:“哦!我認得你,你是那天站在樹下的人,我還拿石子砸了你呢。”

沉浮立即點點頭:“嗯,對。”

周冉笑道:“你是來找我玩的嗎?你真好。”

沉浮頓了頓,拿出一個細竹子所編制的小兔子遞給周冉:“是的,這個,你喜歡嗎?”

“哇!這是兔子啊?真的好可愛啊。”周冉開心的接過,心裡開心,活像個孩童的姿態,在她心裡面想不出怎麼誇這隻小兔子,真是栩栩如生。

沉浮望著周冉的笑容心裡暖洋洋的,忽然覺得她的笑容是多麼真實,而自己這些年倒不真實了。

“快回屋裡去吧,晚上外面涼。”他說道。

周冉連忙對他笑道:“你跟我回家吧。”

沉浮淺笑了。

“你叫什麼名字?”周冉問。

半晌,他回答:“沉浮。”

“沉浮?”周冉眨眼嘀咕。

沉浮轉身悄悄離開了。

相遇周冉,他真切的感覺到自己對周冉的好感上升,但是她的失憶令他感到失落,不知道她怎麼會掉入山崖的……

村外,帳篷裡燈火通明,關月霜突然大叫大嚷,坐在屋外一直抽菸的關院長聽到叫聲急忙跑了進去,這一看是嚇了一跳。

那關月霜趴在地上不停的滾來滾去,雙手使勁兒的在身上狠撓亂抓,勁兒特別大恨不得抓下自己的肉來。

關院長趕緊將她扶起,心裡慌亂,不知她是怎麼回事:“怎麼了月霜!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了啊……”

“爸……爸我好難受啊,好痛啊……”關月霜表情十分痛苦,雙眼瞪的大大的,眼睛充滿血色,頭髮凌亂的像個瘋子,身上多處都以被她自己抓的血肉模糊了。

她開始痛苦的顫抖起來,張嘴就死死的咬住了關院子的肩膀,疼的他臉都變色嘴唇哆嗦,他想要推開她怎麼也推不動。

“阿雀!阿雀……”他急的喊了半天阿雀沒聽見迴音,見此情景,關院長真是頭都快要炸了,感覺整個人都已經崩潰。

關院子一咬牙抬起拳頭打在了關月霜的頭上,她一下子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望著她痛苦的樣子,關院長心中不禁心痛萬分,想起季洛等人便恨意難消,誓要奪血匙殺其所有村民。

夜晚冷冷的氣息中瀰漫著關月霜的哭聲喊聲,和關院長已經麻木的氣息。

村裡,王伯伯家中,床上靜躺著沉睡的那四個壯男,服過鞭毒的解藥後臉色好了很多有了知覺,醒來後的他們精神充沛立即對季洛等人打起警惕,四人利索的擠到了一起。

季洛讓他們別害怕,她理解他們這會兒的心情,這是在村裡,鞭毒已經解除沒事兒了,所有人沒有要傷害他們的意思。

半晌。

四人一股詫異,默不作聲,依舊還是警惕不放心的樣子。

王夕陽故作犀利的神色,這真是不明白他們這一個個的瞪著白眼乾嘛,如果要殺他們早就動手了,還能留他們到現在嘛。

四人狼狽一聲不吭,微微互相張望,對於季洛的舉動,他們心中卻還是有些半信半疑的,其中一男人問道:“是你,救了我們?”

季洛點點頭:“是的,也是我們大家救了你們,所以你們別害怕,我沒有其他想法,你們大可放心,我只不過是不想你們死,不想看見你們再作惡事。”

說完,季洛讓王夕陽去拿食物來給他們四個人添肚子,見有吃的個個都飢餓的嚥著口水,卻又害怕食物會不會有毒,要毒死他們。

季洛微笑的將熱騰騰的飯菜遞到他們面前:“來,吃點兒東西吧,吃完了早點睡,明天你們就可以離開溝村。”

“你說的是真的?”一人驚訝道。

季洛認真的點點頭。

四人雖餓可還是不敢動手,季洛不明他們為什麼還不吃呢,就將飯菜放到他們身旁委婉道:“快吃吧,沒事兒的,我說話算話,還有村裡的村民都是善良的好人,不會為難你們。”

王夕陽搖搖頭,認為他們是怕飯菜有毒,所以不敢吃,不過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嘛,依他看這好人不做也罷,太難了,餓死他們算了。

“那怎麼可以。”季洛撇嘴道。

王夕陽嘆了一聲:“唉算了,我就隨你吧,希望他們可以被你感動,我去看看周冉。”

王夕陽離開,這四人將信將疑的注視著季洛,心思各一。

“原來,你們是怕飯菜有毒啊?”季洛莞爾一笑伸手用筷子夾起菜來放入嘴裡:“如果你們怕有毒,我可以陪你們一起吃啊。”

四人見她如此,在猶豫之下也放鬆了對她的警惕,拿起碗狼吞虎嚥起來,一會兒將飯菜掃了個精光,季洛見不夠再次拿來幾份飯菜,很快被他們吃完了。

望著鞭痕累累的他們和吃飯的速度讓季洛一度感慨萬千,想起很小的時候有一次走失幸虧遇到好人給了她半個饅頭,饅頭還是熱的,當時她熱淚盈眶。

飯後這四壯男告訴她,他們是四胞胎親兄弟分別叫,晉福,晉星,晉高,晉照。

季洛知道了他們的情況,原來他們和成放一樣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不過他們倒是特別的能吃也能打,但是在季洛的眼裡他們也是可憐的人,本性不壞的他們,骨子裡是個好人。

安撫晉福等人後,她回了自己的房間覺得很疲憊,見小葡萄還在桌前拿著筆不知在畫些什麼,看神情很專注,雖然她沒有上過學但是畫畫的是很不錯的,季洛不想打擾了她,便輕輕的走了過去。

那是一張非常美麗動容的素描畫,是一個慈祥微笑的老人帶著一個稚嫩可愛的小女孩兒,依偎在一起的溫馨畫面。

季洛知道這是畫的馮阿婆和小葡萄自己,她看的出神,小葡萄那一筆一畫非常認真,而在手指之間的筆還有著歲月的痕跡,小葡萄她是快樂的。

“季姐姐?”小葡萄突然扭過頭來。

“我有沒有嚇到你?”季洛坐到她的身旁。

“沒有呢。”她繼續畫著。

季洛輕輕的拿起其他幾張圖畫,有點驚訝道:“小葡萄,這都是你畫的麼?”

“嗯。”她嘻笑的點點頭。

“真漂亮啊。”季洛覺得每一張都是一個美好的回憶,第一張畫的是成放和百里花瑟漫步在花海之中,歡笑從容,還挺像的。

第二張畫的是王夕陽和周冉與芸兒姨在客廳共享晚餐的畫面,第三張畫的是興高采烈的所有人在果園裡摘橘子,其樂融融的眼神裡滿滿的洋溢著幸福的滋味。

“季姐姐,你覺得小葡萄畫的好不好?”她邊畫邊問。

季洛點點頭感嘆小葡萄畫的很好,不僅漂亮還有紀念意義的,只是她沒想到小葡萄竟會畫出這麼棒的素描畫。

小葡萄回答道:“是阿婆教我畫畫的,她還說我學的很快。”

季洛摸摸她的頭親切道:“我知道,除了阿婆沒人會對你這麼細心照顧,你想阿婆了對不對,我也想她,知道麼,對我來說我早以把她當成親人了,只不過她卻因我而死,我心裡……還是無法原諒自己。”

小葡萄放下筆,一雙純潔清澈的眼眸徘徊在季洛的臉上:“季姐姐,你別傷心了,這樣阿婆在天上知道了也會難過的。”

“嗯。”她含笑的點點頭。

小葡萄望著她,眨巴眼睛蹙眉起來,覺得自己現在才發現有時候季洛傷心的眼神有點兒像馮阿婆沉思時的神態。

“是麼?那小葡萄可不可以畫一張我和阿婆在一起的畫呢。”她微笑撫摸著小葡萄的長辮子。

“好啊。”小葡萄拿起筆邊畫邊告訴季洛在她很小的時候馮阿婆就開始教她學習畫畫了,只是季洛沒有見過馮阿婆畫的畫,要知道她畫的畫可漂亮了。

“是啊,阿婆不在了,家也被燒燬了什麼也沒有了,只能成為遺憾了。”季洛憂桑的拿著其餘的圖畫繼續慢慢看著,當看到最後一張時立即莫名的微微睜大了眼眸,彎而濃密的長睫毛都不會眨動了,不知是彆扭還是尷尬呢,這幅是……

見狀,小葡萄停下手裡的筆扭過頭去張望,可愛的小臉蛋立馬露出甜甜的嘻笑,直言她覺得這個畫面其實是很美麗的,是幸福的,雖然她不知道到大人之間的幸福是什麼感覺,但是應該就是喜歡的感覺,就像馮阿婆喜歡她一樣,也就像迪鼠喜歡吃糖果一樣吧。

“也能這樣比喻嗎?”季洛眨巴眼睛,伸手拍了拍小葡萄的腦袋瓜,調侃小葡萄真是個小人精,還把她比作貪吃的小迪鼠了。

說完兩人都笑起來,季洛拿著畫卻不禁多看了幾眼,靈動的眼神裡說不清是何種感覺。

而那是一張她與譚稷牽手相視的畫面,是深眸對視,微笑中散發著情意和快樂,周圍還有著春天的氣息味道。

“小葡萄,早點兒睡吧,我去客廳喝點兒水。”季洛放下畫兒轉身走了出去。

“嗯……”小葡萄低頭繼續專注的畫著。

她覺得自己其實並不渴,心裡只是想起了譚稷,是因為小葡萄的那幅畫麼?竟有種她認為怪怪的感覺在心口有點兒堵,但是她現在想找譚稷聊天,也許她只是想謝謝他而已。

大廳裡沒有一人,可能大家都睡了,她走出大廳來到院裡看見譚稷正獨自一人站靠在那裡,望著黑色的夜空出神。

而不巧剛開門的黎葉見到季洛來了,他很高興以為她來找自己,卻沒想季洛竟微笑的走向了譚稷的背後。

黎葉臉色瞬間沒了笑容,面無表情的他內心再一次感覺到失落是什麼樣的一種不舒服,他輕輕關上了房門深深的沉默了幾秒,躺到床上靜閉雙眼。

在房間裡還有著閒情雅緻的王夕陽坐在桌前在做著竹蜻蜓,模樣還挺相像的,見黎葉躺在床上半天一聲不坑,便問及他不是說要去看季洛麼,這怎麼還沒出門就回來睡覺了呢?

黎葉閉眼不答。

黎葉,你過來看看我這竹蜻蜓做的怎樣?”王夕陽邊做著竹蜻蜓邊問。

半晌,王夕陽還是沒有聽見他的聲音。

“這麼快就睡著了?”王夕陽放下竹蜻蜓起身走了過去,卻見黎葉睜著眼睛在發呆,一副心不在焉以為他不舒服。

“沒事兒,有點累了,早點睡吧。”黎葉滿臉無趣,緩緩抬眼望向他。

“睡吧睡吧,我也困了。”王夕陽感覺有點兒怪怪的,卻也沒再說些什麼,打了個哈少兒伸了懶腰。

院裡。

涼涼的夜風穿梭在季洛臉龐之間的,她覺得冷,可也不想近距離去打擾譚稷的思緒。

她不明白這麼黑漆漆沒有月色的夜晚,也會讓譚稷凝望沉默這麼久。

客廳裡的燈光透過安靜的院裡照映出譚稷有型的身形,她這時覺得其實深藍色外衣挺配他的氣質。

“待在我背後那麼久,也不和我說說話?”目光依然沒有離開夜空的

他輕聲道。

季洛聳聳眉頭,輕步走到他的身旁轉頭望向他:“看你望夜空這麼出神,我只是不想打擾你。”

“為什麼還不睡?是要和我一起看夜景嗎?”譚稷聽後莞爾一笑,扭過頭與她對視。

季洛覺得黑夜有什麼可看的,黑漆漆的看不見東西,自己是特意來感謝譚稷,她是特別想謝謝他讓村民轉危為安。

今往忘昔景,何日欲傷情。

譚稷緩緩抬眼注視於她,淺淺的笑容,眼眸沉若柔絲,心裡疊著萬千憂思。

“你怎麼了?在想什麼?”季洛問。

譚稷反問:“那你就沒有別的要說嗎?”

“有啊。”季洛眨巴眼睛點點頭,直言自己想看他變魔法呢。

話一說完她便覺得心裡疙瘩滿滿,原本她是想說他真好,出乎意料的好,卻說成了看魔法,不知為何心裡有了那種在意,甚至此時她覺得心裡有種超過好字的那層感覺。

譚稷冷俊的臉龐,還是輕輕的抿過淡淡的笑意,拿出笛子輕輕向夜空就這麼劃過,瞬間夜空美極了。

沒有一顆星星的夜空變成了滿天繁星,一閃一閃的在空中眨巴著明亮的小小眼睛。

“好美好神奇啊,你怎麼知道我想看星星啊?”季洛笑容滿面,望著夜空中的星星開心極了。

譚稷笑而不語,靜靜地凝視於季洛美麗的模樣,心裡感懷能讓季洛開心,也許是他最大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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