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089流露真情(1 / 1)
清晨。
冬天的早上還是那麼涼嗖嗖的冷卻,沒有一點兒可以讓人感覺暖和的氣息,當太陽緩緩高照時才已經覺得溫暖如至。
周冉趴在床上擺弄著竹兔子想起夜裡的沉浮,一時心血來潮去了村外青石路上,二人相遇,沉浮早以在這裡練武多時,幹勁有力,每一式行雲流水間飄逸動容,揮灑自如,周冉驚喜,開心道:“你在做什麼?”
沉浮莞爾一笑,回答道:“熱身。”
周冉點點頭,對他細語:“沉——浮。”
“有事嗎?”他的眼裡閃現星星般的墜落,周冉笑言自己早上想起了他,所以就來尋找,沉浮歡笑,二人相視間愉快,一路漫步似好友談笑風生。
雪葉悄然跟隨,她不解週二人冉一次墜涯怎麼還都死不成,他們的笑聲激發著她內心的仇視,黯然傷神,沉浮從來沒有這樣對自己如此開懷暢笑,不免這心裡酸溜溜的乾澀,沉浮的笑容滿面看的讓人舒服,可週冉的樣子總使她來恨。
從小到大,自己的感覺總被掩埋於身後,可是現在她不想繼續如此,對於沉浮,她想表明心跡,自己是多麼在乎他,可是始終踏不出一步。
房間裡,季洛醒來後覺得特別精神,也是昨夜睡的安好,她穿上衣服,開啟窗戶伸了個懶人腰,一扭頭瞧那小葡萄還在呼呼沉睡,睡的好香好安靜,她趴到視窗上望向窗外,長長的一個深呼吸而就在眨眼之間窗外的情景將她驚一跳,不禁心裡慌亂的低頭,再抬頭時臉上卻少了驚險多了嘆息之感,是因為剛才看見了阿雀站在窗外不遠處,那雙仇恨的眼睛多了失落,季洛待不住,離開了房間跑了出去想追上阿雀,她一口氣跑到了村外,氣喘吁吁大喊:“阿雀你出來!我知道你要找我。”
在她的張望之下,阿雀悄然無聲的出現在她身後,陰冷無極。
阿雀對她說道:“我說過,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會殺了你的,包括你身上的血匙也會是我的。”
季洛將心情快速平靜下來,自己知道阿雀恨自己,所以理解這種恨意,說句真心的話,其實在自己的心裡阿雀已經就是自己的姐姐,所以真的不想和你成為敵人……
“你住嘴!”阿雀生怒的打斷她的話,心裡直感厭惡季洛,她只想讓季洛聽清楚了,她們之間是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姐妹,永遠都不可能的,所以季洛別痴心妄想,阿雀的冷酷讓季洛突然感到心酸,自己真的一點兒也不想看見阿雀憤怒的眼神,還有總為仇恨而生的樣子。
季洛依然想感化她,其實她知道阿雀內心是善良的,她並不冷血,她從來都是這麼認為,阿雀只是心裡有些恨而已。
阿雀顯得無動於衷,坦然自己不管季洛怎麼說她都不會心軟,絕對不會心軟。
半晌,季洛沉默,心中早已覺得對於阿雀就是一種歉意,今日的話如果阿雀聽的生怒就當她沒有說過,她不想惹阿雀生氣,只盼能有個機會和阿雀好好說話,但是她想這也許不可能了,阿雀說道:“我們之間沒有什麼話好說。”
季洛一聲長嘆:“你想殺我那就動手吧,我不怪你,只要能讓你解氣,解了心中的仇恨。”
阿雀有些詫異,還是一聲輕哼,抬眼陰諷季洛裝可憐還是裝好人?季洛說道:“我什麼都不裝,我只是自己,一個真實的我。”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曾經救過我,我就不敢殺你了。”阿雀拿出尖刀壓上了她的脖子。
“我知道。”季洛微微閉上眼眸,沒有絲毫害怕和後悔,她如今覺得自己有種看破紅塵的感覺。
這要是換做從前她可能會膽怯的暈死吧,而現在要真在這一刻死在阿雀的手裡,她也認了,毫無怨言,而唯一遺憾的是,從一開始是為了找尋母親而開始這一切的發生,可惜她沒有做到,她甚至有時侯懷疑母親龐若是否已經離開了這個人世了呢,而當日的草精靈所說的一番話,在她看來可能只是為了填滿她心中的孤獨缺口而已,那隻不過是個美麗溫暖的謊言。
“你在想什麼?難道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害怕嗎?”阿雀厲聲,多麼想鑽進她內心深處看明白。
“害怕是誰都有,我也會害怕你也會有害怕的時候,但是現在的我不需要害怕,我……渴望你不再仇恨,只想你能解氣。”季洛抬頭從容不迫的笑了,睜開眼睛毫無畏懼的望著她,眼睛充滿真摯,阿雀這一刻卻遲疑了,尖刀在手裡彷彿被凍住了,她居然沒有想動手的意念,她的心裡也是在疑問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何下不去手。
冰涼的風寒雪,潔白無瑕的心靈如此,真實真摯的存在,暖陽下,誰知最潔淨的白色從來沒有睡去。
“你動手吧,我不恨你,不怨你。”季洛語氣堅定。
片刻,阿雀放下了尖刀,眼眸低垂,如落幕如楓葉凋謝,季洛感到一絲奇怪:“你為什麼不動手?”
阿雀嘆了口氣:“在殺你之前,我要你自願拿下你身上的血匙給我。”
季洛遲疑了片刻,反問:“我會給你,但是我想知道你要它到底有什麼用?”
阿雀面不改色的臉沉默了幾秒還是告訴了她,她需要血匙項鍊的目的,季洛聽後不禁深感憂傷明白阿雀雖然做過錯事,可是卻是個好女兒能為她母親著想,她這麼做只是為了她母親能夠活過來而已,這個理由足以讓季洛心甘情願為她拿下血匙項鍊,她望了望天空感嘆曾經有個人跟她說過,不要讓她拿下血匙,不管發生什麼,當時她不明白,然而至今就算自己知道什麼,現在也願意拿給阿雀,這是心甘情願的。
阿雀認真的聽著,對季洛一點一點的剝落恨意,季洛伸手要去解下項鍊,面前的阿雀眼睛裡浮現驚訝和意外,可能她沒想到季洛會真的願意拿下血匙:“你不後悔?”
而說話間,季洛已經將項鍊成功解下來並將它遞給阿雀,阿雀有些遲楞,季洛的笑容讓她倍感糾結。
“拿著呀。”季洛含笑的拉起阿雀的手將項鍊放到了她的手裡。
這一刻,阿雀稍稍露出一絲笑容,笑的那麼真切,好像她看見了希望和光明,望著手心裡的血匙項鍊,她的手有些顫抖,一旁的季洛一時間感覺好開心,也好安心,突然間,她感到頭一陣暈的厲害,眼前瞬間模糊不清,全身軟綿綿的站不住腳。
“哎!你怎麼了?”阿雀緩過神兒急忙來一把扶住她:“你沒事兒吧?”
季洛靠阿雀的肩膀上,望著她竟輕輕的笑了:“阿雀姐姐……你能……關心季洛,季洛好開心,也就死而無憾了。”
下一秒,阿雀的眼神頓時變的空洞麻木,心裡的觸動緩緩而上直撲咽喉處,傷感佔滿了心臟,她望著季洛的臉迅速慘白沒有一點兒血絲,白的就像一張純白的白紙顏色那樣,就連手臂和脖子完全一樣。
阿雀吃驚不已,急切道:“怎麼會這樣?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你別怕,我不要緊的。”季洛輕輕推開她,她的聲音也變的非常微弱,催促阿雀快點兒回去救她母親。
“可是你……”阿雀眉間觸動,也竟不忍心,這一時間心中所有的恨與怨都消失了,現在就像朋友,原來仇恨的背後,自己的心也是會痛的,第一次竟會因為自己討厭的季洛而心疼,阿雀回想著當初的自己,忍不住想跟季洛道歉,可是簡單的對不起三個字堵在了胸口處難受的很,怎麼也提不上來。
季洛看出阿雀的善良,她的心裡多麼的開心,自己還是那麼相信一個人是可以擁有善良的,也可以守護善良。
阿雀想了想:“我先送你回溝村。”
季洛落淚了,她感嘆自己這一刻好幸福,小的時候想過自己有個姐姐,可是自己沒有,但是現在她擁有了阿雀這個姐姐,阿雀黯然的面色微涼,心裡掙扎著:“別說了,季洛你聽著,我現在不想你死,你知道嗎?”
“我,我沒事兒的,你快走吧。”季洛無力的坐到了地上,她不想阿雀看見她最後的樣子,於是努力的抬起疲倦眼睛望著她:“走啊,阿雀姐姐你快走啊!走吧。”
阿雀猶豫了片刻,將血匙塞入腰袋中最終還是走了:“那好……你……保重。”
說完快步離去,不見人影,只剩季洛孤獨一人在清冷的早晨裡漸漸虛弱,她堅持不住了,沒有一點兒力氣只能整個人趴到了地上,喘著微弱的氣息。
清晨的露珠飄落於她美麗的睫毛上不願化去,而這一刻,她默默流下了眼淚,天空變的陰暗,驟然開始飄起了雪花,好似在為她哭泣。
“老天爺……我真的……真的要死了嗎?”她嘀喃著,落淚不止。
風聲呼呼的在她耳邊刮來刮去是那樣的不想讓她沉睡下去,微弱的心中也是傷心的。
她輕問自己真的害怕這一刻嗎?她知道自己並不害怕死亡,只是覺得對不起所有關心自己的朋友們,捨不得他們,還沒來得及告別,就要這樣離開了。
冰涼的嘴唇早以沒了溫度,季洛微微閉上了雙眸,腦海中出現了母親龐若在向她走來,她很高興時卻突然消失了,她就這麼吶喊著卻怎麼也找不到方向了,季洛哭著,呢喃著,不一會兒,雪將地面鋪滿了薄薄的一層白雪,寒風變的越來越冷冽都有點兒刺骨感覺,而她已經漸入沉睡。
阿雀走後並未急著去找關院長他們,而是一個人馬不停蹄的要離開這個地方回到銀陵去,將血匙項鍊戴上她那以成為了植物人母親的身上,緊張而又激動的她可是在內心的深處還是不時的在想著季洛她將會怎樣,總想起季洛剛才如白紙恐怖的臉色,讓她思緒不安,她會不會死去一直圍繞在心中徘徊,心裡的感到不安的忐忑,彷彿心臟在過分的跳動,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這麼強烈,她也從沒有想過拿到血匙會是季洛心甘情願的給了自己,想著從前對季洛的種種,阿雀沉默了,心靈深處也會糾結的痛。
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其實已經從心底接受季洛為妹妹,煎熬的感覺不好受,她快要奔潰,在走近蕭山下時,她最終停下了腳步,拿出腰袋裡的血匙項鍊沉默了,望著它十分凝重。
阿雀長這麼大從未有過這麼沉重難受的感覺,除了她的母親。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而腦海裡還在不停掙扎著,阿雀的手顫抖起來她落淚了,心下一沉:“季洛你挺住,等我回來……”
她還是決定回到季洛的身旁去,自己應該去救她,她的心情越來越著急了,腳步健步如飛,但是在她回去的路上,她被意外攔截住,一動不動的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阿雀,你這麼急著要去哪兒?”關院長鐵著冷眼,突然出現走近她的身旁。
“爸……”阿雀一絲驚訝,低聲回應之下,卻又猶豫不知怎麼回答:“我,我是……”
“是什麼!”關院長臉色不太好看隨即瞪向她,阿雀對他有些懼怕不敢正面望他,關院長哼得一聲冷冷道:“拿來吧。”
“您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我拿什麼?”阿雀閃躲的眼神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關院長頓時沒了耐心,立馬生怒道:“你還想跟我糊弄到什麼時候,剛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我跟你說過拿到血匙必須要交給我,原來你是想瞞著我獨吞血匙!”
阿雀連忙解釋:“我沒有,我只是想第一時間趕回銀陵去救我媽,我真的沒有要獨吞的意思。”
關院長這才有些舒緩不過還是十分肅穆:“昨晚上,你月霜姐姐突然全身痛癢難擋,我懷疑她是被溝村的那夥兒人給下毒了,可我喊了你半天都不見你人影。”
阿雀關切:“對不起,月霜姐現在還要不要緊?”
關院長不允回答,思忖會兒說道:“把血匙給我,我要把它拿去與他們交換解藥救你月霜姐,你母親的情況先停一下,不過,你放心我是一定會去救你母親的。”
“這……”阿雀猶豫了。
關院長生怒:“怎麼?你不願意,你別忘了,你是我撫養長大的,若不是我當年照顧你,你恐怕早以餓死。”
“不,阿雀沒有不願意。”她沒有辦法不敢反抗,只有將血匙拿出遞給關院長,拿到血匙項鍊的關院長心裡滿腔激動難收,更是難掩臉上奸笑之容接著便對阿雀又吩咐道:“月霜一個人在帳篷裡我不放心,這樣吧你先回帳篷去幫我看看她怎麼樣了,我隨後去溝村找那幫人換解藥去。”
阿雀點點頭:“好,那您要小心了。”
阿雀無奈轉身離開,心裡著急著季洛的情況,而就在這時關院長竟然掏出槍來朝阿雀的後背直接開了一槍!
關院長露出陰森森的邪笑轉身就這麼走了。
毫無犯備的阿雀倒在地上,她瞪大眼睛已經完全傻了,兩眼呆凝視於天空,不能轉動,眼角邊驀然留下兩行眼淚,心中只有無數個為什麼,為什麼關院長會對自己開槍要殺死自己……
枯草亂從中的她以為自己就這麼要死在這裡,心灰意冷害怕自己真的會不明不白的死去時。
不遠處一個人走近了她的身旁,救了她的最後脆弱的生命,昆明朗,一個要去溝村取景而迷路的年輕人,這是一個充滿藝術氣息,五官清秀,文雅的男人。
出村玩耍的周冉遇到了母親芸兒,她想為母親介紹沉浮,卻不知沉浮何時已經離開了。
周冉陪伴母親芸兒去挖野菜,不料發現了倒在地上的季洛,芸兒被季洛的臉色給嚇了一大跳,她不明白這季洛是怎麼回事,臉色是非常的難看,周冉喊著她的名字,季洛微微睜開眼眸見是芸兒在眼前,便伸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用微弱的氣息對她說道:“芸兒姨,你……來了。”
“我是,是芸兒姨。”芸兒努力的點點頭,眼眶溼潤,季洛這是怎麼了?千萬不能嚇她啊,她不知道季洛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卻露出一點兒淺笑:“我沒事的……您不要擔心。”
芸兒難過的紅了眼眶,季洛身體這麼虛弱,怎麼能沒事呢。
“媽,季洛的臉好嚇人啊,她是不是要死了?”一旁的周冉說道。
“閉嘴!不許你胡說這種話。”芸兒訓斥,周冉立即捂嘴再不敢說話。
“芸兒姨……我想,我想求你件事情。”季洛依偎在她的懷裡,眼眸乏累的望著她。
“孩子,你不要說話了,芸姨帶你回去,馬上就帶你回去。”她伸手要抱起她來,季洛卻一把拽住她的手,一直拼命的搖頭:“不要芸姨……我求你了,不要回去告訴大家,我現在的情況。”
“不,你得回去。”她著急。
季洛不再說話,芸兒大感不妙趕緊將她扶起一摸鼻子她的呼吸已經快沒氣息。
芸兒的手一直抖著不停,她趕緊讓周冉先跑回去告訴大家,而自己背起季洛馬不停蹄的朝村裡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