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0109遺言(1 / 1)
已經是深夜了,大房子裡還是燈火通明的,氣氛還在緊張範圍。
阿雀很機靈,在戴老闆的臥室裡果然找到了建三的傳家寶,它藏在了床底下被一個盒子裝的嚴嚴實實的,幾人下了樓將尿壺拿到建三的面前他一眼就認出這就是自己的。
戴老闆無從抵賴了卻還是憤然不服說是建三老婆畢竟欠了他四萬塊這是事實。
建三說他一定會還的,等他將尿壺帶回家他就籌錢去,戴老闆一聽他要將尿壺帶走有些急了故意委屈起來:“等等!這,這樣吧,我吃點兒虧四萬塊我不要了,你把尿壺留給我。”
建三一聽,連忙搖頭:“不行,說什麼我也不能把它給你,欠你的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建三!”戴老闆憤怒了想要咒罵於他,卻被身旁的徐三猛的一拳給打暈了:“叫你不老實。”
阿雀不知這些人該怎麼辦,季洛決定將戴老闆和墨鏡男人一起送去警察局,建三說警察局離這裡有不少的路程,首先得離開小陽村走七里路過一條河就能往縣城去了。
第二天天放亮,他們將戴老闆等人押到了戴老闆的車,晉福等人坐上了墨鏡男人的車子由昆明朗開車。
迪鼠很調皮跳到了車頂上睡起覺來,百靈鳥揮著翅膀在它的身旁打著轉,快到小陽村時,遠遠的就看見一箇中年婦女站在村口走來走去的,季洛定睛一看那不是建三的老婆嘛,瞧她神色不安總是嘆氣兒,眼睛直溜溜的望向前方。
車子緩緩的停在了村口,建三下了車子,他老婆見是他回來了急忙跑了過來:“老建!你跑哪兒去了,急死我了。”
建三回道:“我有事兒去了,孩子呢?”
“在家裡睡覺還沒醒呢。”他老婆說著詢問建三這是去哪兒了?她大哥來了又走了。
建三拉起臉:“他來幹啥?”
他老婆不高興了:“你什麼意思啊,不歡迎吶?”
建三冷漠道:“沒有。”
他老婆不依不饒,不解建三拉著臉幹什麼,一聲不吭的,這昨晚去哪兒?建三這一刻火了還來了脾氣,大吼著自己還能去哪兒,還不是去找那個姓戴的算賬把家裡的尿壺拿回來了。
他老婆一聽有些驚訝,見他手裡捧著那尿壺,瞬間是既高興又愧疚,頓時語氣溫和起來:“老建啊,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的話它也不會丟,我以後一定會保管好咋家的尿壺。”
“算了,都過去了反正東西也拿回來了。”建三語氣也緩和,告訴她車上都是他的朋友多虧有他們才能拿回尿壺,他們都沒吃東西有些餓了,希望她老婆趕緊去家裡做點兒飯菜招待一下他們。
他老婆笑呵呵覺得沒問題,伸手招呼季洛他們下了車去了家中。
飯後,建三的老婆從房間裡拿來了鈔票遞給了建三說是她大哥十幾年前借她的錢現在還來了,還說以後去朋友家再也不賭了,自己要改掉這個壞習慣。
建三很欣慰,於是把這筆錢拿給了季洛,他想讓她把這錢交給戴老闆從此兩不相欠,自己真是再也不想看見戴老闆這個壞傢伙了,最好他不要再踏進小陽村。
季洛思忖一會兒有了主意,覺得建三是個好人,可是那個所謂的戴老闆可不是個好人,他的錢財那也都是從別人那裡奪來的,現在他將要進監獄去所以這筆錢不可以給他。
建三猶豫,想了想認為季洛說的對!錢給了戴老闆他也是想著幹壞事,他最後決定將這錢就交給季洛來處置。
季洛正思慮著,王夕陽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建議他們可以把這筆錢分給村裡窮苦的老人,和一些沒有經濟來源的人,不知道大夥兒覺得如何?
晉福連連點點頭:“這個我贊同,把這筆錢還給那個混蛋還不如拿去資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反正那個傢伙下半輩子估計是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阿雀附和道:“是啊,晉福說的對,大家應該把錢拿去幫助真正需要幫助的人才對,這樣才有意義。”
徐大道:“好辦法,就這麼辦。”
季洛想了想將錢全部遞到了建三的手中:“建三叔叔你把錢拿著,你也是個窮人生活不易,我知道你也很需要錢的,你拿一些資助你們村裡的老人,剩下的你自己留著生活用吧。”
半晌,建三點點頭:“好,我聽姑娘的。”
半小時後,大家告別了建三夫婦,上了車子離開了小陽村不久後,顛簸的土路讓徐大和徐三倆人有些暈車不知是不是吃多了的緣故。
當車子行駛到巴河村河岸上時,徐大和徐三要求停車因為他倆實在是受不了了,趕忙下了車子便跑到一旁嘔吐不止。
季洛下車走近他倆,見他倆的臉色泛白眼神無力,著急道:“徐大哥你們倆沒事兒吧?怎麼吐的這麼厲害啊,快坐下休息會兒。”
徐大看起來十分乏累,擺擺手道:“沒事兒,歇一會兒就會好的。”
季洛自責:“都怪我,你們暈車,沒想起來早點兒停車讓你們下車歇會兒。”
阿雀走了過來,讓大家原地休息。晉福和晉照他們商量好了,他二人決定將戴老闆等人送走,昆明朗他也準備回傳蘇城去,將崑崙嘉的罪行告訴他的家人。
“那也好。”季洛點點頭,想讓阿雀跟自己回溝村去,阿雀也很樂意。
正在這時車上有了異樣,那個墨鏡男人在不停的掙扎著,面部猙獰眼睛睜的賊大,被塞著棉布的嘴嗚嗚的不知要說什麼。
晉福扯下了他嘴裡的棉布,沒好氣道:“不老實的東西,你幹嘛呢!”
墨鏡男人吞吞吐吐的說了句:“我,我,我尿急。”
晉福不耐煩白了他一眼覺得真麻煩,連忙讓晉照押他去樹那邊方便去,晉照不幹了直言憋死他算了。
晉福笑了:“喊你去你就去嘛,回城裡了我帶你去吃大餐。”
晉照想了想,看在大餐的份兒上答應了,墨鏡男人急的直催,再不去他就要就地解決了。
“催個屁啊!真是懶人屎尿多。”晉照厭惡的將他拖下了車子,押去前面的一片樹林子。
十幾分鍾過後,大夥兒休息的差不多都上了車子,可是晉照他還沒有來,晉福等的焦急了說這小子怎麼搞的,就帶個死胖子撒個尿而已咋這麼磨蹭呢。
又過了會兒,季洛開始覺得有點兒不妥會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呢,她連忙下了車子要去看看。
“我也去。”阿雀也下車跟了過去。
來到前面的那片樹林時,卻不見晉照和墨鏡男人,此時她倆大感不妙可能出事兒了。
“晉照!”
“晉照哥哥!你在哪兒……”二人著急的呼喊。
突然,阿雀感覺到有人走了過來,二人轉過身去,季洛一瞧正是墨鏡男人,只見他正得意的拿著一把槍頂著晉照的腦門。
阿雀道:“這個胖子!真是賊會耍花樣。”
季洛連忙道:“你快放了晉照哥哥。”
墨鏡男人一聲冷哼,滿臉的不以為然,這會兒可是人質在手,誰也不怕:“想讓我放了他,你們覺得可能嗎?都給我退後,不然的話我一槍打死他!”
晉照一動不動:“你們別管我,快!阿雀你快用你的尖刀宰了這老傢伙。”
“臭小子!”墨鏡男人生怒的齜牙咧嘴,那槍口死死得頂著晉照的腦門:“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住手!”阿雀大喝一聲,拔出鋒利的尖刀指向墨鏡男人要敢開槍,下一秒自己的刀一定比槍子快。
墨鏡男人嘿嘿發笑,可是心中卻是戰戰兢兢,鐵著臉那是面不改色,想著誰嚇唬誰呀,人在我手裡我看你們能怎麼著。
季洛忐忑不安,趕緊拉著阿雀後退,她擔心阿雀會激怒了墨鏡男人到時候真開槍打死晉照,見她倆後退,墨鏡男人得意的冷笑一聲:“這才對嘛,去!我們去車那裡。”
幾人就這麼僵持著慢慢來到河岸邊,車裡的王夕陽等人一見這情形趕忙都通通下了車。
晉福瞧晉照被挾持了急的直跺腳,對著墨鏡男人憤憤道:“該死的胖子,快點兒放了我兄弟!”
徐大納悶了,去撒個尿怎麼反被這傢伙給逮住了呢?
“真是個狡猾的老東西!”徐三找徐大要女保姆所掉的那把槍:“把槍給我。”
“那傢伙手裡的槍可正頂著晉照兄弟的腦袋呢。”徐大說著還是趕緊把槍給了他,又對他小聲說槍裡沒子彈。
“我知道,不過我也可以嚇唬嚇唬他。”說著他舉槍指墨鏡男人,怒瞪眼道:“快放他,不然我一槍打爛你的狗頭。”
“我會怕你嗎?”墨鏡男人嘿笑可不懼怕他,他知道晉福的子彈可沒他的快,自己只要輕輕一動手指晉照就完蛋了,不過他也會面臨危險想著趕緊說道:“都給我聽好了,要不想這小子有事兒就乖乖的馬上給我把車上的人放了,聽到沒有!”
話音剛落,所有人一動不動還這麼僵持著,昆明朗咬咬牙想去放人,阿雀拽住不可,墨鏡男人火了再次怒吼:“快去!”
季洛嘆氣:“我去!你不要動怒,不要傷害晉照哥哥。”
“季洛!”阿雀急了。
正在這時,季洛剛踏出兩步就聽見砰的一聲槍響,緊接著墨鏡男人居然一頭栽到了地上,十分痛苦,右腿有個血窟窿。
晉照趁機一拳打倒了墨鏡男人,奪了他手中的槍。
阿雀驚訝:“是建三大叔!”
建三走了過來忙問:“你們都沒事兒吧?”
季洛感到意外,跑上前感謝他的及時到來制止了墨鏡男人,但是不知他怎麼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建三點點頭自己確實忘了一件事情估計季洛也忘記了,就是她的母親龐若。
季洛煥然大悟,責怪著自己竟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至腦後了,她連忙拉著建三要回小陽村去,要去見自己的母親,而此時的建三臉色黯然見季洛這麼激動和滿懷期待的樣子很不忍心但還是告訴了她,龐若已經在幾個月前過世了。
“過世?”季洛詫異的說不出話來,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怎麼也不能相信這是事實,好不容易的好訊息竟變成了壞訊息,她努力的搖著頭心裡特別難過:“不!這一定不是真的,叔叔您在騙我是嗎?”
“這是真的,姑娘。”建三告訴她在幾個月前,龐若住的房子突然著了大火,可惜他們沒能救出她。
季洛聽完潸然落淚,眼淚止不住花了美麗的臉龐,她依舊哭的像個孩子似的。
建三從懷裡拿出了一張摺疊的白紙遞給了季洛,這是龐若生前交給他保管的,說是如果建三能遇見龐若的女兒就麻煩轉交給她,季洛抹去眼淚接過將其開啟,那是龐若的遺言。
這個遺言交代她要去隱北,找一個叫柳裴的女孩。
因為。她身上有黎家的東西,希望季洛可以讓其物歸原主,後面的話,她自己從來都不相信的事情竟然是真的,自己的確不是母親龐若所生,這是事實,而龐若確實是自己的養母,她的生母就是黎之晴,黎葉家中那牆壁上所畫的女人,黎葉的姑姑。
看到這裡,猶如五雷轟頂的腦海沉重的快要讓雙腿站不住,季洛心裡怎麼也無法接受這是真的,這一刻,她不知道該是哭還是笑但是對她來說都是讓她崩潰的。
阿雀輕拍她的肩膀,安撫她脆弱的心靈:“季洛你別傷心了,你現在知道事實也好,但是不管以後的路如何我都會陪你,真的,無論有什麼危險我都會幫助你,我都會陪著你的,阿雀不再是仇恨裡的阿雀,阿雀是季洛心裡的姐姐。”
“姐姐,我好難過,可是這一切無法讓我平靜心靈,為什麼會是這樣……”季洛很麻木,彷彿時間靜止。
阿雀嘆了口氣,望著河水思緒萬千。
季洛的內心希望結局不是這樣的,她不敢接受這是事實,從一開始表哥黎葉告訴她這件事時她就一直害怕,到頭來都是真的。
抬頭望著天空也都是不明亮的色彩,她心碎了,將這薄薄的紙撕的粉碎撒入了巴河中,站在原地,就這麼沉默的凝視於前方,她好安靜的只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在眨眼的一瞬間,她彷彿看見了三隻閃閃發光的紙鶴兒從眼前緩緩飛越。
美麗淡若的光芒,閃耀著她的眼睛,右手指間隱約的發出了光,一個戒指呈現而出,牢牢的扣在她的指間。
一旁的王夕陽想上前安慰,阿雀將他擋住告訴他,現在也許季洛更需要的是安靜吧。
水流平緩,所有人都陪伴於季洛的沉默,而她不會知道在他們的不遠處那個黑色的幽靈曾陰森森的走過,消失於樹林深處。
美好過後,卻也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