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清和書院(1 / 1)
一連兩次放火,第二次不管是不是林家所為,朱遊也意識到自己的發展路線有問題。
招認建廠,可能是過於高調了。
目標太大,一旦有心存歹念的人,隨時都能在暗中使絆子。
朱遊現在孤身一人,沒有自己的關係網,跟更沒有任何根基,似乎不適合搞這麼大的動靜出來。
肥皂廠的修復可以慢慢進行,但賺錢的路子必須要快速轉移。
現在已經找到了橄欖油,據說在江南一帶有可以長期供貨的渠道,接下來要做的香皂,朱遊打算先不搞規模化的量產,縮減出貨量來提高單品價格。
先在大戶人家的小圈子裡推廣,然後在擴張到普通人家。
而能在什麼地方能接觸到三水縣中的各個大戶?
自然就是書院這種地方了。
三水縣只有一家書院,便是清和書院。
但清和書院不是最好的唸書地方,在林府之中還有一個專為林家子弟教學的私塾。
林府的私塾只有林家子弟或是拜入林府的青年才有資格進入。
而剩下相對富裕的讀書人自然只有在清和書院唸書了。
清和書院雖算不上最好,但在三水縣能念上書的人家,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背景的,朱遊唸書是一方面,拓展銷售渠道也是一方面。
正因一舉兩得,朱遊才會表現得如此積極。
半道上,朱遊已經想得很清楚,這書院他是非進不可了。
清和書院在縣城的西面,因臨靠清水河,故稱清和書院。
跟市集的繁雜相比,清和書院四周顯得清幽了許多。
書院在古人心中都是神聖的地方,哪怕是一字不通的乞丐到了清和書院附近都會變得拘謹一些。
書院門口一排柳樹,卻在入秋之後只剩枯枝敗葉,顯得有些蕭條。
但清和書院的招牌依舊鋥光瓦亮,正有一個書院的雜役拿著雞毛撣子在打掃灰塵。
初看以為是個上了年紀的雜役,走進幾步才發現,那打掃書院大門的人不真實幼孃的大哥羅方遠?
羅方遠也是在清和書院求學,他出現在書院倒也不奇怪。
朱遊正要上去說話,卻見一個人朱來攔在了朱遊面前:“朱遊?你來這兒作甚?”
“……”朱遊語塞,上下打量此人,倒是認不出來,只依稀記得此人似是曾經的同窗。
朱遊想了想還是如實問道:“你誰啊?”
“什麼?”對方瞪大了的眼睛,“朱遊,現在裝不認識了?也是,如今是朱老闆,自然不能跟我們這種窮書生認識。但你也不想想,不管你賺了多少錢,你依舊是個低賤的商人,你不想認識我,我會裝作認識你?趕緊滾吧,清和書院不是你這種人能來的地方,別讓這書香之所沾染了你身上的銅臭。”
朱遊看看對方的衣著,心說你還真不是我的目標客戶。
不過嘛,今天朱游來不是為了裝X打臉,也懶得跟他計較。
“我要見子義先生。”
“你要見先生?你也配?你早就不是書院的學生了,先生是你說見就能見的?上次在市集,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頂撞先生,你以為先生還會見你?”
朱遊默默地拿出了舉薦信:“這裡有一封信,交給子義先生之後,他自然會見我。”
“你憑什麼讓我給你轉交?”
“這裡有一兩銀子,你若幫我交給了子義先生……”
朱遊沒把話說完,但手上的銀子卻是拿了出來。
看著朱遊手裡明晃晃的銀子,對方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你要是不交,那我去問問別人,清和書院應當不止你一個學生吧?”
“誒,你……你等等,我幫你這個忙就是。”
說著,對方就要去那朱遊手中的銀子,朱遊把手一手,把信封先遞了過去。
學生先去遞信,朱遊不緊不慢地走到門口打掃的羅方遠面前。
“兄長原也這般勤勞啊。”
“朱遊?怎麼是你?”羅方遠放下笤帚,擦了擦汗水。
“以後怕是又要跟兄長同堂學習了。”
“什麼?你要回來唸書?”
“是吧。”
“哎,此事可不好辦。”羅方遠丟了笤帚,一本正經地思索起來,“你都已經被先生除名,清和書院也沒有被開除後回來的先例。關鍵先生對你成見頗深。若你老老實實在家裡溫書,事情倒也好說,可你偏偏不學好,非要去經商賺錢,平白給身上染了一身銅臭。但是嘛,念你能迷途知返,愚兄也不會不幫你。好在愚兄是先生最得意的門生,要是愚兄幫你去說情,興許先生能破格將你重新納入門下。”
羅方遠像是終於有了說教朱遊的機會,自我感覺十分不錯。
朱遊正想說自己有舉薦信,羅方遠又繼續說道:“這件事就包在愚兄身上,單憑你為鶯兒贖身,愚兄就不會坐視不管。但事情得先說好,愚兄幫你這回,上次你贖身出的錢,咱們可要一筆勾銷。你等著,我這就去見先生。”
說完,不等朱游回話,羅方遠已進去了書院裡面。
此時已近黃昏,子義先生正在小憩,不少學生已經離開。
帶著舉薦信來的學生知道先生不喜被人打擾,就在屋外候著。
但朱遊想回學院唸書的訊息已經傳開,書院學生都在議論。
“聽說朱遊想回書院唸書?”
“他做夢吧!”
“先生怎麼可能同意?”
“就是,他就是我們清和書院的恥辱!離開書院自暴自棄,經商賺錢,一身銅臭。”
“當初先生可是很想看重他的,他現在已是一灘爛泥,怎麼還有臉回來?”
周圍的議論沒有影響傳遞書信的學生,他現在正惦記朱遊手裡的銀子,可又不敢進去打擾先生休息。
這時候,羅方遠過來:“先生在休息?”
“羅方遠,你找先生有事?”
“嗯。”
“那你進去把先生叫醒。”
“我可不敢……”
“羅師兄有什麼不敢的?誰不知道羅師兄是先生最看重的弟子?整個書院,除了羅師兄敢打擾先生休息,還有誰敢?”
羅方遠自得意滿地挺了挺胸:“那倒也是。”
說著,羅方遠便大搖大擺地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