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個名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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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方遠進屋,不出片刻,裡面便傳來了乒乒乓乓的聲音。

羅方遠蓬亂著頭髮從屋中逃遁而出,一步三回頭,還不忘給先生說抱歉。

外面的學生哈哈大笑,羅方遠在書院中是年紀最大的一個,卻無任何地位可言,偏偏自己心裡沒數,常以大師兄自居,卻從被同學尋快樂。

見羅方遠逃了出來,門口傳信的學生才不緊不慢地上前,站在門口先喊了一聲:“先生,有一封給您的書信。”

片刻後,房中傳來聲響:“拿進來。”

羅方遠在院中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嘆了口氣,剛才進去什麼都沒說呢,沒想到先生髮這麼大的火。

沒辦法,朱遊的忙是幫不上了。

回到書院門口,朱遊還在等。

見羅方遠回來,朱游上前打量:“這一身……”

羅方遠又理了理衣裳,嚴肅地說:“朱遊,瞧你把先生氣得,都把的氣撒到我身上來了。你要回來唸書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為何?”

“當然是不可能的了。子義先生對你意見很大,所以嘛,愚兄也是盡力了。”

朱遊沒有再搭理,繼續在外等著。

羅方遠見朱遊還在等,又問:“怎麼還不回去?”

“我還是再等等吧。”

“沒用的,你就是等死了,先生說不要你,就不會要你。對了,那二十兩銀子……”

話沒說完,剛才傳信的學生出來:“朱遊,先生要見你。”

朱遊聽了立即進去,留下羅方遠在門口發愣。

進入書院,朱遊左右觀瞧。

這清和書院還真是個清雅之地,簡單幹淨,處處透著股小家碧玉的感覺。無論是路面、房間、課堂都有別於縣城中的其他地方,小清新的風格,書香之氣濃郁。難怪古人都喜歡唸書,書院的生活可比在田間勞作舒服太多。

朱遊一面看著,身邊的書生上前來要走了那一兩銀子,這才算心滿意足。

其餘的學生見有人帶著朱游進來,剛剛才說先生不可能見朱遊的人,滿心都是大大的問號,再看到朱遊大搖大擺地進了先生的書房後,這種不解就更明顯了。

“有沒有搞錯?朱遊他怎麼能進先生的書房?”

“難道先生真的要重新將朱遊收歸門下?”

“不可能,朱遊就算進了先生的書房,也肯定是被先生說教。”

“對,一定是這樣。”

幾個人正義論著,羅方遠慢慢悠悠地過來,挺胸負手,盡顯自得。

“誰說不可能?也不看看是誰給先生說情的。”

大家都看著羅方遠。

羅方遠就更得意了:“你們吶,不要低估了師兄在先生心中的地位。”

一群人有些懵了,難道真是因為羅方遠說情,才讓先生將朱遊叫進來的?

書房裡,一頭花白的子義先生正捧著一卷書背對著朱遊。

“子義先生。”朱遊很客氣地喊了一聲。

“我不知你用何等方式說服了柴大人,居然親筆為你作保。但你要清楚,書香之地容不得半點兒銅臭,既要入我門下,以後就要跟那些商販斷絕往來,不得辱沒了清和書院的名聲。”

“知道。”朱遊先答應下來,然後反問,“作為交換,先生應該知道柴大人的意思?”

“信中說得很清楚,一月後的院試要有你一個名額。”

“那就多謝先生了。”

朱遊只關注名額,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

“先生,若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子義先生本還有些叮囑的話,聽朱遊這麼灑脫,也就懶得說了。

“辰時開課,不可遲誤。”留下最後一句叮囑,子義先生看著朱遊離開。

待朱遊走後,子義先生才轉身看來,口中喃喃道:“此子真能如柴宦所說成為為天下寒門破局的關鍵?朱遊啊朱遊,希望你能迷途知返,重歸正途,不要枉費柴宦與為師的一番期望。”

就這般,朱遊重回書院。

明天一早便要開始唸書。

回到家中,朱遊將這個訊息告訴幼娘,幼娘歡喜非常,很快就找出朱遊以前用過的書簍,裡面裝著老舊的課本。

這些東西,幼娘一直都捨不得丟。

“當家的,這次可要好好唸書,千萬不能再惹先生生氣了,你的底子好,只要稍加學習,下次考試定能考中秀才。”

幼娘少有的語調歡快,朱遊好奇問了一句:“幼娘就這麼想我讀書?”

“那是自然,俗話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嘛,讀書總好過賺錢。”

不管是在書院還是在家裡,朱遊聽了好多次讀書好過賺錢,可這些古人也不想想,不為賺錢,讀書來幹嘛?

這個時代,士農工商的認知根深蒂固,從商之人總不能讓人從心底裡尊重。

“隔壁屋那位如何了?”朱游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幼娘還沒回答,外面有人來了。

朱游到了院中問:“誰啊?”

來的是個中年,衣著樸素,微微低頭。

“我是王蠻兒的爹……聽說王蠻兒中毒受傷,我想來瞧瞧。”

中年有些尷尬,因為妾室的父母要來見女兒是不太和規矩的,一般都是偷摸著女兒外出去見,父母上門來會叫主家覺得丟面。

中年以為裡面的人會不悅,沒想到朱遊十分熱情,連忙去開門。

“原來是岳丈大人,快快請進。”

朱遊的熱情主動讓中年有些不適:“實在是打擾了。”

“王蠻兒就在那間屋,岳丈大人先去見見吧。”

朱遊也不知這麼稱呼對不對,暫且先這麼叫著。

王蠻兒的父親來了正好,朱遊也想跟他好好談談王蠻兒的去留問題。

但在這之前,先讓這父女說說話才好。

房間內,王蠻兒依舊躺在床上,聽到門響,動了動身子,原以為是那個溫婉的姐姐,沒想到是父親。

“爹?”王蠻兒叫了一聲,下意識從床上起來。

原來這王蠻兒身子已經好轉,躺在床上裝病只是不願面對外面的一家三口。

“蠻兒,你怎樣了?聽說你入門當夜就中毒。”

“爹,娘呢?”

父女見面卻各說各的。

“你娘在村子收拾,我們準備明天就離開三水縣了。”

“爹,你們真的要走?帶上女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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