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震驚的老爹老媽(1 / 1)
吃完了飯,王衛東主動提出送劉曉麗回家,兩人漫步在華燈初上的江城街道,雖然這會街燈稀疏,但街面上可是很熱鬧的,下了班的大人圍在衚衕口嘮嗑,放了學的孩子聚在一起遊戲,偶爾兩人還能聽到不知道哪家的收音機裡傳來的戲曲聲,總之這一路並不無聊。
“劉同志,今天很高興能和你一起吃飯。”
到了劉曉麗家衚衕口,王衛東停下了腳步,笑呵呵的看前者開口說道,聞言劉曉麗的臉頰又微微泛紅,輕聲說道:輕聲說道:“我也是,謝謝你。”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劉曉麗抬眼看了看王衛東,又快速地收回目光,低聲補了一句:“那……我先進去了。”
話音落下,她轉身走進了衚衕,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只見王衛東還站在原地,衝著她擺了擺手,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劉曉麗見狀臉又是一紅,跺了跺腳,這才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中。
……
回家的路上,王衛東的心情可以說是好到了極點,今天不但徹底解決了第一桶金的問題,而且也不用再擔心自己售賣禁歌歌詞被逮住的事情了,最重要的,自己好像還和未來的國民丈母孃建立了更進一步的聯絡,簡直是三喜臨門!
“今天是個好日子……”
就在王衛東哼著歌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了,他剛一進院門,結果就看到自家老媽林秀芬正黑著一張臉站在屋簷下。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這一天跑哪野去了?我告訴你王衛東,一個月這可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你要是還這麼成天瞎胡鬧,就趕緊給我去軋鋼廠報道!再敢耍花樣,你看我打不打斷你的腿!”
林秀芬顯然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一看到王衛東,立刻就開啟了機關槍模式,見狀王衛東也不急著反駁,只是笑嘻嘻地從兜裡掏出了那封蓋著大紅公章的聘書,遞了過去。
“媽,您看這是什麼。”
“什麼玩意兒?”
林秀芬狐疑地接過聘書,藉著屋裡透出的燈光一看,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江城歌舞劇院……特約創作員……王衛東……這是啥?”
“就是您看到的。”
王衛東一仰頭,滿臉得意的開口說道:“從今天起,您兒子我就是歌舞劇院的特約創作員了,這可不是軋鋼廠鉗工那破活兒能比的!”
“啥?特約創作員?就你?”
聽到這話,林秀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仔仔細細地又把那封聘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這東西看著像模像樣的,好像是那麼回事,可自己這臭小子幾斤幾兩她還不清楚麼?幹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那夥的,歌舞劇院是瘋了才會聘請他來當什麼特約創作員。
而就在這時,王建國也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妻子和兒子都站在門口,不由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了這是?”
“老頭子你快來看!這玩應是真的假的?咱家衛東真被邀請去歌舞劇團工作了?”
林秀芬將聘書遞給了王建國,後者接過一看,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凝固了,他比妻子有見識,雖然他沒聽過這個什麼“特約創作員”,但是這公章是真是假他還是認得出來的。
“衛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建國抬起頭,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嚴肅起來,聞言王衛東清了清嗓子,隨後把自己如何“創作”歌曲,又如何被歌舞劇院看中,最後被破格聘用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了,關於倒賣歌詞的事情,他是一個字都沒提,只說是自己愛好文學,沒事瞎琢磨出來的。
聽完兒子的講述,王建國夫婦倆是徹底陷入了沉默,兩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和不解。
過了不知道多久,林秀芬這才磕磕巴巴的開口說道:“兒子,你沒騙我們吧?就你那兩下子還能寫歌?”
“媽!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王衛東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開口說道:“我可是您親兒子,您得對我的能力有點信心啊!”
聞言林秀芬一臉正色的開口說道:“我當然知道你是我親兒子,可就是因為你是我親兒子,你這話我才信不了一點!”
王衛東:……
“成成成,這個你們不相信,那這個你們總信吧?”
王衛東一臉無語的表情,知道光憑一紙聘書還不足以完全打消父母的疑慮,索性直接從口袋裡掏出裝稿費的信封遞了過去。
“這是歌舞劇院發的稿費和補貼,一共一百塊錢,外加二十斤糧票和二斤肉票,這東西總做不了假吧?”
林秀芬把信封接了過來,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是十張嶄新的“大團結”還有幾張票據,她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自家老頭子,一臉不可置信的開口說道:“是真的!”
一百塊!這可是一百塊啊!
要知道王家已經算得上是普通家庭裡面條件偏好的那種了,可即便如此,家裡的存款最多的時候也沒超過過三百塊錢,自己這傻兒子這是直接賺了家裡將近一半的存款回來啊!
“我的天爺啊!”
下一刻,林秀芬突然一把就將王衛東攬進了懷裡,激動的是又哭又笑,開口喊道:“我兒子出息了!我兒子出息了!”
對比興奮的發狂的林秀芬,王建國則要沉穩得多,他接過信封和錢,仔仔細細地數了一遍,又對著燈光再次看了看聘書上的公章,確認無誤後,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向王衛東,眼中滿是欣慰。
“你小子藏得可真嚴實,平時我也沒見你對文藝多上心,什麼時候學的這些?”
聞言王衛東干笑了兩聲,這事可沒法細說,所以他只能含糊道:“爸,您也知道,我平時就愛聽收音機,看點書,瞎琢磨,可能就是有點天賦吧?”
“這次也是我運氣好,趕上劇院需要創新,正求賢若渴呢,我只是恰逢其會趕上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