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什麼我朋友?他可是貴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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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涵和李盈慧的臉頰火辣辣的。

陸文鼎帶來的壓迫感,就像深海的水壓,從四面八方擠過來,讓人喘不過氣。

此刻,那道彷彿能將人看穿的目光掃了過來,陳子涵的手臂肌肉一緊,又想抬手。

和之前一樣,她和李盈慧的手腕,都被一隻溫熱乾燥的手掌穩穩按住了。

那力道不大,卻像船錨一樣,讓她們兩個慌亂的心瞬間找到了停泊的港灣。

陸文鼎的視線當然沒錯過這個角落,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唯一還坐得筆直的年輕人,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像是隨口一問:

“年輕人,對我兒子處理今晚衝突的方式,你有意見?”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看張曜陽的眼神,已經像在看一個倒黴蛋。

法不責眾,但槍打出頭鳥。

今晚動陸少峰的人太多了,陸文鼎總不能把整個宴會廳的賓客都收拾一頓。

他是南明市的鼎爺,不是瘋子。

可如果有人非要跳出來,覺得自己與眾不同……

那正好,抓個典型出來殺雞儆猴,還能順勢立威,簡直再划算不過。

張曜陽沒接他那個話茬,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今晚的事,和我們三個無關。”

他頓了頓,視線迎上陸文鼎,不閃不避。

“另外,是你兒子先騷擾我的同學,這場衝突,是他挑起來的。”

第一句,撇清關係。

第二句,點明是非。

陸文鼎還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年頭還能碰上骨頭這麼硬的年輕人。

這種場面下,居然還敢跟他講道理,說他兒子的不是。

宴會廳裡其他人,心臟都快被張曜陽這幾句話給嚇停了。

這小子是真不怕死,還是腦子缺根弦?

跟鼎爺講道理?

他以為這是在菜市場買菜嗎?

陸文鼎顯然也沒那個耐心聽他掰扯。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對陸少峰吩咐道:“這裡抓緊處理掉,再過十幾分鍾,我有個重要的客人要來。”

陸少峰獰笑著一點頭:“爸,您先忙,我保證給這小子長點記性!”

話音剛落,他手一抬,七八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壯碩的保鏢便從人群后方無聲地走了出來,像幾堵移動的牆,將張曜陽圍在了中間。

只要陸少峰再一個手勢,這幾堵牆就會瞬間合攏,把張曜陽擠成肉泥。

兩女心跳到了嗓子眼,緊張得手心全是冷汗。

陳子涵急得快哭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李盈慧則在飛快地盤算,她那個見不得光的李傢俬生女身份,在這種時候到底能不能起點作用?

鄭曉明那幾個人,則在心裡暗罵張曜陽是個認不清局勢的蠢貨,活該。

宴會廳裡其餘的賓客,也都覺得張曜陽這出頭鳥當得實在愚蠢,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鼎爺陸文鼎,是能讓你講道理的角色嗎?

今天這事能按陸少峰說的方式解決,大家就該燒高香了。

張曜陽非要站出來找死,那也怪不得別人。

不少人甚至已經抱起了看好戲的心態,幸災樂禍地等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認定張曜陽今天必定要在這裡栽個大跟頭時。

一個極度囂張、充滿了不耐煩的年輕男聲,從宴會廳外猛地插了進來。

“陸文鼎,你他媽好大的架子!”

“知道陳家找你辦事,不提前把場子清乾淨了在這兒等著,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這幾句話,把宴會廳裡所有人都聽得頭皮發麻。

陸文鼎的威風,他們剛才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就連之前眾星捧月、不可一世的威少,都被陸文鼎父子倆收拾得跟孫子似的。

沒想到,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在這南明市,居然還有人能把陸文鼎當孫子一樣使喚!

明明是對方有事求陸文鼎,卻搞得像是陸文鼎求著對方辦事一樣,還得提前做好萬全準備,恭候大駕光臨。

這是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囂張?

更讓眾人大跌眼鏡的,是陸文鼎的反應。

當那個桀驁不馴的年輕人出現在宴會廳門口時,陸文鼎臉上的威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笑容。

“天睿少爺,抱歉,抱歉!”

他快步迎上去,姿態放得極低。

“文鼎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只是犬子陸少峰,剛才不小心被人給打了。”

“這不是遇到點突發情況嘛,文鼎又以為,天睿少爺您還得一會兒才到。”

“所以就……”

陸文鼎這番話,說得是又謙卑又客氣。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誰能想象得到,南明市跺跺腳都要抖三抖的鼎爺,也有這麼低聲下氣的時候?

誰知,那位被他稱為“天睿少爺”的年輕人,壓根不買賬!

陳天睿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眼神輕蔑地掃了他一眼:“陸文鼎,我告訴你,哪怕你兒子今天被人打死了,只要陳家要你辦事,你也得先給陳家把事辦妥了,再去給你兒子收屍!”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

“你可以把我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說給你身後的陸家家主聽。”

“你看看他聽了之後,是會動怒,還是會拍手叫好,說我說得對?”

陳天睿訓斥完陸文鼎,本來已經打算轉身走了。

他對這裡發生了什麼狗屁倒灶的破事,沒有半點興趣。

他這次來,是奉了家裡幾個老東西的命令,讓陸文鼎發動他手底下那些三教九流的勢力,全城找一位姓張的醫生。

那天他也是倒黴,本來想隨便找個茬,敲打一下大房那邊的氣焰。

誰能想到,一不小心把給大爺爺看病的神醫給得罪跑了。

就為這事,他差點沒被家裡那幾個老傢伙活剝了皮!

就在陳天睿即將離開的瞬間,他的眼角餘光,忽然掃到了被那七八個保鏢圍在中間的張曜陽。

陳天睿的瞳孔瞬間一縮,後背當場就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難不成是張曜陽把陸文鼎的兒子給打了?

這也太能惹事了!

畢竟那天在御景苑別墅外,這位張神醫也是一言不合,就把保安的肋骨給乾斷了。

想到這裡,陳天睿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在大爺爺的病治好之前,這張曜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他陳天睿就徹底完蛋了!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暴怒,猛地轉過身,指著陸文鼎的鼻子就罵:“陸文鼎,你他媽眼睛瞎了?你為難張醫生幹什麼?”

陸文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全是愕然和不解。

他試探性地問道:“這位張醫生,是天睿少爺您的朋友?”

陳天睿氣得差點跳起來,吼得整個宴會廳都嗡嗡作響:“什麼我的朋友?張醫生是我大爺爺的貴客!”

“嘶——”

陸文鼎這次是真的嚇到了,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天睿的大爺爺,那不就是陳家的定海神針,陳清源陳老太爺嗎?

那可是跺一跺腳,整個南明市都要顫三顫的通天人物!

不管張曜陽是憑什麼成了陳清源的貴客,他都絕對是自己,乃至整個陸家都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根本不用陸文鼎吩咐,那七八個圍著張曜陽的保鏢,像是被燙了腳一樣,瞬間戰戰兢兢地退到了幾米開外,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陸文鼎則是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張曜陽面前,連腰都不敢挺直,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張醫生,之前全都是誤會!”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是陸某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陸某願意以您希望的任何方式,向您鄭重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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