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還是欣賞你桀驁不馴的樣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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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曜陽拎著阿豹的衣領,像是從地上撿起一件被人丟棄的外套,動作隨意得近乎輕慢。

可就是這副輕描淡寫的姿態,讓地上那個壯碩如牛的男人抖得不成樣子。

他手臂上猙獰的紋身,此刻也隨著肌肉的顫抖,變成了一灘灘晃動的墨水。

這位在地下拳場頗有名氣的泰拳高手,此刻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

這不怪他。

恰恰因為他是行家,才更能體會到那一掌裡蘊含的,是何等碾壓性的恐怖。

引擎蓋上那個手掌印,深陷在金屬裡,邊緣的漆皮像蛛網一樣碎裂開來。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印子底部清晰可見的掌紋,每一道紋路都像是用滾燙的烙鐵燙上去的,深刻而蠻橫。

這根本不是人力,這是怪物。

阿豹毫不懷疑,張曜陽絕對是傳說中的內家高手,而且是那種能把“高手”兩個字當成笑話來講的頂尖存在。

他今天算是把一輩子能倒的黴都湊齊了,一腳踹上的不是鐵板,是鋼筋水泥牆。

憑他的身手,尋常三五個肌肉壯漢根本近不了身。

就算是十幾個人圍攻,只要給他拉扯的空間,他也能遊刃有餘地把對方全部放倒。

但阿豹心裡清楚,剛才只要他敢多說一個髒字,或者動作稍微出格一點。

張曜陽絕對能用同樣的一掌,把他的腦子從天靈蓋裡拍出來,均勻地糊在車窗上。

張曜陽本來只想簡單立個威,然後問話。

結果沒想到,這個叫阿豹的還挺識貨,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這下可好,震懾效果直接拉滿,甚至有點過頭了。

他把阿豹提溜起來的時候,對方還在持續性地哆嗦,牙關咯咯作響,像是被扔進了白令海峽。

張曜陽心裡吐槽,就這心理素質,自己要是再放幾句狠話,估計能當場把這位泰拳高手嚇到大小便失禁。

看著他這副慫樣,張曜陽反倒失了興趣,鬆開了手。

“行了,別抖了,我又不是要你的命。”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跟問路的人說話,“找你問幾個問題而已。”

“我去把車錢付了。”張曜陽指了指不遠處已經看傻了的計程車司機,然後用下巴點了點阿豹,“你,調整一下情緒。恢復一下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一會兒我問,你答,不為難你。”

他說完,便轉身走向那輛黃色的計程車。

司機師傅的臉色比車漆還黃,手心裡全是汗。

阿豹那四個傢伙,雖然看著不中用,但一個個凶神惡煞大花臂,一看就不是什麼良民。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卻是狠人裡的閻王爺。

引擎蓋上那麼輕飄飄地拍了一下,直接把對面四個人的魂都拍散了。

好在,這位閻王爺還挺講規矩,不僅沒賴賬,甚至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張曜陽掃碼付了錢,隨手拎起自己的手提袋,慢悠悠地又走了回來。

阿豹這幾個人,在張曜陽面前是鵪鶉,可在別人眼裡,那也是吃人的狼。

這麼一小會兒工夫,阿豹總算緩過來一點勁兒。

他依舊怕得要死,但至少,舌頭不打結了,能勉強組織語言了。

看見張曜陽折返,阿豹膝蓋一軟,條件反射地又要往下跪。

張曜陽眼神一掃,那股子冷意像冰錐一樣扎進了阿豹的神經裡。

“站直了。”他淡淡開口,“告訴我,誰讓你們來的?”

阿豹哪敢有半點猶豫,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了:“是王智宇!王智宇那個孫子!我們秦總監讓我們兄弟幾個,平時多幫襯著他點。”

“剛才他打電話,說今天在公司跟您起了衝突,想讓我們過來……過來給您點顏色看看。”

張曜陽想起來了,之前在柳美婷辦公室外,確實聽王智宇提過什麼安全部的秦總監。

聽那口氣,王智宇手上似乎捏著那位秦總監的把柄,才讓對方在公司裡對他多有照顧。

他沒抱太大希望,但還是隨口問了一句:“秦總監為什麼讓你們幫王智宇?”

阿豹趕緊搖頭,腦袋晃得像撥浪鼓:“老大,這個我們是真不知道,秦總監的心思,哪是我們這種小角色能猜的。”

這回答在張曜陽意料之中,他沒在意,換了個問題:“這事,你們打算怎麼了?”

阿豹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大佬,我們賠錢!然後把王智宇那小子抓過來,任您處置,打斷腿都行!”

張曜陽點了點頭,聲音裡聽不出喜怒:“賠錢就算了,車也不是我的。至於王智宇,你們自己的事,我懶得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阿豹和他身後一個壯漢身上。

“你,還有你,開車送我去一趟千帆不夜城。”

張曜陽之所以特意點上那個壯漢,是因為剛才他問話時,這人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又被阿豹瞪了回去。

阿豹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連忙點頭:“沒問題,老大。他是我堂弟,叫何兵,您找他有事?”

張曜陽不置可否,拉開車門,徑直坐進了後座。

本田車再次啟動時,車裡只剩下了張曜陽、阿豹和何兵三人。

車開出一段距離,駛入城市的車流光影裡,張曜陽才懶洋洋地開口:“何兵,王智宇和秦總監的事,你知道多少?”

副駕上的何兵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從後視鏡裡看了堂哥一眼,眼神裡全是詢問。

阿豹急了,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你看我幹什麼?這位老大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敢有半句假話我先撕了你!”

有了堂哥的“鼓勵”,何兵再也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交代:“老大,我……我聽王智宇喝多了吹過牛,說秦總監的把柄,跟女人有關。”

張曜陽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霓虹,聲音沒什麼起伏:“說具體點。”

何兵努力回憶著,像是在腦子裡翻找著積灰的舊檔案:“王智宇那小子發達後,特喜歡拉著我們喝酒。有一次他喝高了,就說秦總監那幫人,經常湊在秦總監的別墅裡開派對,玩……玩女人。”

張曜陽心裡覺得好笑,如果只是這樣,秦總監不至於被一個王智宇拿捏得死死的。

這種事,發生在私人別墅,王智宇一個小角色能有什麼證據?

以秦總監那種級別的人物,敢這麼玩,就不可能不擦屁股。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出了什麼岔子,用錢也能擺平。

不過,何兵應該沒撒謊,只是他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

張曜陽沒再追問。

倒是阿豹主動獻殷勤:“老大,要不要我們兄弟幫您盯著點這事?”

“不用。”張曜陽乾脆地拒絕了。

他壓根看不上這幾個貨色。

讓他們辦事,不壞事就燒高香了。

這事,一會兒見到了陸文鼎,倒是可以讓他去查查。

車很快駛入了千帆不夜城的地界。

門口的保安亭裡,保安一看到後座的張曜陽,臉色瞬間一變,立刻拿起對講機,用一種近乎急切的語氣飛快地彙報著什麼。

等到阿豹把車停穩在觀潮樓下,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眼前的一幕。

在南明市跺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鼎爺——陸文鼎,竟然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帶著無比恭敬的笑容,親自為張曜陽拉開了車門。

那一刻,阿豹和他堂弟何兵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幾乎要溢位來的驚駭。

他們這才明白,張曜陽何止是身手了得,這身份背景,簡直高得嚇人。

能讓鼎爺如此畢恭畢敬,親自開車門……

這位爺在南明市的地位,恐怕已經不是城牆,而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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