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北境狼煙(1 / 1)
離開那片血腥的戰場,林東一行人馬不停蹄,繼續向北深入。
越往北行,天地越發遼闊,景色也逐漸從豐茂的草原過渡到略顯荒涼的戈壁和連綿的丘陵。
寒風愈發凜冽,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在提醒他們已遠離熟悉的故土,踏入一片充滿未知與危險的土地。
一路上,阿茹娜公主充當起了嚮導和解說。她倚在林東懷裡,指著遠方隱約可見的、如同巨龍脊背般蜿蜒的山脈,
語氣帶著敬畏:“看到那條山脈了嗎?那就是‘北凜山’,是我們狄人傳說中的聖山,也是我們與更北方那些‘馭獸者’的天然分界線。穿過山脈中的古道,就能到達哥倫部落的領地。”
她頓了頓,繼續向林東解釋哥倫部落的獨特與強大:“哥倫部落與其他狄人部落不同,他們幾乎世代居住在北凜山以北的苦寒之地,人口雖只有萬餘,但民風極其彪悍。
他們不單單依靠戰馬和刀弓,更依仗著世代馴養的巨狼——‘北地霜狼’。”
“霜狼?”林東眉頭微蹙,天圓地方之力仔細感知著四周環境的變化。
“對,”阿茹娜的聲音凝重起來,
“那種狼體型巨大,堪比健馬,毛厚皮韌,獠牙如匕,能在雪地中疾馳如飛。哥倫部落的戰士自幼與霜狼為伴,他們是真正的‘狼騎兵’,衝鋒時人狼一體,兇狠異常。
更可怕的是,他們能指揮狼群協同作戰,甚至能用以對抗南方‘猛獸之國’驅策的獅虎象群。”
聽到“猛獸之國”和“獅虎象群”,一旁的索菲亞忍不住輕吸一口涼氣,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恐懼。
她來自西方,雖見過騎士與戰馬,卻難以想象以猛獸組成軍隊是何等駭人的景象。
阿茹娜看向林東,美眸中帶著憂慮:
“哥倫部落鎮守著北狄的北方門戶,常年與‘猛獸之國’摩擦不斷,他們的戰士是在血與火中淬鍊出來的,極其排外且崇尚武力。
父汗在位時,尚需以重禮和姻親關係才能維持與他們的盟好。
如今父汗病重,內部動盪,他們態度曖昧……我們此行,福禍難料。”
林東沉默地“望”著北方連綿的山脈,心中波瀾起伏。
一萬狼騎兵?
能對抗獅虎的巨狼?
這哥倫部落的戰鬥力,遠超他的預估。
若不能將其爭取過來,甚至讓其與狄人內部的反叛勢力勾結,將來無論對阿茹娜爭奪汗位,還是對南方面臨狄人壓力的大乾,都將是心腹大患!
必須拿下哥倫部落的支援!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愈發堅定。
又行了兩日,隊伍終於抵達北凜山腳下。
一條幽深險峻的古道蜿蜒向上,消失在雲霧繚繞的山巔。
古道兩側怪石嶙峋,古木參天,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穿過這條古道,就是哥倫部落的勢力範圍了。”阿茹娜提醒道,聲音不自覺壓低了少許。
林東下令全軍提高警惕,收縮隊形,緩緩進入古道。
古道狹窄,僅容數騎並行,五百人的隊伍拉成了長蛇陣。
光線昏暗,只有偶爾從枝葉縫隙透下的光斑,馬蹄踏在碎石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迴響,格外清晰。
然而,剛行進不到半個時辰,異變陡生!
烏騅馬突然不安地打了個響鼻,前蹄刨地,不肯再前行。
林東心中一凜,天圓地方之力瞬間全力展開!
下一刻,他臉色驟變!
“戒備!有埋伏!”
話音未落,古道兩側的山林石後,猛地響起一片低沉而充滿野性的咆哮!
緊接著,一雙雙猩紅的、充滿嗜血慾望的眼睛在陰影中亮起!
不是人!是虎!大量的虎!
只見一頭頭體型異常碩大、堪比兩匹戰馬的斑斕猛虎,如同鬼魅般從四面八方躍出,瞬間將古道前後堵死!
它們肌肉虯結,毛色光亮,獠牙外露,滴著腥臭的涎液,粗壯的尾巴如同鋼鞭般掃動著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粗略一看,竟有近三百頭之多!它們形成一個完美的包圍圈,將林東的隊伍死死困在狹窄的古道中!
“老天爺!這…這是什麼怪物?!”
王巖嚇得聲音發顫,他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老虎。
“是猛獸之國的戰虎!”阿茹娜花容失色,尖聲道,“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這麼多!”
恐怖的虎嘯聲震四野,濃郁的腥風撲面而來!
隊伍中的戰馬除了神駿的烏騅,全都嚇得四肢發軟,驚惶嘶鳴,原地打轉,任憑騎士如何鞭打呵斥都難以控制!
隊伍瞬間大亂,新兵們更是面無人色,幾乎握不住兵器!
“穩住!結圓陣!長矛向外!”
林東聲如雷霆,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他意識到,這絕非偶然,很可能是猛獸之國的一次有預謀的越境襲擊,或者……是針對他們這支隊伍的截殺!
危急關頭,林東心念電轉,必須立刻穩住軍心!他猛地一揮手!
“幽州突騎,現身!”
五道漆黑、厚重、散發著冰冷死寂氣息的身影,如同從九幽召喚而來,瞬間出現在林東身前!
重甲、陌刀、猩紅目鏡,那股屠戮過千軍的慘烈煞氣,即使面對數百巨虎,也絲毫不減!
幽州突騎的出現,彷彿給恐慌的隊伍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那純粹為殺戮而生的恐怖氣場,竟讓逼近的虎群出現了瞬間的遲疑和低吼,動物本能讓它們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弓箭手,自由散射!長矛手頂住!其他人,向東南方向,隨我突圍!”
林東迅速判斷形勢,東南方向虎群相對稀疏,且地勢稍緩。
戰鬥瞬間爆發!
五名幽州突騎如同五臺開足馬力的殺戮機器,率先衝向東南方向的虎群!
沉重的陌刀揮舞,帶起一片片血雨腥風!
巨虎雖兇猛,但它們的利爪和撕咬對於幽州突騎的重甲效果有限,而陌刀每一次劈砍,都能輕易斬斷虎爪、劈開虎頭!
然而,這些戰虎顯然受過嚴格訓練,異常悍勇!
它們似乎完全不顧傷亡,前仆後繼地撲上來,用龐大的身軀衝撞、撕咬!更多的老虎則避開幽州突騎的鋒芒,瘋狂地撲向後面混亂的乾軍士兵!
“啊!”慘叫聲接連響起!
儘管士兵們結陣抵抗,但戰馬的失控和內心的恐懼讓他們戰力大減。
不斷有人被猛虎撲下馬背,或被虎尾掃中,筋斷骨折!
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古道化作了人虎搏命的修羅場!
林東揮舞霸王戟,左衝右殺,每一次揮擊都必有一頭巨虎斃命。
但他心急如焚,個人勇武難以兼顧全域性,眼看著手下傷亡不斷增加!
“校尉!這樣下去不行!馬都驚了!兄弟們頂不住了!”
王成渾身是血,嘶聲大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東的天圓地方之力猛地感知到,遠處古道出口方向,傳來一陣密集而奇特的奔騰聲,伴隨著某種尖銳的呼哨!
那不是馬蹄聲,更輕盈,更迅捷,而且……數量極多!
他“抬頭”望去,只見遠處煙塵滾滾,數百個騎乘著巨大灰色狼形生物的身影,正風馳電掣般衝來!
那些巨狼體型堪比戰馬,毛色灰白,眼神銳利,奔跑起來悄無聲息卻又充滿力量感!
狼背上的騎士穿著毛皮盔甲,手持奇特的彎刀和套索,正是阿茹娜描述的哥倫部落狼騎兵!
“援軍?還是敵人?”林東心念電轉,但此刻已容不得多想!
他當機立斷:“全軍轉向!朝著狼騎兵來的方向衝!和他們會合!”
絕境之中,任何變數都可能是生機!
隊伍在林東的指揮下,拼命朝著狼騎兵的方向突圍。
哥倫部落的狼騎兵顯然也發現了這邊的慘烈戰況和被困的隊伍,尤其是看到了被護在中間的阿茹娜公主的旗幟。
為首一名身材異常魁梧、臉上帶著猙獰狼頭刺青的壯漢發出一聲長嘯,狼騎兵速度驟增,如同利箭般插入虎群側翼!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幸存的乾軍士兵終生難忘!
狼騎兵與巨狼配合無間,巨狼利用速度和靈活性撕咬撲擊,騎士則用彎刀和套索精準攻擊老虎的眼睛、咽喉等脆弱部位!
他們戰術嫻熟,三五成群,分工明確,效率極高!
虎群雖然兇猛,但在狼騎兵默契的配合和狼群的騷擾下,頓時陣腳大亂!
“殺回去!配合他們!”林東見狀,大吼一聲,率領幽州突騎和還能戰鬥計程車兵,掉頭殺了個回馬槍!
這一次,形勢逆轉!
五名幽州突騎如同戰場上的定海神針,陌刀所向披靡,專門找虎群最密集的地方衝殺!
林東的霸王戟更是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走一頭巨虎的性命!
有了狼騎兵分擔壓力,乾軍士兵也漸漸從恐慌中恢復過來,爆發出求生的悍勇,奮力砍殺!
兩方合力,前後夾擊!
古道中虎嘯、狼嚎、人喊、刀劍入肉聲混雜在一起,戰鬥激烈到了極點!但勝利的天平已開始傾斜。
最終,在丟下近兩百具巨虎的屍體後,殘餘的虎群在一聲悠遠而充滿不甘的咆哮聲中,如同潮水般退入了山林,消失不見。
古道終於恢復了寂靜,只留下滿地的虎屍、人屍、馬屍和匯聚成溪流的鮮血,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乾軍士兵們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許多人望著眼前的慘狀,忍不住嘔吐起來。
他們損失了近三分之一的人手,幾乎人人帶傷。
哥倫部落的狼騎兵們則迅速打掃戰場,收斂同伴的屍體,動作麻利,神色平靜,彷彿對這樣的場面早已司空見慣。
那名臉上有狼頭刺青的壯漢,騎著一匹格外神駿高大的頭狼,緩緩走到林東面前。
他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那五名靜立不動、煞氣沖天的幽州突騎,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驚歎和戰意,隨後目光落在林東身上,用生硬的狄語夾雜著一些部落土語,甕聲甕氣地開口道:
“你,很強!那些鐵罐子,也很強!我是哥倫部落的千夫長,巴特爾!按照部落的規矩,強者值得尊敬!我要和你,‘敖包’前摔跤決鬥!”
阿茹娜連忙低聲對林東解釋:“敖包是我們祭祀山神的路標,決鬥是哥倫部落最高的敬意和娛樂方式,點到為止,但必須全力以赴,否則就是侮辱。”
林東看著眼前這個如同棕熊般強壯的漢子,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雖然疲憊卻眼神狂熱、躍躍欲試的部落戰士,心中頓時明瞭。
這是一個崇尚絕對武力的部落,要想獲得他們的尊重和認可,甚至接下來的合作,這場決鬥,他必須接下,而且必須要贏的漂亮!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連番激戰的疲憊,霸王戟重重頓在地上,朗聲道:
“大乾遊擊校尉,林東!接受你的挑戰!”
第六十四章:敖包前的較量
古道旁的緩坡上,一座由石塊壘砌而成的敖包靜靜矗立,上面插著樹枝和彩色的布條,在北地寒風中獵獵作響。
這裡被臨時選作了決鬥的場地。
哥倫部落的狼騎兵和驚魂未定的大乾殘兵,涇渭分明地圍成了一個圓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圈子中央的兩人身上。
一方是哥倫部落的千夫長巴特爾。
他脫去了厚重的皮襖,僅著一件無袖的皮坎肩,露出古銅色、肌肉虯結如同花崗岩般的臂膀和胸膛,上面佈滿縱橫交錯的傷疤和猙獰的狼頭刺青,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
他活動著脖頸,發出咔咔的響聲,眼神灼熱地盯著林東,如同盯著心儀的獵物。
另一方則是林東。
他依舊穿著那身破損的校尉輕甲,身形相比巴特爾顯得“瘦削”許多。
但他站姿如松,氣息沉靜,那雙無法視物的白眸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反而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
霸王戟被他插在身旁地上。
阿茹娜和索菲亞站在一起,緊張地攥著衣角。
阿茹娜深知巴特爾是部落中有名的摔跤高手,力能搏熊;索菲亞則純粹為林東擔憂,儘管她已見過林東太多不可思議之處。
“決鬥!開始!”一名部落長老模樣的老者高聲宣佈。
巴特爾發出一聲低吼,如同猛虎下山,龐大的身軀卻異常靈活,猛地撲向林東!
他雙臂張開,意圖用經典的摔跤抱摔技巧,憑藉絕對的力量將林東制服。
林東雖目不能視,但天圓地方之力下,巴特爾每一步踏地、每一塊肌肉的發力、甚至他呼吸的節奏,都清晰無比地映照在心湖中。
在巴特爾巨掌即將抓住他肩膀的瞬間,林東腳步一錯,身形如同鬼魅般側滑半步,差之毫釐地避開了這一撲,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扣向巴特爾的手腕!
“咦?”巴特爾一撲落空,微微詫異,但反應極快,手腕一抖,反手抓向林東的手臂!
他自信只要被他抓住,憑藉蠻力就能將對方像稻草人一樣掄起來!
然而,林東的手如同泥鰍般滑不留手,一觸即收,腳下步伐變幻,已然繞到了巴特爾的側後方。
他並不與巴特爾硬拼力量,而是利用遠超對方的技巧和對時機的精準把握,不斷閃避、格擋、卸力。
巴特爾幾次猛撲都落了空,反而被林東偶爾借力打力的推帶弄得身形踉蹌,不由得焦躁起來,怒吼連連,攻勢越發兇猛,卻如同巨錘砸棉花,有力無處使。
圍觀的兩方士兵心情各異。狼騎兵們起初為巴特爾吶喊助威,但見林東如此滑溜,巴特爾久攻不下,喊聲漸漸低落,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乾軍士兵則從最初的擔憂變成了興奮,他們見識過林校尉的神勇,此刻見他遊刃有餘,紛紛開始鼓譟叫好。
“林校尉!揍他!”
“讓他見識見識咱們大乾好漢的本事!”
巴特爾久攻不下,臉上有些掛不住,他猛地站定,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只見他低吼一聲,全身肌肉再次賁張,皮膚隱隱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光,氣勢陡然攀升!
“是‘狂狼怒’!”有部落戰士驚呼,“巴特爾千夫長要動用真格的了!”
這是一種部落秘傳的激發潛能的法門,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力量和速度,但事後會虛弱一段時間。
狂暴狀態下的巴特爾,速度和力量果然暴增!
他再次撲來,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帶起一陣惡風!
林東也感受到了壓力。
他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一味閃躲。
在巴特爾合身抱來的瞬間,他不再後退,而是左腳猛地踏前一步,沉腰坐馬,體內霸王之力悄然運轉,凝聚於右肩,迎著巴特爾衝來的方向,
一記看似輕柔、實則蘊含了千鈞之力的“靠山貼”撞了上去!
“嘭!”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在場中炸開!
兩人身體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預想中林東被撞飛的場景並未出現,反而是狂暴狀態下的巴特爾,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正在移動的鐵壁!
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巨力從林東看似單薄的肩頭傳來,讓他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胸口一陣煩悶,氣血翻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退七八步,
最後還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臉的茫然和駭然!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巴特爾,哥倫部落有名的勇士,在使用了“狂狼怒”之後,竟然被那個看似文弱的盲眼乾將,用肩膀一靠,就撞得一屁股坐倒了?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樁功?!
巴特爾坐在地上,愣了半晌,才猛地跳起來。他臉上沒有憤怒,只有無比的震驚和…狂熱的敬佩!
他走到林東面前,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躬身行禮,用最恭敬的語氣道:
“尊貴的強者!巴特爾輸了!心服口服!您的力量,堪比山神!請問,您剛才用的,是什麼功夫?”
林東微微一笑,氣息平穩,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撞只是隨手為之:“一點莊稼把式,不足掛齒。”
他越是輕描淡寫,巴特爾和周圍的部落戰士就越是覺得他深不可測。
“哈哈哈!”巴特爾放聲大笑,上前熱情地拍了拍林東的肩膀,這次小心翼翼,
“好!好一個莊稼把式!林東兄弟,你這個朋友,我巴特爾交定了!走!帶你們去見我們酋長!公主殿下也請!”
經此一戰,哥倫部落的戰士看待林東和他手下殘兵的目光徹底變了,從最初的審視、好奇,變成了真正的尊重和敬畏。
在這個只認拳頭的部落,林東用實力贏得了通行證。
林東心中也稍稍鬆了口氣。
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接下來,就是要說服哥倫部落的酋長,支援阿茹娜公主。
而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北凜山以北的局勢,顯然比阿茹娜描述的還要複雜和危險。
那個能驅使數百戰虎的“猛獸之國”,究竟是什麼來頭?
隊伍在狼騎兵的引領下,再次啟程,向著古道深處,向著那個馴養巨狼、與猛獸為敵的哥倫部落核心之地,緩緩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