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收服聖女（1 / 1）
穿過蜿蜒險峻的北凜山古道，眼前豁然開朗，卻又是另一番令人心悸的景象。
這是一片巨大的雪山環抱的谷地，氣候比山外更加嚴寒，呼嘯的寒風捲著冰粒，刮在臉上如同刀割。
然而，與嚴酷環境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谷地中那一片充滿野性力量的畫面。
只見陡峭的雪山坡壁上，被開鑿出無數個大小不一的洞穴，密密麻麻，如同蜂巢。
更令人震驚的是，幾乎每一個洞穴口，都匍匐著一頭或幾頭體型碩大、毛皮厚實的巨狼——正是阿茹娜口中的“北地霜狼”。
這些巨狼體型堪比健馬，但更加雄壯，狼眸幽綠，獠牙森白，偶爾發出的低嚎帶著穿透骨髓的寒意。
而在它們身邊，或站或坐著的，是那些身穿厚實毛皮盔甲、面容粗獷、眼神銳利如狼的哥倫部落戰士。
他們與巨狼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無形的紐帶，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巨狼便能心領神會。
谷地中央的開闊地上，更有數十隊狼騎兵正在進行殘酷的訓練。
巨狼們揹負著戰士，在冰原上衝刺、撲擊、迂迴，動作迅捷如電，配合默契無間。
戰士們則揮舞著特製的彎刀或長矛，呼喝著難以理解的部落戰號，殺氣沖天。
當林東這一行“外人”闖入這片狼與人的領地時，幾乎所有的訓練瞬間停止。
無數道冰冷、警惕、甚至充滿敵意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那些原本匍匐的霜狼紛紛站起，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幽綠的眼睛死死盯住這群不速之客，彷彿下一刻就要撲上來將他們撕碎。
強大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讓經歷過血戰的乾軍士兵們都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兵器，手心冒汗。
先前引路的千夫長巴特爾見狀，連忙上前，用部落語大聲呼喝，試圖安撫同族和他們的夥伴。
然而，部落民和巨狼們的敵意並未輕易消散，尤其是對林東和他身後那五百名明顯是乾人打扮計程車兵。
就在這時，林東卻輕輕抬手，阻止了巴特爾進一步的解釋。
他的目光透過天圓地方緩緩掃過那些充滿敵意的巨狼，最終落在了自己身旁安靜矗立、面對群狼環伺卻依舊沉穩如山的烏騅馬身上。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他翻身下馬，輕輕拍了拍烏騅的脖頸，然後面向巴特爾和周圍越來越多的部落戰士，朗聲說道：
“強大的戰士，值得擁有強大的夥伴。看來你們的巨狼，便是你們力量的象徵。恰好，我的坐騎，也是萬里挑一的夥伴。
與其讓疑慮和敵意橫亙在我們之間，不如讓夥伴們用最直接的方式交流如何？”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堅定：“我，林東，請求與貴部落的一位勇士，進行一場坐騎間的公平較量！讓我的烏騅，對陣你們的一頭霜狼！勝負不論，只求一個相互瞭解的機會！”
此言一出，四周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陣陣鬨笑聲和難以置信的議論聲。
許多部落戰士指著烏騅馬，又指指自己身邊雄壯的霜狼，臉上露出譏諷的神色。
在他們看來，馬匹不過是代步和負載的牲畜，如何能與自幼與狼共舞、經過殘酷淘汰和訓練的戰爭巨狼相提並論？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乾人，你是在說笑嗎？”
一個身材格外高大的戰士排眾而出，臉上帶著輕蔑，
“你的馬看起來是不錯，但在我的‘雪爪’面前，恐怕撐不過一個回合！”
他身旁一頭格外神駿的霜狼配合地低吼一聲，露出森白獠牙。
然而，站在林東身邊的阿茹娜公主卻上前一步，俏臉上滿是篤定和驕傲，用流利的部落語高聲道：
“哥倫部落的勇士們！不要被外表矇蔽！林東是我阿茹娜認定的男人，他是草原和天空下最強大的巴特爾！
他的夥伴，又豈會是凡品？我相信他的烏騅，絕不會輸給任何巨狼！”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信任，甚至帶著一絲崇拜，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東。
一旁的索菲亞聽到阿茹娜的宣言，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低聲用生硬的狄語問阿茹娜：“公主殿下…您為何如此相信他？那畢竟是巨狼啊…”
阿茹娜轉過頭，眼中閃爍著異彩，低聲道：
“索菲亞，你不明白。我見過他一人一戟，在萬軍叢中斬殺敵酋；
我見過他盲眼卻能洞察秋毫，帶領區區數百人縱橫北狄腹地如入無人之境。
他的強大，早已超越了常理。
他的坐騎，既然能被他選中，又怎會普通？”
她的話語中流露出的濃烈愛慕，讓索菲亞心頭微震。
索菲亞回想起一路上的驚險，林東那彷彿能預知危險的能力、那恐怖的非人力量、那冷靜到極致的指揮…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混雜著傾慕，悄然在她心中滋生。
是啊，如果有這樣一個強大的男人保護，自己又怎會淪落至此？
她看向林東的背影，眼神也漸漸變得不同。
林東的提議和兩位公主的態度，反而激起了哥倫部落戰士的好奇心。
那名高大戰士冷哼一聲：
“好！既然公主殿下如此說，那我就讓‘雪爪’陪你玩玩！輸了可別哭鼻子！”他拍了拍身旁的巨狼。
較量就在谷地中央一片被踩實的雪地上進行。
雙方約定，不使用武器，只憑坐騎本身的力量、速度和野性決出高下。
圍觀的人群讓出一個巨大的圓圈。
一邊是躁動不安、齜牙咧嘴的巨狼“雪爪”，另一邊則是靜立原地、僅偶爾打個響鼻的烏騅馬。
對比懸殊的畫面，讓幾乎所有哥倫部落的人都認為勝負毫無懸念。
巴特爾一聲令下，較量開始！
巨狼“雪爪”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股腥風撲向烏騅，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灰影！
它張開血盆大口，直咬向烏騅的脖頸！
這一撲若是落實，便是真正的駿馬也難逃頸斷骨折的下場！
然而，就在狼吻即將觸及的剎那，靜立的烏騅動了！
它的動作並非閃避，而是迎著狼吻，猛地人立而起！
兩隻碗口大的前蹄如同兩道黑色閃電，精準無比地狠狠踹向巨狼的胸腹！
“砰！”
一聲悶響！
“雪爪”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前衝的勢頭被硬生生打斷，龐大的身軀竟被踹得凌空倒飛出去兩三米遠，重重摔在雪地上，
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站起，嘴角已然溢血，看向烏騅的眼神充滿了驚懼和不可思議！
全場譁然！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烏騅馬四蹄落地，竟主動發起了進攻！
它衝刺起來，速度竟絲毫不比巨狼慢，甚至更具一種一往無前的霸道氣勢！
瞬間衝到“雪爪”面前，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或用蹄踹，或用身撞，甚至靈活地扭頭撕咬！
它的動作渾然天成，充滿了野性的戰鬥本能，彷彿不是一匹馬，而是一頭更兇猛、更聰明的頂級掠食者！
巨狼“雪爪”完全被打懵了，它引以為傲的速度和撲咬在烏騅面前顯得笨拙而無效，只能狼狽地躲閃、招架，毫無還手之力。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最終，烏騅馬一個迅猛的衝撞將“雪爪”再次撞翻，隨即一隻前蹄重重地踏在巨狼的胸口，微微用力，令其無法動彈，
只能發出屈辱而恐懼的“嗚嗚”聲。
勝負已分！
烏騅馬完勝！
整個雪山谷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哥倫部落的人，無論是戰士還是老弱婦孺，全都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們的信仰，他們賴以生存和驕傲的戰爭巨狼，竟然被一匹馬……如此輕易地擊敗了？
寂靜之後，是火山爆發般的轟動！
“長生天啊！我看到了什麼？”
“那…那真的是馬嗎？”
“神駒！一定是山神賜下的神駒！”
震驚迅速轉化為對強者的絕對敬畏和崇拜！
所有看向林東和烏騅馬的目光，充滿了狂熱！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戰士們紛紛用拳頭捶擊胸口，向林東躬身行禮，這是部落對待真正英雄和尊貴客人的最高禮節！
就連之前提出挑戰的那名高大戰士，也滿臉羞愧和敬佩地走上前，向林東深深一禮：
“尊貴的客人，強大的巴特爾！是我有眼無珠！您的坐騎，是真正的狼王！我服了！”
巴特爾更是激動地滿臉紅光，用力拍著林東的肩膀：
“林東兄弟！我就知道！你和你的馬，都不是凡物！哈哈哈！今晚，我們要舉行最盛大的宴會，歡迎你和你的勇士們！還有尊貴的公主殿下！”
熱烈的氣氛感染了所有人，乾軍士兵們也與有榮焉，挺起了胸膛。
唯有阿茹娜，在最初的驕傲過後，看著被部落民眾星拱月般圍住的林東，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失落和落差。
曾幾何時，她作為公主來到部落，也未曾受到過如此發自內心的、近乎崇拜的歡迎。
但很快，當她看到林東偶爾投來的目光，想起自己與他的關係，那點失落便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甜蜜和釋然——她的男人，本就該如此耀眼。
夜幕降臨，雪山環抱的谷地中卻燃起了沖天的篝火。
盛大的歡迎宴會開始了。
巨大的烤全羊、整隻的獐子、大桶大桶濃烈的奶酒被端了上來。
部落民們圍坐在篝火旁，大聲談笑，豪邁飲酒，氣氛熱烈無比。
林東作為主角，被巴特爾等部落首領簇擁在中間，不斷有人上前敬酒，表達敬意。
然而，宴會的高潮，卻隨著一個人的出現而到來。
當篝火燃燒得最旺時，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只見一名女子，緩步從最大的那個洞穴中走出，來到了篝火照耀的光圈之下。
剎那間，彷彿連呼嘯的寒風都為之靜止。
這女子身形高挑，比尋常部落男子還要挺拔幾分。
她穿著一身簡約卻精緻的白色狼皮襖，腰間束著一條銀色的金屬腰帶，勾勒出矯健而優美的曲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如同雪山之巔最純淨的冰雪般的及腰長髮，散發著一種冰冷耀眼的光澤。
她的面容極其美麗，卻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冰冷和威嚴，五官深邃立體，眼眸是罕見的冰藍色，如同萬年寒冰，
目光掃過之處，連最喧鬧的戰士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她的背上，斜揹著一柄幾乎與她等高的寬刃大刀，刀鞘古樸，卻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血腥煞氣。
她一步步走來，步伐沉穩，氣場強大，竟讓整個喧鬧的宴會現場變得鴉雀無聲。
林東透過天圓地方“看”清了這名女子，心中亦是一震。
他見過阿茹娜的嬌蠻貴氣，見過索菲亞的異域柔美，但眼前這名女子，卻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如同雪山女神般凜然不可侵犯的美，充滿了力量感和野性。
那女子冰藍色的目光徑直越過所有人，精準地落在了林東身上。
她走到篝火前，停下腳步，清冷的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透過阿茹娜的翻譯，清晰地傳入林東耳中：
“遠方來的強者，林東。我是哥倫部落的聖女，艾莎。”
她的自我介紹簡短有力，帶著一種天生的權威。
“你透過了部落勇士的考驗，贏得了尊重。但，這還不夠。”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中燃起一絲戰意：
“我，艾莎，以聖女之名，向你發起挑戰。你我二人，騎乘各自的夥伴，在此決鬥。若你勝，”
她的目光掃過林東，又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他身邊的阿茹娜，
“哥倫部落，將成為你和你所支援之人的力量。若我勝，你需留下你的神駒，併為我部落效力三年。你可敢應戰？”
此言一出，周圍部落民頓時激動起來，發出陣陣低吼，顯然對聖女的挑戰極為興奮和期待。
林東心中念頭飛轉。
他本就欲爭取哥倫部落的支援，此戰正是絕佳機會。
而且，他能感受到這位聖女體內蘊含的磅礴力量，絕非易與之輩。
一股久違的、遇到對手的興奮感油然而生。
他站起身，朗聲笑道：“聖女邀戰，林東榮幸之至！此戰，我接了！”
決鬥場很快清空，比之前烏騅與巨狼較量時大了數倍。
篝火將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林東翻身上馬，霸王戟在手。
對面，艾莎也騎上了一頭格外神駿、體型甚至比“雪爪”還要大上一圈的銀色巨狼，那巨狼眼神靈動，額間有一撮新月形的銀毛，顯得非凡。
艾莎則取下了背後的寬刃大刀，刀身映著火光，流動著寒芒。
“開始！”
隨著巴特爾一聲大吼，戰鬥瞬間爆發！
艾莎與銀色巨狼彷彿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疾撲而來！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她手中的寬刃大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劈林東面門！刀勢霸道絕倫，竟隱隱有千軍萬馬衝鋒之勢！
林東瞳孔微縮，不敢怠慢，烏騅通靈，側身避過鋒芒，同時霸王戟一記“舉火撩天”，向上格擋！
“鐺——！！！”
戟刀相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星四濺！
一股巨力傳來，林東手臂微麻，心中暗驚：
“好強的力量！”
這聖女的力量，竟比使用了“狂狼怒”的巴特爾還要強上幾分！
艾莎亦是眼中閃過訝色，她這一刀蘊含部落秘傳的“冰狼斬”勁力，尋常兵刃早已被劈斷，對方竟能硬接且毫髮無傷？
兩人錯馬而過，旋即同時勒轉坐騎，再次衝向對方！
這一次，林東不再保留，霸王戟法全力展開！
刺、挑、劈、勾、啄，招式大開大闔，霸道無雙！
烏騅馬更是神駿，與林東心意相通，騰挪閃避，衝刺急停，將馬戰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艾莎刀法亦是精妙絕倫，大開大閤中不失靈動，配合銀色巨狼詭異莫測的撲擊和撕咬，攻勢如同暴風雪般連綿不絕！
她的力量、速度、技巧，都達到了極高的水準，給林東帶來了真正的壓力！
有好幾次，刀鋒幾乎是擦著林東的甲冑掠過，險象環生！
場外圍觀者看得心馳神搖，大氣都不敢喘。阿茹娜和索菲亞緊緊攥著手，手心全是冷汗。
激戰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兩人交手已過百招。林東憑藉更勝一籌的力量霸王之力、更精妙的戟法以及烏騅馬絲毫不遜於銀色巨狼的神駿，漸漸佔據了上風。
他終於抓住艾莎一箇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細微破綻，霸王戟猛地盪開大刀，戟尖如毒龍出洞，直刺艾莎咽喉！
卻在最後一刻驟然停住，鋒利的戟尖距離她那白皙的脖頸只有一寸之遙！
銀色巨狼感受到主人的危機，想要撲救，卻被烏騅馬人立而起的威勢和一聲如同龍吟般的嘶鳴所震懾，不敢妄動。
勝負已分！
林東，勝！
場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精彩絕倫又結局分明的一戰所震撼。
艾莎看著近在咫尺的戟尖，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釋然和…奇異的滿足。
她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寬刃大刀。
就在林東準備開口，提出讓哥倫部落支援阿茹娜公主的要求時，艾莎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林東，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她忽然向前一步，不顧那鋒利的戟尖，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還端坐馬上的林東的腰，將臉頰貼在他的冰冷的甲冑上。
這個動作與她之前冷若冰霜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然後，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直視林東那雙無法視物卻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白眸，用清晰而堅定的聲音宣佈道：
“按照部落自古的規矩，聖女若被外族強者在公平決鬥中擊敗，其身心與部落的忠誠，便歸屬於勝者。
林東，從今日起，我艾莎是你的人，哥倫部落三千狼騎，亦聽你號令！”
林東徹底愣住，這突如其來的“福利”和承諾，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這時，巴特爾大步上前，臉上帶著激動和理所當然的表情，大聲解釋道：
“林東兄弟！艾莎不僅是我的女兒，更是被狼神選中的聖女，是我們哥倫部落真正的統領者！
歷代聖女皆有訓：需尋世間至強者，延續部落最優秀的血脈，帶領部落走向強盛！
多年來，無數部落內外的勇士挑戰聖女，皆以失敗告終。
你是唯一擊敗她的人！所以，你和你的要求，部落……絕無異議！”
原來如此！
林東恍然大悟。他看著懷中依舊緊緊抱著自己、仰頭望著自己的艾莎，她那冰藍色的眼眸中，冰冷已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熾熱的認可和歸屬感。
這不僅僅是一場政治交易，更融合了部落古老的信仰、規矩和這位聖女獨特的擇偶方式。
林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緩緩收起霸王戟，伸手輕輕拍了拍艾莎的後背，沉聲道：
“好！我林東，接受你和哥倫部落的忠誠！”
這一刻，雪山、篝火、巨狼、戰士、公主……所有的一切，都成為了背景。
林東知道，他手中掌握的力量，以及肩上揹負的責任，又邁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北狄的棋局，因他這一步，已然風雲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