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葬鷹崖,血狼嘯(1 / 1)
北狄王庭百里外,葬鷹崖。
此地地勢險惡,兩側是高聳入雲的陡峭山崖,中間僅有一條狹窄的通道蜿蜒穿過,乃是通往王庭的咽喉要道,素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稱。
此刻,崖頂旌旗招展,崖下通道被粗大的巨木和亂石堵塞,形成簡易卻堅固的壁壘。
壁壘之後,黑壓壓地佈滿了精銳的狄人士兵,人數遠超三千,竟有近萬之眾!
這便是北狄王庭最後的、也是最強大的防線。
由最忠誠於王庭舊制、且與幾位叛亂親王利益捆綁最深的“金帳衛”和兇名赫赫的“血狼團”組成。
金帳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是王庭的臉面。
而血狼團則是由各部族選拔出的、嗜血好戰的亡命之徒組成,戰鬥方式瘋狂而殘忍,以悍不畏死著稱。
統率這支大軍的,正是那位在王庭帳內咆哮的暴躁親王——禿魯花。
他身材肥碩,卻力大無窮,性格殘暴,此刻正站在崖頂,望著遠處逐漸揚起的煙塵,臉上帶著猙獰而自信的笑容。
“來了!那群不知死活的狼崽子和那個該死的乾人瞎子!”
禿魯花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傳令下去!弓箭手準備!滾木礌石準備!給本王把他們全部砸成肉泥!誰能砍下林東的腦袋,賞千金,封萬夫長!”
命令傳下,嚴陣以待的狄軍士兵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弓箭手拉滿了弓弦,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壓抑和肅殺。
他們相信,憑藉地利和兵力優勢,足以將任何來犯之敵埋葬在這葬鷹崖下!
遠處,煙塵越來越近,如同一條貼地席捲而來的黃龍。
林東率領的三千狼騎,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隊伍最前方,林東騎在烏騅馬上,天圓地方之力早已將前方險峻的地形和嚴密的防禦“盡收眼底”。
他面色沉靜,並無絲毫懼色。
“校尉,前方險要,敵軍早有準備,兵力遠超我等,強攻恐損失慘重。”
巴特爾策狼上前,語氣凝重地提醒道。
他雖然勇猛,但也深知地形之利在戰爭中的重要性。
阿茹娜和艾莎也面露憂色。
索菲亞更是緊張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馬鞍。
林東卻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險要?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地利不過是紙糊的屏障。他們以為憑藉人多和地利就能擋住我們?可笑。”
他猛地抬起手,聲音傳遍全軍:
“全軍聽令!減速!結衝鋒陣型!”
狼騎兵們依令而行,隊伍緩緩停下,在距離葬鷹崖一箭之地外開始調整陣型,一股肅穆而狂野的戰意開始凝聚。
崖頂的禿魯花見狀,哈哈大笑:
“怎麼?怕了?不敢過來了?弓箭手!給我射!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頓時,崖頂箭如雨下,密集的箭矢帶著淒厲的呼嘯聲,朝著狼騎軍覆蓋而來!
然而,狼騎兵們早已舉起隨身攜帶的包鐵皮盾,護住要害。
箭矢叮叮噹噹地射在盾牌和狼騎兵堅韌的皮甲上,造成的傷害有限。
林東根本不理會這徒勞的遠端騷擾。他心念一動,沉聲喝道:
“幽州突騎!不滅狼騎!出列!”
十道身影應聲而出,五黑五灰,如同十尊從地獄歸來的魔神,靜立在隊伍最前方。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死寂和濃烈煞氣,讓身後的狼騎兵坐騎都有些不安地躁動起來。
“目標,前方壁壘!碾碎它!為大軍開路!”林東霸王戟向前一指。
“轟——!!!”
十騎瞬間啟動!
沒有吶喊,沒有咆哮,只有戰馬奔騰和巨狼突進的沉重腳步聲,如同十面戰鼓同時擂響,
帶著一往無前、碾碎一切的恐怖氣勢,朝著被堵塞的通道發起了死亡衝鋒!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崖頂的禿魯花看到那十騎完全不似生人的衝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放箭!重點射那些鐵罐子和灰狼!”他聲嘶力竭地大吼。
更多的箭矢集中射向幽州突騎和不滅狼騎,但無論是破甲箭還是狼牙箭,射在他們厚重的鎧甲上,大多隻能濺起一溜火星,便被彈開,根本無法阻擋他們分毫!
“滾木!礌石!快放!”禿魯花慌了。
巨大的滾木和石塊從崖頂轟隆隆地砸落下來,聲勢駭人!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狄人士兵,包括禿魯花,終生難忘!
面對從天而降的死亡重物,幽州突騎和不滅狼騎竟不閃不避!
幽州突騎猛地揮動沉重的陌刀!
刀光閃過,那需要數人合抱的滾木竟被凌空劈碎!
木屑紛飛!
不滅狼騎則更加詭異,巨狼猛地人立而起,用覆蓋著骨甲的狼爪狠狠拍向砸落的巨石!
轟然巨響中,巨石竟被拍得偏離方向,甚至碎裂開來!
他們如同十臺不知疼痛、無視死亡的攻城巨獸,硬生生頂著箭雨滾石,衝到了堵塞通道的壁壘前!
“破!”林東透過意念下達最終指令。
十騎同時發力!
幽州突騎的陌刀狠狠劈砍在巨木和亂石上,如同熱刀切黃油,木石崩裂!
不滅狼騎則驅使巨狼用利爪和身軀瘋狂撞擊、撕扯!
那看似堅固的壁壘,在這十名非人存在的暴力拆解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土崩瓦解!
不過短短數十息,便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通道,通了!
“這…這不可能!”
禿魯花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他身邊的金帳衛和血狼團士兵們也全都傻眼了,士氣瞬間跌入谷底。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碾壓!是怪物在拆家!
“狼騎兵!衝鋒!”林東等的就是這一刻!
烏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天龍吟般的嘶鳴!霸王戟直指缺口!
“殺!!!”
三千狼騎兵早已被十騎的神勇激得熱血沸騰,戰意飆升到了頂點!
此刻聽到號令,如同決堤的洪流,發出震天的狼嚎與人吼,朝著缺口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鋒!
“頂住!給我頂住!”禿魯花聲嘶力竭地叫喊,揮舞著戰刀試圖組織抵抗。
然而,士氣已崩的軍隊,如何能抵擋住如狼似虎、氣勢如虹的衝鋒!
狼騎兵瞬間衝過缺口,如同燒紅的鐵釺插入牛油,輕易地撕裂了狄軍倉促組成的防線!
巨狼的撕咬撲擊,戰士的彎刀劈砍,瞬間將前方的金帳衛殺得人仰馬翻!
更為恐怖的是那十名先鋒!
幽州突騎衝入敵陣,陌刀揮舞,每一次劈砍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不滅狼騎則如同鬼魅,在敵陣中穿梭,專門獵殺軍官和旗幟,所過之處,指揮系統徹底癱瘓!
戰鬥,瞬間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禿魯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精心佈置的防線如同紙糊般被摧毀,
看著那些恐怖的敵人如同砍瓜切菜般殺戮著他的精銳士兵,
看著血狼團那些以悍勇著稱的亡命徒,
在那十名不死怪物面前如同嬰兒般脆弱
他肥碩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臉上的猙獰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魔鬼…他們真的是魔鬼…快跑!快跑啊!”
他終於崩潰了,怪叫一聲,丟下武器,轉身就想逃跑。
但已經太晚了。
一道黑色的閃電如同瞬移般掠過混亂的戰場,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烏騅馬人立而起,林東端坐馬背,那雙白色的眸子“俯視”著癱軟在地的禿魯花。
“親王殿下,想去哪裡?”林東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饒…饒命…林東…不,林爺爺!饒了我!我願意擁戴阿茹娜為汗!我願意獻出所有財富…”
禿魯花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
林東面無表情,霸王戟輕輕一揮。
一顆肥碩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帶著極致的恐懼和哀求。
林東用戟尖挑起禿魯花的頭顱,運足中氣,聲音如同雷霆般響徹整個戰場:
“禿魯花已伏誅!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形同此獠!”
主帥被殺,本就崩潰的狄軍徹底失去了抵抗意志,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負隅頑抗者,則被狼騎兵無情剿殺。
葬鷹崖之戰,以林東一方近乎零傷亡的碾壓式勝利告終!
北狄王庭的最後屏障,被徹底粉碎!
訊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傳開,整個北狄為之震怖!
林東和不死狼騎軍的兇名,達到了頂點!
葬鷹崖大捷的訊息,以比狼騎軍行進更快的速度,如同插上了翅膀,先是飛入了風雨飄搖的北狄王庭。
當禿魯花戰敗被殺、萬餘精銳或降或死的噩耗傳來時,王庭內那些原本氣焰囂張、密謀篡位的親王和首領們,瞬間亂作一團。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們的野心。
“完了…全完了…禿魯花都敗了…那可是金帳衛和血狼團啊!”
“那林東…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長生天派來懲罰我們的魔神!”
“快!快派人去請和!不,是投降!我們願意擁戴阿茹娜公主!”
“逃!趕緊收拾東西逃吧!去猛獸之國避難!”
王庭內雞飛狗跳,人心惶惶。先前所有的陰謀詭計,在絕對武力的碾壓下,都變成了可笑的自尋死路。
求和派、投降派、逃跑派吵作一團,再也無法形成統一的抵抗力量。
幾乎在同一時間,遙遠的的大乾國都,金碧輝煌的皇宮大殿內,一場關乎林東命運、甚至關乎國策的激烈辯論,也正在進行。
金鑾殿上,年輕的大乾皇帝眉頭緊鎖,聽著下方臣子的爭吵。
以兵部侍郎和幾位御史為首的官員,慷慨激昂,唾沫橫飛:
“陛下!林東此人,目無王法,孤軍深入狄境,已是冒險!
如今更與狄人公主糾纏不清,甚至率領狄人軍隊攻打狄人王庭!
此乃通敵叛國之鐵證!其心可誅!其行可滅九族!”
“臣附議!必須立刻下旨,剝奪林東一切官職,定性為叛國逆賊!通告天下,以儆效尤!”
“陛下,北疆刺史劉明春竟還為這等逆賊辯護,其心叵測!應一併拿下問罪!”
這些官員大多出自京城世家,或因循守舊,或與朝中某些不願見北疆安穩、甚至可能與狄人有勾結的勢力有牽連,
此刻紛紛跳出來,欲置林基於死地。
老丞相和少數幾位清醒的重臣則面露憂色,試圖辯解:
“陛下!此事恐有蹊蹺!林東雖行險招,然其屢立奇功,曾解北疆之圍!如今狄人內亂,實乃我大乾天賜良機!
若因此自毀長城,寒了邊關將士之心,恐釀成大禍啊!”
“劉刺史鎮守北疆多年,忠心耿耿,其言不可不察!”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之際,殿外傳來急促的通報聲:“報——!北疆八百里加急軍情!北疆刺史劉明春,殿外求見!”
“宣!”皇帝精神一振。
只見劉明春風塵僕僕,官袍上還帶著塵土,顯然是一路疾馳入京,未經梳洗便直奔金鑾殿。
他快步上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
“陛下!臣劉明春,冒死覲見!只為一人辯白!林東,絕非叛賊,實乃國士無雙!”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彈劾林東的官員,眼中滿是憤怒和不屑:
“爾等居於廟堂之高,安知邊塞之危?安知將士之苦?
林東以殘弱之軀,盲瞽之目,屢創奇功,殺狄酋,毀敵營,攪動北狄腹地,使其內亂不休,無力南侵!
此乃潑天之功!
如今更護送狄人正統公主歸國,若成,則北狄可定,北疆可安數十年!
此等壯舉,豈是爾等一句‘通敵叛國’所能汙衊?!”
他轉向皇帝,重重叩首:
“陛下!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林東忠心為國,絕無二心!
那些所謂證據,不過是狄人內部傾軋、乃至我朝中有人與狄勾結所散播的謠言,意在除掉林東這心腹大患!
陛下聖明,切不可中敵人奸計,自斷臂膀啊!”
劉明春聲淚俱下,言辭懇切,擲地有聲。
他帶來的最新戰報也證實了林東葬鷹崖大捷的訊息,更是讓那些彈劾的官員一時語塞。
皇帝看著跪在殿下的老臣,又看了看那些面色各異的臣子,沉吟良久。
他雖年輕,卻並非昏庸之主,深知北疆安危關乎國本。
“劉愛卿請起。”
皇帝緩緩開口,
“林東之事,朕已知曉。其功過是非,確需仔細斟酌。
然,北狄內亂,確是我朝難得之機。”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傳朕旨意:暫緩對林東一切處置。
加派精銳夜不收,深入北狄,務必查明王庭真實情況與林東動向。
劉明春,你即刻返北疆,穩守邊防,靜觀其變。
若林東果真能助我大靖定北狄…朕,不吝封侯之賞!”
“陛下聖明!”劉明春大喜過望,再次叩首。老丞相等人也鬆了口氣。
而那些彈劾的官員則面色難看,卻也不敢再強辯。
皇帝的金口玉言,暫時為林東贏得了喘息之機,也將皮球踢回了北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片風雪瀰漫的草原王庭。
林東下一步的行動,將決定無數人的命運。
葬鷹崖大捷之後,林東率領狼騎軍,攜大勝之威,一路再無阻礙,直逼北狄王庭。
沿途所過之處,各個部落聞風喪膽,要麼緊閉營門,不敢窺視。
要麼派出使者,獻上牛羊禮物,表示臣服。
甚至有些較小的部落,直接加入了行軍隊伍,欲在新汗面前搏個前程。
王庭之外,最後的抵抗力量已然瓦解。
當林東的大軍出現在王庭外圍的山坡上時,看到的並非嚴陣以待的軍隊,而是由一群衣著華麗、卻面如土色的親王和部落首領帶領的、黑壓壓跪倒一片的請降人群。
他們捧著象徵汗位的金狼頭冠、金刀和璽綬,高舉過頭頂,聲音顫抖地向著被狼騎兵簇擁在中央的阿茹娜公主和林東表達著臣服和悔過。
“尊貴的阿茹娜公主!長生天庇佑的汗位繼承者!我等被奸人矇蔽,犯下大錯,懇請公主殿下寬恕!”
“我等願奉公主為北狄大汗!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阿茹娜看著眼前這些曾經逼迫、甚至想要她性命的人,如今卻匍匐在地,心中百感交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複雜的情緒,目光看向身旁的林東。
林東微微點頭,低聲道:“接受投降,穩定人心。但首要之人,必須清算。”
阿茹娜會意,她上前一步,接過金狼頭冠,目光冷冽地掃過跪地的眾人:
“長生天見證,我阿茹娜,以先汗唯一血脈之名,接受你們的效忠。
過往之事,我可暫不追究。但,參與謀害我父汗、以及主導叛亂的核心之人,必須交出,以慰先汗在天之靈!”
投降的貴族們聞言,如蒙大赦,又心驚膽戰,紛紛指認或交出幾個早已被當作替罪羊推出來的親王和將領。
這些人瞬間面如死灰,被狼騎兵如死狗般拖走。
兵不血刃,北狄王庭的大門,向阿茹娜和林東徹底敞開。
大軍進入王庭,接收防務,安撫民眾。
阿茹娜在林東和艾莎的扶持下,一步步走向那頂象徵著草原最高權力的金色大汗王帳。
三日後,一場倉促卻莊嚴的祭天儀式在王庭外的聖山上舉行。
阿茹娜身著盛裝,在林東以攝政王和汗夫的身份、艾莎哥倫部落聖女,以及眾多歸附部落首領的見證下,
告祭長生天,正式加冕為北狄新一代的大汗——阿茹娜汗!
金色的狼頭大纛在王庭最高處升起,迎風飄揚。
無數狄人跪伏在地,向著新汗的方向頂禮膜拜。
站在王帳前,望著腳下臣服的部落和遠方遼闊的草原,阿茹娜心潮澎湃,她忍不住緊緊握住身邊林東的手,低聲道:
“林東,這一切,都是你給我的。”
林東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微顫和依賴,平靜道:
“這只是開始。穩定內部,整合力量,與猛獸之國的邊境摩擦需處理,與大乾的關係需重新界定…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阿茹娜用力點頭:
“我知道。但只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她的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和堅定。
加冕儀式結束後,林東獨自一人登上王庭附近的瞭望臺,面向南方,那是大乾的方向。
天圓地方之力悠然展開,雖不能及遠,但他的心卻已飛越千山萬水。
北狄的棋局,暫時落定。
但他知道,大乾朝堂的風波並未平息。
劉明春的力爭或許能暫保他無恙,但真正的危機,或許才剛萌芽。
那個隱藏在朝中,與狄人勾結,代號是鴉雀的人,究竟是誰?
他就像一條毒蛇,潛伏在暗處,隨時可能發出致命一擊。
“是時候…清理門戶了。”
林東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道冰冷的殺意。
草原的寒風掠過他堅毅的臉龐,身後的王庭喧囂漸漸平息,唯有那面金色的狼頭大纛,在蒼茫天地間獵獵作響,
宣告著一個新時代的來臨,也預示著一場席捲南北的風暴,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