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萬國來朝,大國之威(1 / 1)
經過數月發展,大漢王朝國力蒸蒸日上。
林東的威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真龍天子之名,不僅響徹神州,更隨著出海商人的口耳相傳,遠播四海。
為彰顯天朝上國之氣度,震懾四方不臣之心,林東下旨,於次年春暖花開之時,在帝都舉行萬國大典,邀請諸國使臣共享盛世。
訊息一傳出,立馬透過驛路與海上絲綢之路,迅速傳遍已知世界。
一時間,來自四面八方的無數國度聞風而動。
大典之日,漢都萬人空巷。
朱雀大街清掃得一塵不染,披甲執銳的御林軍與精神抖擻的神機營士兵沿街肅立,
軍容鼎盛,殺氣凜然。
一旦有任何宵小之輩膽敢犯事,必然嚴懲不貸!
皇宮正殿紫寰殿前的巨大廣場上,旌旗招展,禮樂喧天。
文武百官身著嶄新朝服,按品級站立兩側。
龍椅之上,林東一身玄黑繡金龍袍,不怒自有威嚴。
武明空與李載垕分坐兩側鳳座,一個英氣逼人,一個溫婉雍容,母儀天下。
“宣!各國使臣覲見——!”
禮官悠長的唱喏聲穿透雲霄。
在無數百姓和官員的注視下,一支支服飾各異、膚色不同的使團隊伍,依次步入廣場,
向著林東躬身行禮,獻上國書與貢禮。
有西域小國獻上汗血寶馬、美玉寶石。
有南洋島國進貢香料珍珠、異獸珍禽。
有部落獻上貂皮良弓,表示臣服。
甚至還有來自極西之地、金髮碧眼的佛郎機、英吉利等國使者,帶來精巧的自鳴鐘、玻璃器與火繩槍,
雖努力保持鎮定,眼中卻難掩對東方帝國繁華與軍力的震驚。
尤其是對大漢的燧發槍和火炮尤為感興趣。
林東皆微微頷首,由禮部官員依例接待,賞賜遠厚於其貢品,盡顯天朝氣度。
場面恢宏、氣氛熱烈,萬邦來朝,似乎一派太平盛世、四海賓服的景象。
然而,總有不和諧。
來自北方高原一個名為烏斯藏的使團,態度尤為倨傲。
其正使名為拔合禿,身材高大,滿臉虯髯,眼神兇狠,據說在國內是手握重兵的宗室貴族。
他獻上的所謂貢品不過是些普通皮毛草藥,態度卻敷衍至極,行禮時腰都不願彎下多少。
更令人憤慨的是,在其後幾日的遊歷中,烏斯藏使團成員仗著身高力大,在街市上橫行霸道,看中貨物強買強賣,甚至調戲民間婦女。
大漢的子民哪裡忍得了!
誰知京兆尹衙役上前制止,竟被他們打傷數人,
他們還不止,還口出狂言:
“爾等南人柔弱如羊,也配管我高原雄鷹?
我等乃你們皇帝請來的貴客,便是殺了人,你們又能奈我何?”
訊息傳入宮中,武明空勃然大怒,欲派金吾衛拿人。林東卻淡淡道:
“跳樑小醜,不必急於一時。
且看他還能如何。”
又一日,在招待各國使臣的國宴上,拔合禿多飲了幾杯御賜美酒,竟藉著酒意,起身高聲對林東道:
“大漢皇帝!
我烏斯藏地處高原,民風彪悍,勇士如雲,向來敬重強者!
聽聞陛下武功赫赫,不知可否讓我等見識一下貴國勇士的手段?
與我帶來的幾個隨從比試一番,也好讓我等心服口服,回去稟報贊普國王,永結盟好!”
言語間充滿挑釁,其身後幾名壯碩隨從也面露不屑之色。
宴席氣氛瞬間一凝。
各國使臣目光閃爍。
幾位老臣連忙出言打圓場:
“陛下,此乃宴飲之地,動武不雅…”
“烏斯藏使臣醉了,還不快扶下去休息…”
林東放下酒杯,面無表情:
“哦?你想如何比試?”
拔合禿見林東接話,更加得意:
“簡單!
角力、刀弓、馬戰,隨陛下挑選!
若我輸了,自當叩頭賠罪!
若陛下的人輸了…嘿嘿,也不要陛下如何,只需承認我烏斯藏勇士更強,日後兩國交往,多多尊重我方即可!”
其心可誅,意在打擊大漢威信。
若是輸了,那這萬國來朝便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然而林東眼裡根本沒有輸這個字!
林東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不必那麼麻煩。冷青。”
“臣在!”
錦衣衛指揮使冷青應聲出列。
“挑一隊神機營新兵,要入伍不滿三月者。
去校場。”
“遵旨!”
校場之上,數百使臣與文武官員圍觀。
一邊,是十名剛剛招募、臉上還帶著稚氣、僅受過基礎佇列和火器訓練的神機營新兵,手持燧發槍,略顯緊張。
另一邊,是拔合禿精心挑選的十名烏斯藏勇士,個個虎背熊腰,手持彎刀重斧,面露獰笑,
彷彿下一刻就要將對面那些瘦弱的漢兵撕碎。
拔合禿看著那些人傲慢道:
“陛下,就比互攻!
生死不論!
如何?”
他打定主意要下殺手立威。
林東端坐觀禮臺,只吐出一字:
“可。”
號角響起!
烏斯藏勇士咆哮著,如同猛虎下山,撲向漢軍新兵陣列!
所有觀者都屏住呼吸,一些文官甚至不忍地閉上眼。
然而,下一刻——
“預備——放!”
冷青冰冷下令。
砰!砰!砰!砰——!
一陣密集、清脆、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起!
白煙瀰漫!
衝在最前面的五名烏斯藏勇士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胸前爆出血花,一聲未吭便栽倒在地,瞬間斃命!
剩餘五人大驚失色,腳步一滯!
“第二排!放!”
冷青命令毫無感情。
又是一陣排槍!
剩下五名勇士也慘叫著倒地,非死即重傷!
整個過程,不到十息時間。
十名兇悍的烏斯藏勇士,甚至沒能靠近漢軍陣前二十步!
校場一片死寂!
所有使臣,包括那些來自西洋、自詡火器先進的國家的使者,都目瞪口呆,臉色煞白!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高效、如此恐怖的殺人利器!
燧發槍的射速、威力、以及漢軍整齊劃一的射擊,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戰爭的認知!
拔合禿臉上的得意和傲慢瞬間凝固,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恐和震怒!
他指著地上族人的屍體,渾身顫抖:
“你們!竟用妖術!卑鄙!”
林東緩緩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如同寒冰,壓過所有嘈雜:
“妖術?此乃我大漢格物致知,工匠心血所凝之國器!
敗了,便是敗了。
輸不起?”
拔合禿血衝頂門,徹底失去理智,竟指著林東怒吼:
“林東!你屠我勇士!
此仇必報!
我烏斯藏高原天險,勇士數十萬!
你若有膽,便來攻!
看是你那妖器厲害,還是我高原雄鷹的刀箭厲害!
屆時,定讓你漢軍屍骨堆成山,血水流成河!”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這已是赤裸裸的宣戰和威脅!
文武百官頓時譁然,紛紛斥責其無禮狂悖!
“陛下!蠻夷無狀,然兩國交兵,生靈塗炭,還請陛下息怒,以安撫為上…”
有儒臣出列勸諫。
“陛下,烏斯藏地勢極高,山路險峻,漢人上去多有不適,自古難以征伐,不如遣使斥責,令其賠罪便可…”
兵部老臣也面露難色。
林東卻笑了,那笑容冰冷徹骨,毫無溫度。
他看向拔合禿的方向:
“你說,要讓朕的將士,屍骨成山,血流成河?”
拔合禿被那無形的目光盯得渾身一寒,但猶自嘴硬:
“是…是又如何!”
“很好。”
林東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
“冷青。”
“臣在!”
“拿下此人,剃髮割耳,放他回去。
告訴他那位贊普,朕給他一個月時間,集齊他的數十萬勇士,備好刀箭,在高原等著。”
“陛下!”群臣大驚,這已是戰書!
林東繼續下令,聲音斬釘截鐵:
“傳朕旨意:擢獨孤信為徵西大將軍,率中央軍團,配屬全部神機營,攜帶所有新式火炮、充足彈藥、醫藥、禦寒物資,即日開拔,西征烏斯藏!”
“告訴獨孤信,朕不要他速勝,朕要他穩紮穩打,遇山開路,遇水架橋,沿途修建兵站,保證補給!
遇到抵抗,不必請示,火炮開路,燧發槍清場!
朕只有一個要求:
三個月內,朕要看到烏斯藏贊普的王旗,插在獨孤信的軍帳之前!
朕要看到,烏斯藏全境,併入大漢版圖!若有延誤,軍法從事!”
林東的話語如同天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不僅要打,而且要滅國!
不僅要滅國,還要在極端不利的地形和氣候下,限定時間完成!
“陛下!三思啊!”
“陛下,窮兵黷武,非聖君所為!”
“地形不熟,天時不利,恐…”
群臣跪倒一片,紛紛苦諫。
就連武明空和李載垕也面露憂色。
然而,林東猛地一揮手,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他站起身,面向所有使臣和百官,聲音如同雷霆,響徹雲霄:
“爾等給朕聽好了!
朕之大漢,包容四海,澤被萬邦!
但朕的包容,是對朋友,對恭順之臣!
而非對豺狼,對挑釁之敵!”
“烏斯藏,蕞爾小邦,不識天威,屢犯朕境,辱朕子民,今竟敢狂言屠戮朕之將士!
此等行徑,若不嚴懲,天理難容!
國威何在?!”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森寒:
“朕今日滅烏斯藏,非為土地,非為財貨,只為兩個字——立威!
朕要讓這世界,四海八荒,所有國度,所有生靈都明白一個道理:
凡敢犯我大漢天威者,雖遠必誅!
凡敢傷我大漢子民者,雖強必戮!
朕,不在乎你們說朕霸道,說朕嗜殺!
朕只要這天下,無人再敢直視朕的目光!無人再敢觸碰朕的逆鱗!”
這些話語,讓所有使臣瑟瑟發抖,冷汗溼透重衣,紛紛跪伏於地,不敢仰視!
那些原本心存僥倖、甚至暗中幸災樂禍的使臣,此刻心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敬畏!
拔合禿早已面如死灰,癱軟在地,被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拖了下去。
獨孤信慨然出列,單膝跪地,甲冑鏗鏘:
“臣,獨孤信!領旨!
必踏平高原!
揚我大漢軍威!”
大軍,即刻開拔!
接下來的三個月,戰報不斷傳回。
正如林東所料,戰爭毫無懸念,卻異常艱苦。
烏斯藏地勢極高,山路崎嶇,氣候惡劣。
但漢軍準備充分,後勤保障前所未有的強大。
新式火炮發揮了決定性作用,無論烏斯藏人憑藉多麼險要的地形構築工事,都被猛烈的炮火輕易摧毀。
燧發槍陣列在高原上依然保持著恐怖的殺傷效率,烏斯藏勇士的勇猛在絕對的火力差距面前,化為徒勞的犧牲。
漢軍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如同巨大的磨盤,一點點碾碎烏斯藏人的抵抗。
一個又一個要塞被攻陷,一個又一個部落被迫投降。
最終,在期限將至前,獨孤信大軍包圍了烏斯藏贊普的最後堡壘。
一番炮火準備後,神機營攻入城堡,生擒了面如死灰的贊普。
烏斯藏,滅國。
訊息傳回漢都,舉世震驚!
所有駐京使臣再次被召集至紫寰殿。
林東高踞龍椅,聽著捷報,面無表情。
殿下,是那位被獨孤信派人押送回來精神徹底崩潰的烏斯藏贊普,
以及拔合禿的頭顱。
“還有誰,”
林東的聲音冰冷地響起,迴盪在死寂的大殿中,
“對朕的規矩,有疑問?”
所有使臣,無論來自大國小邦,無論膚色種族,齊刷刷地以最謙卑的姿態匍匐在地,聲音顫抖:
“偉大的天可汗!
您的意志,便是蒼穹的旨意!
我等願永世臣服,絕不背叛!”
萬國來朝的大典,最終落幕。
林東用烏斯藏的覆滅,向整個世界宣告一個不容違逆的新秩序的到來。
朝堂之上,再無反對征伐之聲。
所有大臣都明白了,他們的皇帝,根本不在乎所謂的仁德虛名,他在乎的,是絕對的權威與實際的掌控。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武明空與李載垕看著龍椅上那道霸道的身影,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震撼,有敬畏,
但最終,都化為了毫無保留的支援。
烏斯藏的覆滅,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所有試圖挑戰大漢權威的僥倖之心。
萬國使臣在極致的震撼與恐懼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恭順。
朝貢的禮節愈發規範,貢品的價值也陡然提升,言語間充滿了對林東這位天可汗敬畏。
紫寰殿內,每日覲見的使臣佇列井然有序,再無半分僭越。
林東不再需要過多言語,往往一個輕微的停頓,一次指尖無意識的敲擊,便能讓殿下的番邦使者心驚膽戰,汗流浹背。
帝國進入了高速運轉的軌道。
內閣與六部在雙後的坐鎮下,高效處理著龐大的政務。
天工院的奇思妙想不斷轉化為國之重器,燧發槍與火炮的生產線日夜不休,新式的海船龍骨鋪設下一艘又一艘。
清丈田畝在鐵腕下艱難卻堅定地推進,市舶司的稅收屢創新高,國庫前所未有的充盈。
然而這一日,市舶司總督緊急入宮求見。
“陛下,近日南洋貿易頻生事端。”
總督呈上奏報,面色凝重,
“以爪哇、暹羅國為首的數個南洋邦國,其商隊與我國商賈衝突日益增多。
彼等仗著地利熟稔,時常欺行霸市,壓價強買,甚至…甚至暗中劫掠落單的大漢商船,事後卻偽裝成海盜所為,矢口否認!”
“哦?”
林東眉頭微挑,“當地宣慰使與駐軍何在?”
“回陛下,南洋諸島星羅棋佈,水域複雜,我軍戰艦雖強,卻難以處處兼顧。
當地宣慰使多為歸附土酋,陽奉陰違者眾。
且…且聽聞這些邦國背後,似有西洋佛郎機人的影子,提供了些火器與船隻,助長了其氣焰。”
“佛郎機人…”
林東指尖輕叩御案。
這些來自極西之地的冒險家,嗅覺倒是靈敏,竟想趁大漢經略四方之際,在大漢的南洋後院攪動風雨。
“陛下,”
兵部尚書出列道,
“南洋事關海貿命脈,不可輕視。
然其地溼熱多瘴,大軍遠征,補給困難,恐重蹈…恐耗費巨大。”
他本想說恐重蹈烏斯藏覆轍,但想到烏斯藏如今已是大漢一省,連忙改口。
“耗費?”
林東冷笑一聲,
“朕的銀子,不是用來養肥蛀蟲和餵飽白眼狼的。
冷青。”
“臣在!”
“派一隊緹騎,持朕手諭,乘快船南下。
告訴爪哇宣慰使和暹羅國王,朕給他們十天時間,交出所有劫掠大漢商船的兇手、賠償所有損失、嚴懲涉事官員、並保證此類事件永不發生。
逾期的話,朕的艦隊,會親自去取。”
“臣遵旨!”
冷青領命,眼中寒光一閃。
十日期限轉瞬即逝。
爪哇宣慰使和暹羅國王的回覆幾乎同時送達,言辭看似恭順,實則推諉搪塞,將劫掠之事盡數推給無法無天的海盜,
並暗示此事複雜,牽扯多方,希望天朝體諒小國難處,願意象徵性賠償了事。
林東自然不信。
“冥頑不靈。”
林東看完回覆,隨手扔在一旁,
“看來烏斯藏的教訓,有些人忘得很快。
或許是因為南海的風浪,不如高原的寒風刺骨?”
他冷笑一聲,站起身:
“傳旨:
命南洋水師提督俞大猷,率第一、第三艦隊,即刻啟航,赴爪哇、暹羅海域,護航商船,清剿海盜。”
“陛下,”
內閣首輔劉明春忍不住勸諫,
“僅為商賈之事,便興大軍,
是否…是否過於興師動眾?
恐惹眾議,說陛下您重利輕義。”
一些儒臣也面露贊同之色。
林東轉向聲音來源,讓劉明春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劉愛卿,在你看來,何為利?何為義?”
“利者,貨殖錢財,義者,仁德禮法…”
劉明春恭敬回答。
“大錯特錯!”
林東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響徹大殿,
“朕告訴你!朕的子民,能安心出海貿易,憑勤勞智慧獲取財富,此乃朕賦予他們的利!
而這利的背後,是大漢的國威在支撐!
若朕不能保護朕的子民在外不受欺凌,不能維護他們應得的利,那朕要這國威何用?
朕的義,又從何談起?!”
他忽然環視群臣:
“爾等記住!
從今往後,凡我大漢子民,無論身處何地,其人身安全與合法財貨,皆受帝國庇護!
欺辱朕一人之子民,便是挑釁朕之權威,藐視大漢國格!
此事,無關錢財多寡,關乎帝國尊嚴!
再無商量餘地!”
一番話,擲地有聲!
群臣盡皆肅然,再無人敢異議。
“俞大猷!”
林東喝道。
“末將在!”
一位身材雄壯、膚色黝黑的老將出列,他是原大武水師名將,歸順後深受重用。
“你的艦隊,給朕堵住他們的港口!
所有出入商船,嚴加盤查!
凡有涉案嫌疑船隻,一律扣留!
若遇抵抗…”
林東語氣森然,
“便以火炮告之朕的意志!
朕倒要看看,是他們港口的石頭硬,還是朕的炮彈硬!”
“末將領旨!必揚天威於南海!”
俞大猷豪氣干雲。
大漢南洋水師龐大的艦隊再次起航,如同移動的城堡,劈波斬浪,直撲南洋。
接下來的一個月,南海戰報頻傳。
俞大猷嚴格執行林東的命令,並未直接登陸進攻,而是以絕對優勢的艦炮,封鎖了爪哇和暹羅的主要港口。
任何試圖強行闖關的當地戰船,都在密集的炮火下化為碎片。
運載貴重貨物的商船被扣留,經濟損失每日劇增。
爪哇和暹羅試圖組織水師反擊,但他們那些在佛郎機人幫助下改進的些許小火炮和舊式戰船,在大漢一級戰列艦的重炮面前,如同玩具般不堪一擊。
海面上,隨處可見燃燒的殘骸和漂浮的碎片。
海路斷絕,經濟瀕臨崩潰,國內怨聲載道。
爪哇宣慰使和暹羅國王終於慌了神,連派數波使臣,攜帶重禮和請罪國書,星夜兼程趕往漢都,乞求天朝恕罪。
紫寰殿上,兩國使臣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再不見絲毫僥倖。
“偉大的天可汗!
我等知錯了!
願接受一切懲罰!
只求陛下息怒,撤回天兵啊!”
林高坐龍椅,面無表情地聽完他們的哀求,才緩緩開口:
“朕給過你們機會。”
只一句話,讓兩國使臣如墜冰窟。
“即日起,爪哇宣慰司撤裁,設爪哇行省,由朝廷直接派遣流官治理。
暹羅國降為暹羅宣慰司,國王需送嫡子入京為質,國內駐軍權、關稅權交由大漢代管。”
“所有涉案人員,一律押送漢都受審。
賠償金額,翻倍。”
“至於佛郎機人…”
林東語氣轉冷,
“告訴他們,立刻滾出南洋。
朕的南海,不容外人覬覦。
若再讓朕發現他們的一兵一船,後果自負。”
兩國使臣面如死灰,卻不敢有絲毫反駁,只能叩首謝恩。
訊息傳出,南洋諸國震恐,紛紛上表請罪,保證嚴守規矩。
西洋佛郎機人聞訊,雖心有不甘,但見識了大漢水師的恐怖實力,不得不暫時收縮勢力,灰溜溜地撤離了南洋主要航線。
經此一事,南海貿易秩序為之一肅,大漢商賈揚眉吐氣,安全感大增。
帝國對海洋的控制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外部剛定,內部新的矛盾又開始顯現。
新政的深入推行,尤其是清丈田畝和攤丁入畝,極大地觸動了傳統世家豪強的利益。
雖然林東以鐵腕鎮壓了明面的反抗,但暗地裡的抵制和怨憤從未停止。
一些被剝奪了特權的舊貴族、以及部分因海貿興起而利益受損的內陸豪商,
開始以一種更隱蔽的方式表達不滿——
文化上的牴觸與消極抵制。
他們不敢公開反對新政,卻在詩會、文社中,以隱晦的詩詞歌賦,諷喻朝政重武輕文、與民爭利、禮樂崩壞。
在家中教導子弟時,潛移默化地傳遞對現行政策的不滿。
甚至暗中資助一些落魄文人,撰寫話本小說,影射朝中某些林東重用的大臣,試圖操控輿論。
這種軟抵抗,比刀兵更難對付。
這一日,內閣呈上一份來自江南道的密報,提及當地一些士子文人,以復古為名,聚會清談,言語間多有不敬,甚至有人酒後狂言,
稱當今之世,霸術橫行,聖學不彰,風氣堪憂。
武明空閱後,鳳目含煞:
“腐儒誤國!
陛下勵精圖治,開創盛世,豈容彼等妄議?
當抓幾個典型,以儆效尤!”
李載垕則較為溫和:
“姐姐息怒。言論之罪,難以界定,若強力彈壓,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反落人口實。”
兩人看向林東。
林東沉吟片刻,卻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朕令各地官書局刊行的算術精要、格物初探、農政新書,在江南銷量如何?”
劉明春一愣,回道:
“回陛下,銷量平平。
士子仍多以攻讀經史子集、詩詞歌賦為正途,對此類雜學頗多輕視。”
“輕視?”
林東笑了笑,
“是他們不懂。
不懂這些雜學才是富國強兵、造福萬民的真正根基。
他們沉浸在故紙堆裡,做著千年不變的聖賢夢,卻看不見世界早已變了。”
他站起身,踱步道:
“堵不如疏。他們不是自詡才高,崇尚清談嗎?
朕就給他們一個談的機會,比試的舞臺。”
數日後,一道震驚天下的聖旨頒佈: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為博採眾長,昌明學術,特於今歲中秋,在漢都舉辦天下論道大會!
邀四海之內,諸子百家,無論出身,皆可赴會!
大會設經史、策論、格物、算術、農工、兵略、‘醫道、商賈八科!
每科設魁首,由朕親試,才識卓絕者,不拘一格,擢拔重用,賞千金,賜爵位!欽此!”
聖旨一出,天下譁然!
傳統的經史策論也就罷了,竟然將格物、算術、農工、甚至商賈都與經史並列,同場論道?
這簡直是顛覆了千年來的科舉取士傳統!
舊式文人一片譁然,斥其為褻瀆斯文。
但更多的寒門學子、工匠、醫師、乃至精於計算的商賈,卻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晉身之階,激動萬分!
尤其是不拘一格,擢拔重用八字,具有無窮的吸引力!
中秋佳節,漢都成了天下才俊匯聚的海洋。
論道大會在新建的文華殿廣場舉行,盛況空前。
經史科場上,大儒們引經據典,辯論激烈。
策論科中,才子們揮毫潑墨,縱論天下。
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格物、算術等新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