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新的起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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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寰殿,晨曦微露。

金鐘九響,聲震九重。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肅立。

與數月前的惶恐不安、暗流洶湧不同,此刻的朝堂,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肅穆與蓬勃待發的朝氣。

許多人身上還帶著傷,官袍下隱約可見繃帶痕跡,但每個人的眼神都格外明亮,腰桿挺得筆直。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近乎亡國滅種的浩劫,並在一位近乎神蹟的皇帝帶領下,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陛下駕到——!

內侍悠長的唱喏聲中,林東緩步走出。

他依舊身著玄黑冕服,十二旒冠垂下,遮住了些許蒼白的臉色,步伐較往日略顯虛浮,需要內侍稍稍攙扶。

然而,當他一步步踏上御階,轉身面向群臣時,那股歷經生死淬鍊、執掌乾坤的帝王威儀,卻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沉凝厚重,目光掃過,無人敢直視。

“臣等叩見陛下!

陛下萬歲!

萬歲!

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激動與敬畏。

“眾卿平身。

”林東的聲音透過冕旒傳來,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卻清晰平穩。

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目光緩緩掃過滿朝文武,沉默片刻,方才開口,聲音沉凝:

“數月之前,妖星犯闕,邪祟橫行,北疆烽火連天,社稷危如累卵。

朕,與眾卿,與天下將士,與億萬黎民,歷經死劫,浴血奮戰,方有今日殿中重逢。

殿內一片寂靜,唯有粗重的呼吸聲。

許多人回想起那段黑暗歲月,依舊心有餘悸,眼眶泛紅。

“此戰,勝了。

”林東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勝之艱難,代價之慘烈,曠古未有。

無數忠魂埋骨邊關,萬千黎民家破人亡。

此勝,非朕一人之功,乃將士用命,百官盡職,萬民同心之功!

此勝,亦非終點,乃新生之始!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沉痛:

“撫卹陣亡將士家屬,優渥倍之。

救治傷殘者,朝廷養其終身。

北疆、中原受創州縣,免賦三年,由朝廷撥付錢糧,助其重建家園。

此乃朝廷欠他們的,必須還!

“陛下聖明!

”群臣轟然應諾,許多老臣哽咽出聲。

如此恤民之策,前所未有。

“然,撫卹之餘,更需自強!

”林東話鋒一轉,目光銳利起來,“妖患雖暫平,然天地劇變已生,靈氣復甦,乃大勢所趨。

以往之軍制、政令、乃至民生,或已不敷使用。

若不能順勢而變,強基固本,今日之勝,他日或成鏡花水月!

百官神情一凜,屏息凝神。

“即日起,革新朝政,首重三事!

”林東聲音斬釘截鐵,迴盪大殿。

“其一,軍制革新!

裁汰舊軍,精簡冗員。

於北疆、東海、西陲、南境,設四大都督府,統轄邊軍,專司戍邊剿妖。

內陸設‘靈武衛’,駐守要衝,清剿散妖,維穩地方。

‘靈武軍’獨立成軍,為帝國鋒刃,由朕直轄,專司應對重大妖患及對外征伐!

兵部統籌全域性,工部天工院全力研製靈兵靈甲,太醫院及欽天監協助推演靈武戰法、煉製丹藥!

我要的,是一支能真正應對新世之劫的強軍!

“臣等遵旨!

”兵部尚書、獨孤信(雖未在場,但其封賞已定)、工部尚書等人出列領命,眼中充滿幹勁。

“其二,政令革新!

廢除前朝苛捐雜稅,推行‘攤丁入畝’與‘官紳一體納糧’之新政,清查田畝,抑制兼併,使民得休養!

吏部重定考成法,以安民、墾荒、剿妖、興教為首要功績,庸碌貪腐者,立斬不赦!

刑部重修律法,增設《平妖律》、《靈武禁令》,嚴懲趁亂作奸犯科、勾結妖物、私練邪法者!

朕要的,是一個吏治清明、百姓安樂的朝廷!

“臣等遵旨!

”吏部、戶部、刑部尚書出列,面色肅然。

此舉觸動利益極大,但經此大劫,無人敢有異議。

“其三,教化革新!

於各州府縣,廣設‘蒙學’與‘官學’,蒙學授文字算術、強身健體之術;官學則分‘文’、‘武’、‘工’、‘農’、‘醫’、‘格物’諸科,擇優而教,量才取用!

翰林院牽頭,太醫院、欽天監、天工院協辦,編纂《靈武啟蒙》、《妖物圖鑑》、《百工新要》等書籍,刊行天下!

朕要的,是開啟民智,人盡其才,讓寒門子弟亦有晉身之階,讓天下英才皆能為國所用!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這已不僅是革新,簡直是顛覆千年傳統!

但看著龍椅上那位以凡人之軀比肩神魔的皇帝,無人敢出言反駁,反而許多寒門出身的官員激動得渾身顫抖。

“臣等……遵旨!

”翰林院掌院學士率先出列,聲音激動。

劉明春等內閣重臣亦躬身領命,目光復雜卻帶著期待。

“此三事,關乎國本,需即刻推行,不得延誤!

”林東最終定調,“內閣總攬,六部九卿各司其職,廉政司、錦衣衛監察天下,凡有陽奉陰違、阻撓新政者,無論其位多高,功多大,朕必嚴懲不貸!

“臣等謹遵聖諭!

萬歲!

萬歲!

萬萬歲!

”群臣再拜,聲震殿瓦。

大朝會持續了整整一日,林東雖疲憊,卻始終端坐,聽取各部彙報,裁決大小事務,其思維之清晰,決斷之果決,令群臣心折。

直到日落西山,朝會方散。

接下來的數月,整個帝國如同一臺精密的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北疆,獨孤信坐鎮陰山,重整邊軍,依託新建的堡壘群,清剿狄人殘部,巡防草原,邊境日漸安寧。

靈武軍大營日夜操練,新式靈紋兵甲陸續列裝,雖修為普遍不高,但軍陣嚴謹,士氣如虹。

各地州府,新政艱難卻堅定地推行著。

清丈田畝觸動了豪強利益,一度引發騷亂,但武明空執掌的廉政司與錦衣衛以鐵血手腕迅速鎮壓,數名勾結地方、阻撓新政的勳貴被連根拔起,懸首示眾,頓時震懾天下。

攤丁入畝與官紳一體納糧,雖使朝廷短期稅收銳減,卻極大減輕了平民負擔,流民得以返鄉,荒地得以開墾,民間稱頌之聲漸起。

教化改革阻力最大,卻亦穩步推進。

各州縣蒙學與官學陸續設立,雖師資教材匱乏,卻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開端。

翰林院編纂的《靈武啟蒙》等書籍雖粗淺,卻迅速流傳,民間私下鑽研靈氣、習武強身之風漸盛。

李載垕垕則統籌戶部工部,全力保障北疆重建與靈武軍後勤,同時大力鼓勵工商,與新成立的“市舶總司”協同,拓展海貿,帝國財政在陣痛後開始緩慢復甦。

林東則坐鎮中樞,每日批閱奏章至深夜,雖身體恢復緩慢,卻以驚人的意志處理著龐雜的政務,平衡著各方勢力,推動著新政。

他不再輕易動用力量,量天尺置於案頭,溫養國運,偶爾才會引動一絲力量,感知天下脈絡。

期間,亦有隱憂。

海外邪徒雖剿,其來源“婆羅洲”依舊迷霧重重。

江湖世家經過武明空打壓,表面臣服,暗中似仍有異動。

靈氣復甦帶來的不僅僅是妖物,一些深山大澤中,似有古老遺蹟或靈物顯現,引來各方窺探。

北狄雖敗,草原深處仍有暗流湧動。

但總體上,帝國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創傷逐漸癒合,生機勃勃。

這一日,林東難得有暇,在武明空與李載垕垕陪同下,緩步登上洛陽重建後的南城門樓。

憑欄遠眺,夕陽餘暉灑滿大地。

城外阡陌縱橫,稻浪翻滾,炊煙裊裊。

城內坊市井然,車水馬龍,叫賣聲、孩童嬉笑聲隱約可聞。

遠處,靈武軍操練的號子聲整齊劃一,充滿力量。

“陛下,您看。

”李載垕垕指著遠方官道上一支龐大的商隊,柔聲道,“那是前往西域的商隊,中斷了數年,如今終於再次啟程了。

聽說,帶的都是我朝的瓷器、絲綢和新式的靈紋器具。

武明空則笑道:

“幾個老臣今日還上奏,說官學裡的寒門子弟都快把那些勳貴子弟比下去了,吵著要增加勳貴子弟的恩蔭名額,被臣妾駁了回去。

林東微微一笑,感受著風中傳來的生機與希望,心中百感交集。

山河依舊,人間已新。

這太平景象,來得太過不易。

“陛下,您的傷……”李載垕垕看著他依舊蒼白的側臉,憂心道。

“無妨,慢慢來。

”林東搖搖頭,“社稷安泰,便是最好的良藥。

他望向更遠的天空,目光深邃。

靈氣復甦,世界劇變,這盛世之下,隱藏著更多的未知與挑戰。

帝國的路,才剛剛開始。

但他心中,已無惶恐。

唯有責任,與期待。

“回宮吧。

”他輕聲道,“明日,還有新的奏章要看。

夕陽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映照在這片重獲新生的山河之上。

盛世初開,道阻且長。

然,前途似海,來日方長。

林東於紫寰殿高臺之上的那句“盛世初開,道阻且長”,言猶在耳,天地便迫不及待地展現了其“道阻且長”的一面。

北疆邪神之患暫平,帝國秩序初定,一場遠比妖獸異變更深遠、更顛覆性的變革,已悄然席捲了整個天元大陸。

這一次,不再是妖物橫行,而是——靈氣潮汐。

原本只是復甦的天地靈氣,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契機下,彷彿決堤洪流,驟然變得濃郁了數倍不止!

山川河流、草木竹石,乃至尋常百姓家的院落,都瀰漫著以往只在洞天福地才能感受到的靈韻。

百姓們雖不明所以,卻覺身輕體健,百病消減,連田間的禾苗都竄高了幾分。

然而,福兮禍所伏。

伴隨靈氣潮汐而來的,是蒼穹之上頻頻顯現的異象:

時而霞光萬道,映照千里;時而虛空扭曲,裂開一道道短暫存在的縫隙;更有時,整座山峰、整片湖泊乃至古城遺蹟,會毫無徵兆地被氤氳霧氣籠罩,霧氣散後,內中景象已迥然不同,彷彿憑空多出了一片空間。

秘境降臨了。

這些秘境形態各異,有的仙氣縹緲,似有瓊樓玉宇隱現(

);有的煞氣沖天,傳出陣陣蠻荒獸吼(

);有的則寂靜無聲,唯餘斷壁殘垣,訴說著上古的滄桑(

)。

它們並非虛幻,而是真實嵌入了這個世界,其中往往蘊藏著驚人的天材地寶、失傳的功法玉簡、乃至前人遺留的洞府傳承(

)。

訊息如野火般傳開,整個大陸為之沸騰。

江湖草莽、修真遺族、乃至尋常農戶中有機緣感應靈氣者,無不蠢蠢欲動,奔向那些已知的秘境入口,渴望一窺天機,奪取緣法。

平靜不久的天下,再次暗流洶湧,新的機遇與危機並存。

紫寰殿內,燈火通明。

林東坐於案後,雖面色仍帶一絲病後的蒼白,但雙眸開闔間精光內蘊,顯然傷勢已大為好轉,對完整量天尺的掌控也更深了一層。

案上攤開的,是各地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密報,內容無一例外,皆與“秘境”相關。

武明空一身勁裝,指著地圖上幾處新標記的紅點,語氣冷冽:

“陛下,據廉政司與錦衣衛探查,目前規模較大、影響較廣的秘境已現世七處。

東海之濱有‘蓬萊仙島’虛影重現,疑與上古仙宗有關;南疆瘴癘之地出現‘萬毒沼澤’,毒物異變,靈草叢生;西域大漠驚現‘上古劍冢’,劍氣沖霄;北地雪原亦有‘寒冰秘境’洞開,寒氣逼人。

此外,中原腹地,泰山之巔有‘南天門’異象,嵩山古剎有‘佛光禪境’顯化,就連……前朝皇陵,也有地宮異動,陰氣森森,疑為‘幽冥鬼域’。

李載垕垕介面道,手中捧著一枚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玉簡:

“欽天監連日觀測,星象紊亂,地脈奔騰。

周淳博士推斷,此乃天地靈氣徹底復甦之兆,這些秘境,或是上古大能開闢的破碎空間,或是異界碎片附著,乃至……某些沉眠古老存在的領域甦醒。

其內法則可能與外界迥異,危機莫測,然機遇亦無窮。

若能妥善利用,或是我朝應對未來更大變局,乃至……探尋長生之秘的契機。

林東靜靜聽著,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他透過量天尺,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這片天地正在發生的劇變。

靈氣不再溫和,而是充滿了原始的活力與不確定性。

這些秘境,如同一個個突然出現的寶藏與陷阱,處理得當,大漢將迎來真正的騰飛;若失控,則可能引發比妖患更可怕的動盪——宗門割據、強者為尊,皇權旁落。

“機遇,必須掌握在朝廷手中。

”林東緩緩開口,聲音不容置疑,“亂世用重典,盛世立新規。

在這修仙大世開啟之初,朝廷必須佔據主導,定下規矩!

他看向武明空:

“明空。

“臣妾在。

“著你統籌廉政司、錦衣衛及兵部精銳,立即組建‘秘境司’,專司秘境事宜。

首要之務:

封鎖所有已探明的大型秘境入口,設卡立寨,沒有朝廷許可,任何人不得擅入!

凡有強闖、私探者,視同謀逆,格殺勿論!

同時,招募民間散修及有探索經驗的異人,許以重利,編入‘秘境司’勘探衛隊,嚴加管束,令其效力。

“臣妾領旨!

”武明空鳳目寒光一閃,這道命令意味著又將是一場腥風血雨,但為了帝國穩定,必須如此。

“載垕。

“臣妾在。

“著你協同翰林院、欽天監、太醫署及天工院,速速編纂《秘境通鑑》。

內容需包括:

已知秘境型別、可能存在的危險(陣法、妖獸、詭異法則等)、探索注意事項、常見天材地寶及功法辨識、傷亡急救之法等。

刊行天下,既要讓世人知險,也要顯朝廷懷柔與引領之責。

同時,在各地官學增設‘秘境探索’選修科,由有經驗者授課,培養朝廷自己的探索人才。

“臣妾明白,這便去辦。

”李載垕垕深知此事關乎未來人才根基。

“冷青。

陰影中,冷青無聲浮現:

“臣在。

“你的‘暗羽’,挑選最頂尖的好手,分批潛入各秘境。

首要任務非尋寶,而是繪製詳細地圖,記錄內部環境、生物、資源分佈,評估危險等級。

若有其他勢力高手進入,密切監視其動向,特別是……那些江湖世家和海外修士的蹤跡。

”林東目光深邃,他始終沒忘記“天尊”背後的勢力和海外殘片的警示。

“遵旨。

”冷青躬身,身影緩緩消散。

最後,林東目光落在地圖上標記的、距離帝都最近、也是傳聞中可能最危險的一處——前朝皇陵所化的“幽冥鬼域”。

“傳獨孤信、丹珠入京覲見。

另,著俞大猷猷派一隊精通水戰與探索的好手,隨時候命。

”他需要最強的武將對付可能出現的陰兵鬼將,也需要苗疆的蠱術應對毒瘴邪咒,水師則負責東海蓬萊。

數日後,一場由帝國主導的大探索時代,轟轟烈烈地拉開序幕。

東海之濱,蓬萊秘境。

俞大猷猷麾下的精銳水師駕乘特製的樓船,逼近那懸浮於海天之間、如夢似幻的仙島虛影。

越是靠近,靈氣越是濃郁,卻也伴隨著強烈的空間亂流。

船上修士紛紛運轉功法抵抗,按照《秘境通鑑》初稿的指引,小心翼翼地穿越一層無形的壁障。

進入後,但見仙山樓閣,珍禽異獸,卻也步步殺機,陣法重重。

水師將士結陣而行,依仗軍陣之力與制式靈械,穩步推進,沿途採集靈草,標記危險,並與一些試圖獨佔資源的海外散修發生了數次衝突,均以雷霆手段鎮壓。

南疆萬毒沼澤。

丹珠親率苗疆蠱師與朝廷高手組成的聯合探險隊,深入瘴癘之地。

沼澤中毒蟲變異,龐大無比,更有詭異植物殺人於無形。

苗疆蠱術在此大放異彩,不僅能剋制毒物,更能驅使部分異蟲探路。

探險隊艱難前行,尋找著解毒聖藥和上古巫蠱傳承的線索,每一步都驚心動魄。

西域上古劍冢。

獨孤信率領的北疆精銳,與招募來的劍修散修合作,踏入這片劍氣縱橫的死地。

這裡沒有活物,只有無數殘劍斷刃,以及殘留的驚天劍意。

劍冢會自動攻擊進入者,修為不足或劍心不堅者,瞬間就會被劍氣撕碎。

獨孤信以戰陣之道,結合散修的劍術知識,緩緩向內層推進,收穫了不少殘缺卻威力巨大的劍訣以及煉製飛劍的稀有材料。

前朝皇陵,幽冥鬼域。

這是林東最為關注的一處。

他親自坐鎮外圍,由獨孤信(暫離劍冢)、丹珠(分身)及冷青的“暗羽”精英組成核心隊伍,攜帶大量至陽破邪法器進入。

陵墓深處已化為鬼蜮,陰兵巡弋,厲鬼哭嚎,更有前朝殉葬者的怨念所化的恐怖存在。

戰鬥異常慘烈,至陽法器光芒不斷被鬼氣侵蝕,苗疆巫蠱與幽冥鬼物激烈對抗。

最終,在付出不小代價後,隊伍抵達核心地宮,發現了一面溝通幽冥的古老祭壇,以及……半卷記載著“輪迴秘辛”的鬼道功法。

林東下令徹底封印此地,嚴禁外傳,同時將功法副本密送欽天監研究。

探索並非一帆風順。

各地都傳來了傷亡報告,甚至有整支小隊在秘境中神秘失蹤的訊息。

江湖中為爭奪秘境資源而發生的廝殺火併更是屢見不鮮。

但朝廷以強大的國力與鐵腕手段,終究逐漸掌控了局面,並從中獲得了巨大的好處:

海量的靈石、靈藥、煉器材料源源不斷送入國庫;失傳的功法典籍被複制研究,用於完善靈武軍修煉體系;更有一批批經過秘境生死考驗的將士和散修脫穎而出,成為帝國新的棟樑。

這一日,林東立於觀星臺,手握量天尺,感受著國運因這些秘境的融入與開發而變得更加磅礴、充滿活力。

他知道,這片“修仙大陸”的格局,已被徹底改變。

大漢帝國,憑藉其強大的組織能力與先發優勢,已然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大世爭鋒中,搶佔了至關重要的先機。

然而,他抬頭望向星空,目光似乎穿透了無盡虛空。

秘境的出現,究竟是福是禍?那些更遙遠的世界,是否也有目光,正投向這片正在劇變的大陸?

“陛下,北漠秘境傳來急報,發現一處遠古傳送陣,似……似可啟用!

”冷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東緩緩轉身。

新的征程,似乎才剛剛開始。

北漠秘境深處發現的遠古傳送陣,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帝國高層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瀾。

冷青帶回的影像玉簡中,那由無數複雜符文構成、散發著蒼涼浩瀚氣息的陣盤,以及陣盤中央微微閃爍的、指向未知遠方的空間座標,無不昭示著這絕非天元大陸已知的任何文明遺蹟。

紫寰殿密室之內,燈火幽暗。

林東、武明空、李載垕垕、獨孤信(已緊急召回)、周淳以及數名核心重臣齊聚,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玉簡中的影像反覆播放,周淳手持放大鏡般的法器,仔細辨析著陣盤邊緣那些比蚊足還細小的古老銘文,額頭冷汗涔涔。

“陛下,諸位娘娘,將軍,”周淳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這些符文……其結構之精妙,蘊含的空間法則之深奧,遠超我欽天監所藏最古老的星圖秘卷!

甚至……甚至比量天尺上部分紋路更為古老晦澀!

這絕非此界之物!

他指向陣盤中央那點微弱卻穩定的光芒:

“此乃空間信標,指向一個極其遙遠、且……且似乎並非固定不動的目標!

其能量波動穩定,結構完整,意味著……它極有可能是可啟用的!

可啟用的遠古傳送陣!

通往未知之地!

這個訊息,比發現一百個秘境更令人心驚!

秘境再奇詭,終究是附著於此界的碎片。

而這傳送陣,連線的可能是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文明!

武明空鳳目含煞,率先開口:

“風險難測!

若彼端是敵非友,貿然開啟,豈不是引狼入室?我朝初定,經不起另一場浩劫!

”她傾向於謹慎,甚至摧毀此陣。

李載垕垕則沉吟道:

“福禍相依。

若彼端是更廣闊的天地,更高等的文明,或許蘊含著我朝突破瓶頸、應對未來更大危機的契機。

閉關鎖國,終非長久之計。

”她看到了機遇。

獨孤信沉聲道:

“末將以為,當以探查為先。

可派死士小隊,攜帶通訊法器先行探路,設定迴歸時限。

若情況不對,即刻毀陣撤離。

”這是穩妥的軍方思路。

眾人爭論不休,最終目光都聚焦於一直沉默不語的林東身上。

林東指尖輕輕摩挲著案上的量天尺。

完整後的量天尺,對空間波動異常敏感,此刻正傳遞來一陣陣微弱的、帶著渴望與警惕的悸動。

他能感覺到,這傳送陣另一端的氣息,雖然模糊,卻並非充滿惡意,反而有一種……同源般的浩瀚與古老。

“周淳,”林東忽然開口,“依你之見,此陣年代,比之量天尺如何?”

周淳一愣,仔細感應對比後,肅然道:

“回陛下,此陣符文古意更濃,似……似在量天尺誕生之前!

量天尺乃上古玄鳥王朝凝聚國運所鑄,其年代已不可考。

比量天尺更古老?林東眼中精光一閃。

他想起了海外孤島那半截殘片,想起了老監正昏迷前的囈語,想起了“天尊”背後可能存在的更古老黑手。

這傳送陣,或許並非偶然,而是某個早已佈下的棋局的一部分?是危機,也是揭開重重迷霧的關鍵!

“探查,必須進行。

”林東最終定調,聲音不容置疑,“但不能是盲目的死士。

朕,親自去。

“陛下不可!

“萬萬不可!

眾人駭然,齊齊勸阻。

皇帝乃一國之本,豈可輕涉如此險地?

林東抬手壓下所有聲音,目光掃過眾人:

“正因朕是一國之本,才必須去。

唯有朕執掌量天尺,方能應對彼端可能存在的法則壓制或強大存在。

若派他人,資訊可能無法傳回,甚至可能被誤導、被控制,反成禍端。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更顯決絕:

“況且,朕有一種預感,此陣另一端,或許與我華夏先祖,與這靈氣復甦的真正根源,有著莫大關聯。

此去,非僅為探險,更為我大漢,尋一條通往未來的康莊大道!

見林東心意已決,武明空咬牙道:

“既如此,臣妾隨行護駕!

李載垕垕亦道:

“臣妾精通符文陣法,或可助陛下解析彼端法則。

“都不必。

”林東搖頭,“明空需坐鎮中樞,震懾宵小,統籌秘境開發。

載垕需穩定朝局,推進新政,培養人才。

帝國離不開你們。

朕此行,只帶冷青及其麾下最精銳的‘暗羽’一組,輕裝簡從,速去速回。

他看向獨孤信:

“獨孤將軍,朕離京期間,由你總領軍事,與內閣協同,固守邊防,彈壓內亂。

若有重大變故,可啟動‘社稷大陣’應急預案。

“末將遵旨!

必不負陛下重託!

”獨孤信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周淳,你隨朕同行,負責記錄分析彼端一切資訊。

“臣……臣萬死不辭!

”周淳激動又惶恐地領命。

接下來的日子,帝國機器為這次前所未有的遠征高速運轉。

林東不顧傷勢未愈,與周淳及欽天監眾博士日夜推演傳送陣的啟用法與穩定措施。

武明空親自篩選隨行“暗羽”成員,配備最精良的靈兵、符籙、丹藥及保命法器。

李載垕垕則組織翰林院與天工院,趕製了數套超遠距離通訊法陣的核心部件,雖無法保證跨界通訊,但已是目前技術的極限。

一切準備就緒。

臨行前夜,林東將武明空與李載垕垕喚至暖閣。

“朕此行,短則旬月,長則……難以預料。

”林東看著兩位皇后,眼中帶著歉意與囑託,“朝政大事,便託付給你們了。

若朕逾期未歸……”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武明空眼圈微紅,卻強忍淚水,堅定道:

“陛下定會凱旋!

臣妾在,洛陽在,大漢便在!

李載垕垕握住林東的手,柔聲道:

“陛下放心,臣妾與姐姐必同心協力,守好這個家。

只盼陛下……早日歸來。

三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無聲勝有聲。

三日後,北漠秘境深處。

巨大的遠古傳送陣已被清理出來,周圍佈下了重重禁制與防護陣法。

林東一身利落勁裝,量天尺負於身後,神色平靜。

冷青與九名氣息沉凝如淵的“暗羽”成員肅立其後,周淳則緊張地檢查著最後一遍陣法引數。

“陛下,一切準備就緒。

”周淳聲音微顫。

林東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望向洛陽方向,深吸一口氣。

“啟陣!

周淳打出最後一道法訣,將數枚極品靈石嵌入陣眼。

嗡——!

傳送陣瞬間亮起刺目的白光,無數符文如同活過來般流轉飛舞,空間開始劇烈扭曲,形成一個漩渦般的通道入口,另一端傳來浩瀚、古老、夾雜著濃郁星辰之力的氣息!

“走!

”林東低喝一聲,率先踏入光門。

冷青等人毫不猶豫,緊隨而入。

周淳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熟悉的天地,咬牙跟上。

光芒一閃,傳送陣緩緩平息,原地空無一人。

跨越時空的眩暈感持續了不知多久。

當林東等人恢復感知,腳踏實地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們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裡並非想象中仙氣繚繞的洞天福地,也非蠻荒詭異的異界戰場,而是一片……無盡的虛空!

腳下是一座更加龐大、更加複雜的白玉陣壇,懸浮於無垠的黑暗之中。

陣壇四周,是緩緩旋轉、散發著各色光暈的星雲,遠處,無數星辰如同鑽石般鑲嵌在黑色的天鵝絨上,靜謐而浩瀚。

這裡的靈氣並非濃郁,卻精純至極,帶著一種冰冷的星辰之力,吸入肺腑,令人神魂都為之一清。

“這裡……是星空之中?”一名“暗羽”成員忍不住低呼。

周淳激動得渾身發抖,取出羅盤法器,卻發現指標瘋狂亂轉:

“陛下!

此地……此地已不在天元界!

我們……我們真的跨越了世界!

這裡的星辰排列,與我所知任何星圖皆不符!

林東亦是心神震撼。

他抬頭望去,只見在遙遠星空的深處,隱約可見一條橫貫天際、由無數星辰匯聚而成的璀璨光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磅礴氣息。

量天尺在他手中微微震顫,傳遞出既親切又敬畏的複雜情緒,彷彿遊子歸鄉,又似朝聖者面對神祇。

“看那邊!

”冷青突然指向陣壇一側。

眾人望去,只見陣壇邊緣立著一塊巨大的殘碑,碑文並非文字,而是一幅幅古老的星圖與符文構成的壁畫。

壁畫內容令人心驚:

描繪了無數生靈在一個繁榮鼎盛的超級文明領導下,探索星海,建立星門,最終卻遭遇了一場席捲諸天的恐怖大劫,文明崩毀,星門斷絕,倖存者流落各方……

最後一幅壁畫,指向那條璀璨光帶,旁邊有幾個模糊卻蘊含無上道韻的字元。

周淳辨認半晌,顫聲道:

“陛下……那幾個字元,似可解讀為……‘洪荒古道,遺落仙鄉’!

洪荒古道?遺落仙鄉?

難道那條光帶,是上古仙神往來星海的通道?而天元大陸,只是這場大劫後遺落的“仙鄉”之一?

就在眾人沉浸於這驚天發現時,量天尺突然發出急促的預警嗡鳴!

“戒備!

”冷青厲喝,“暗羽”瞬間結成戰陣。

只見遠處星空之中,幾點流光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陣壇方向飛來!

其氣息強大,絕非善類!

林東握緊量天尺,眼中寒光凜冽。

這星空古道,果然並非坦途!

未知的挑戰,已然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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