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亂世(1 / 1)
潛龍淵內,戰意如沸。
林東劍指龍驤關的決定,如同一塊投入滾油的火炭,瞬間點燃了所有將士心中的復仇烈焰與建功渴望。
十日厲兵秣馬,整個山谷瀰漫著鋼鐵與硝煙的氣息。
校場上,兩千名精選出的“邙山義從”精銳甲冑鮮明,清一色的星辰戰甲在陽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光澤,
手中緊握刻畫著破靈符文的制式長刀與強弓,背後是五十架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星辰弩。
經過星髓丹與連日苦修,這支軍隊的平均修為已穩固在築基初期,
百夫長以上皆達築基中期,更有數人觸控到金丹門檻,氣勢與一月前已是天壤之別。
點將臺上,林東玄衣黑甲,量天尺懸於腰側,目光如電,掃過臺下鴉雀無聲卻殺氣沖霄的軍陣。
武明空與李載垕垕分立兩側,一個英姿颯爽,一個溫婉中透著決絕。
秦玉兒按劍立於陣前,冷青與其麾下“暗羽”則已如鬼魅般先行潛入黑暗。
“將士們!
”林東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力量,“龍驤關,乃賊寇鎖我咽喉之要地,屠我子民之魔窟!
關內五千玄天宗賊子,倚仗堅城利炮,吮吸我神州膏血!
今日,朕問你們,這血仇,報是不報?!
“報!
報!
報!
”兩千把長刀同時頓地,怒吼聲震得山壁簌簌作響,匯成一股撕裂雲霄的聲浪。
“關內守將玄誠,金丹後期巔峰,自恃修為,殘暴不仁!
朕再問你們,此獠,斬是不斬?!
“斬!
斬!
斬!
”殺氣更盛,無數雙眼睛因仇恨而赤紅。
“好!
”林東拔尺指天,玄黃光芒沖霄而起,“那便用賊寇之血,染紅我大漢戰旗!
用龍驤關的廢墟,宣告王的歸來!
此戰,有進無退,有死無生!
全軍聽令!
“目標,龍驤關!
出發!
“大漢萬勝!
陛下萬歲!
大軍開拔,如黑色洪流湧出潛龍淵,沿著冷青“暗羽”預先開闢的隱秘通道,悄無聲息卻又迅如疾風般撲向百里外的龍驤關。
兩日後,夜,龍驤關外二十里,密林。
冷青的身影如輕煙般浮現,單膝跪地:
“陛下,關內佈防已探明。
守將玄誠居於關守府,每日辰、未、戌三時巡視城牆。
護關大陣有四個主要能量節點,分別位於四角箭樓地下。
守軍分三班輪值,子時換防,其間有半炷香的空檔。
城頭布有‘烈焰弩’百架,‘驚神陣’三重,需小心。
“半炷香……足夠了。
”林東眼中寒光一閃,“傳令,秦玉兒率一千五百人為正面佯攻,辰時初(玄誠巡視時)發起,動靜越大越好,吸引守軍注意!
冷青,你帶‘暗羽’及五十名最精銳的符師,趁亂潛入,目標摧毀四處陣法節點!
朕親率五百尖刀,直撲關守府,斬首玄誠!
“末將(臣)領命!
辰時初,龍驤關。
朝陽初升,給雄峻的關隘鍍上一層金光。
守將玄誠道人正帶著一隊親衛,大搖大擺地走在東門城牆上,享受著下屬的阿諛奉承,渾然不知死神已至。
突然——
轟!
轟!
轟!
關外密林中,響起震耳欲聾的巨響!
無數道拖著尾焰的火箭、散發著凌厲劍氣的符籙,如同暴雨般傾瀉在龍驤關的護城光罩上!
光罩劇烈盪漾,漣漪陣陣!
“敵襲!
是邙山餘孽!
”警鐘淒厲響起,關內頓時一片大亂。
守軍慌忙各就各位,烈焰弩調轉方向,向著攻擊來源瘋狂射擊。
玄誠先是一驚,隨即勃然大怒:
“好膽!
區區喪家之犬,也敢來捋虎鬚!
傳令,啟動驚神陣!
弓弩手全力還擊!
本座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並未太過驚慌,憑藉關隘之險與兵力優勢,他自信足以碾壓來襲之敵。
就在所有守軍注意力都被正面佯攻吸引的瞬間,數道模糊的身影如同壁虎般,緊貼著城牆陰影,在“星隱術”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翻上了城牆。
冷青一馬當先,手起刀落,解決掉幾名哨兵,帶領符師迅速撲向最近的東南角箭樓。
與此同時,龍驤關西側一段相對僻靜的城牆下,林東深吸一口氣,量天尺微微震動,一股精純的土行靈力包裹住他與身後五百尖刀死士。
“地行術,走!
唰!
眾人身影瞬間沉入地下,沿著地脈,如同游魚般向著關守府方向急速潛行!
這是林東近日參悟量天尺與地脈聯絡,結合土遁術悟出的新法門,雖消耗巨大,卻可避開關隘大部分明哨暗卡!
關守府內,玄誠剛回到廳中,正準備調兵遣將,親自出關殺敵,以振軍威。
突然,他心頭一跳,一股致命的危機感驟然降臨!
“不好!
”他猛地轉身,卻見大廳地面轟然炸裂!
一道玄黑身影如魔神般破土而出,手中一柄散發著煌煌帝威的玉尺,已化作撕裂空間的驚鴻,直刺其眉心!
正是林東!
“林東?!
你怎麼可能……”玄誠駭得魂飛魄散,倉促間祭出本命飛劍格擋,周身護體罡氣爆發到極致!
鐺——!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飛劍哀鳴著被量天尺盪開!
玄黃帝氣如同摧枯拉朽般,瞬間撕裂了玄誠的護體罡氣!
“不!
”玄誠發出絕望的嘶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堂堂金丹巔峰,竟連對方一擊都接不住?
噗嗤!
量天尺毫無阻礙地點在其額頭,帝氣爆發,瞬間攪碎其神魂金丹!
玄誠道人,死!
幾乎是同一時間,龍驤關四角接連傳來四聲沉悶的爆炸!
護關大陣的光芒劇烈閃爍幾下,驟然熄滅!
城頭那些依靠陣法供能的烈焰弩頓時啞火!
“陣法破了!
陣法破了!
”關內守軍陷入更大的混亂。
“玄誠已伏誅!
降者不殺!
”林東提著玄誠的首級,躍上關守府屋頂,運足帝氣,聲震全關!
主將瞬間被殺,護關大陣被破,守軍士氣瞬間崩潰!
加上正面秦玉兒指揮的軍隊趁機發動總攻,星辰弩箭如雨點般落下,專門點殺頑抗的修士頭目,守軍更是兵敗如山倒。
“為陛下盡忠!
殺!
”五百尖刀死士從各個角落殺出,裡應外合。
戰鬥呈現一邊倒的屠殺。
不到一個時辰,龍驤關易主!
玄天宗守軍除少數跪地投降外,大部分被殲滅。
關內囤積的海量靈石、糧草、軍械,盡數落入林東之手!
“快!
清理戰場,修復部分陣法,加強戒備!
玄天宗援軍很快會到!
”林東雖氣息因連續施展地行術和雷霆一擊而有些紊亂,但指揮若定。
站在龍驤關巍峨的城樓上,看著關內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和跪滿一地的俘虜,望著遠處聞訊倉皇逃竄的玄天宗零星潰兵,以及關下那些激動得熱淚盈眶、高呼萬歲的將士,林東緩緩將一面早已準備好的、繡著玄鳥圖騰的赤紅龍旗,插上了最高處的旗杆。
龍驤血旗,迎風獵獵作響!
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四方!
潛龍淵大捷!
龍驤光復!
皇帝陛下親手陣斬金丹巔峰玄誠!
整個司隸,乃至整個天下,為之震動!
那些仍在觀望的勢力,開始真正重新審視這位“死而復生”的皇帝的力量。
一些暗中仍心向漢室的州縣,開始秘密串聯。
而玄天宗內部,則是一片驚恐與難以置信的譁然!
玄璣真人接到飛劍傳書時,直接捏碎了玉簡,一口老血噴出,仰天咆哮:
“林東小賊!
我玄天宗與你不共戴天!
幽冥殿中,幽鬼老祖面色陰沉如水,林東的崛起速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傳令,加快與影族的聯絡!
必須儘快開啟‘幽冥古道’!
星宮觀星臺,月瑤靜靜看著水晶球中龍驤關上那面飄揚的血旗,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光芒。
“棋子……已經開始跳出棋盤了麼?”
龍驤關的收復,如同一顆投入死水的巨石,徹底打破了原有的力量平衡。
大漢的烽火,已從邙山深處,燒到了帝國的前沿。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場席捲天下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風暴的中心,那位立於血旗之下的玄衣帝王,目光已越過龍驤關,投向了更遠方,那座依舊被陰雲籠罩的……洛陽皇城。
龍驤關上那面獵獵作響的赤血龍旗,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盤踞洛陽的各方勢力臉上。
訊息傳開,不僅司隸震動,其引發的連鎖反應,正以驚人的速度向整個天元界蔓延。
洛陽,皇城,金鑾殿。
昔日莊嚴肅穆的大殿,如今氣氛詭異。
龍椅空懸,其下分設三席。
左首,玄天宗宗主玄璣真人面沉似水,指尖無意識地將玉質扶手捏出細微裂紋;右首,幽冥殿主幽鬼老祖籠罩在黑袍陰影中,唯有兩點幽綠鬼火般的眸光閃爍不定;而正對殿門,原本屬於百官朝拜的空地中央,卻設有一張星辰符文流轉的玉案,星使者月瑤端坐其後,神情淡漠,彷彿置身事外。
殿下,則站立著一些臉色蒼白、眼神惶恐的原漢室降臣和各方勢力的低階代表,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今日這場非正式的“三方會晤”,皆因龍驤關之變而起。
“砰!
”玄璣真人終於按捺不住怒火,一掌拍在案上,寒玉案几應聲碎裂一角!
“豈有此理!
林東小兒,欺人太甚!
殺我長老,奪我關隘,此仇不共戴天!
月瑤使者,星宮難道還要繼續坐視不理嗎?那‘星隕令’莫非成了此子的護身符不成?!
他怒視月瑤,語氣咄咄逼人。
龍驤關失守,不僅意味著巨大損失,更是顏面掃地,若不能儘快挽回,他在宗內的威信將大打折扣。
幽鬼老祖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沙啞笑聲:
“玄璣道兄何必動怒?不過丟了個關口,折了個金丹罷了。
倒是那林東,成長速度著實令人驚訝。
看來,星宮的投資,眼光獨到啊。
”他陰惻惻地瞥了月瑤一眼,話語中的挑撥之意昭然若揭。
月瑤眼皮都未抬一下,纖指輕輕拂過面前水晶球,聲音清冷如玉磬:
“星宮行事,自有章法。
‘星隕令’約束化神之上存在直接出手,並未限制金丹元嬰間的爭鬥。
玄璣宗主門下弟子守不住關隘,是技不如人,與星宮何干?至於投資與否,此乃星宮內部事務,不勞幽鬼殿主費心。
她三言兩語,將責任推得乾乾淨淨,更是點出玄璣門下無能,氣得玄璣真人鬍子直翹,卻又無法反駁星隕令的規則。
“你!
”玄璣真人氣血上湧,但面對深不可測的月瑤,終究不敢徹底撕破臉,只得強壓怒火,轉向幽鬼老祖,“幽鬼!
如今林東勢大,已成心腹之患!
你我還在此勾心鬥角,莫非真要等他兵臨城下,將我等逐個擊破嗎?”
幽鬼老祖鬼火般的眸子閃爍一下,嘿嘿笑道:
“道兄所言,不無道理。
林東此子,確實不能再放任下去。
不過,硬拼損耗太大,豈非讓某些人坐收漁利?”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月瑤,“依本座看,不如……換個法子。
“什麼法子?”
“聽聞,林東那兩位皇后,如今正在邙山潛龍淵主持大局?”幽鬼老祖眼中閃過惡毒的光芒,“若是能將她們‘請’來洛陽做客,想必林東投鼠忌器,行事必然束手束腳……屆時,或和或戰,主動權豈非盡在我等掌握?”
此言一出,殿內溫度驟降!
即便是那些降臣,也面露驚駭。
禍不及妻兒,更何況是國母!
幽鬼老祖此計,可謂陰毒至極!
玄璣真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精光一閃,顯然動了心。
若能兵不血刃制住林東,無疑是最佳選擇。
“放肆!
一聲冰冷的厲喝驟然響起,並非來自月瑤,而是來自殿外!
只見一道玄黑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大殿門口,逆著光,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磅礴的帝王威壓與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金鑾殿!
林東!
他竟孤身一人,來到了這龍潭虎穴般的洛陽皇城!
唰!
殿內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玄璣和幽鬼又驚又怒,豁然起身!
他們沒想到林東膽大至此,竟敢親身犯險!
林東一步步走入殿中,步伐沉穩,目光如刀,先掃過臉色難看的玄璣和幽鬼,最後落在月瑤身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冷冷看向幽鬼老祖:
“幽鬼老兒,禍及妻孥,如此下作手段,也配稱宗道祖?朕今日在此,你敢動朕皇后一根汗毛,朕必踏平你幽冥殿,雞犬不留!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絕,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讓殿內修為稍低者如墜冰窟。
幽鬼老祖被當眾呵斥,惱羞成怒:
“林東!
你休要張狂!
此地乃洛陽,不是你的龍驤關!
本座有何不敢?!
“那你便試試!
”林東寸步不讓,量天尺已悄然滑入手中,尺身玄黃光芒隱現,與整個洛陽城殘存的龍脈隱隱共鳴,使得他雖孤身一人,氣勢卻絲毫不遜於兩位化神老祖!
“朕今日來,不是與你等逞口舌之利。
朕只問一句,這洛陽城,你玄天宗、幽冥殿,是自行滾出去,還是等朕親自來取?”
霸道!
無比的霸道!
孤身入敵營,直面兩大巨頭,竟敢直言讓對方滾出洛陽!
這般氣魄,讓殿內那些降臣心中巨震,一些年老者甚至恍惚間,彷彿看到了昔日那個睥睨天下的大漢天子!
“黃口小兒,安敢欺我!
”玄璣真人再也忍不住,化神威壓轟然爆發,就要出手!
他就不信,在這皇城之內,有護城大陣加持,還拿不下一個金丹後期的林東!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月瑤忽然輕輕敲了敲玉案。
叮!
一聲清脆的玉鳴,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瞬間撫平了殿內躁動的靈氣,也讓玄璣真人的動作微微一滯。
“二位,”月瑤終於抬起眼簾,目光平靜地掃過玄璣和幽鬼,“星宮不干涉世俗爭鬥,但亦不容許有人破壞此地方寸之間的‘規矩’。
在此殿內動手,後果自負。
她的話語依舊平淡,但“規矩”二字,卻讓玄璣和幽鬼臉色微變。
他們深知星宮深不可測,這金鑾殿被星宮力量籠罩已久,在此動手,確實不明智。
玄璣真人強壓怒火,死死盯著林東:
“林東,今日有月瑤使者在此,本座姑且饒你一命!
但你奪關殺人之仇,絕不會就此罷休!
洛陽就在此地,有本事,你就來取試試看!
幽鬼老祖也陰森道:
“小子,你的命,還有你皇后的命,本座預定了!
咱們走著瞧!
林東冷笑一聲:
“朕,拭目以待!
”他不再多看兩人一眼,轉身便向殿外走去,步伐從容,彷彿只是來此散步一般。
直到林東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玄璣真人才猛地一揮袖,將身旁一根盤龍金柱擊得粉碎!
“氣煞我也!
幽鬼老祖也冷哼一聲,身形化作黑霧消散。
月瑤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林東消失的殿門,指尖在水晶球上輕輕一點,球體內浮現出林東孤身走在洛陽長街上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欣賞與……凝重。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林東,你這是在向所有人展示你的決心和膽魄麼?還是……另有依仗?”她低聲自語,“看來,這場遊戲,越來越有趣了。
而此刻,走出皇城的林東,看似從容,後背卻已被冷汗浸溼。
孤身入洛陽,直面兩大化神,無疑是刀尖跳舞。
但他必須來!
一來是震懾宵小,表明不死不休的態度,杜絕他們用下作手段對付明空和載垕;二來,也是親自試探星宮的態度和洛陽城的虛實。
“玄璣暴躁易怒,幽鬼陰險毒辣,皆不足為懼。
唯有月瑤……深不可測。
”林東心中暗忖,“不過,她今日出手製止玄璣,至少表明在明面上,星宮還是會維持‘規矩’。
這便給了我寶貴的時間。
他抬頭,望向邙山方向,目光堅定。
“洛陽,朕很快就會回來。
下一次,將是堂堂正正,率王者之師,踏破此城!
然而,林東並不知道,就在他於朝堂之上震懾群雄之時,一場針對武明空的陰謀,已經在陰影中悄然發動。
幽鬼老祖離去前那怨毒的眼神,絕非僅僅是威脅。
風雨欲來,真正的暗流,才剛剛開始湧動。
林東孤身闖宮、震懾玄幽二主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傳回潛龍淵。
將士們聞訊,士氣大振,對陛下的敬畏與忠誠更添十分。
然而,身處淵內統籌大局的武明空與李載垕垕,在欣喜之餘,心底卻湧起更深的不安。
陛下此行,無異於火中取栗,雖逞一時之威,卻也徹底激怒了那兩條毒蛇。
果然,數日後,潛龍淵外圍的暗哨接連遭遇不明襲擊,傷亡數人。
冷青親自查探,回報時臉色凝重:
“陛下,襲擊者手法詭異,來去如風,現場留有極淡的幽冥鬼氣與……一絲陌生的陰暗氣息,疑似幽鬼老祖麾下精銳鬼修,甚至可能混有影族!
“幽冥殿……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林東目光冰寒。
他料到對方會報復,卻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且目標直指潛龍淵外圍,顯然是想切斷情報來源,製造恐慌,甚至……調虎離山。
“傳令,外圍暗哨撤回十里,加強淵口防禦陣法,巡邏隊加倍,啟用所有預警符陣。
”林東沉聲下令,“明空,載垕,淵內防務交由你們,沒有朕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臣妾(臣)明白!
”二後齊聲應道,眼中難掩憂色。
是夜,月黑風高,烏雲蔽星。
潛龍淵籠罩在沉重的夜色中,唯有巡邏隊伍的火把如點點流螢,在險峻山壁間移動。
淵核心心區域,武明空處理完最後一批軍務,揉了揉眉心,走出議事廳,準備返回寢處。
連日操勞,加之擔憂林東安危,讓她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就在她行至一處相對僻靜、連線藥圃與寢居的竹林小徑時,異變陡生!
周遭空氣驟然變得陰冷粘稠,地面無聲無息地浮現出數道扭曲的黑色符文,瞬間結成一座禁錮陣法!
竹林陰影彷彿活了過來,化作數條漆黑的觸手,閃電般纏向武明空四肢!
同時,三道模糊的鬼影從虛空中鑽出,手持散發著惡毒詛咒氣息的骨刺,直刺其要害!
偷襲!
目標明確,時機精準,手段狠辣!
正是幽冥殿最擅長的暗殺手段!
“鼠輩敢爾!
”武明空雖驚不亂,鳳目含煞,腰間軟劍瞬間出鞘,化作一道冰冷月華,斬向纏繞而來的陰影觸手!
她修為已至金丹中期,劍法得林東與皇室秘傳真意,凌厲無匹!
嗤啦!
陰影觸手被劍氣斬斷大半,但剩餘部分依舊頑固纏繞,延緩了她的動作。
那三道鬼影的攻擊已至眼前,陰風撲面,詛咒之力讓她神魂一陣刺痛!
“護駕!
”附近巡邏的侍衛聽到動靜,厲聲呼喝,疾衝而來。
然而,鬼影攻勢詭異,身形飄忽,侍衛的攻擊大多落空。
武明空揮劍格擋,金鐵交鳴之聲炸響,她雖勉力擋住兩柄骨刺,卻被第三柄擦過肩頭,一股陰寒歹毒的氣息瞬間侵入經脈,讓她動作一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幽冥老鬼,朕等你多時了!
一聲冰冷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
林東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竹林上空,量天尺綻放出萬丈玄黃光芒,如同旭日東昇,瞬間驅散了方圓百丈的黑暗與陰邪!
那禁錮陣法如同冰雪消融般瓦解,三道鬼影在煌煌帝氣照射下,發出淒厲慘叫,身形扭曲,幾乎要潰散!
“怎麼可能?!
你明明在……”虛空某處傳來幽鬼老祖又驚又怒的嘶吼,他顯然沒料到林東竟未離開潛龍淵,反而設下了反埋伏!
“雕蟲小技,也敢在朕面前賣弄!
”林東目光如電,鎖定虛空某處,量天尺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金色長虹,狠狠劈下!
“轟!
虛空震盪,一道狼狽的黑影被硬生生從隱匿狀態逼出,正是幽鬼老祖的一道分身!
他倉促間祭出一面萬魂幡抵擋,卻被量天尺至剛至陽的力量克得死死,幡面瞬間出現裂痕,分身氣息萎靡大半!
“林東!
你壞我好事!
本座與你勢不兩立!
”幽鬼老祖分身又驚又怒,不敢戀戰,化作一道黑煙就想遁走。
“來了就別想走!
”林東豈能放虎歸山?他心念一動,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冷青及“暗羽”精銳瞬間現身,結成一個玄奧的“星羅陣”,星光灑落,形成一道無形屏障,阻斷了幽鬼老祖的退路!
同時,周淳啟動早已佈置好的“九霄雷火陣”,雷霆天火交織落下,轟向黑煙!
“啊!
”幽鬼老祖分身慘嚎連連,在黑煙與雷火中左衝右突,卻難以突破雙重封鎖。
林東更不給他喘息之機,量天尺連連揮動,道道玄黃氣如同巨龍絞殺,不斷消磨其分身本源。
“陛下!
留他性命!
或可拷問情報!
”武明空壓下傷勢,急聲提醒。
林東目光一閃,尺法一變,化劈為纏,玄黃氣如同鎖鏈,將那道掙扎的黑煙死死束縛、壓縮,最終化作一顆拳頭大小、不斷扭曲咆哮的黑色魂珠,落入手中。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息。
潛龍淵內的騷動迅速平息,唯有空氣中殘留的幽冥鬼氣與焦糊味,證明著剛才的兇險。
“明空,你的傷?”林東第一時間閃到武明空身邊,握住她的手腕,精純的帝氣渡入,驅散她肩頭的幽冥詛咒。
“皮肉傷,無礙。
”武明空搖搖頭,看著林東手中的魂珠,心有餘悸,“幸好陛下早有防備。
林東眼中寒光閃爍:
“幽鬼老兒睚眥必報,朕料定他會報復,只是沒想到他竟膽大至此,敢直接潛入淵內對你下手!
看來,他對影族的力量,是越來越依賴了。
”他看向魂珠,其中幽鬼老祖分神的咆哮隱約可聞。
“冷青,加強戒備,巡邏範圍擴大至二十里!
周淳,徹底檢查淵內所有陣法,絕不能再有疏漏!
”林東連續下令,“明空,你先回去療傷。
載垕,安撫淵內眾人,就說小股賊人偷襲,已被擊潰。
“是!
”眾人領命而去。
林東獨自回到靜室,佈下禁制,看著手中掙扎的魂珠,神識強行侵入!
“幽鬼!
說!
影族到底在謀劃什麼?皇陵節點有何秘密?”林東的意念如同利劍,刺入魂珠深處。
魂珠內傳來幽鬼老祖怨毒的嘶吼:
“林東!
你休想得逞!
聖族降臨之日,便是你灰飛煙滅之時!
皇陵……那是聖族歸來的門戶!
你阻止不了!
哈哈……呃啊!
林東帝氣碾壓,幽鬼分神發出痛苦哀嚎,但依舊守口如瓶,顯然對本體的忠誠遠超想象,或者說,對影族的恐懼更深。
“冥頑不靈!
”林東冷哼一聲,不再浪費精力,直接運轉搜魂秘法,強行攫取記憶碎片。
然而,幽鬼老祖顯然早有防備,關於影族核心計劃與皇陵節點的關鍵記憶都被下了強大禁制,一旦觸及便自行崩毀。
林東只得到一些零碎資訊:
影族似乎在尋找一件名為“暗影之心”的聖物,此物可能與徹底開啟通道有關;幽冥殿已徹底淪為影族附庸;玄天宗內部對如何處理林東分歧嚴重……
“暗影之心……聖物……”林東沉吟片刻,將魂珠封印收起。
雖然未得全功,但至少確定了影族的目標,並重創了幽鬼老祖一道分神,短期內幽冥殿應會收斂一些。
經此一役,林東更加確定,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主動出擊,絕不能坐等影族準備完成。
潛龍淵雖暫時安全,但非久留之地。
次日,林東召叢集臣。
“幽冥殿偷襲不成,反損一臂,短期內不敢再犯。
玄天宗內部分歧,正是我等機會。
”林東目光掃過眾人,“朕決定,十日後,兵發‘黑水城’!
黑水城,位於司隸與幽州交界,是玄天宗控制下的一座重要資源城池,盛產一種名為“黑曜石”的煉器材料,守備相對龍驤關薄弱,且城主與玄璣真人心腹素有嫌隙。
“陛下,是否太過急切?我軍新得龍驤關,尚未完全消化……”李載垕垕謹慎道。
“時不我待!
”林東斬釘截鐵,“唯有不斷出擊,削弱敵人,壯大自身,方能在這亂世中殺出一條生路!
秦玉兒,整軍備戰!
冷青,細作全力滲透黑水城,朕要其佈防圖與城主動向!
“末將(臣)領命!
看著鬥志昂揚的部下,林東心中卻無半分輕鬆。
他知道,每一次勝利,都將自己推向更危險的漩渦中心。
幽冥殿的暗殺,只是開始。
真正的風暴,正在影族的操控下,悄然逼近。
而他,必須在這風暴降臨前,擁有足以抗衡一切的力量。
潛龍淵內,擊退幽冥殿偷襲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一股更加凌厲的戰意已然升騰。
林東兵發黑水城的決定,如同一道颶風,席捲了整個山谷。
十日之期,緊迫得讓人喘不過氣,卻也最大限度地激發了所有人的潛能。
煉丹房內爐火日夜不熄,新一批星髓丹與療傷丹藥在周淳的督促下源源不斷產出;匠坊中叮噹之聲不絕於耳,繳獲的玄天宗制式法器被重新熔鍊,刻上星辰符文,與仿製的星辰弩一同裝備部隊;校場上,喊殺震天,秦玉兒親自操練“邙山義從”,將新戰法與星辰弩的齊射戰術演練得純熟無比;冷青麾下的“暗羽”則早已化身幽靈,攜帶著大量金銀與許諾,潛入了黑水城及周邊區域,金錢開道,威逼利誘,一張無形的情報大網迅速撒開。
林東本人則再次閉關,一邊鞏固金丹後期的修為,一邊全力參悟月瑤所贈的“星隱術”與量天尺中蘊含的更深層奧秘。
與幽鬼老祖分神一戰,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應用有了新的體會,對那玄之又玄的“界域本源”之力,也有了更模糊的感知。
第八日,深夜。
冷青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悄然潛入林東的靜室。
“陛下,黑水城情報已核實。
”他聲音低沉而迅速,“城主趙元昊,金丹中期修為,確與玄璣真人心腹、現任司隸鎮守使玄明真人不和,因資源分配問題積怨已久。
城中守軍約三千,其中玄天宗直系弟子千人,餘為收編的原州府兵及招募的散修,戰力參差不齊。
護城大陣為‘玄陰重水陣’,借黑水河之力,易守難攻,但其陣眼‘水眼’位於城內軍營深處,守備森嚴。
冷青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此外,城內有一支約三百人的‘黑水幫’,幫主‘浪裡蛟’蔣坤,築基巔峰,水性極佳,在黑水河上勢力頗大,對玄天宗統治素有不滿。
屬下已與其取得聯絡,許以重利與將來官職,其態度曖昧,但答應在攻城時,可於城內製造混亂,並可能……設法接近甚至破壞水眼。
林東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內斂:
“趙元昊與玄明不和,蔣坤首鼠兩端……人心浮動,此城有機可乘。
但亦可能是陷阱。
玄璣老兒並非蠢人,豈會坐視內部不穩而不理?”
“陛下明鑑。
”冷青點頭,“玄明真人已於三日前派遣其弟子,一名叫玄風的金丹初期修士,帶領五百精銳入駐黑水城,名義上協防,實則監視趙元昊。
如今城內氣氛微妙。
“玄風……金丹初期……”林東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無妨,只要玄璣和幽鬼本體不來,金丹境內,朕無懼任何人。
傳令,按原計劃,兩日後子時,兵發黑水城!
令蔣坤,子時三刻,於城內舉火為號,製造混亂,若其能助我軍破陣,朕封他為黑水侯!
“是!
兩日後,子時。
黑水城如一頭巨獸,匍匐在漆黑的夜色中,城頭燈火零星,護城河——黑水河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水流湍急,無聲地訴說著危險。
三千邙山義從精銳,在林東、秦玉兒的率領下,藉著“星隱術”與夜色掩護,如同鬼魅般潛行至城外三里處的密林中。
林東玄衣黑甲,量天尺懸於腰側,目光銳利如鷹,眺望著遠處的雄城。
秦玉兒一身勁裝,手持長劍,靜靜立於其身側。
全軍鴉雀無聲,唯有粗重的呼吸和鎧甲摩擦的微響,壓抑著大戰前的興奮與緊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子時三刻將至!
突然,黑水城西城區,猛地騰起一道沖天的火光!
緊接著,喊殺聲、兵刃撞擊聲、房屋倒塌聲隱隱傳來!
混亂開始了!
“蔣坤動手了!
”秦玉兒低聲道。
林東眼中寒光一閃:
“攻城!
“嗚——嗚——嗚——”
低沉蒼涼的號角聲劃破夜空!
“大漢萬勝!
陛下萬歲!
”三千義從如同決堤洪水,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從密林中洶湧而出,直撲黑水城!
衝在最前面的,是手持巨盾、身披重甲的攻堅死士,其後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箭矢早已上弦,閃爍著符籙的寒光!
“敵襲!
是邙山逆賊!
”城頭警鐘瘋狂敲響,守軍從混亂中驚醒,慌忙各就各位。
箭矢如同飛蝗般從城頭傾瀉而下!
“舉盾!
弓弩手,壓制射擊!
”秦玉兒冷靜指揮。
星辰弩發出沉悶的機括聲,特製的破甲箭如同流星般射向城頭,將冒頭的守軍連人帶垛口射穿!
攻勢凌厲無比!
然而,黑水城作為重鎮,守軍亦非庸碌。
在最初的慌亂後,在玄風真人的厲聲呵斥下,逐漸穩住陣腳。
護城大陣“玄陰重水陣”被激發,一道幽藍色的光罩升起,箭矢射在上面,只能激起圈圈漣漪,難以穿透。
更有守軍操縱床弩,發射出威力巨大的符文弩槍,給攻城部隊造成不小傷亡。
“陛下,陣法不破,傷亡太大!
”秦玉兒急道。
林東目光鎖定那幽藍光罩,量天尺已然入手:
“朕來破陣!
秦將軍,指揮繼續攻城,吸引注意!
冷青!
“臣在!
”冷青如幽靈般現身。
“帶你的人,隨朕來!
目標,水眼!
”林東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並非衝向城門,而是沿著黑水河岸,直撲下游!
冷青及數十名“暗羽”精銳緊隨其後。
量天尺對水行靈力亦有感應,林東能清晰感知到,大陣的能量源頭,就在下游某處河面之下!
他要繞開正面,直搗黃龍!
城頭玄風真人見林東竟不攻城門,反向河下游而去,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
“不好!
他們的目標是水眼!
快!
攔截他!
”他立刻帶領一隊精銳修士,飛身下城,急追而去!
黑水河畔,林東等人速度極快,轉眼已至下游三里處。
此處河面相對狹窄,水流更加湍急,河心一處漩渦深不見底,散發出濃郁的陰寒水靈之氣,正是大陣水眼所在!
漩渦周圍,建有水上營寨,有重兵把守!
“殺!
”林東毫不遲疑,量天尺揮出,一道煌煌帝氣如同金色長龍,狠狠撞向水上營寨!
轟!
木寨炸裂,守軍慘叫著跌落水中。
“佈陣!
攔住他!
”營寨守將是一名築基後期的玄天宗執事,驚駭中組織抵抗。
然而,在林東面前,這些抵抗如同紙糊。
量天尺所向披靡,帝氣過處,人仰船翻!
冷青等人更是如同虎入羊群,專門狙殺頭目。
“林東!
休得猖狂!
”玄風真人終於追至,怒吼一聲,祭出一柄寒冰飛劍,化作漫天冰稜,鋪天蓋地射向林東!
他要在林東破壞水眼前將其攔住!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林東冷笑,量天尺迴旋,玄黃氣化作一道光幕,將所有冰稜盡數擋下、震碎!
他身形不停,直撲河心漩渦!
“攔住他!
”玄風真人又驚又怒,飛劍狂攻,同時命令手下結陣圍攻。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河面突然炸開,十數道矯健的身影從水中躍出,手持分水刺,悍然殺向玄天宗弟子後方!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目黝黑,正是“浪裡蛟”蔣坤!
“蔣坤!
你竟敢背叛!
”玄風真人又驚又怒。
“哈哈!
玄天宗倒行逆施,老子早就不想幹了!
兄弟們,隨我殺!
助陛下破城!
”蔣坤狂笑,手下水鬼在水中戰力極強,瞬間將玄天宗陣型攪亂!
“好!
蔣幫主,朕記你一功!
”林東大笑,壓力驟減,趁機逼近水眼漩渦!
他能感受到,漩渦深處,一股強大的水靈之力正在瘋狂運轉,維持著護城大陣。
“給朕破!
”林東凝聚全身功力,量天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柄開天巨斧,狠狠斬向漩渦中心!
轟隆隆——!
彷彿天崩地裂!
整個黑水河為之倒卷!
漩渦被強行劈開,露出河底一處巨大的、刻滿符文的玉石陣盤!
陣盤中心,一顆幽藍色的寶珠正劇烈震顫!
林東毫不猶豫,尺尖點向寶珠!
咔嚓!
寶珠應聲而碎!
嗡——!
籠罩黑水城的幽藍光罩劇烈閃爍幾下,如同泡沫般瞬間破碎消失!
護城大陣,破!
“大陣已破!
全軍攻城!
”林東的聲音如同驚雷,傳遍整個戰場!
“殺啊!
”城下苦苦支撐的義從軍見狀,士氣暴漲,攻勢如潮!
失去大陣保護,城頭守軍頓時暴露在如雨箭矢之下,死傷慘重!
“完了!
”玄風真人面如死灰,看著如狼似虎撲上城牆的義從軍,又看看身後被蔣坤纏住的手下,心知大勢已去,竟不顧一切,轉身化作遁光就想逃跑!
“哪裡走!
”林東豈容他逃脫?量天尺脫手飛出,後發先至,如同流星趕月,瞬間追上玄風,尺身重重拍在其後心!
“噗!
”玄風狂噴鮮血,金丹碎裂,如同斷線風箏般栽落河中,生死不知。
主將逃遁,大陣被破,城內又有蔣坤作亂,黑水城守軍瞬間崩潰,跪地投降者不計其數。
城主趙元昊見勢不妙,想要趁亂從東門逃走,卻被冷青率“暗羽”截住,一番激戰後,被生擒活捉。
天明時分,戰鬥結束。
黑水城頭,那面玄天宗的雲紋旗被拋下,取而代之的,是繡著玄鳥圖騰的赤血龍旗!
城內外,響徹著義從軍震天的歡呼與投降守軍的哀告。
林東立於城樓,看著腳下臣服的城池,面色平靜,並無多少喜色。
連續征戰,雖連戰連捷,但將士傷亡、資源消耗巨大,潛龍淵的底蘊正在被快速透支。
而敵人,依舊強大。
“陛下,此戰繳獲黑曜石礦庫存量巨大,足夠我軍打造數年之用!
另俘獲守軍兩千餘,糧草器械無算!
”秦玉兒前來稟報,臉上帶著勝利的喜悅。
林東點點頭:
“妥善安置俘虜,願降者編入輔兵,不願者遣散。
蔣坤有功,暫代黑水城守備,協助秦將軍穩定城防。
另,派人快馬加鞭,將捷報傳回潛龍淵,安民心。
“是!
然而,捷報尚未離城,一道緊急傳訊便由冷青親自送來。
“陛下!
潛龍淵急報!
兩個時辰前,幽冥殿大批高手協同數名影族,突襲淵口!
武皇后率眾依託陣法拼死抵抗,雖擊退敵軍,但……李皇后為救護傷員,被影族暗影之力所傷,昏迷不醒!
周淳博士言,此傷詭異,非尋常丹藥可醫!
林東握著傳訊玉簡的手,猛地攥緊,指節發白。
眼中的殺意,瞬間冰寒刺骨!
幽冥殿!
影族!
竟敢趁他出徵,偷襲潛龍淵,傷他至親!
“秦玉兒!
“末將在!
“黑水城防務交由你與蔣坤,嚴加戒備,謹防玄天宗反撲!
冷青,隨朕立刻回淵!
“是!
林東一刻不停,帶著冷青與少數親衛,駕起遁光,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直奔邙山方向。
來時攜雷霆之威,去時如救火之急。
勝利的喜悅尚未品嚐,新的危機已接踵而至。
林東知道,幽冥殿和影族的報復,才剛剛開始。
而李載垕的傷勢,更讓他心急如焚。
這亂世烽煙,從未給他片刻喘息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