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辦法賺錢養家（1 / 1）
摟著吳子衿，於陽抬頭朝吳崇山等人看了過去，鄭重且真誠地說道：“爸、大哥、二哥、三哥，今天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與任何人無關，而且我對子衿的虧欠太多了。”
“不過請諸位放心，今後我一定好好對待子衿，像你們一樣疼愛她，呵護她，讓她不再受委屈，請你們給我一個機會！”
聞言，吳崇山也不抽旱菸了，幾個大舅哥手裡的棍棒、菜刀也掉在了地上，一臉茫然地看著他，都不知道說什麼。
“我回去給你們寫介紹信，明天就到縣裡扯結婚證！”
吳崇山蹲在地上，皺著眉沉思良久，才將旱菸往地上磕了磕，滿眼無奈：“小兔崽子，這可是你自己決定的，沒人逼你！”
“以後要是讓我看見你對子衿不好，看我不打斷你狗腿！”
說完，他重重冷哼幾聲，招呼著前來助陣的其他幾個親戚離開了。
……
岳父與三個大舅哥走後，吳子衿讓於陽回床上躺著好好休息，自己則是撐著腰開始生火做飯。
他昏睡的這兩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如今眼看著能正常下地活動了，急需吃點東西補充。
因為拗不過他，於陽只好回到房間，不過聽見隔著一道布簾，廚房裡傳出的做飯聲以後，他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倚靠門框看著這道忙碌的身影，眼睛漸漸溼潤。
“子衿，委屈你了。”
“要不是我太混蛋，也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導致你差點跟家裡人決裂。”
“但以後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這輩子我要你跟孩子都快快樂樂地，不受半點委屈！”
心裡默默呢喃了幾聲，於陽朝她走了過去，準備接替做飯，但剛走兩步就看見她突然動作一滯，有些費力地捶了捶後腰。
雖然只有六個月，但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做這些動作還是很難的，便立刻走上前去，從背後抱住她，柔聲道：“累了吧？你先坐著歇會兒，我來做飯。”
瞬間，他明顯感覺到吳子衿的身體僵硬了下，更能看見她的脖子已經紅透了，而且幾秒鐘後才低下頭，羞澀而甜蜜地說道：“你哪會做飯吶？還是我來吧。”
“你快鬆開，鍋裡還在煮東西呢……”
“不松！”
話音剛落，於陽抱著她的力道更大了，似是撒嬌般說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鬆開你的手了！”
“子衿，我會學做飯的，等你教會了我，家裡的事情都有我來做。”
“好好好，都聽你的……”
吳子衿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哭笑不得地答應下來。
小兩口膩歪了一會兒，於陽才乖乖鬆開手，坐到桌子邊上，乖巧得像個孩子。
妻子確實沒說錯啊，他這傢伙插隊的六年，自己一頓飯都沒做過。
剛開始跟老吳家不熟的時候，他就到知青點蹭飯，熟悉後有吳子衿送吃送喝，後來發展到光明正大地上了老吳家的桌子。
憑著這一張厚臉皮，他從來沒餓肚子。
不一會兒，吳子衿就將晚飯做好了。
因為懷孕的事情暴露，吳家父子過來質問於陽時，還為不肯回家的女兒帶來了一塊新鮮豬肉，十幾個雞蛋，都用來給她補身子。
這會兒，吳子衿卻將大半的肉，以及水煮的兩個忌憚全部放在於陽面前，滿眼心疼：“當家的，你腦袋上的傷還沒有，多吃點肉補補身子。”
“你吃，我媳婦兒才是最需要這些的。”
於陽將肉塊跟雞蛋推了回去，就在吳子衿準備拒絕時，他立刻用一句話堵住了對方的嘴：“我一個大男人，受點傷養幾天就好了。”
“倒是你這麼瘦，再不補充營養，肚子裡的孩子也沒吃的。”
“聽話，把這些肉全部吃完！”
聞言，吳子衿眼睛溼潤，張了張嘴想辯解，奈何看見於陽那堅定的神色後始終沒將那話說出來，含著淚吃完了豬肉與雞蛋。
吃飽喝足，於陽幫著她將鍋碗洗刷乾淨，兩人坐在桌邊休息時，他這才說道：“子衿，我打算過兩天去一趟省城。”
一時間，吳子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甚至不敢抬頭看他，只是盯著佈滿汙漬的桌面，默不作聲。
房間中的氣氛瞬間凝固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吳子衿才抬起頭，看著他的眉毛，許久才試探著小心詢問：“你……該不會是為了穩住我們，故意說留下來，實際上打算找機會返回京城吧？”
她感覺自己的心忽然被揪住了。
難怪父親與哥哥走後，於陽一反常態，給自己說些甜言蜜語，還想幫著做飯刷碗，原來是存了這個心思。
一念至此，她的眼淚猶如珍珠般落了下來，止都止不住！
於陽瞬間慌了。
他趕忙坐到妻子身邊，手忙腳亂地為她擦眼淚：“子衿，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別亂想，先聽我說去省城有什麼事再說，好嗎？”
“乖，別哭了，再哭你就變成小花貓了！”
“……”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於陽才讓吳子衿停止哭泣，終於狠狠鬆了口氣。
他覺得這比自己上輩子攻克專案難題還要困難，但當務之急是為她解釋自己去省城的意思，便連忙說道：“我要養活你跟即將出生的孩子，可是依靠下地幹活兒帶來的幾個工分，能換來多少糧食？”
“所以，我得想辦法賺錢養家了。”
他看了眼房門旁邊泛黃的日曆。
這是一九七七年，連城裡的普通工薪族，每月都只有二十五塊左右的工資，少一點的甚至不到二十塊，堪堪夠養活一家人。
在公社掙工分就更少了。
所以於陽必須想其他辦法掙錢！
“可是……為什麼要去省城呢？縣裡也有很多工作啊……”
吳子衿的心都亂了，不明白於陽為何要跑這麼遠。
三嶺村到省城快兩百公里了，這要是去了省城，他們可能兩地分居不說，於陽很可能借著這次的機會直接返城了啊！
現在，解釋在她面前，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也許是因為肚子裡有孩子，身邊這個男人剛剛為她帶來希望，不想希望就此破滅，總之一時間難以接受。
“媳婦，我連證明都燒了，不可能返城的。”
於陽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大罵自己混蛋，之前的行為讓她太缺乏安全感了，卻也努力寬慰，解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