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都好好的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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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辭職!”

陳德海認真地看著吳崇山,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愧疚神色:“這幾天多謝大隊長與各位的收留,我很感激,但以後不會繼續在木材廠工作了。”

“謝謝大家!”

他朝眾人鞠了一躬,轉身就走,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

良久,大隊部辦公室才傳出吳崇山憤怒至極的聲音:“狗東西!張芳怎麼就對不起他了?現在竟然要離婚!”

“這傢伙是不是過了兩天好日子,眼裡就沒有其他人了?”

“真是餵了狗……”

從大隊部出來後,陳德海回到自家,準確地說今天以後就是張芳的家,留戀地看了幾眼後,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皮箱,自顧自地去了鎮上。

與此同時,大隊部。

目睹了這一切的於陽,心中感慨萬千,此刻盯著吳崇山遠去的方向。

儘管早已看不見人,但他還是遠遠望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家待了一段時間後,他見沒什麼事情了,便繼續想辦法調查老陳到底是被人威脅,還是確實參與了這件事情裡面。

只是找了許久,於陽都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從大隊部回來的吳崇山見他坐在院子裡苦思冥想,躊躇著走上前去,凝聲說道:“你先去鎮上陪子衿吧。”

“村裡的事情其實不該你來管。”

他說的倒是實話。

七月底的時候,於陽就相當於一個自由人了,不用去上工,更沒有在生產大隊擔任任何職務,在此期間的所作所為可以說都是他主動幫忙。

如今吳子衿已經到了鎮上待產,他繼續留在村裡的話也不合適。

聞言,於陽覺得頗有道理,想了想與老丈人打了個招呼,回到鎮上。

獨自行走在前往遠安鎮的路上,他仔細思考著老陳的事情,許久後弄清楚了一些緣由,不由得嘆了口氣,低聲呢喃著:“突破口還是在陳叔身上,否則什麼辦法都不能幫他證明清白。”

“這事兒……唉……”

“陳德海與張芳離婚了?”

方老太太家,吳子衿聽見這一訊息,瞬間瞪大了眼睛:“是陳德海提出來的吧?”

其實從頭到尾,於陽都沒說過其中的具體細節,只說了離婚這件事情,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快就推測到了主動的一方。

於是他點點頭:“確實是陳德海自己提出來的。”

“在大隊部開完會後,有村民看見他提著一個皮箱離開了,應該是到了這裡。”

“他都不打算在村裡待了嗎?”

聽見其中種種,吳子衿面露不解神色:“他父母都葬在西嶺上,雖說與張芳離婚了,但還有兒子啊。”

“陳德海這麼狠心,竟然連兒子都不要了?”

“誰知道呢。”

搖了搖頭,於陽捏了下妻子的臉蛋,微微一笑:“好了,不用想這些問題,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今天太晚,明天早上我們去一下衛生所,看看你的肚子怎麼樣了。”

“差不多還有一二十天,就該出來了吧?”

“這兩天我總感覺孩子有些著急,想出來看看這個世界。”

說起這件事情,吳子衿臉上的神色也逐漸柔和,此刻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中滿是期待:“這兩天孩子踢的次數都多了,好像在說我要出來,我要出來。”

“當家的,恐怕將來孩子的性子比較急躁,是個頑皮的傢伙。”

“頑皮才好點……”

……

“才三百塊嗎?”

遠安鎮路口,陳德海伸手摸了摸懷裡還沒捂熱乎的錢,眼裡有些失望:“比玉先生給的少多了,不過……僅僅是一晚上就能賺到三百塊,跟撿錢沒什麼區別。”

“就這樣吧。”

自言自語了幾句,陳德海買了點紙錢、水果、糖等東西,準備返回三嶺村。

偶然間瞥見供銷社裡面的絲巾,他想了想,拿出兩張大團結遞給營業員,指著其中一條好看的絲巾笑道:“把那個給我包起來。”

“好的,先生。”

買了絲巾,陳德海都十分寶貝地看了幾眼,這才鄭重地放進懷裡,踏著輕快的步子回村。

返回三嶺村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西嶺看望父母。

將一樣樣貢品放在父母墳前,點燃了香,便蹲在旁邊燒紙錢,嘴裡自言自語地:“爸,媽,兒子不孝,好端端的不要媳婦了。”

“不過您二老如果有在天之靈,請原諒兒子。”

“咱們老陳家現在,只有我能翻身了,可如果一直在木材廠下力氣,這輩子算是沒機會了,我只能這麼做。”

“跟小芳離婚,並非我願,但這是保佑他們娘倆的一種辦法。”

“您二老以後多多保佑他們,保佑小芳娘倆無病無災,萬事順遂……”

今晚的煙氣似乎有點燻人,陳德海說了幾句話後早已淚流滿面,可他沒有擦乾淨的意思,只是沉默地燒紙。

山上的動靜引起了山下兩名民兵的注意,當他們順著火光找過來時,發現是陳德海在給父母燒紙,也就沒說什麼,默默地回去了。

在山上陪了父母一個多小時,已是到了晚上八點前後。

眼看帶來的東西全部用完,陳德海跪在父母墳前,結結實實地磕了幾個響頭,認真道:“爸,媽,以後兒子再來看你們。”

“好好的,都好好的啊……”

不一會兒,他彷彿卸去全身的重擔,腳步輕快地下了山,遇到兩個民兵時還笑著給對方打了聲招呼,閒聊幾句。

陳德海下意識地回到了老陳家門口,但在看見屋中的燈光後腳步一頓,想想便朝村口方向走去:“這個家,我回不來了!”

懷揣著複雜的心情,他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村口。

看見不遠處有一盞油燈在夜色下忽明忽暗,陳德海驚疑地看了幾眼,思索間走了過去。

他擔心有人想偷摸乾點什麼。

不過走近以後才發現還是餘曼曼,此刻餘曼曼就蹲在地上,藉著油燈散發出來的光芒,對著地上的白霜拍照。

“餘曼曼同志?”

“啊?啊……是陳德海同志啊。”

餘曼曼被突如其來的呼喊嚇了一跳,看見是熟人後立刻鬆了口氣,疑惑反問:“這麼晚了,陳德海同志還不休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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