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殺年豬（1 / 1）
“親家公親家母，所以我剛才說你們生了個好兒子，將他教導得很好。”
說完於陽這幾年在三嶺村的點點滴滴，吳崇山感慨著點頭：“雖然他以前確實有不少的小毛病，但自從跟子衿成了家，也就擔起了一家之主的重擔。”
“我女兒跟著他，沒有受委屈。”
這些話說得於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沒想過自己在老丈人眼中，竟然是這種形象。
原本，他還以為吳崇山是覺得改變不了事實，只能認命，儘自己的努力讓他們兩口子生活好起來。
或許一開始吳崇山確實是這種想法，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對他的看法也徹底改變了。
“實在是過獎了。”
於方衍連連擺手，表示這些都是於陽應該做的，不值得單獨拿出來誇獎：“說實話，我們兩個對他的改變也很驚訝，來之前根本沒想過，一直以為他給你們添麻煩了。”
“現在聽你這麼說，我們倒是放心不少。”
“親家，你們這次來，可要多住一段時間啊。”
聊完了於陽的事情，吳崇山便熱情邀請兩人留在三嶺村：“這地方雖然跟京城比不了，但小地方也有不錯的風景。”
“而且你們來得很湊巧，咱們村正打算今天下午殺年豬呢。”
他興高采烈地描述著：“每年到了這個時候，村裡最是熱鬧，家家戶戶都能串門。”
“下午你們倆正好可以領略一番。”
“到了明天，再領著你們去看一下村裡的木材廠、棉鞋生產小組，這些可都是於陽一手促成的。”
“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方衍答應得很爽快，倒是李麗莞爾一笑：“我就不去看了，還是在家陪陪兒媳婦跟孫女吧。”
“你們玩得開心！”
說完，她拉著吳子衿的手，面對李金花跟王翠翠，頗為好奇：“哪個是小平安？”
於陽其實在信中描述過女兒，李麗也認為自己記得清清楚楚，可真的看見了三個小嬰兒後，她忽然發現這些個孩子竟然長得差不多，一時間都沒有分辨出來。
吳子衿便從二嫂懷裡接過小平安，抱給婆婆看：“媽，她就是平安。”
“小傢伙長得真好看吶……”
令人沒想到的是，還不到一個月的小平安見了生人不僅沒哭，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這一幕讓李麗格外驚奇，就是於方衍聽見了，都忍不住扭頭觀望。
隨後的一段時間裡，夫妻倆湊在一起，逗弄了一下小孫女，滿臉高興！
“吳叔，大家都準備好了。”
不久，大壯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朝吳崇山憨厚地笑著：“大傢伙已經將豬趕到了曬穀場，就等您過去主持了，您看……”
“現在就過去吧。”
吳崇山點點頭，轉身讓於陽也跟著一起過去：“待會兒拿一些豬血回來，做成血腸給你爸媽嚐嚐。”
“要說咱們三嶺村養的豬啊，膘肥體壯，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你們倆可千萬別錯過了。”
“那我跟李麗就拭目以待了。”
三個男人在大壯的帶領下，直奔村西邊的曬穀場，抵達後發現十幾頭豬被眾人驅趕在一起，不少人已經開始將它們綁在拆卸下來的門板上，準備宰殺。
看見吳崇山幾人過來，村裡人立刻起身打招呼。
經過一整年的飼養，村裡養的豬長得極好，吳崇山隨便挑選幾頭檢視了下，都忍不住讚歎：“看來咱們今年可以過個好年了。”
“這一年，你們為集體付出了這麼多，都辛苦了。”
“我先謝謝大家，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大家再接再厲，爭取將日子過得更好。”
“咱們三嶺村……”
吳崇山侃侃而談，洋洋灑灑地說了一通話，最後在眾人殷切的期盼中，接過一把殺豬刀，走到最近的一頭豬面前，嘿嘿笑了幾聲：“起！”
撲哧——
下一瞬，殺豬刀精準地殺進了豬的脖頸中，只見它劇烈地掙扎了幾下，慘叫聲響徹曬穀場，隨後整個身子癱軟下去，躺著一動不動了。
“親家好本領啊！”
在旁邊觀看的於方衍見狀，忍不住讚歎出聲：“一刀直中咽喉，不輕不重，既讓這頭豬免去了諸多痛苦，也不會對接下來的宰殺造成影響。”
“您這手藝，跟專業的殺豬匠沒什麼區別了。”
“親家公說笑了，我這是熟能生巧。”
此時，吳崇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擦擦手將殺豬刀遞給了大壯，是他們繼續。
每年他都會象徵性地宰殺第一頭豬，給大家夥兒做個榜樣，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動手了。
或許是覺得這件事情比較有趣，又或者手癢難耐，於方衍突然上前，笑著詢問道：“親家，可以讓我試著宰殺一頭嗎？”
“爸……”
不等吳崇山開口，一旁的於陽便忍不住扯了扯父親的衣袖，滿臉無奈：“您跟著湊什麼熱鬧啊？平時你都是請人殺了雞鴨才拿回家的，殺豬這活兒……”
“沒事，就讓你爸試試。”
吳崇山擺了擺手，示意於陽不必緊張，轉身就拿回殺豬刀遞給於方衍：“殺豬這活兒，說困難確實困難，但說簡單也非常簡單。”
“來，親家，你跟我過來，我教你怎麼弄。”
“那感情好。”
兩個中年人湊到另一頭待宰的年豬旁邊，吳崇山讓大壯等人好好摁著，自己則是伸出兩根手指，在其喉嚨處的軟骨位置摸索了下，感受到旁邊的動脈在劇烈跳動後，抬頭朝於方衍揮了揮手：“親家，你過來仔細感受下。”
“伸手摸這個位置，感受到跳動了嗎？”
“感受到了。”
“好，那你拿好殺豬刀，貼著左手拇指邊緣，與豬的脖子形成斜角，就像我這樣……”
說話間，吳崇山虛虛做了個殺豬的動作，演示幾遍後確定於方衍看清楚了，便退後兩步，微笑著鼓勵：“開始吧！”
“好……”
其實這個時候於方衍有些緊張，畢竟跟他兒子說的一樣，自己長這麼大還從未親手宰殺過一頭活豬，如今看著年豬活生生的，不免緊張。
可話都說出去了，又不能收回。
於方衍深吸幾口氣，神色憐憫地看了眼年豬，便是用力往下刺出一刀的同時，緊閉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