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拋棄?他反手當地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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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尾,江建軍不忘添一句:“弟弟,好自為之。在鄉下缺錢缺糧的日子不好過,別再給家裡惹麻煩。”

通篇無一字關心,全是威脅與看笑話。

江河看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拿信紙的手指微微用了力。

斷絕生活費?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空間裡的黃金票據足夠舒坦過一輩子。江家那點施捨,他早看不上。

至於舉報信……他跟秦茹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以他如今在村裡的聲望,誰敢當著孫立東和眾人的面說他半句不是?

江建軍以為這還是那個能隨意拿捏的弟弟,以為斷錢就能逼他就範。

天真得可憐。

江河拿起信紙走到灶臺邊,劃了根火柴。橘紅火焰舔上信紙,惡毒字句在火光中扭曲捲曲,最終化為一撮灰黑紙屑。他隨手把紙灰掃進灶膛,像扔掉一張廢紙。

他那位好哥哥,還有冷漠的父親,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們棄之如敝履的兒子,正準備在這片他們看不起的貧瘠土地上,掀起一場誰也預料不到的風浪。

燒掉信的灰燼未涼透,江建軍和那個所謂的“家”就被江河從腦子裡扔了出去。跟全村生計比,那些人的心思不值一提。

春耕動員會開完第二天,紅星村像被抽了主心骨,蔫了下來。男人蹲牆根吧嗒旱菸,一口比一口猛,吐出的菸圈都帶愁。女人罵孩子都沒了力氣,望著光禿禿的田地眼神空洞。

絕望會傳染。

江河看在眼裡,知道時機到了。他沒找別人,徑直去了孫立東家。

孫立東正蹲院裡對著一小堆幹牛糞發呆——那是他攢了半冬的家底,準備撒自留地的。可這點能頂什麼用?

“孫隊長。”

聽見聲音,孫立東頭也沒抬,悶悶道:“啥事?”

“種子的事,我或許有辦法。”

孫立東動作一頓,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盯住江河,像看說胡話的瘋子:“你有辦法?你能上天把種子變出來?”

江河沒在意他的語氣,平靜地從口袋掏出個小布包遞過去:“看看。”

孫立東狐疑地接過,開啟一看,愣住了。布包裡是一小捧麥種,粒粒飽滿金黃,跟昨天麻袋裡那些癟犢子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城裡有個遠房親戚,在農科站。這是他去年託人捎給我,讓找塊地試試的試驗種,說是抗旱高產。量不多,我一直沒捨得動。”

江河謊話張口就來,臉不紅心不跳。孫立東捏起幾粒麥種,手心翻看,又湊鼻下聞聞。那股純粹麥香讓他這老莊稼把式精神一振。

他抬眼銳利審視江河:“江河,跟叔說實話,這玩意兒……真能成?”

“成不成,試試不就知道了?”江河不答反問,“橫豎隊裡那批種子撒下去也是白費力氣,不如分塊地出來,死馬當活馬醫。成了,大家有糧吃。不成,糟蹋的也就是幾斤種子和我這把力氣。”

孫立東沉默了,狠狠咂口煙,鞋底上磕磕煙鍋。這話戳他心窩子了。是啊,都壞到底了,還能壞哪去?

“中!”他一拍大腿,像把心一橫,“村東頭那二畝坡地,最瘠薄,年年收成墊底,歸你了!你要真能讓那石頭縫裡蹦出金疙瘩,我孫立東當著全村老少給你作揖!”

“作揖免了,”江河語氣平淡,“就一條,這塊地,從選種到伺候,我說了算,旁人別插手。”

“成!”孫立東答應得嘎嘣脆。他如今是死馬當活馬醫,與其乾等餓死,不如賭一把。

江河“有神種”的訊息風一樣刮遍村子。多數人半信半疑盼老天開眼。趙和平幾個又在背風牆根尋著了新嚼頭。

“聽說了嗎?他又開始作妖,說什麼農科站親戚。”趙和平嗤笑。

“他親戚咋那麼能耐?一會兒寄藥箱一會兒寄好種子,他咋不說親戚是中央首長?”旁邊男知青陰陽怪氣。

老光棍李四瀟灑地吐著瓜子皮:“看著吧,就想出風頭。等秋後,那坡地上能多長出一根草,都算他有本事!”

幾人湊一起笑得前仰後合,彷彿已看到江河丟人現眼那天。

對這些議論,江河充耳不聞。他扛著鋤頭去了村東頭試驗田。地確實不好,土層薄石頭多,是塊硬骨頭。

他沒急著翻地,只繞地走了幾圈,心裡有了盤算。

當晚夜深人靜。江河鎖好門窗,意識沉入系統空間。推開那扇小門,進入時空儲藏室。

他沒立刻處理那包要給村裡試驗的麥種,先從貨架拿下幾樣東西——一小袋自己空間囤的最頂級麥種,一小袋村裡換的本地土豆,幾穗乾癟的本地玉米。

他把東西分門別類擺地上。

外界一夜,此處二十四天。他有足夠時間做手腳。

他先精心挑出自己那袋頂級麥種裡最飽滿活力的部分單獨放好。剩下的,才是給試驗田的。

接著處理本地土豆玉米。他用空間儲存的清泉水混合微量稀釋化肥,配出簡易營養液。土豆切塊用營養液浸泡,催出最粗壯的芽。玉米粒浸泡其中吸足養分。

在這二十四倍速時間流裡,他反覆試驗,篩選長勢最好的一批。

給村裡試驗田的種子,他會保證比公社發的好十倍,足以震驚所有人。

而留給他自己的,那些經層層篩選、優中選優、用後世知識精心培育的“種王”,將在這片貧瘠土地上創造真正的奇蹟。

江河看著眼前充滿希望的種子,嘴角勾起無人察覺的弧度。他那位好哥哥斷他生活費,是想看他在鄉下餓死的笑話。

可惜,他可能永遠想不到,自己這個被拋棄的弟弟,馬上就要成為這片土地上最大的“地主”了。

接下來的幾天,紅星村的人們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盼頭。每天下工,總有人繞到村東頭,伸長脖子往那塊坡地上瞅。地還是那塊地,光禿禿的,靜悄悄的,一絲綠意也無。

趙和平一夥的怪話又冒了出來。

“我就說吧,瞎折騰!金貴種子撒石頭地裡,純屬肉包子打狗!”

“可不是嘛,白費了那麼些壯勞力的力氣!”

連一些原本抱有希望的村民,心裡也打起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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