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小子，保了糧，立大恩！（1 / 1）
孫立東指向雨幕，吩咐道：“一隊搶鋪烤架！二隊燒熱草木灰！三隊砍柴！燒灰！”
他猛地轉向江河，眼神滾燙：“江河，你坐鎮！你說咋幹就咋幹！”
江河成了最忙的軸心，身影在每戶爆出指令。
“張大娘！架子矮了，墊高！”
“李二叔！要白灰！燒透！帶火星的黑灰不成！”
“開窗！怕那點毛毛雨？溼氣悶裡頭，麥子死得更快！”
村民眼神從狐疑到死命跟從。
江河，無疑成了全村唯一的救命稻草！
來到秦茹家，江河讓她堆好發熱的麥子。
秦茹看著他利落地在灶膛搭起精巧烤架，心亂如麻。
“江同志……”她遞上乾毛巾，嗓子發緊。
“甭謝早了。”江河抹了把汗，“這法子慢，吊命，你家的……晚上我另想法子。”
秦茹怔住。
江河沒多話，弄好架子，又一頭扎進雨裡。
夜深，雨還是沒停。
整個村子家家土炕燒得滾燙，空氣裡翻滾著焦麥味兒和嗆人的灰氣。
沒人敢睡，眼睛熬得通紅，隔一會兒就撲上去翻架子上的麥子，怕糊了，怕不勻。
江河的院子卻一片死寂，黑得彷彿與世隔絕，他插牢院門，心神沉入那片奇異的空間。
意念一動，分到的那份溼漉漉的麥子，齊刷刷飛上了“加工屋”裡冰冷的烘乾架。
【啟動烘乾功能。】
沒有聲音，沒有熱浪，那網格狀的烘乾架上，瞬間覆蓋了一層朦朧的白光。
江河只覺得腦袋微微一沉，像是被人抽走了一絲力氣。
不過幾秒鐘，白光散去，原本還帶著潮氣的麥粒，變得顆顆乾爽飽滿，散發著陽光的味道。
他伸手捻起幾顆，觸感溫熱乾燥，甚至比晴天暴曬過的還要好。
成了！
他壓下心頭的激動，沒有停歇。意念一動，悄無聲息地出了院門，來到秦茹家後牆。他早就觀察好了，秦茹家堆麥子的那個角落，緊挨著後窗。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個麻袋，又取出一部分烘乾的麥子裝進去，然後，他將秦茹窗臺下的一袋溼麥子，用意念“偷”了出來，換上自己這袋乾的。
整個過程神不知鬼不覺。
回到自己院裡，他立刻將那袋溼麥子投入加工屋進行烘乾，如此反覆，像一隻勤勞的田鼠在夜幕的掩護下搬運著自己的存糧。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使用烘乾功能，都會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當他把秦茹家最核心、最靠近地面的那幾袋溼麥子全部換完時，他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精神力的消耗，比他想象的要大。
但他看著空間裡那些被完美處理好的麥子，心裡卻無比踏實。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到屋裡，和衣躺下。聽著窗外淅瀝的雨聲，感受著腦中傳來的陣陣疲憊，江河卻睡得格外安穩。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得靠自己。
天矇矇亮，惱人的牛毛細雨還在飄。
秦茹一夜沒睡，頂著烏青的眼圈，心慌意亂地衝到牆角麥堆前。
她屏住呼吸，手指顫抖著探進烤架下的麥子裡——
沒有預想中的溼黏溫熱！
指尖觸到的，竟是一種讓她心驚的乾爽溫涼！
她懵了，猛地抓起一把。
麥粒嘩啦啦從指縫滑落，顆顆分明，竟還帶著一股……被陽光曬透般的焦香！
怎麼會？！
昨夜江河搭架子時，這麥子分明還帶著潮氣！他那法子再神，也不可能一夜乾透！更何況…………她守到後半夜，灶膛裡的火早就熄了，架子冷得透心涼！
秦茹怔怔地看著手裡的麥粒，再看看旁邊幾袋還沒來得及處理的，一摸，還是潮的。
這幾袋乾爽的麥子……
她下意識地望向隔壁緊閉的院門。
除了他，沒別人。
她死攥著手裡乾爽的麥粒，心頭那點說不清的情愫，像被春雨泡脹的種子，悄然頂破了土。
老天爺似乎終於開了眼，中午時分，下了快十天的雨，終於停了。
烏雲裂開縫隙，久違的毒日頭猛地砸了下來，整個紅星村瞬間炸了鍋！
“日頭出來了！快！搬！都搬出來曬！”人們瘋了似的，把屋裡所有能曬的東西都往院子裡搶。而最讓他們驚喜的，是那些被搶救的麥子。
“神了！江河同志那法子真神了！”趙老四看著自家攤在油布上的麥子，雖然還有些潮，但發熱的勢頭被徹底遏制住了，只有最底下受潮最嚴重的一小部分發了芽，損失降到了最低。
“可不是嘛！那草木灰真能吸水汽！俺家老頭子還捨不得，說拌了灰的糧食人咋吃，俺把他罵了一頓！現在看著這點糧食，他嘴都笑歪了！”
“俺看啊，江河同志不光會治旱，還會治澇！他是不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啊？”
“去你的，文曲星管下雨嗎？那得是龍王爺！”
村民們一邊忙活，一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話題的中心，無一例外，全是江河。之前那點因為知青身份帶來的隔閡，早就被一場大雨衝得無影無蹤。現在，在他們眼裡，江河就是能救命的活菩薩。
有了太陽，加上之前徹夜的烘烤通風，大部分人家的糧食都保住了。雖然或多或少都有些損失，但比起眼睜睜看著口糧全部爛在屋裡，這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整個村子都沉浸在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喜悅裡。
傍晚，打穀場上點起了篝火。
孫立東把全村人都召集了起來。他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沒拿煙桿，腰桿挺得筆直。
“鄉親們！”他嗓門洪亮，蓋過了篝火的噼啪聲，“這次，咱紅星村算是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了食！能保住這些糧食，靠天，也靠咱們自己！但最該感謝誰，大夥兒心裡都有數！”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人群后面的江河。
那目光裡，有感激，有敬佩，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看“能人”的崇拜。
江河被這麼多人盯著，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腳。
孫立東從石頭上跳下來，大步走到江河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江河，好小子！我孫立東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你算一個！之前是你弄的滴灌，救了苗。這次又是你想的法子，保了糧！你對咱紅星村，有大恩！”